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空无尘
辉夜转过身去，默默地走到房内的柜子边，随意选择了一个抽屉将手中的高脚杯放在了里面。
“妾身追随好奇而来，现在已经回不了头了。”
背对着永琳，辉夜拿起了身侧摆放的折扇，这一幕让永琳不忍心地闭上了眼。
“请住手，公主殿下。”
“呵呵。”
永琳脸上的痛苦纠葛辉夜看不见却能感觉到，她重新回到月光下，与永琳对视着，两人似乎回到了过去，在沉默中猜测着彼此的心意，猜中则会相视一笑。
不过这一次永琳却一直沉着脸，辉夜望着她沉默了良久才开口问道：
“呐，永琳，你相信过吗？自己选择的路。”
“……我相信。”永琳闭上眼点点头。
“是什么？”
“侍奉公主殿下，直到永远。”
“那现在呢？”
“现在……”
永琳睁开眼，眼中再也不见丝毫迷茫，她认真地说道：“我会矫正公主殿下的错误。”
“呵呵，是吗？”
辉夜笑了笑，然后说道：“妾身也是如此，妾身曾经相信自己的道路就是在月之都好好生活，作为公主，作为使者，日后甚至还有可能作为贤者，直到妾身见到那位大人为止……”
“……”永琳眉头一皱，没有说话。
“妾身曾经相信的一切都是谎言。”说着，辉夜仰起脸，眼眸微微眯起，似乎是觉得这月光也十分刺眼一般。
“很好笑不是吗？真相有的时候就是很残酷的呢，自诞生以来便与众不同的妾身，原来也不过是神的替代品而已。”
辉夜歪着脑袋看着永琳，笑容苍白地令人有些心疼。
“赝品……只是为了死亡而诞生的妾身，到底有什么样的存在意义？与其把妾身变成这样一个懂得怨恨的笨蛋，还不如制作出一个没有心灵的人偶来得更方便一些，不是吗？”
“……谁都没有这样想，公主殿下，”永琳痛苦地闭着眼说道：“您永远都是月之都的公主殿下，我所侍奉的主人，即使是那位大人，也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对不起，我不能相信你，永琳。”
一颗晶莹的泪珠从辉夜的眼角滑落，她依然弯着嘴角，但却笑意全无。
“如果要让你在妾身和那位大人之间做出选择，你一定会选择那位大人的，对吧？”
“……”永琳沉默，辉夜嘴角的弧度又扩大了几分。
“那位大人是月之都真正意义上的守护神，只有她的存在才能保证月之都永远的和平，但是呢，永琳你早就教导过妾身，在这世界上并没有永恒的存在，就算是神也是一样。”
辉夜仰起头凝望着月亮，语气悲凉地说道：“为了能够让那位大人永远地守护月之都，必须要有某个人来为代替那位大人付出继续存在下去的‘代价’。”
“那就是妾身，由你们制造出来的，最合适那位大人的容器，回答妾身，就是这样的！对吗？永琳！”
“……一切都是命运。”
永琳逃避了，她不敢直视辉夜的目光，低着头说道：“丰姬和依姬都无法接受那位大人的‘馈赠’，只有公主殿下您成功了……一切都是注定的命运。”
“所以妾身才会选择这样做。”
辉夜的语气渐渐平静了下来，她手中的折扇开始发出不祥的红光，扇子的形容开始变得模糊，数息之间居然伸长为了一把暗红的长剑。
“如果死亡就是神明写下的命运的话，那么就让恶魔来裁定妾身的未来吧。”
愣愣地看着面前的辉夜，在月光的辉映下，永琳居然看到了辉夜身下的影子逐渐变得臃肿，最后居然分裂成了左右两个。
看着辉夜的变化，永琳的瞳孔一点点收缩着，她的目光最后定格在辉夜手中的那把长剑上。
“大罪之器……色欲……”
“永琳。”
辉夜轻声呼唤着永琳的名字，眼中闪过无数复杂的情感，最终只留下了淡淡的哀伤与不甘。
“唯独你不该背叛妾身的，所以……来，起舞吧。”
第三十二章 从今天起，你就是龙神了
“色欲的大罪之器，拥有它的话，便可以肆意地操控他人的意志，对象，时间，控制的程度，全都没有限制，不过只限于异性呢，但也很厉害不是吗？多亏了它才能把那些家伙耍的团团转呢。”
辉夜跪坐在月色之下的廊道上，轻轻地抚摸着手中的长剑，自顾自地说道：“不止如此哦，最近妾身发现了，它能够作用的对象看的不止妾身的性别，而是妾身喜欢的性别哦。”
掩着嘴发出了开怀的笑声，辉夜弯着眼角道：“这对于比起男人来说，同样，不，应该更喜欢女孩子一些的妾身来说真是最有利的能力了不是吗？永琳？”
把头往后一仰，辉夜静静地望着伫立在自己身后的永琳，眯着眼沉默良久才说道：“不过，就算这样说……你，已经也听不到了吧？”
“是的，公主殿下。”
八意永琳恭敬地站在辉夜的身后回着话，嘴角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弧度。
虽然此刻说话的是八意永琳，不，那恐怕已经不是八意永琳了，至少名为八意永琳的人格和意志早已经荡然无存。
她的眼中缺少了一种至关重要的光芒，尽管仍旧风采照人，但却和一具精致人偶再无区别。
“……看来以后的生活会稍微无聊一些了呢。”
不再去看身后的永琳，辉夜继续用袖子为手中的长剑擦拭着，嘴里喃喃着：“这样一来，所有的棋子都已经落定了，只不过……”
话音一顿，手中的动作也同步停滞，辉夜慢慢地把目光放到了远方，那是藤原宅的方向。
“游历大陆归来的智者，没想到这个骗子居然会成为最后的变数，处理掉的话，似乎并没有什么难度，只是……”
瞥了眼永琳，辉夜眼帘微微垂下：“现在已经没有余力去对付这样的小角色了，永琳要负责狙击接下来到来的月之使者，没有办法，只能暂时无视掉吗？”
这一边的辉夜在纠结着要不要对付分心武也，正巧那一边的武也和妹红也在计划着差不多该出手了。
只不过两人的想法稍稍有些分歧。
“武也，你什么意思？事到临头你居然想溜？”
妹红很不满地瞪着武也，对此他只得苦笑地解释道：“不是想溜，我只是觉得我们的计划还是太草率了，应该再严密一些。”
“你还想怎么严密？不如我帮你把辉夜抓到面前来给你慢慢考虑好不好？”
“那感情好，多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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