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玉楼主人
“我知道什么是绿茶婊！”琪亚娜切了一声，“我要是绿茶那芽衣也是啊，芽衣不也是勾搭闺蜜男朋友吗？”
“芽衣……”无辜被卷进来的芽衣小姐窘迫万分，“芽衣比琪亚娜还先的……”
闹了一阵，琪亚娜忽然耸耸肩，看着沈靖笑了，“不过我们这样子，怎么看都没有谈恋爱的感觉啊，与其说是恋爱不如说是闺蜜聚会。”
“我是男的。”沈靖强调。
“那就男闺蜜，唔……师姐师弟什么的当多了，换一种身份反而不知道怎么做了。”琪亚娜望向雷电芽衣，“三个人谈恋爱的时候一般是怎么个情景来着？”
“三个人一般谈不了恋爱。”雷电芽衣满头黑线。
而这个时候，定时闹钟响起，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六点，离程立雪来到魔都空港仅剩下两个小时。作为休伯利安号的领袖阶层，三个人很快脱离了赖床模式，有条不紊的换衣服。
对两人来说穿衣服都不需要避讳沈靖了，雷电芽衣从床头柜里摸出叠好的丝袜，沈靖就在一边好整以暇的打量着芽衣小姐珠光透肤的黑色过膝袜和自家师姐天鹅绒的纯白连裤袜，黑白双姝的绝美让人心旷神怡，一边下令让爱衣驾驶休伯利安驶向魔都空港。
……
手环上的时针已经走到了19:40，再有二十分钟，程立雪就将和沈靖等人见面。
苍玄和符华漫步在人声鼎沸的空港广场里，这里聚集了无数前来瞻仰程立雪英姿的游客。魔都最近开放，迎接了不少其他城市的先遣部队，而今天大部分企业都特意放假，因为就连他们的老板都回来翘首以盼程立雪的到来。
十万战姬军主，神州当代轩辕，紫薇垣星程立雪。
神州仙人中最年轻也是最广为人知的一个仙人，同样的，也是唯一一个“非仙之仙”的仙人。
“何解？”符华问。
“紫微星和我们不同，从六千年前到而今，妾身见过了一代代的紫微星，每一代都是姬轩辕，每一代都是神州的军主。”苍玄看向符华，眼神有些落寞，“三百年前煌帝国迎来大崩坏，神州崩塌，天命入侵。那一代随你……随赤鸢征战四方的姬轩辕，名为李耳，而这一代的，名为程立雪。”
“她们并非上纪元人类文明的遗留战士。”
“对，每一代姬轩辕都是现文明的人类，”苍玄淡淡的说，“妾身等人可以是神州的守护者，但不会永远是神州的守护者。我们是上纪元人类的遗族，‘仙人’之名也只是过誉，如果我们不和神州的人民走在一条线……人民应当留有自己的力量。”
“所以有了代代姬轩辕。”
“神州的最强战力是赤鸢小祖宗，但是神州的本质强大在于十万凤煌军，这十万随意调配的战姬才是神州的根本。这些都属于姬轩辕，程立雪号‘军主’就是因为如此。”苍玄说，“说句难听的吧，有朝一日天子驾崩，神州失去仙人的守护，那么姬轩辕这三个字，就是新的明灯。”
符华不知道苍玄为什么会和她说这么多属于祖龙阁的秘密，但她也不意外。
从见到苍玄开始她就一直不觉得意外，这个一身东方古典气息的萝莉给她一股很熟悉很熟悉的怀念感，熟悉到符华几乎不会对她有任何敌意。
符华知道自己忘记了很多事情，那么苍玄或许就是忘记的事情之一。这样说来很愧疚，当初的挚友，如今相逢却不识。
而那个叫程立雪的……
“这名字我很熟悉，程立雪，我认识吗？”符华皱了皱眉头，压低声音问。
“认真的话，她是你的徒弟。”苍玄思索了一会，“程立雪今年应该也有三十多了吧，虽然看起来还是十七八岁的模样不过那是因为她实力已经足够优秀了。不过也不算，她其实也不认识你。”
符华满脸问号。
“哎，如果你真的是华，该多好啊。”苍玄苦笑，“若是你这个性格能保持住，妾身能少擦多少屁股啊。”
就在符华和苍玄闲聊时，人群忽然喧嚣起来。
“来了！”
“元帅大人来了！”
苍玄和符华抬头望去，看到遥远的夜幕边缘，一道微微闪亮的轮廓极速飞来。
浮空舰的速度超越音速很多倍，就在所有人看到轮廓的下一刻，修长的漆黑浮空舰穿越了云顶天幕，撕裂大气的呼啸声响彻夜空。浮空舰的反重力引擎此刻喷吐出白光，高度缓缓下降，随后进入空港的连接升降道，舰体的示警光芒连环的闪过，随后稳定下来。
起落架连接完毕，浮空舰的舱门打开，自动阶梯一节节落下。荷枪实弹的军队战姬一丝不苟的沿着阶梯往下立正排列，护卫着浮空舰的主人。
空港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偌大空港居然安静下来，好在并没有等多久，从浮空舰里传来了钢铁交击的踏步声。
穿着一身神州的将官军装，深色大麾白色内搭，钢铁制成的长筒军靴，腰间配着一把冷冽长剑。
程立雪身材高挑傲人，但同样英气逼人，精致而冰冷的脸上满是军人的肃杀之气。和软绵绵的苍玄不同，程立雪很明显是最纯粹最符合人民想象的那种军官，她浑身上下都写着“利落”二字！
魔都的记者们蜂拥而上，然后立刻被魔都的女武神们拦截住，但是仍然有官方渠道的记者急急忙忙的越过封锁线。按照惯例在魔都这边的政界人物接机前都是记者们采访的时间，而程立雪接受采访的历史少之又少！
“军主，听说您来魔都是为了将沈靖司令招收入祖龙阁，这是否是公然不尊重天命和神州的国际友谊？”
“军主！有消息传您这次前来是为了天子的后宫建设？天子终于开始图谋男色了吗？”
“听说您这次来魔都是为了清理审判级崩坏兽？天命疑似拥有操控崩坏兽的技术，您亲自前来是否是注意到了这种……”
程立雪大踏步的往前，并没有理会身边追逐不休的记者哪怕一眼，就那样身披大麾踩着钢铁长靴一路从战姬们清理出来的长路前进，直到停在了欢迎队伍都散开时，露出的几个年轻人面前。
“晚上好，很高兴见到你，程元帅。”沈靖礼貌的伸出手。
他很少这么礼貌。
PS：哎，差二十分钟啊，就这二十分钟就是昨天的了……
第四卷 神州魔都大暴走篇 : 第185章第二十章 立雪姨妈你没事吧？
程立雪打量着这个比她还矮了一个头的男孩。
之前就已经简单的看过沈靖的资料，但是亲眼所见还是让程立雪心中升起一股不真实的感觉。这个长相稚嫩的孩子甚至连“少年”两个字都微微有所不及，倒是更符合“男孩”的形容。
而且即便是面对一国元帅，这个年幼的男孩居然态度平静，丝毫没有露出任何诚惶诚恐的表情来。不过听说当世最强女武神的幽兰黛尔也在魔都，难怪，这样就可以理解沈靖为什么能够如此大心脏，和幽兰黛尔这种级别的女武神相处久了也的确有资格淡然。
所以程立雪驻足看了很久，并没有去握沈靖的手，只是忽然轻笑，在沈靖微微皱眉的表情下出声道：“何必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沈司令，你可以叫我师叔……不，严格来说不能按照时雨绮罗的辈分走，如果按照塞西莉亚的辈分……你可以叫我立雪姨妈。”
话音刚落，沈靖三人都是一愣，琪亚娜更是古怪的看着程立雪又看看沈靖，沈靖也没想到程立雪会冒出这么一句话来，伸出的手僵在原地。
“怎么了？这些事绮罗没有告诉你过？”程立雪反应过来，看着愣愣的男孩微微一笑，“在回到神州前，我曾在天命任职，雪狼小队的‘寒霜剑客’指的就是我，‘浮空日珥’时雨绮罗是我当时的姐妹，而你背后的圣痕，塞西莉亚·沙尼亚特。”
她顿了顿，“就是我们的队长。”
沈靖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你是塞西莉亚大人选中的孩子，某种程度上可以算是她的继承人，继承人……也许能算作子女吧。”程立雪又笑了起来，“那么按照辈分，你喊我一声姨妈不过分。”
【的确不过分。】塞西莉亚本人在圣痕空间点评。
这段话让三人都有些错愕，好在这种内幕消息并不会被媒体录到。沈靖和程立雪恢复社交礼仪，攀谈了两句，然后程立雪伸手向对待晚辈那样摸了摸沈靖的头，“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如果塞西莉亚大人还活着而且有了二胎，大概和你年纪相差不大。”
“二胎？”沈靖敏锐的意识到了什么。
【喂喂喂什么二胎！】
“看来你真是什么都不了解，在第二次崩坏战争前，塞西莉亚大人已经有了一个女儿。”程立雪看着沈靖极为认真的表情，摇头笑道，“看起来天命把塞西莉亚大人的信息封锁的有够彻底，也罢，我就不说了，你想知道什么都应该去天命。”
然后他看向沈靖背后的琪亚娜，“你就是空之律者素体？”
琪亚娜眯起眼睛，“怎么？见到律者就要喊打喊杀？”
“你，是齐格飞的女儿？”程立雪却没有回复，倒是好奇的又问一句，“西琳，还是琪亚娜？”
“……”
“真奇怪，按道理来说，你不应该这么大啊。”程立雪微微皱眉，但还是看了沈靖一眼，又古怪笑道，“不错，听说你们是情侣，真是巧合又天造地设的一对，如果塞西莉亚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吧。”
【我超开心！琪亚娜和靖靖的cp超香的，我磕爆！】
就在沈靖和程立雪见面会谈的时候，人群里守着符华的苍玄终于松了口气。
看起来程立雪并不知晓符华也来到了魔都，否则她下浮空舰的第一反应应该是直接将感知放出搜寻符华的崩坏能，苍玄还为此特意把符华的气息遮断。
符华对程立雪来说是亦师亦母的存在，但那不是对这个符华，一旦被程立雪发现……符华后果不堪设想。
好在没发现。
沈靖在脑海里过着程立雪的话，仔细分析程立雪话里话外隐约透露的秘密信息。但是他忽然间就看到眼前的女人俯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真是久违啊，塞西莉亚大人的味道真是浓厚。之前听绮罗说你身上有这种令人怀念的味道我还不信，可……”
程立雪忽然僵硬住了。
苍玄也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小脸一瞬间煞白。
“立雪……姨妈？你没事吧？”沈靖也迟疑的问道。
然后他就看到程立雪毫不犹豫的低下头来，伸出粉嫩的舌尖在他脸上舔舐了一遍！
这一幕直接把沈靖三人震住了！
几乎是同时，关注着这一幕的战姬们立刻出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将记者们的远程摄像机全部破坏并收缴！每一个记者都受到了百折阶战姬冰冷的视线恐吓，让他们绝对不敢将这一幕以任何方式发布到任何媒体！
这就是警告，程立雪作为一国元帅，她可以做任何事，但任何事情想被报道可就不是言论自由那么简单了！
“果然。”程立雪眼中带着几分困惑和不解，品尝着沈靖的“味道”，“果然如此，不离近了根本发现不了，你身上有着师父的味道……天子不出紫禁城，你在什么地方遇见了师父的他念体对吗？”
沈靖摸着脸，震惊的看着她……这个女人是狗吧！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沈靖是真的没听懂。
“别骗我，我是战姬，我的任何感知能力都不会弱于天命的A级全系女武神。”程立雪眯起眼睛，然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过只是气味而已，也许只是曾经擦肩而过，也许是我记错了师父的味道，毕竟我也已经很多年没有回到祖龙阁了。但是你……”
“我？”
“塞西莉亚的味道，师父的味道……你真是让人垂涎啊，沈靖。”程立雪眼神玩味，“我这次来，是希望你能够加入祖龙阁，这本来是官方任务，我并不怎么在乎。但现在我忽然对你有兴趣了，不知怎的，很想让你做我的同僚啊。”
“不准对我师弟感兴趣！”琪亚娜一直没听懂，但唯有这句话听明白了，立刻朝着程立雪龇牙。
“你也是可爱的孩子，安心，我不会抢走你的男朋友的。”程立雪轻笑，“大人的世界，是不存在所谓儿女情长的。”
……
在空港见面只是简单的寒暄而已，接下来就是乘坐直升机前往休伯利安号。
因为是首脑，所以护送程立雪的是休伯利安号的二号战力，大副琪亚娜·卡斯兰娜，沈靖和雷电芽衣乘坐另一趟飞机。
如今她就坐在程立雪对面，十六岁的少女盯着三十六岁的女人，两个人都一言不发。
作为神州元帅，超越百折阶战姬的“陆地神仙”级战姬，程立雪的名声在神州响亮程度堪比EU的幽兰黛尔。琪亚娜原本以为自己会对这种大人物星星眼，可没想到现在居然满脑子都是警惕之心。
尤其在程立雪舔了自家师弟之后。
或许是被琪亚娜警惕的眼神看的有点太久了，程立雪终于从翻看投影资料的动作里无奈的抬起视线，叹气道：“琪亚娜小姐，你并没有必要用这种咄咄逼人的眼神威胁我，我对沈靖只抱有舐犊之情。”
“舐犊之情什么意思？”
“就是母牛舔舐小牛，比喻长辈对子女的疼爱。”
“所以你舔我师弟的脸？”琪亚娜态度很是不善，“一把年纪了占小孩子的便宜。”
“抱歉，琪亚娜小姐，只是一个人身上同时有着两个让我怀念的人的气息，这种感觉的确无法克制。”程立雪道歉的很爽快，但她脸上的笑容也逐渐隐去，只是注视着直升机外的夜幕，“无论是塞西莉亚还是师父，对我都是非常重要的人，而我想见却见不到，你有过这种感觉，就会理解。”
琪亚娜沉默下来，她想到了齐格飞，和自己从未听说过的母亲。
“不过我仍然需要反驳一句，我并非一把年纪。”程立雪淡淡的说，“你出生的那年我才十九岁，今年三十六，在女武神里也正值青春。相比起你们天命很多四五十岁仍然自称少女的强者，我还年轻。”
“大姨妈那是停止发育了！”琪亚娜没好气。
这个时候，天边忽然传来一阵龙吟。
程立雪看到一条通体冰蓝的巨龙从天边呼啸而来，沿着直升机一个绝美的回旋，产生的气浪让直升机微微有些不稳。
但是直升机驾驶员仿佛习惯了这种事，几乎是不慌不忙的拉高距离爬升，然后稳定的继续朝着休伯利安飞去。巨龙盘旋了好一会，然后她就看见琪亚娜把手伸出舷窗，右眼散发出微弱的金光，“接着做你的活，没做完今天不许吃饭。”
巨龙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就像猫咪委屈的呜咽，然后龙一展翅膀再度飞向远方，一瞬间就消失不见。
“那就是你们魔都收服的贝勒纳斯？”程立雪盯着龙的身影逐渐变小，才觉得心中的震惊逐渐平复，“你们……有能力收服这种水平的崩坏兽？”
程立雪在第二次崩坏战争里见过贝勒纳斯，当时她还只是一个A级的异能系女武神，那个时候的贝勒纳斯几乎是她不敢去看的强大实力。
但即便到了现在，她已经突破到了S级女武神的实力级别，在神州这个级别被称为陆地神仙，但面对贝勒纳斯……她仍然觉得有心无力。
幽兰黛尔的确恐怖如斯，这种程度的崩坏兽对标的就是S级女武神。幽兰黛尔无愧于最强女武神的级别，别人顶多只能和贝勒纳斯五五开，她居然能将贝勒纳斯收……
“和‘我们’没有关系，只是‘我’收服了她。”琪亚娜扭头，“不要用崩坏兽的名字叫她，她叫贝拉，在这里是我们的妹妹，目前在负责魔都地铁修复工作。”
“负责……什么？”
“魔都地铁修复，她的龙体非常适合精细挖掘工作，每天的工作量基本相当于二十多个大型挖掘机，在遗迹开发方面一条龙抵得上一个工地小组。”琪亚娜说，“贝拉的能力在建设魔都方面比任何女武神都来的出色，她已经替我们干了半个月的活了，如果没有她，魔都根本没办法做到现在就招揽普通人进来。”
程立雪想象着那条龙回到了自己工地，娴熟而勤奋的工作模样，一时有些恍惚。
“你们就是……这样对待一只审判级崩坏兽的？”
“毕竟她听我的话，她认为我是西琳。而且相比起战斗，这种无所谓的体力活贝拉更乐意去做。”琪亚娜随口道，“贝拉是有意识的崩坏兽，有意识，那么就知道害怕知道痛。谁都不是战斗狂，为什么会喜欢战斗呢？”
崩坏兽不喜欢战斗？
程立雪只觉得滑稽，但她还没有说话，直升机已经悬停在了休伯利安甲板的中央。
此时此刻，庞大的休伯利安浮空舰在夜幕下闪烁着五彩斑斓的环状灯光，欢迎着程立雪的到来。
但她跳上甲板的一瞬间，却闻到一股热烈至极的浓香，反而愣住了。
休伯利安的舰桥前端就是长达一百五十米的前甲板，现在甲板上升起了防风围栏，用来做无人机加速道的空地上摆着一口大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