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空无尘
“是你啊,大热天的穿这么多也不嫌闷得慌。”灵梦总是对那所谓的“女子力”很是不耐,特别是看到武也的表情之后,她的碎碎念更加充满了某种不可言喻的怨念。
面对灵梦的恶语相向,妹红只是笑笑不置可否,她柔声道:“是慧音想要将寺子屋整改一番,所以委托我来寻些可以用来装饰的道具。”
如果历史没有走进悲剧的回廊,那么想必妹红的插花应该是十分出色的,明明也成为了蓬莱人却变成了如今这副陌生但令人羡慕的样子,这也是世界的选择吗?
“两位……这是准备回去了?”妹红看到了武也手上的大包小包,有些遗憾地道,或许她还想着邀请两人一道挑选些装饰品给慧音送去。
看着这样的妹红,武也内心总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他犹豫片刻,突兀地问道:“妹红,你……还记得辉夜吗?”
“欸?”不似作伪的惊讶在脸庞上一闪而过,妹红眉头微蹙,作苦恼状道:“辉夜……是哪一位?抱歉,我好像对这个名字没有什么印象……”
“……”
微微睁大了眼睛,武也沉默半晌,才歉意地说道:“啊,看来是我不小心把谁的名字弄混了吧,哈哈。”
接着,武也上前两步将手中的东西全部交给了早已经不耐烦的灵梦,对她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灵梦,我突然想好好看看这个幻想乡,所以这些东西就拜托你带回去了。”
“啥?”
这恐怕是灵梦从武也的口中听到过最烂的理由了吧,不管从哪个方面都只能看出他想要开溜这一条来。
只可惜没等灵梦发作,武也已经健步如飞地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中,只留的她的胸口一阵上下起伏,愣是没地方出气。
远远地逃离了灵梦的魔爪,武也不自觉得露出了计划得逞的笑容。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一方面知晓自己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不属于这个幻想乡,他对于她们来说只是一个满怀恶意的异乡人。
但是,另一方面,他又不可自抑地将自己完全地代入到这个世界的“武也”之中,不管是和灵梦的交谈也好,和其他人的互动也好,都是出自自己本心的行为。
而现在,他迫切地想要知道,这里,和他的世界,到底还有多少不同。
沿着记忆的路线,武也来到了曾经迷途竹林之前,本该是被怪诞和神秘笼罩的这里,现如今已经变成了一片充满生机的郁郁葱葱,少了妖怪的气息,留下的只有童话故事般的和平。
走在精心铺制的石子路上,武也来到了一座古老的宅邸前,门牌上用方正的文字写着藤原二字。
本该是辉夜的居所的永远亭被一座姑且算不上陌生的宅邸给覆盖了,下意识地抬头望向碧蓝的长空,武也的目光仿佛能够穿透那遥远的距离,看到还未升起的月的背面,看到那已经被迎回的月之都公主殿下。
一言不发地离开这不属于他的地方,听着妖精们的演奏,武也跨过了太阳花田,穿越了魔法之森,登上了那久负盛名的妖怪之山。
他见识到了妖怪和神明和平相处的一幕,曾经或许是为了利益而争斗不休的太阳女神正毫无架子和天狗的首领坐在了一起喝酒。
他远远地看见了守矢的巫女急匆匆地在酒宴上来回奔走,注意到了自己,她甚至还遥遥地对自己发出了邀请。
笑着躲过了上来劝酒的萃香,武也穿过了中有之道,漫步在三途河的岸边,来来回回的死神并不好奇一个活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毕竟工作已经压得她们喘不过气了。
只有一位能够悠闲地顺着河流飘来的家伙,武也很开心地叫住了惯例偷懒的小町,坐上她的小船,来到了彼岸。
没有千年前的那一场大战,地狱和彼岸仍然是结合在一起的,向小町道了声谢,武也悄悄隐匿了气息,来到了是非曲直厅的外边。
四季映姬一如既往地坐在厅内,一丝不苟地完成着自己的工作,没有被名为命运的诅咒缠身的她,一尘不染,是那样的圣洁。
不动声色地离去,武也雾之湖走过,绕开了幻想乡最强的冰精,在红魔馆的跟前不经意给巡查的咲夜透露了美铃偷懒的情况,顺便大声叫住了例行公事准备开溜的黑白,惹得红魔馆又是一阵喧闹。
在间歇泉的边上找到了模样大变的幻想风穴,穿过长长的洞穴,早已经成为鬼族乐园的地底界映入眼帘,偶尔看见了从头顶飞过的地狱鸦,今天她也是无忧无虑的一天。
有意地躲开了觉一族的领地,武也终于来到了他幻想乡一日游的最后一站。
穿过位于天空尽头的幽冥结界,一路沿着长长的石梯,武也来到了阳光明媚的冥界。
望着头顶虚假的晴空,这或许是八云紫的手笔吧,这么想着,他谢绝了妖梦为他带路的好意,独自一人走进了白玉楼。
巨大的西行妖仍旧坐落在白玉楼的中庭,只是那份恶意缠绕的气息却不复存在,恍惚间,轻柔的脚步声在身后荡漾。
武也是明白的,甚至不需要通过任何的言语他便知晓,那并不是因幽子的思念而诞生的亡灵幽幽子,而是真正的,以一个人的身份死去之后,然后成为了亡灵的幽子。
冥界并不会因为独立在幻想乡之外便不受四季的约束,夏季的白玉楼甚至还能够感到裹着热浪扬起的轻风。
所以,这个季节的西行妖,有的只是那光秃秃的巨大身躯,却开不出出盛艳的花朵。
可是,武也却抬手接住了一片下落的樱花。
它是那样的孤单,那样的悲哀,那样的不顾一切,哪怕到了这一步,她仍然试图扭转那几乎已然注定的结局。
武也将那樱花握在手心,闭上眼,像是在祈祷,他将脑袋贴在西行妖冰冷的身躯上,一路走来的微笑终是缓缓地从他的脸上褪去了。
不知不觉间,他的身后已经多些家伙,神色复杂的灵梦,面露犹疑的幽子,还有
八云紫。
一手折扇半遮面,只露出了充满了戒备的双眸。
“呐,玩笑差不多就开到这里如何?”
八云紫站在了灵梦和幽子之前,半身渐渐隐入间隙,她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你,不是武也,对吧?”
“虽然我没有隐藏的打算,不过,这么快就被发现还是让我始料未及。”武也缓缓睁开眼,一手轻轻地搭在了西行妖的躯干上。
“咱承认,虽然在气息上几乎没有任何破绽,但是你的伪装却有一个致命的漏洞,”似乎在自豪,似乎是在嘲讽,八云紫对武也说道:“咱的武也可是个爱干净的孩子哦,怎么可能像你这样满身都是鲜血的味道呢。”
“……是吗?”
沉默。
“原来是这样吗……?”
一声轻蔑而古怪的笑声从武也的口中传出,他已经无法再抑制内心成熟的魔鬼。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在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早该陷入永眠的西行妖居然慢慢地活了过来,在十分咲的渲染下,妖艳的它如同挣脱牢笼的舞姬,肆意地炫耀着自己的强大,在这名为冥界的舞台上,开始了它阔别千年的表演。
第三十八章 似是而非
“……我终于明白了啊,这个曾经在我看来毫无意义的道具,究竟有什么作用了。”
那是三人认知中不存在的,或者说与幻想乡的历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联系的东西。
被武也握在手中的,是除了记忆和力量之外,他唯一从亚当的身上带走的东西,甚至于,当时的自己为什么会将这个东西扔到间隙里也记不起来了。
六花的夜视仪。
曾经亚当用来避免与自己对视而戴上了,滑稽甚至没有丝毫实际作用的装饰品。
现在,武也却将它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头顶虚假的蓝天被张牙舞爪的西行妖撕地粉碎,幽冥结界被樱色的流光击破,涌动的黑雾带来了一股压抑已久的恐惧感,它笼罩在整个幻想乡的上空,那扭曲的姿态令整个世界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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