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布声布响
“灾祸？”
“确切的说，是不可名状的灾祸。”
“这么说，蔓珠院的一些记载倒不是信口胡说，我原本还以为那些古籍上毫无逻辑的叙述方式，只是那帮……没什么……”
“你想说那帮疯子的呓语吧？其实你这么说也没错，不是每个人直面不可名状之后，还能保持理智的。”
“那传说呢？”
“什么传说？”
“古籍上说海中常有巨大而又恐怖的阴影拍打船舶，破碎的舢板，淋漓的鲜血，凄厉的哀嚎，伟大的存在将从星辉闪耀的海面之下，那璀璨不可知的深海城市里苏醒。”
“想不到蔓珠院还记录了阿戈尔的一些谚语，这段文字其实就算是阿戈尔人都不清楚到底有多少分可信。”
“什么意思？”
“传说也好，仪式也罢，这些事物存在本身并没有意义，只是被人为赋予概念之后，才有了它们如今的含义。”
“你这么说，还是有点像圣山教的布道者。”
“总之，别太探究那些，很多事物无知反而是一件好事，知道得太多的话，往往伴随着很大的风险。”
银灰闻言，眉头一挑，他不置可否的端起了微凉的茶杯，看着里面微微晃荡的水面：
“罗数，你到底见到了什么？”
“和神明差不多等级的玩意儿吧，兴许叫他们古神，亦或者外神更合适，不过其实阿戈尔的人更倾向于将其称为邪神。”
“那你为什么会选择去罗德岛？”
“因为凯尔希啊。”
罗数的回答简单直白，乃至于超乎了银灰预料的坦白，反倒是让银灰愣了愣：
“就这么简单？”
“还有其他方面的原因，但是最根本的原因还是觉得自己流浪漂泊久了，总归需要停下来歇歇脚。”
“谢拉格不能成为你歇脚的地方吗？”
“你知道我不能选择谢拉格。”
银灰默然了，的确，当初罗数的离开，才换来了如今的局面，如果他回到谢拉格，那么很多布置都可能付诸东流。
就算银灰不在乎，他也明白罗数在乎。
因此，他没有继续纠结：
“算了，总感觉每一次和你说话，就特别累，你不去当哲学讲师太可惜了。”
“得了吧，当老师可比你想的累多了。”
罗数仰躺在沙发上，感觉后背的柔软，他舒服的叹息一声：
“先不扯这些了，我先回去和他们招呼一声。”
“行，如果你觉得时机合适的话，就告诉我一声。”
“OK。”罗数比了个手势，然后坐直身子，他起身离开了银灰的办公室。
不过，走到门口，罗数脚步顿了顿：
“对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圣山军的人还没有离开阿斯卡拉郡吧？”
“他们会离开的。”
银灰的回答透露着一丝冷意：
“圣女走丢，可是一桩重罪。”
听到银灰的回答，罗数才松了口气。
还好，银灰洞察时局的能力一如既往的敏锐。
的确，丢失圣女，蔓珠院是可以问责银灰这个如今的谢拉格之主监管护卫不力，可同样的，圣山军随行的情况下，还让圣女逃脱了，这责任有一大半还要落在喀兰圣山教自己的头上。
这是一把双刃剑，不，应该说这一次银灰占据了绝对的主动。
蔓珠院恐怕这段时间，要惶惶不可终日了。
还要就是，那两大家族。
罗数想到这里，嘴角微微扬起。
他瞥了一眼身后，银灰已经背对着自己站在了窗边。
罗数明白，自己曾经辅佐过的年轻霸主，已然没有了当初的锋芒毕露，可是，他如今的獠牙一旦露出，势必会撕碎谢拉格看似平静的局面。
到时候，迎接雪境的，或许就会是一场惊天动地的雪崩。
想到这里，罗数迈开脚步，合上了房门。
听到关门声，银灰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他凝望窗外的风景，没有故乡的雪，不见巍峨的山。
这里，毕竟不是故国啊。
或许，也该是时候，让战士们，归乡了。
谢拉格霸主的眼底闪过一抹冷厉。
作者留言：
Ps.这标题是不是少个符号？
第一百一十八章：蓝毒的短信
银灰之所以没有询问关于神明的事情，一来是他习以为常。
因为，谢拉格本来就是有神明存在的国家。
二来，他不感兴趣。
因为，对于他来说，阿戈尔总归是太过遥远的地方了。
尽头之海。
这是蔓珠院的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