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过谈恋爱不行吗?/只喜欢身体不行吗? 第31章

作者:半杯酒

而且荻原明也觉得有点没品,毕竟在这件事情上,霞之丘诗羽的出发点是为了报恩,算是一种高尚的品格,拿肉欲当代价,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也许和最初的身体交易做对比,产生这种感觉的逻辑有点奇怪,但荻原明确实是这样觉得。

那就清新一下?

“烟火大会。”在做出决定之后,荻原明说道,“我记得八月末应该有烟火大会,如果霞之丘小姐没什么事,就陪我去看看吧。”

“……”

“怎么,有约了?”

“不,没有,只是感到非常意外,我还以为荻原先生会提出涩情方面的代价,毕竟您感兴趣的只有我的身体。”

这种话,到底是在恶意揶揄呢,还是在发酸呢。

“其实本来是这样想的,但总觉得有点没品,如果霞之丘小姐不介意,也行。”

“不,我选择烟火大会,不过为什么会是烟火大会?”

“听说一个人看烟花会比较寂寞,我曾经就试了一次,发现果然有点寂寞,从那之后就再没去过。”

荻原明又点了根烟,略带感慨的说道:“但烟花真的很好看啊。”

霞之丘诗羽又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这种好看的东西,你不应该和你的那位新欢共同欣赏吗?”

“因为我没想过结婚。”荻原明秒答道。

“哈,等等,这是什么意思?”

“烟火太过美丽,烟火下的人也容易因此沉浸,小七海对我的初始好感度应该比较高,说不定会沉浸其中。可是我没想过结婚,不打算负责,所以总不好渣了她啊。”

电话那边安静了片刻。

然后传来了一声深深的吸气。

“如果你在家里,建议你冷静一点,小声一点。”荻原明及时提醒道。

电话对面变为了相对平缓的呼气声,之后随着短暂的吸气,传来了霞之丘诗羽那咬牙切齿的声音。

“所以渣我就没问题吗???”

“嗯!”

与霞之丘诗羽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的怒意相比,荻原明显得很是愉快。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又只是来支付代价,而且还是‘乖女儿’,让你过来陪看烟火,还是没什么心理压力的。”

霞之丘诗羽轻轻的“嘁”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而且渣了你总比渣了小七海好。”

“你——!?”

这一次,她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声音。

在荻原明无良的笑声中,霞之丘诗羽狠狠挂掉了电话。

她忍住了踢桌子的冲动,因为脚会疼,结果只能一头扑回床上,抱着枕头呼着气,等待着自己冷静下来。

等到火气慢慢消失,她的注意力也随之转移。

今天晚上,荻原明就要去“驱鬼”了?

虽然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鬼,但因为英梨梨打来电话说到家里的夜晚时,那个声音都在发抖的样子,她心里多少也有些犯嘀咕,而且就算英梨梨神经过敏,出于某些原因自己吓了自己,她的父母总不会也跟着乱来吧。

听英梨梨的父亲说,想请荻原明上门还是挺贵的,倘若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想着这些,霞之丘诗羽有点害怕。

不过人是一种寻求刺激的生物,这是源于基因中的进化需求,只有不断的生存刺激,才能使得一种生物继续进化。

面对真正的生命危险,在理智的支配下,人基本都知道躲远,但如果知道没危险,有些人就会想要找点刺激,蹦极一类的极限娱乐就是由此产生。

如果事情是假的,自然什么事都没有,但如果是真的,跟在荻原明后面,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霞之丘诗羽这样想着,加上好奇心的驱使,她开始蠢蠢欲动。

她抓回手机,又将电话打了回去。

“荻原先生,今晚我能不能一起去?”

“不能。”

“安心了,荻原先生,我知道都是假的,不过是想去体验一下气氛,算是一次珍贵的取材了,这样也不可以吗?”

“不可以。”

“为什么,反正就算我跑出去满世界说你是个骗子,那些人也依然会相信你,不是么。”

“不行就是不行,霞之丘小姐,请你安安心心的在家睡觉吧。”

不等她再说什么,荻原明挂掉了电话。

听着那“嘟,嘟,嘟”的声音,霞之丘诗羽扔掉手机,在床上滚了滚,喉咙中还发出了轻微的“呜呜”声。

这是跟猫学的,准确说是跟大黑学的。

比如摸大黑的后腰时,它就会发出这个声音来表示不高兴,如果听到之后再不收手,就可能被抓一下。

好在不是真的抓,更多的是一种警告,最多在手背上留一条白痕。

在片刻不高兴的表达之后,霞之丘诗羽坐了起来。

就算不能进去,在门口看看总是可以的吧?

驱鬼期间门口那种地方又不是没人经过,如果没要求封路,说明还是很安全的。

想着这个,霞之丘诗羽穿起拖鞋下了床,翻了翻衣服兜里那三张符。

这样,应该就万无一失了吧

依然是二合一,断章这种事看剧情,断不开就会一起发ps.不必担心后面单写灵异线什么的,这本书的主题依然是青春日常,灵异线只是附加在上面的调味料,侧重点这种东西,我还是分得清的。

就像是物语系列或者四月一日君寻异闻录那样,主要是为了写人。

ps2.没有建群的打算,因为建了之后多多少少会有点乱子,光是码字就蛮累了,实在没去精力管群。

第五十三章 本应翱翔的飞鸟

因为出门比较晚,当霞之丘诗羽赶到英梨梨家的时候,时间已经差不多是夜晚十一点。

这种宽阔的宅邸因为占地的缘故,一般会比较偏僻,加上附近也有类似宅邸,人口密度自然更低,十一点在城市中心还到处是人,可在这里却几乎已经不见人影。

这让霞之丘诗羽的心里有点后悔,光顾着想鬼,忘了想人了。

而人,很多时候是比鬼可怕的。

她站在斯潘塞家宅邸的院门口,看向里面亮着灯的主宅,无意间发现院门居然没有好好关着。

这倒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家里有人,不过都这个时间了,应该是之前没好好关门,然后忘记了吧。

所以说起来,为什么英梨梨一家可以在场,自己却不能来啊。

霞之丘诗羽有些郁闷的想着。

如果只是和青山七海相比的差别对待,霞之丘诗羽还可以接受,毕竟她知道荻原明是馋自己身体,但对七海那边是馋灵魂,那般努力而独立的灵魂,确实很耀眼。

不,也不该说是可以接受,只是被打击的多了,被迫接受了现实。

而她甚至兴不起什么反抗的心思,因为她灵魂中最闪光的那个点,如今已经黯淡了。

就像是之前骄傲与风光的后遗症一样,在那个点暗下去之后,她所剩下的,便是自卑,以及还债。

还当初受到安艺伦也巨大帮助的债,还给英梨梨家带来麻烦的债,还受到荻原明那些照顾的债。

在还清之前,她让压的抬不起头,连挺直身体都做不到。

她很讨厌这种状况,却也能接受这种状况,在她看来,弯着腰努力偿还的样子虽然难看,但也比虚假的抬头挺胸要好。

不过还是很难受啊……

背靠着铁门,霞之丘诗羽蹲了下来,习惯性的抱着膝盖。

最近她越来越喜欢把自己蜷成一团了,因为把肚子露出去,所迎来的不一定是抚摸,也可能是一把破开柔软腹腔的刀。

那种感觉,不可能再想有第二次的。

揉了揉湿润的眼睛,霞之丘诗羽感觉自己最近应该坚强了不少,起码没那么容易哭了。

应该也算是进步吧?在坎坷中,人确实会变得更强一些,起码会更坚强。

霞之丘诗羽自嘲的笑了一下,将注意力从思绪转出到现实。

不过这么一转出来,她突然发现路对面的黑暗中好像有人影在晃动。

霞之丘诗羽没敢抬起头,就以现在半低着的状态仔细观察着,确认那里有个看起来犹豫不决的人影,但是看不清更多,毕竟她在路灯的光芒下,很难看清路灯外的事物。

也许只是看到一个女孩子半夜在外的关心,但在接触之前,无法确认对方是善意还是恶意,而等到接触之后,一切就可能已经晚了。

相对于善意,霞之丘诗羽更相信恶意,也不可能去赌一把。

半夜独自在外的后悔与危机感开始涌上心头,在发现那个人似乎想要过来的时候,她在危机感的刺激下一个转身,逃进了心理上更加安全的英梨梨家,“嘭”的一声关上了铁门。

她本来就有一定程度的怕生,尤其是在落入如今的境地后。和不知是否存在的鬼相比,她更加怕人。

而且,她不知道英梨梨一家已经出了门,开着灯只是一种基本的防盗措施。

转入院墙的阴影后,霞之丘诗羽小心的向外观察着,确认那个人影慢慢远离,这才松了口气,慢慢的蹲坐下来。

既然不经主人允许闯进来了,再不说明一声就太失礼了。

她就这么缩在墙角下,拿出手机,给英梨梨发了邮件。

作为一个经常在截稿日前爆肝的创作者,英梨梨的睡觉时间通常是比较晚的,如果已经睡了,她也不准备打扰,等确定外面安全了之后就会出去。

结果邮件刚发出不到半分钟,英梨梨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霞之丘诗羽!你怎么到我家去了!快出去快出去!开门的按钮就在墙上!”

听着英梨梨这慌乱的语气,以及“怎么到我家去了”这种说法,霞之丘诗羽也感到不对劲了:“你们不在家吗?”

说话间,她赶紧找到墙上的开门按钮按了下去。

然而铁门丝毫未动。

“不在家啊!荻原先生让我们出来住,总之你快点出去!”

霞之丘诗羽又咔哒咔哒按了两下,瞳孔微微凝聚:“我现在还没事,但是……门打不开。”

“打不开?怎么会!”

霞之丘诗羽又回头看向宅子,却发现原本亮着的灯已经黑了。

“而且,你们是不是开着灯走的,现在灯也灭了,你家好像断电了。”

英梨梨那原本乱糟糟的声音,突然陷入了安静。

在几秒钟后,她以一种打着颤的声音说道:“断电?不可能啊,我家是有备用电源的,断电之后就会自动切换……”

“……”

“爸爸!爸爸!咱们快点回去!诗羽被困在咱们家了!”

在英梨梨那急的要哭的声音背后,霞之丘诗羽听到了泽村小百合和斯潘塞先生的声音。

“不要着急英梨梨,咱们现在回去也没有用。”泽村小百合的声音在这之后清晰起来,明显是抢过了手机,“霞之丘小姐,你在门口不要动,我们这就联…先……过……”

随着杂乱的噪音,信号中断了。

霞之丘诗羽将手机从耳边拿开,看着上面被清空的信号格。

随着一阵令人眼睛不舒服的闪烁,外面的路灯也灭了。

天上看不到月亮,只能看到几点星光,耳边听不到虫鸣,只有从宅子中隐约传来的声响。

面对着几乎可以确定的灵异事件,和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霞之丘诗羽意外的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惧。

不是不怕,只是依然可以保持冷静。

可能是最近经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已经习惯了这种封闭与黑暗,无论是感官上,还是心灵上。

也可能是在陷入偏激之时,有过想要去死的心思,面对这几乎与死亡划等号的环境,她反而有种像是松口气般的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