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布声布响
“也不是，这不是快到冬天了嘛，许多商人都准备回国了。”
司机师傅显然知道罗数问的是外面那些移动城市移动的时候，所产生的震撼感：
“基本上每年到了秋季末，都会有很多人准备回国过冬，帝国的气候对于他们很多人来说，还是太残酷了。”
罗数闻言愣了一下， 然后他想到了早些年就听说过的，频繁发生在乌萨斯帝国各地的感染者暴乱，联想到了乌萨斯帝国出台的那一条条愈来愈过分的反感染者法案，不无感慨地符合一句：
“是啊，帝国对于生存在这里很多人而言，是在太残酷了。”
司机师傅并不知道罗数话语的“残酷”指的不只是严酷气候，更是在感慨那些乌萨斯帝国出台的一系列排斥感染者甚至剥夺感染者人权的法案，还以为他只是跟着自己看法一致。
又因为罗数此时的伪装是乌萨斯人，毕竟食铁兽送给罗数的耳朵装饰，是顶尖手工艺大师制作的，怎么说食铁兽也是国际武打影星，送出的礼物自然不会太寒酸，所以司机也把罗数当作了乌萨斯人的一份子：
“小伙子，是第一次来西北吗？”
“算是吧，这里比我想象要更繁荣一些，也更加和平一些。”
罗数的确不是第一次来乌萨斯，但是他却是第一次来乌萨斯西北地区。
之前他游学的时候，在成为哥伦比亚国立大学的源石地质学学教授之后，有过一次短暂的国际各大学的走访经历，历时一年多。
和莱塔尼亚的艾雅法拉父母结识，也是因为这一次国际各院校的走访经历。
毕竟，源石地质学学作为新兴学科，一直以来考据这个专业学士学位的人就一直比较少，所以这个领域的学者比外界想象中要更加注重彼此间的交流。
而因为源石地质学又与天灾学这个热门的学科，以及火山学这些冷门的学科都有所交叉，因此很多天灾信使往往都会有被要求掌握这三门学科一系列尝试。
比如艾雅法拉与普罗旺斯、地灵三人，便是其中的典型。
其中，艾雅法拉甚至是莱塔尼亚最近崛起的年轻的火山学专家。
当然，学者也好，天灾信使也好，所有致力于研究源石地质学、天灾学、火山学等与天灾或多或少有关联学科的人，大多数都是为了能够找出隐藏在源石中的秘密，甚至于能够尽早查明“天灾”的由来吧。
“听说帝国内陆好些个城市一直闹腾，也不知道警察是怎么想的，对于暴徒就不该手软，尤其是那些该死的感染者。”
罗数没想到，乌萨斯对于感染者的反感竟然这么深，他有些担心：
“师傅？您很讨厌感染者？”
“也不是讨厌，是很讨厌那些感染者恐怖分子，既然得了病，就好好的找医院解决，何必搞恐怖袭击呢？这种人活该被枪毙。”
罗数闻言，默然了，看来，这个世界的很多人，对于矿石病的印象，还停留在只是一种普通疾病的层次，根本不知道这种病是无药可救的恶性传染病。
“司机师傅，你知道矿石病吗？”
“知道，不就是跟结石差不多嘛，也不知道闹啥子，你看那么多人不都是得了绝症，不都去医院救治了，闹事能让病好起来嘛？”
这名乌萨斯族中年大叔，一脸络腮胡子，面庞遍布岁月的沟壑，而从他的言语中，罗数敏锐了解到，感染者不被理解，或许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只可惜，当他要询问什么的时候，司机师傅也将车开到了罗数说的目的地：
“不好意思啊，小伙子，我貌似有些啰嗦了，别介意，这里就是泰伯河边贸市场，里面就不能继续行进了，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嗯，多少钱？”
“一共三千六百龙门币。”
“信用点支付可以吗？”
“当然，一百信用点。”司机师傅熟练的拿来刷卡机，上面印刷着龙门移动支付的字样。
看样子，龙门作为一座国际上地位无比特殊的城市，其影响力之广泛，超乎自己的想象。
刷过卡，罗数也下了车，他看着泰伯河畔商旅川流不息的样子，眼底却有些无奈。
想在这样的地方找到凯尔希，看样子有些难度啊……
作者留言：
Ps.更新来晚了，本来不打算让罗数和凯尔希有约会的情节的，不过安排了一下，所以感觉有点难写……晚点还有一章……
第四章：蜂蜜店外
罗数看着人来人往的边贸市场，由于这里禁止外来车辆通行，所以除了一些有特殊许可的货车以外，看不到一些私人车辆往来。
当然，这里的规定，不适用于乌萨斯帝国军队的军用车辆。
他看到入口处就有身穿乌萨斯帝警察制服，佩戴双头鹰肩章的防暴警察在附近巡逻。
这里毕竟是人流量巨大的地区，所以在乌萨斯帝国国内各地区愈演愈烈的感染者暴乱发生之后，这些警察的数量比罗数预想中要更多一些。
看样子，就算是乌萨斯帝国的西北边境地区，也多少受到了感染者暴乱的影响了。
罗数想到了刚才与那名乌萨斯族中年司机的短暂交谈，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主流社会不仅禁止将矿石病列入正式的医学百科条目，甚至于还对感染者的形象一直进行曲解和丑化。
罗数思索着，或许这些人的目的，是想将感染者与暴乱分子等同起来。
他这么猜测，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纵观他游学诸国所听到的关于感染者的消息，大多数与恐怖袭击相互关联。
这样进行报道，显然并不是为了让普通人同情感染者的处境，恰恰相反，只可能是一些野心家为了让一些无知的普通民众，对感染者的印象变得恶劣。
罗数有理由相信，一旦这些被主流媒体蒙蔽的民众，一旦真的接受了那些报道所说的感“染者就暴乱的根源，是破坏和平的罪魁祸首”等之类的论点。
那么，正常民众与感染者的成见，恐怕就真的很难以被缓和了。
甚至于，一些被感染者恐怖分子伤害过的民众，可能还会将对感染者恐怖分子身上的仇恨，转接到大部分无辜的感染者身上。
这并不是危言耸听的，民众毕竟是倾向于听从意见领袖的说辞的，而很不幸，在如今的国际社会，泰拉大陆各国的许多意见领袖，并没有哪一方势力是真心想要改变感染者的可悲现状的。
这是感染者最大的悲哀。
更是这个时代最大的祸源。
罗数对此，也颇感无奈。
他能做什么呢？
哥伦比亚一国就搞得他好不容易取得的学术地位化为乌有。
改变这个时代？
或许以前在银灰家族充当谋臣的时候，他还曾经有过这样的理想，只是当罗数见识到政治斗争的肮脏与残酷之后，他就明白了，改变时代是多么虚无缥缈的理想。
在矿石病一日无法找到治愈方法之前，恐怕感染者的处境就一日不可能得到缓解。
所以，他想，或许不是没有人怀揣着改变时代的相反，但是那些人只可能是少数，而这极少数当中，又有多少人能够成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