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布声布响
“诶?”罗数没想到初雪答应得这么干脆,有些愣神:
“你就不怕我在利用你?”
“你敢吗?”
罗数被这话噎了个半死,想起了某些往事,他忙不迭的摇头:
“不敢不敢。”
初雪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她总算见到罗数吃瘪的样子,心道果然和崖心你说的一样……
不过,崖心……
“初雪?”罗数想了想,还是打算不直呼对方真正的名讳了:
“崖心还好吗?”
“不知道,这是他在负责的,我的工作你又不是不知道,很难有机会见到她的。”
“这样啊……”
罗数突然脸色有些古怪,他有预感,或许自己不该提出带初雪去罗德岛。
因为,他知道银灰和博士的关系。
抱歉,初雪,貌似这一次我真的只能再次对不住了。
看着初雪走在前面的背影,某人难得的觉得有些惭愧。
不过,他一想到罗德岛有凯尔希和博士坐镇,又多少松了口气。
毕竟,他清楚银灰的为人,这个男人比任何人都要理性,也比任何人都要看得清局势。
不过,我为啥总感觉这心里毛毛的呢?
罗数没由来的感觉到一阵恶寒,仿佛一想到罗德岛,或者说,每一次想到凯尔希的名字,这种冷幽幽的感觉就会越来越强烈。
大概是我这几天没有休息好吧。
“喂,你走不走?”
“哦,来了。”
罗数听见初雪的喊声,他连忙快步跟上。
离开了旅馆,罗数明显注意到了接待员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他觉得很奇怪。
“初雪,你觉不觉得旅馆的接待员很奇怪?”
“不觉得。”
初雪的语气透露着敷衍:
“快点走吧,办完正事就去罗德岛。”
“这么着急?”
“不行嘛?”
“行行行。”罗数忙不迭的点头。
至于初雪为什么着急?
其实她也不知道。
不过,她大概清楚,罗数说的伦蒂尼姆发生了惊变,和什么人有关。
只不过,集训部队真的离开阿斯卡拉郡了吗?
那么,这一支被自己兄长给予厚望的改革派新军,又会前往何处?
初雪无从知晓,她也不想知道。
之所以会突然想起这些,或许是因为蔓珠院背后代表的守旧派,近年来的做法让她觉得厌烦。
守旧派对于谢拉格矿区与谷地的贪婪,已经腐化了蔓珠院上下,这或许才是她想要出走的最重要的原因。
比之改革派锐意进取,现在的守旧派还死死抱着所谓的“传统”不放,拒绝与外界沟通,拒绝进步,拒绝一切能够让谢拉格变得更好的一切改革措施,而原因只是因为现在的谢拉格最高领导者是自己的那个哥哥。
这样的做法太过迂腐不堪。
初雪想到自己经历的那些,心中也对于所谓的谢拉格传统也逐渐感觉到失望。
现在的谢拉格究竟会走向何方,已经不是她这个名义上的喀兰圣女所能左右的了。
而讽刺的是,她偏偏又是全谢拉格宗教领袖,理应站在守旧派这一边。
但是,她从崖心被陷害感染上矿石病之后就明白了一件事。
无论是自己的圣女身份,还是崖心的矿石病,都只不过是谢拉格守旧派与改革派之间倾轧,进而导致的悲剧。
至于更深层次的阴谋,聪慧如她,已经从罗数离开谢拉格的举动推测出了些许端倪。
她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半个身位的男人,已经长得和自己那个哥哥差不多高了。
而罗数现在略显忐忑不安的样子,让她又想起了那段为数不多算得上无忧无虑的过往。
只是,这么些年过去,初雪对于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罗数,也不禁感觉到陌生。
因为,她已经看不出这个男人脸上当年那种对一切满不在乎的轻狂神采。
相反的,她隐约感觉罗数身上,散发与自己那个哥哥相类似的气质。
内敛沉静,自认为看穿了一切的漫不经心。
这是一种初雪最不喜欢的特质。
因为在她看来,无论是罗数也好,自己的哥哥也罢,他们都将自己摆放在了弈者的角色上。
而她想,或许连自己这个所谓的喀兰圣女,在他们眼中也不过是某场棋局中,可以利用的高级一些的棋子罢了。
这感觉到让她颇感不快。
因为心感不快,所以初雪没来由的停下脚步。
罗数看着初雪突然停下来,他也只能停下,有些奇怪地问:
“怎么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