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在综漫主神空间 第599章

作者:三火道人

……但白明世不是人。

全知全能者,祂也远比人类所认为的神要更加遥远。

如黑与白的对照,镜子两面所构成的相同对应,白明世与全知全能者,此时相对呼应,又截然不同伫立在两方。

“你能做到吗。”

全知全能者问道。

“不是能不能的问题,而是……必须做到!”

白明世沉声喝道。

随即。

就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白明世身上忽然开始闪烁起异样的波动。

来源于原初的起源者,祂沉眠,祂苏醒,开始也是结束,只有过程的循环构筑成了眼下的一切,如今,在白明世身上,那种独属于起源者的性质逐渐开始显露。

纵然此时白明世与全知全能者所处地界,已是远超过往的原初之境,但在这一刻,白明世真正的力量显现,这也还是让四周扭曲,如梦泡影般,整个原初之境的境界闪动,逐渐变得虚幻和七彩斑驳异色频现。

“嗯?”

全知全能者目光微微一凝。

祂看向白明世,“原来,这就是你选择来到此地的最大依仗么。”

白明世身上奇异气息的浮现,引起了全知全能者的瞩目。

一如既往的,在白明世的身上,全知全能者无法将视野与全知全能性进行干涉。

但和过往任何时候都不同的是。

现在的全知全能者,甚至连白明世的过去都已经看不到了。

原生之初的白明世和尘世人相的白明世,二者之间,性质有着决定性的不同,即便这种不同的根源究竟在哪里,现在的白明世自我都还不清楚,但是仅一眼,全知全能者却要更早比白明世发觉其中异常。

“你的这股力量,确实,在境界上已经完全与全知全能的我所平齐。”

“看来,即便是将过去未来现在,所有的全能性统合后,我的眼,终究还是有着缺陷,早在我启动苏醒的那一刻不是全知全能,就注定,接下来无论如何,我都已经不可能是全知全能。”

“……也罢。”

微微摇首。

轻易的接受了,自己已非全知全能的现实。

不再是全知全能者的‘起源归始’,祂看向白明世,开口道:“但无论过程如何,如今的你,应该可以感受到才对,九位格合一,如今的我虽然非是‘全知全能’,可无论是境界和力量,都已经与最初的起源者无异,只是缺了你,我才从全知全能者的境界跌落,起源者也未曾苏醒。”

“即便你的性质已今非昔比,但这种事情也早就在我的预料之中,早从一开始,当你这个未知的异数出现时,当我的眼无法洞穿你的真实那一刻起,我就一直有所预料,今天的事情,迟早会在某一日发生。”

高位的极点中。

起源归始伸出手,那被身后神光照耀的宛若虚像般的漆黑人影,此刻掌心中浮现了无数的光彩,浩瀚无尽的力量在指间闪烁,每一分的性质,那都是其余至高者位格们所充斥着的概念。

再非全知全能者的‘起源归始’这一刻,自高而下,看向白明世的双眼。

“逆界蛟鳞、苍声唯上、净空明觉、创生无主、太天之最、众灵祈神、永恒真一、天道常轨、起元归始,九个侧面的力量,而今尽归于我一身,除此之外,还有来自不同时间轴上的全知全能者们,祂们的存在,也在这之前,被身为全知全能者的我所剥夺。”

“这一击,便是这些力量的只鳞片甲,部分的展现。”

祂平淡道:“你认为,你能接得下吗。”

轰——!!

风暴,在‘起源归始’的掌心酝酿着。

这股天地不容的力量,光是出现的一刹那,就让下方境界的混沌原初之海掀起了恐怖波澜,震撼的波动,让还在酣战中的轮回者们都为之侧目,让螺旋力持有者们的颜面机器人不由自主身形踉跄,这股隐隐有所酝酿的惊涛骇浪,甚至还一直席卷至彼岸的神之塔,让整个神塔地界再次震荡,乃至崩裂。

面对如此骇然的实力,白明世说内心一点不动摇,那肯定是假的。

只是。

如今的他,已非是最初的他。

他也有不能退的理由!

“人间从来就不需要什么造物主,更妄谈高高在上的神祇,没有我们,这个世界将会更加美好,无限的可能性与生机勃勃,那都是他们自身努力后的结果,哪怕是毁灭,也不该是由我裁决。”

风暴当前,白明世却是浑身光芒充盈,原生之初的境界倏然爆发!

他艰难抬头,沉声说道:

“就让一切,都在此划上休止符吧。”

第无数次的劝解,第无数次的引导。

至此,也是白明世与至高者间最后一次的交谈,终于还是破裂。

想要守护的东西。

到最终,终究还是要依靠自己的双手去保护。

面对起源归始的力量,白明世再次向前一步,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的迟疑,向着起源归始者靠近。

见状,起源归始者的目光微微一凝,仅是一个目光,顷刻间,铺天盖地的重压便落在了试图接近的白明世身上,祂对白明世眼下的状态有所预料,但起源归始者无法确定白明世目前到底都有着什么样的能力,也无法肯定,自己此时的力量,是否就真的凌驾于白明世之上。

因此,祂不能让白明世继续靠近了!

“唔——!”

一声闷哼。

面对九位格归一之力,白明世只感觉身上的白光前所未有的脆弱,就像是纸糊的一样,又一次面对起源归始者的力量一触即溃,重创当前,他作为人的身体不由自主产生反应。

不过。

即便受到在重的伤,白明世也不会死。

只要他自己不选择放弃,白光的力量纵然被突破,但是原生之初的性质也仍然会载着他到达彼岸。

只是……

对起源归始者这样,看似接近,实则无比遥远的距离,到底要前行多久才能到达。

这点,白明世也无从知晓。

在一道又一道恐怖的力量中,白明世犹如一叶孤舟般,苦苦撑持,肉体不断地重复着毁灭、修复,在这样轮回的过程中,慢慢的,甚至连过程本身都在不断缩减,不知何时起,白明世修复到只有身体几个肢体轮廓的部分,也在继续前进,向着起源归始者接近,再也不见完整的形体。

至高者的这一击,那是凌越一切的力量。

时而如海,时而似空,时而如虚,时而又化归于无,超越了世间万物想象,到达了名为境界的极点。

依靠这些力量,白明世曾经度过绝望的难关,踏过宇宙的深海。

但如今处于这些力量的对立面,白明世也就像那些面对这些至高者力量任何一触即溃的敌人一般,同样也感到了自身的渺小。

“距离……还不够……!”

倏然,偶尔修复的眼球,让白明世艰难揣度着自己与起源归始折之间的距离,他目光紧盯着前方,尽管肉体被无数次的摧毁和毁灭,但只有眼眸深处的那一抹光芒不曾消逝,“再接近一点……只要再接近一点……就是原生之初真正爆发的临界点!”

机会,只有一次。

现在,起源归始者还不清楚,白明世如今到底要靠什么去进行攻击,想要用什么手段,将祂击败。

这个机会,无论对白明世而言,还是对起源归始者来说都是相同的,这一击最后也是最强的底牌过后,白明世将不会有第二次用出的机会,而对于起源归始者这样的存在,白明世更不认为,一个手段用过后,还有第二次施展的机会。

因此,必须要等到百分百确定,白明世才会出手。

在那之前。

任何的过程,都只是过程而已!

苦苦坚持,宛若随时都有可能被狂风暴雨击垮的孤舟,白明世继续前进。

即便被汪/洋终末之海所吞没。

即便被空无之境所掩埋。

即便……

太多的即便。

他依然不愿倒下。

摇摇欲坠,却依旧在恐怖力量的旋流中毅然前进。

“就这样想向我接近吗。”

起源归始者五指聚拢,淡漠道:“那么,这样如何呢。”

面对白明世的不断坚持靠近的行为,起源归始者看出,这是因为白明世‘人’的概念限制住了他,让其无法施展超乎‘人’概念以外的能力直接对自己进行干涉,这才会陷入这个局面。

不过,换句话说,如果白明世愿意放弃‘人’的概念的话,其实早从一开始,这场战斗也就不会开始,起源者也早已从最初之刻苏醒。

对于这个情况,起源归始者不置可否,但却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情况发生。

身形忽然瞬转。

原本在白明世视野里的‘人影’突然便消失无踪。

可是施加在白明世身上的恐怖力量,这一瞬间,却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强了几分!

“以为我身为至高者,便不会对情况进行规避吗?”

“既然我已明悟,如今的我非是全知全能,也无法再全知全能后,那么自然,我也不会对‘敌人’有所姿态纵容。”

四面八方,声音传来。

“你便在这样的波涛中,继续向我接近吧。”

“但是。”

“这样的你,又究竟能在痛苦中,坚持多久呢?”

一个疑问。

没有答案。

面对‘目标’的突然消失,白明世沉默不语,却只是脚步微微一顿后,依旧向着另一个方向踏出,继续前行。

现在的他,已经锁定了起源归始者的气息。

只要对方的全知全能性无法大于自己,那么不管过去多久,身上的这些重量还是会被适应,他终究还是会来到起源归始者身前,与其面对面。

这是必然的事情。

只是在那之前,身为过程的过程究竟会有多久,这一个未知点不明而已。

“……”

眼见白明世偏离了方向,却仍不偏不倚向着自己接近。

起源归始者立刻就明白了眼下的处境,以及,白明世在坚持什么。

白明世不断接近。

祂也可以不断偏离。

然而,起源者的苏醒是必然的。

也就是说,在通往起源和结束的这个过程中,眼下的局面,终究会有一个结果,如若此境延绵至无尽的话,侧面而言,下方那些被白明世链接锁定后的世界,它们的存在也将会一直持续下去。

无形中,其实已经完成了白明世所想要的结果——拯救世界。

毕竟,他所想要拯救的世界,从来,就只是自己所注视着的那几个世界而已,只要那几个世界一直存在着,对白明世本身而言,和完成了拯救也没有差别,至于已经消散在混沌原初之海的那些世界……

既然没有相遇,又何来凝视一说呢?

时间静静地流逝。

不知何时起,原初之境外,光雨的怪海波澜平息。

轮回者以及天元突破世界一行人,他们已经边战边退,重新退回到了神之塔地界附近,虽然每一个人都是伤痕累累,精疲力尽,但好在,在加护的作用下,无人死亡,只是可惜那些螺旋力构筑的颜面已经全数毁灭。

原初之境,与混沌原初之海内,双方同样没有时间轴的概念。

但问题是,眼下的混沌原初之海,其实依然并非最初的混沌原初之海,因为在其之中,还有受到加护的世界没有毁灭,所以,纵向的时间轴依然存在,真正的混沌原初之海,其实便是白明世和起源归始者目前所处之处。

等待的时光,是煎熬的。

混沌原初之海的一瞬间,在原初之境,那便是接近永恒的漫长。

实在太过漫长。

白明世与起源归始者的无尽对峙中,不知过去了多久。

“为何要这么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