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布声布响
遇到这个佩洛族的断尾者,罗数一脸的古怪。
他想起了那个会议上的赌约。
杜宾看到远山的身影,她微微皱眉,打开了隔离军用防爆玻璃舱门:
“远山?你带这家伙过来做什么?”
远山明显察觉到杜宾话语中似乎夹杂着对罗数的不满,她有些奇怪,不过她倒是习惯了杜宾这样的说法方式。
毕竟,作为一个退伍军官,有些时候语气冲一些很正常。
只是,远山奇怪的却是杜宾看到罗数的反应,那是藏得很深的一种戒备心。
刚才的质问,只不过是为了掩饰这份戒备所做的伪装。
作为占卜师,从他人的脸部细节上可以阅读出相当多的信息,这些信息连当事人可能都不知道。
要知道,远山好歹也对心理学有所涉猎,加上占卜本身也多少和分析他人心理活动有关,不能说是一种欺诈术,但是所谓的占卜绝对没有那么玄妙。
因此,远山掌握有心理学的一种相当高明的技巧——冷读术。
只有冷读术是什么,不一一赘述了。
杜宾刚才的举动,从见到罗数的那一眼开始,远山就明显注意到了她脸部肌肉绷紧,更明显的还是她的耳朵已经直直竖起。
佩洛族人只有在遇到值得警惕的危险,耳朵才会出现这样的反应。
也就说,杜宾教官认为罗数很危险?
“杜宾教官,罗数先生作为罗德岛的一员,他刚刚分发了罗德岛制式联络腕表,我今天作为罗先生的工作助手,有义务协助他完成一些必要的入职工作。”
远山知道,与军人打交道,最有效的方法不是绕弯子,而是开门见山,讲清楚来意、目的:
“我是带罗先生来录入声纹的,阿米娅小姐在吗?”
“阿米娅她和凯尔希医生一起去勘察西北森林里的那处轻锰矿的情况了。”杜宾教官听到远山讲明来意,她收敛了一下自己有些冲的语气,冷冷瞥了一眼罗数:
“进来吧。”
罗数没有说话,他其实知道杜宾教官对自己的戒备之心从何而来。
远山看着罗数没有说话,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奇怪。
因为她不认为罗数会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这样的沉默,似乎是为了避免与杜宾教官起冲动。
果然,罗先生是个相当克制的人呢,难怪凯尔希医生能够这么放心的将其招募进罗德岛,并且跳过人事部的审核程序。
不过,杜宾教官的态度很奇怪啊,平日里她虽然说话刻板认真,但是从来没有对谁抱着这么大的成见。
罗先生,你到底和杜宾教官之间发生了些什么呢?
作为占卜师,远山很喜欢去琢磨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所以她感觉到了好奇。
“在这边进行声纹登记吧,把你的权限卡给我。”
杜宾是个公私分明的人,她对罗数的不满并不会体现在她工作上的特意刁难,这也是身为退役军人的一种独有性格——
不爽直接摆在脸上,如果实在忍不了大不了干一架,不会暗地里使小手段。
当然,如果有人说军人也有例外,那我只能说,在杠精眼中,所有情况都有意外,这不是废话吗?
难道这个世界非黑即白?难道这个世界的正义对立面就是邪恶?
咳咳,扯远了,言归正传。
罗数将权限卡递了过去,然后看着杜宾正在电脑面前操作着什么,他好奇的打量了一下中心控制室,这地方开会的时候他没有仔细看过,现在才发现这里面的设备相当的先进。
而且许多监视器显示屏上面,出现的画面都是罗德岛全舰内的一些角落,时不时还会看到一些人从有监控的地方路过。
看样子,,罗德岛全舰建立了一个庞大的监控网络。
而且,还有一些监视器上,出现的画面是罗德岛舰船的外部,似乎是罗德岛外围舰体的一些角落。
也就说,罗德岛似乎拥有着一个相当严密的内外立体监控网络。
罗数想了想,大概这也是为何自己多年对罗德岛进行情报调查一无所踪的原因。
这样严密的监控网络,除非能够隐身,不,或许就算你能隐身突入外围监控网,那么进到内部的话,也很快就会被发现吧。
罗数可是知道,罗德岛招募的人员,接收的感染者之中,来自各行各业的人员数不胜数。
他相信,罗德岛连佩洛族的断尾者都能招募,找几个反侦察的好手负责内部安全,甚至于如果罗德岛出现东国忍者的话,他也不会意外。
只不过,这么严密的监控体系,应该不是一开始就可以建立的,只有被蛇咬过的人,才知道中毒的可怕。
那么,罗德岛建立这立体监控网络之前,是否经历了些什么呢?
结合一下S.W.E.E.P协议,单从这个协议是队内性质来看,似乎罗德岛需要这么一个专门从事内部事务施加暴力手段的暴力特别机构存在。
也就说,罗德岛很可能发生过内部叛乱?
罗数对自己的猜测吓了一下哦,他仿佛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凯尔希对于溪谷行动避而不谈了。
博士的失踪,很可能就是罗德岛内部决定成立S.W.E.E.P协议的诱因。
有意思,难不成罗德岛内部还藏着一些不安定因素?
不对,凯尔希的性格不可能看不到这些不安定因素的威胁才对……
那么,就剩下一种可能了。
凯尔希应该是早就知道了内部不稳定因素的存在,只不过受限于各种情况,不能将其根除。
有意思,到底是谁能让你不得不以维持S.W.E.E.P协议存续来保证罗德岛内部安全稳定的呢?
不过,不管那个家伙是谁,只要是胆敢妨碍你行事的家伙,都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远山突然感觉到罗数身上散发出凛然的杀意。
杜宾也警惕的转过身来,盯着正望着监控显示器的罗数,她眼底闪过一丝困惑。
这么惊人的杀意,这个男人到底经历过什么?哪怕是战场厮杀多年的老兵,也不可能存在如此可怕骇人的杀意。
只不过,这杀意很快消散,仿佛不曾出现一样。
“杜宾教官?弄好了吗?”
杜宾望着罗数似有所感转过身来,脸色平静的模样,她心中对于眼前这个男人的戒备心更上了一个等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