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秦人
一袭白衣,墨发随意搭在身后的苏赢目光从他们身上移开,落到手中美酒之中,望着那醇厚晶莹的酒液中倒影的银面,苏赢轻语道:“在下不过一介凡夫俗子,何能助燕?”
听到他的话,燕丹抬起头看向苏赢笑道:“先生说笑了,先生在丹眼里当真是神仙一般的人物,若先生也是凡夫俗子,燕丹何以自容?”
“燕太子过奖了。”苏赢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燕丹望着苏赢,目光从他身上移到桌边靠着的那柄普通的利剑上说道:“听说先生剑术无双,但手中佩剑却似乎很一般。”
“名剑难寻啊。”苏赢轻叹道,仰头饮尽杯中美酒。
“丹手中刚好有一把适合先生所用之剑。”燕丹笑道,他扭头,高渐离将一个长长的木盒递到他手中。
“先生请看` 」。”燕丹在苏赢面前将那木盒打开,露出里面一把剑,剑鞘深亮,剑柄上的雕饰如星宿运行闪出深邃的光芒,让人一见就移不开眼。
苏赢眼眸一亮,他放下酒杯,起身来到那把剑的面前,从那木盒中拿出那把剑,握住剑柄缓缓将其拔出。
只见一团光华绽放而出,使得整个雅室都明亮了几分,那剑身宛如出水的芙蓉雍容而清冽,浑然一体象清水漫过池塘从容而舒缓,而剑刃就象壁立千丈的断崖崇高而巍峨。
剑身出鞘,雅室内燕丹,高渐离皆看向那柄剑,这把剑对剑客的吸引比之绝世美人还要诱人。
苏赢望着那剑身上两个古字缓缓读出:“纯……钧……”
“如芙蓉始出,观其(纹),烂如列星之行,观其光,浑浑如水之溢于塘,观其断,岩岩如琐石,观其才,焕焕如冰释,此所谓纯钩耶,此剑正是纯钧剑。”燕丹望着手持纯钧剑的苏赢有些不舍的说道,“丹闻先生剑术绝世无双,奈何身边没有称手的利剑,觉得甚是可惜,故特意从燕国王库中取出这柄纯钧剑赠与先生。”
苏赢手中纯钧剑一挥,十三道宛若的春水一般清冽的剑光化作一朵剑花在空中浮现,这一首让的燕丹和高渐离皆是眼眸一亮,心中惊叹好高明的剑术。
高渐离自觉自己全力不过能挥出十一道剑光,完全不能和眼前此人随手挥出十三道剑光相比。
而且高渐离还从苏赢那随手一剑中稍微感受到他的一丝剑意,凌然而浩大,宛若千丈仞壁一般,令人心折。
“好剑。”苏赢将纯钧剑横置身前,望着那宛若山岳断崖般崇高巍峨的剑刃赞道。
“好剑。”苏赢将纯钧剑横置身前,望着那宛若山岳断崖般崇高巍峨的剑刃赞道。
“此纯钧剑尊贵华美至极,可以说是无价之宝,燕太子当真舍得将此剑赠送给我?”苏赢收剑归鞘,望着燕丹说道。
燕丹朝苏赢点点头:“是的。”
“燕太子可知,若燕国将此剑送到秦王面前,燕国便能解眼下之祸,为燕国再求得些喘息之机。”苏赢望着燕丹说道。
燕丹沉默了会,随后看向苏赢道:“燕绝不会朝秦屈膝称臣。”
苏赢面具下的脸上则浮现一抹古怪之色。
若是以后你燕丹知道让你费尽心思送纯钧剑的这个人就是你无比恨恶的苏赢的时候,会不会吐血身亡……
“.~既然如此,那这把纯钧剑我就收下了。”苏赢不客气的将那柄纯钧剑挂在腰间,
“既然受了燕太子如此大的礼,那我自然也要奉还一二,还请燕太子找个安静些的地方,详细谈来。”苏赢看向燕丹说道,燕丹闻言大喜。
“好,先生请随我来。”
燕太子府。
清幽的庭院中,燕丹和苏赢坐在石桌旁。
“我来蓟城也有段时间了,蓟城和燕国发生的事我也有所耳闻。”苏赢说着,燕丹倾耳听着,表情肃穆。
“苏赢带着那五千秦骑潜藏在燕国境内近一个月不被发现,必定是将五千骑兵化整为零的藏在燕国各地,可以藏匿山林化为匪徒强盗,也有(好吗赵)可能藏身市井化身农夫,要想找到何其困难。”苏赢说道。
“那燕国该如何应对?请先生教我。”
“燕国蓟城内的五万大军不可动用,且不可离开蓟城,一旦离开,蓟城定然会遭受到那些秦骑的攻击,燕太子手中能用的唯有墨家和各方零散侠士。”苏赢拿起桌上茶杯喝了一口。
“可丹手中墨者不过千人,和燕国中零零散散的侠义之士能召集到的加起来也不足二千人,如何能敌得过凶猛无比的秦国铁骑?”燕丹不解的问道。
苏赢面具下的嘴角微勾。
“为何不能?在我看来,此战必胜。”
燕丹眼眸一亮,“先生有何良策?”。
第89章 设局,入局!(4/6)
“江湖剑客若是在正面和五千秦骑冲撞是绝无胜算的,但论单打独斗的本事,江湖剑客,墨家墨者是必然要强于单独的秦骑的,以一敌三,敌五也不成问题,所以只要将五千秦骑切割开来,此战的胜算还是极大的。”带着银白面具化身银面仙的苏赢自信道。
和自己的敌人讨论如何对付自己,这种体验让苏赢心中有些古怪,不过也觉得甚是有趣。
“那,那该如何使五千秦骑切割分散?”燕丹急问道。
“燕太子可曾钓过鱼?”苏赢看着燕丹道。
“自然是钓过。”燕丹虽然不解苏赢为何这样问,但还是如实回答。
“那燕太子应当知道什么东西能将四散的鱼群吸引过来。”
“饵。”燕丹眼眸微亮,“先生的意思是用诱饵将四散在燕国690中的秦骑吸引过来,然后在设计埋伏,那什么东西可以用来做饵呢?”
苏赢嘴角微勾:“迁都。”
“迁都?”燕丹面露惊色。
“不错,迁都辽东。”苏赢起身,负手看向远处的燕王宫,白衣挺拔,墨发如瀑,配合着他腰间的纯钧剑,当真有一股剑道谪仙的气韵。
“迁都便是给那些散落在燕地的秦骑的诱饵,唯有迁都,才能解决燕国现在所面临的危机,也才有机会引来那些秦骑,然后守株待兔的一举将其歼灭。”苏赢背对着燕丹说道,“等将那些秦骑全数歼灭后,再返回蓟城也没有问题。”
“那若是秦骑不吃这个诱饵呢?”燕丹问道。
“那就假戏真做,真的将王都迁到辽东,如此,总比现在固守蓟城,日夜封锁城门,使得居民心惊胆颤的局面要好的多。”苏赢转过头看向燕丹道。
燕丹沉思了一会,在庭院中踱了几步:“还请先生容燕丹再好好想想。”
“嗯,若有需要,燕太子可来妃雪阁寻我。”苏赢点点头说道,随后迈步朝外走去,临走前,苏赢扭头瞥了一眼那房屋内。
等苏赢走后,一袭金裙的燕太子妃从那房屋内走了出来,走到坐在石桌旁的燕丹身旁。
“丹,刚才那人是?”
“这与你无关,你只需照顾好月儿,其余的事就别管了。”燕丹瞥了一眼太子妃道,随后起身离去。
独自一人留在庭院中的焱妃面露凄苦哀愁之色,
“丹,你真的不再爱我了么?”她仰天伤心道,眼角一滴清泪划过脸颊落到地上。
她的心正一点一点的被燕丹的冷漠所冰封。
苏赢离开燕太子府后并未去妃雪阁,而是去了蓟城的一家铁铺当中。
铁铺店中没有客人,只有一名正在打铁的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