书记官的一百万种死亡方式 第598章

作者:苹果味咖啡

大司马即古代对中央政府中专司武职的最高长官的统称,等同于后世之中的天下兵马大元帅,在商周时期,白谛目前所担任的军师职位实际就是大司马的位置。

而在秦朝,改设三公九卿,即丞相,御史大夫,太尉三公。

了解一下历史的必要知识之后,就可以开始进入正题了,毕竟写书也是需要按照基本法来的。

次日清晨,王司徒,没错……就是王司徒,他在军营之中好生整理了一番自己的仪容,随军出征,来到沙场之前,一宿未眠却依然精神抖擞,他准备了一晚上的台词,准备当着两军阵前驳倒太公望,以状军威。

他的职位在军中已是不低了,可以说是位高权重,但作为一名谋士,他的战绩却不是很好看,随着闻仲多年来征战东夷,对抗草原莽荒,基本上都不需要什么计谋,这个司徒的职位也是闻仲看着他年老色衰却还跟着三军作战,算上苦劳在退休之前给他升上去的,算是卖了苦情债。

这对于王司徒而言可是巨大的侮辱,他不能忍!必须要找机会证明自己,于是他如今六十岁出头,终于迎来了第一次崭露头角的机会。

然后……

“人呢?”王司徒瞪着眼睛,不仅是他,其他将领士兵也是纷纷傻了眼,他们根据战书要求来到了决战之地,可眼前一片空空荡荡,别说西周军团,就连一只狗都找不到。

时间已过晌午,一名将领头顶烈阳,脸黑的和黑炭一样,他们等了两个时辰了,然而对方还是没来!

直至一位小兵无意之中道出了真理:“我说,我们这是被耍了吧?对方放我们鸽子了。”

闻仲冷哼一声:“鸣金收兵!居然玩这种令人不屑的旁门左道!”

商军雄赳赳气昂昂的上了战争,什么事没干,白白晒了两个小时的太阳,憋着一肚子火回去了,其中最憋屈的莫过于王司徒,他一晚没睡,精力本就不足,再被这么放了鸽子,一时间怒从心头起,差点没有直接中暑晕过去,撑着一口气回到了营帐里,他勉强算是苟住了,没有气晕过去。

然而这时外面一名传令兵走了进来:“报,西周军营又下来战书!”

“还来!”王司徒差点没把桌子给掀了。

闻仲面色也十分不好看,但毕竟大将风范犹在:“念下去。”

传令兵打开书信,念道:“太公望,太公望又下来战书,曰——今天我没时间,明天再来!若是不服,你他喵顺着网线来打我啊,打不着打不着,嗨呀,气不气,气不气?就问你气不气!”

“这,欺人太甚!”王司徒脱口而出:“此人甚是嚣张,死了不怕下拔舌地狱吗!”

传令兵接着念道:“住口!安敢在此饶舌!无耻老贼,皓首匹夫,汝等若是不来,我便霸占中原,占地称王!”

“你!你!”王司徒手指颤抖的指着传令兵:“你竟敢辱骂老夫!”

“骂的就是你!断脊之犬,狺狺狂吠!”

“放肆!给我拖出去,斩了他!”王司徒拍案而起,指着传令兵怒喝道:“目无军纪,你这是自寻死路!”

传令兵委屈道:“不,不是我啊,是这封书信上的,我只是照本宣科而已,不关我的事啊,王司徒!”

“什么!”王司徒怎么会信:“你和我一问一答有板有眼,竟然说是书信上的?莫不是当我是三岁小孩!”

闻仲沉吟道:“罢了,你先下去吧,把书信呈上来。”

传令兵如蒙大赦,把书信递上来之后,慌忙的溜出了阵营,闻仲打开书信一看,眼中浮现出几缕笑意和凝重,他沉声道:“这太公望倒也是有几分鬼才,这是他的攻心之计,今日刻意放了我们鸽子,就是要激怒我等,再下来战书试图让我们失去理智,这番动作之下必有图谋。”

王司徒冷静了少许:“不论如何,这等左道旁门的计谋实在为人所不齿!”

“翌日可见分晓,王司徒,你姑且先下去歇息着吧。”闻仲摆了摆手,示意今日会议到此为止。

……

翌日,白谛站在白马上,摆出高人一等的JOJO立来,那叫一个鹤立鸡群,同时,所过之处,万籁俱寂,透着一股强者的气息,四周仿佛都回响起了一股高昂的战歌作为BGM增加气势。

王司徒一瞧,顿时就感到此人必然是位强敌:“太公望,不简单。”

而白谛也注意到了闻仲以及他身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这一看顿时就乐了:“这不王司徒吗?怎么穿越了一千多年来到了商朝了?”

王朗王司徒在b站鬼畜区是极负盛名的,但如果不逛鬼畜区可能对他不是很熟知,其实不了解也没啥关系,即便不认识王朗,也该认识他的孙女,司马昭老婆王元姬,无惨系列什么的……

当然此王司徒非彼王司徒,但根据历史惯性,这位老者的孙女也应该挺漂亮的,不过这似乎不是重点,一般王司徒出现在战场之中只会发生一种情况啊……这他喵是个百分百即死剧情吧?

白谛表情古怪了起来,随后就听见了王司徒骑马上阵:“来者可是西周大司马太公望?”

幸亏你没问我是不是诸葛孔明……老白傲然道:“正是,你就是传说之中和诸葛村夫其名的王司徒王朗?”

王司徒一愣,心中暗道,我都没自报姓名他居然都知道了,莫非我在西周军营之中竟是有着这等赫赫威名?

一旁的闻仲也愣住了,他也不知道王司徒竟然在西周也有着不低的名声,声望值这么高吗?

虽然这是一个奇妙的误会,但不可避免的令王朗的内心就膨胀起了小小的自信,这一波商业互吹简直满分,他傲然一笑,自信满满:“正是,吾乃闻太师账下大司徒王朗。”他也不愿多浪费时间,直接先发制人,开口就是火药味十足:“久闻太公望才高八斗,今日有幸相会,不才本人想要讨教一番。”

白谛心头叹息不已,看来今天这个剧情是逃不掉了,王朗啊王朗,我对不起你啊。

老白虽然内心产生了巨大的波动,甚至想要刷一波23333,但还是强忍着悸动,表情不动如山,大方一笑道:“蛤蛤蛤蛤蛤!有何高见?但说无妨。”

“蛤蛤蛤蛤蛤。”王朗也微微一笑,笑的很是从容。

辩论嘛,简单来说就是撕逼,自然要从气势上压倒对方,想要表现出自己的从容淡定,微笑是最好的方式,第一个暴露狰狞面容的,一般都输定了,谁能笑到最后,谁才是赢家。

他接着开口,直接一顶帽子扣了下来:“公为仙人,当未卜先知,行高尚之事,潜心修道,羽化登仙,方为正道,为何与西周叛贼行苟且之事,沆瀣一气,兴无名之师,犯我大商疆界?”

理屈则词穷,只要占领了道德制高点,就可以毫无压力的鞭挞对方了,这就是得理不饶人,在古代并不存在什么水军,也没有什么网络上的‘正义之士’,摆出弱势的态度也不会有人替你打抱不平,谁占理,谁就赢了,哪怕是歪理邪说,只要听上去没问题也算胜利。

“我等大义当先,何谓无名?王司徒,你说话不要太刻薄了嘛,天下世人皆知,纣王帝辛建鹿台,兴土木,重赋税,酒池肉林,醉生梦死,搅得天下大乱,民不聊生!某为修道之人,天下变更乃常理,无德无能之辈,坐得稳龙椅吗?”白谛淡定的把问题抛了回去,他们是举着大义旗帜的,丝毫不怂。

王司徒脸色微变,暗道此人不好对付,不过自己也不是吃素的,论招式,可多得是。

转进如风,借口如林,洗地如火,脸厚如山,风火山林的奥义,今日便让你见识一番!

“正统即正统,叛贼即便得了江山,也会失去民心!”王司徒叹道:“不知者无畏,纵然尔等大军压境,对于商朝而言,最终只是小打小闹,徒增笑柄耳!太公望,汝虽无经世之才,却也有悬壶济世之心,何苦要逆天而行,欺上瞒下,今日闻太师奉诏讨贼,谅尔等残兵败将,不足为虑,如何能比,尔等当知进退,腐草之荧光,如何比得上天空之皓月,你若倒戈卸甲,以礼来降,仍不失封侯之位,国安民乐,岂不美哉?”

好一个转进如风,洗地如火啊!

白谛表情微变,王司徒啊王司徒,你可知道上一个在我面前说过‘岂不美哉’的死光头,差点没在通天浮屠前面被我一巴掌抽死……既然你都开口了,那我只能奉陪了!

“蛤蛤蛤蛤蛤蛤,我原以为,你作为商朝老臣,来到两军阵前,必有高论,没想到,竟说出如此粗鄙之语。”白谛仰头狂笑,抬起手示意四周安静:“我有一言,请诸位静听。”

人群安静下来,武姬歪着脑袋,好奇白谛打算怎么反驳对方。

只见白谛已然诸葛孔明附体,表情痛惜:“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禽兽食禄。以至狼心狗行之辈,汹汹当朝,奴颜婢膝之徒,纷纷秉政,以致社稷变为丘墟,苍生饱受涂炭之苦!”

老白语气愈发高昂,声音颤抖,来自灵魂的呐喊带着强大的震慑力:“你看看你身边的战士,看看你身边的同僚,他们为了国家抛头颅洒热血,而纣王有何作为?朝堂之上有何作为?黄飞虎忠心耿耿战死,换来了什么?他们甚至连尸骨都不敢来讨要,还是我们厚葬的他!你们以为自己是为了家国而战?以为自己是为了亲友奋斗?不!你们错了,你们只是在助纣为虐!充当那些衣冠禽兽的鹰犬,替他们屠杀天下有义之士!”

这些话落入无数士兵耳中,西周军团之中有许多都是自愿加入的,他们被商朝的苛政迫害,只能拿起武器反抗,听到这一席话语,回忆起过去的经历,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眼中有着晶莹泪光闪烁。

反观商朝军团,他们开始迷茫,自己做所作为是正确的吗?眼前的敌人真的只是敌人而已,他们也有家庭,有朋友,有亲人,为何要与自己拔剑相向,为何本该是同胞,却不得不互相伤害。

王司徒唇齿颤抖,他面对如此直指内心的质问,也是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了。

白谛再度发问:“值此国难之际,王司徒又有何作为?你不为天下苍生谋福祉是为不仁,不为生死战友考虑退路是为不义,欺君犯上是为不忠,不思亲友周全是为不孝,下限全无是为无节操!区区不仁不义不忠不孝还没有节操的断脊之犬,皓首匹夫,你还有何等颜面长篇大论!简直罪恶滔天,天地不容!”

“太公村妇,你,你敢!”王司徒猛烈的咳嗽起来,仿佛快要喘不过气来。

“住口,无耻老贼,岂不知天下之人,皆愿生啖你肉!安敢在此饶舌!今日幸得天意广播大道,我等奉行天下大义讨伐殷商,惩奸除恶,捍卫世界的爱和正义!你既为谄媚之臣,只可潜身逃命,苟且偷生,怎敢在我军之前妄称天数!七旬老贼,你即将命归九泉之下,届时有何颜面去见你祖上十八代!没看见,你家坟头草都两丈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