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玉楼主人
这些岛屿在空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如同繁星照亮了漆黑的夜一般让整个空间有了可视的效果。
沈靖打开手环,然后发现这里的崩坏能浓度含量高的已经超越了数值表,在这里任何联系方式都不可能联系到外界。
“这就是,九幽?”
PS:怎么感觉一写到这种正剧情就开始疯狂掉订阅间帖……真就没人想看剧情的吗……
第四卷 神州魔都大暴走篇 : 第195章第二十九章 姬麟
两个大姐姐其实都摔了个屁股墩,除了沈靖。她们看起来是从九幽的“壁外”直接被吞了进来,然后从高空坠落……好在这里的重力很低,摔下来对女武神来说轻轻松松,但刺激程度还是比任何跳楼机都精彩。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里重力弱,女武神很轻松就能从一个悬浮平台跳跃到另一个平台。
“虽然和外界断绝了联系,但是好在事先就想到了这一层,崩坏能检测仪能够提示这里崩坏能最密集的地区,朝那里必然没错。”幽兰黛尔一只手把沈靖抱住,轻盈的在浮台中连续跨越,让人感觉在玩什么是男人就上一百层之类的游戏。
“崩坏能最密集的地方应该就是蚩尤的所在了吧。”程立雪说。
“蚩尤被封印在这里,说不定我们还能找到姬轩辕前辈的遗体,嗯,也许有机会将她带出九幽,好好安葬。”
“遗体倒是无所谓,我对轩辕剑的兴趣更大。”沈靖感受着因为幽兰黛尔高速跳跃而吹在眼前的狂风,心里颇为无奈。可能在幽兰黛尔眼里自己这个师弟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孩子吧,他明明只要催发圣仪装就能获得足够的推力进行跳跃,可还是被这只金发小御姐单手夹着走。
沈靖感觉非常的有失尊严,可程立雪和幽兰黛尔都不觉得哪里不对。
“你应该尊重姬轩辕,这可能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个战胜崩坏的觉醒者。”幽兰黛尔微微皱眉,“伟大的人,不应该被遗忘。”
“可是她是谁眼中的伟大呢?”沈靖无动于衷,“是你,还是我?她唯一能够值得人时时刻刻铭记的,可能就只是因为她是神州人的祖先……可我算是神州人吗?”
他笑起来,“我连户口都没有。”
幽兰黛尔一怔,“你没有户口?”
“泽国民没有手环,根本无法登记出生,基本每一个泽国民都没有户口,只有临时档案。”程立雪移开视线,“现在沈靖的临时户口大概在圣芙蕾雅学园,他完全不能算作任何一个国家的公民,就像是古代的吉普赛人。”
幽兰黛尔知道吉普赛人,传说中这些人不事农桑,而是依靠城镇和农村的居民谋生,简而言之就是在西欧的各种城市里流浪。男人做乐师、工匠、吟游诗人和盗贼,女人则占卜、乞讨和马戏表演等等,这一批人逃避正式的人口注册和普查……即便在大崩坏前那种比较完善的社会体质下,这群人百分之九十五仍然据守着祖宗传统,生活在毛毡和小石屋以及车辆上。
流浪和无拘无束是这个民族的本性,但他们也同样是最贫苦和最被歧视的民族。
幽兰黛尔低下头去看沈靖,虽然听他的语气满是不屑和嘲讽,可他长长的黑发遮在眼睛前面,看不清表情。
幽兰黛尔只感觉又一次被堵住了话,只能沉默下来继续朝着探测到的崩坏能核心地点跳跃。
直到眼前终于出现了光亮,三人同时跃上那个平台。
“这……”
就连沈靖都有些迟疑,他以为会看见平台上蹲伏着一只沉睡的崩坏兽,还在想审判级崩坏兽好歹也是百米长短这么点大的浮台是不是有点太简陋了,他甚至在想那只崩坏兽该不会是一个强大的小型崩坏兽?甚至人形态?毕竟那条完全不像是崩坏兽的笨蛋贝勒纳斯也可以变成一个人来着……
但他看见了一棵大树,一棵……石头雕刻的大树。
波光粼粼的树。
一棵和正常的桂树几乎没有任何区别的石制桂树伫立在浮台上,细节入微就好像是一棵真正的树被石化在这里。它的根绵延在地面,花叶繁盛而且闪闪发亮,那是因为它的树叶有大概三分之二都是这个空间里晶莹的发光矿石雕磨而成的,所以一眼望去晶莹无比。
而他们跳上浮台上让浮台微微的下沉了一瞬,产生的动摇让树叶摇曳起来,如同水面上的月光一样波光粼粼。
“真漂亮啊。”程立雪怔怔的说。
沈靖少见的没有在这种时候插话,因为的确很漂亮,所有人都能领悟到这样的美景,但其实只有东方人才能享受这样的美学。昔年月宫里吴刚伐桂伐的也就是这样的树吧,闪着冷艳洁白的光,就像是从五千多年前照耀到现在的世界。
桂树照亮了这个平台,树下有一个小桌子,石头做的,上面放着一个奇形怪状的青铜器,敞口弧线形,双翼上展,有一个把手和一个类似壶口的东西,下方支撑着的是三个棱形足。不过走进了发现还是石器,只不过被精雕细琢成了金属的质感。
“案,神州古代没有桌子,提供桌子功能的东西叫做案,书案茶案画案食案等,人们有时候也把案搬到野外,大树底下小溪旁边一摆,流觞曲水列坐其次,风雅无边。”沈靖停在书案前观察,“上面的这个是‘爵’,一种酒器,这个样式叫‘乳钉纹管流爵’,神州出土过这种文物,而上面的图案是‘熊’,有熊氏以养熊为生活方式,她们习惯把熊画到各种仪器上。”
“这就是……崩坏能密集的地点?”程立雪有些迟疑,“这完全没有崩坏兽啊。”
而且所有人都逐渐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来。
她们很早就发现这些浮空的平台岛屿和一些悬浮的碎岩有点蹊跷了,这些破碎的事物好像是一些古代建筑物的废墟,有几座平台上面很明显就能看出是城墙,因为神州的古代城墙样式一直都是凹凸状的巨大青砖,很容易辨别。
而到了这里,她们居然看到了这么精巧的石雕。
对,石雕,一看就知道这是出自人工,这种细节的打磨绝对不是任何自然形成的。这棵桂树,这个几案,这个什么流爵……一个荒谬的想法在每个人的心中升起。
三个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下来,沈靖绕到树的背面,惊异的看见树上居然挂着两三件丝绸织物,款式好像是亵衣还是里衣分不清楚,沈靖一碰,衣服随风摇曳,并没有如同想象中那样化作飞灰或者破碎的纤维。
他继续绕着树走,看到桂树的另一端编织了一个藤椅秋千,还是用石头编织的,挂着它的也不是绳子而是石索,沈靖尝试着坐了上去,秋千居然吱呀吱呀的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可还是摇晃了起来。
一时间让人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就好像,这里是谁的后院花园,栽种着一棵桂树,秋天来空气里都是浓郁的甜香,有人坐在秋千上,赤着脚丫子哼着歌摇摆;有人在案前正襟危坐,一身素白的长裙,偶尔和秋千的女孩对视一眼,笑容温和。
“你怎么摇起秋千来了?”幽兰黛尔很诧异,但眼神却又变得柔软,“果然……师弟还是个孩子啊。”
“闭嘴,我在思考。”沈靖睁开眼睛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然后跳下秋千,来到几案上坐下。
他从屁股底下的坐垫里摸出一根石笔,在幽兰黛尔和程立雪惊奇的眼神里,又从几案侧方的案槽里摸出来一把石制的竹简,然后摊开,竹简上灰土成片,有些呛人。
沈靖毫不在意,他拿起那只酒爵,轻轻晃了晃,里面居然真的有水。
于是他将水倒在竹简上,冲刷掉堆积的灰尘,看到更清楚了。
上面却是雕刻在竹简上的字,被灰尘堆积看不出来,但是水一冲这些深文就很清晰了,那是类似符画的字体,比夏篆还要古老。
“甲骨文?”程立雪对这种鬼画符反而有点概念了。
“不是甲骨文,甲骨文其实距今也就三千六百年。在它之前的夏篆是我们能找到的几乎最早的文明字体,但古代人尤其是贵族,大多以古老字体作为习惯,因为更古老的字体更有荣耀感。”沈靖手指从竹简上的文字摩挲过去,眼神微微有些飘忽,“如果有人在五千七百年前就被封印在九幽,那她会写的字就是这种介于结绳画符和夏篆之间的字体,比甲骨文还古老两千多年。”
“你是说……”
“连山会使用夏篆,是因为他知道只有这种文明字体才能流传后世被人破译,可姬轩辕不会,姬轩辕是当时的氏族之王,她没有必要学习夏篆,她使用的是神州文明几乎最早期的文字。”沈靖低声说,“我无法破译,但这里的文字不需要我破译,因为谁都能看懂。”
沈靖轻轻的抚摸着几案的边缘,然后从几案的侧下方,那个用来存放东西的案槽里再度抽出几个竹简。他这是在模仿当时坐在这里的人的思考逻辑,所以他不需要尝试就知道哪里藏着竹简哪里藏着笔,他翻开所有的竹简铺开在桌面上,两个女生同时翻看,然后她们就知道为什么沈靖说谁都能看懂了。
翻看的第一卷,上面写着“连山”“赤鸢”“苍玄”“丹朱”还有一些其他的繁琐的人名。
这些名字就算是幽兰黛尔也能看懂,因为这几个人名在神州的教科书里都会出现,而且因为古老,所以从古至今各种字体里都会出现这些人的名字。甚至这些名字就在之前的石碑里都出现过,连山亲笔所写,而夏篆的很多字和这种符画文字也很形似。
一长串的名字,约有十几个,一排竹简雕刻完。
然后继续雕刻。
就这么雕刻。
一排排,一卷卷,每一列都刻着这些人的名字,一丝不苟的雕刻,一丝不苟的名字……就好像生怕自己忘记了。
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程立雪仅仅只是一思考就觉得身上有些发冷。
史书里说姬轩辕将蚩尤封印至九幽,从此再也没有回来,但书里并没有说姬轩辕当场就死了啊。
如果她没有死,那么被封印的那段日子,她就在九幽里做这种事?
也许几天,也许几个星期?而女武神的生命极其顽强,也许她甚至都活了几个月?
这段日子里她就在暗无天日的九幽制造了这些东西?她终日枯坐在这个浮岛上,固执的雕刻着不愿忘记的名字,因为九幽里除了石头之外什么都没有,所以她用石头给自己打造了一个生活的地方?
大树、秋千、书桌,姬轩辕就坐在这里,坐在永无天日的黑暗里,一遍一遍的思念着过去的人生。
明知道永无天日。
“真是……会让人发疯。”沈靖轻声说,“多孤独啊,她就在这里慢慢的等待死亡,用尽一切方法也不能离开……仅仅一句‘镇压蚩尤的英雄’,就够了吗,对死人……这就够了吗?我觉得你们需要庆幸,姬轩辕死在了这里。”
“庆幸?为什么?”幽兰黛尔下意识的问,但她还没问完就看见了沈靖的目光停留在竹简上,一下子就明白了。
一卷卷竹简,越往后刻下的力度就越深,最后甚至刺穿了石制的竹简。
幽兰黛尔无法去想当年姬轩辕坐在这里时为何会用这么大的力气,但仅仅看着那洞穿的文字痕迹,就能感觉到那个十六岁的少女握紧刻刀,身体里无穷无尽的憎恨和悲伤。
“不,不对!”幽兰黛尔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对!为什么酒爵里会有水!”
沈靖也瞬间明白过来,一下子脸色也发白。
九幽里分明没有水,如果有水就可以制造泥巴,有水那这里就可以有真正的桂树了何至于用石头!
那这些水……
“轩辕剑有操控雷、炎、冰、岩、风、命的能力,唯独……没有水,真是……口渴啊。”
就在三人危机感大作时,那个疲惫而冰冷的稚气女声再度传来。
“回去吧,让你们误入歧途非我所愿,我也不想和你们交手,毕竟你们不是我复仇的对象……战斗……本就毫无意义。但是你们是来封印蚩尤的,如果遂了你们的愿望,我就只能杀死你们了。”
随着声音,整个空间居然微微颤动起来,沈靖三人如临大敌,却发现四周的浮台居然开始从缓慢的漂浮变成了快速的聚集重叠!形成了一大片宽阔的浮岛!
就像是被打散的积木开始拼接,浮台一个个连贯起来,桂树的后面居然矗立起一座小小的温馨的民居,被篱笆扎成的院子包围,屋檐底下还挂着草帽和一些农具。而浮岛越来越大,逐渐绵延到用平方公里来形容都不够的地步,尽头是一片黑暗。
在黑暗中,有沉重的马蹄声传来。
“姬麟?”沈靖望向马蹄声传来的方向。
“姬……麟……”那声音恍惚了一瞬,“原来……我叫姬麟,是了,我叫姬麟……多少年过去了,我几乎要忘记我自己了……”
马蹄声停。
“真是让人……怀念的称呼啊。”
太难找了!.jpg
PS:说点题外话,可能比较长,有人老是说这个小说各种龙族既视感,写到这了还是有人说……不过剧情方面的我就不多说了,觉得像的和不像的都有道理。
我想说说主角就是了,其实我的确按照龙族那种形式来塑造主角,不过甚至可以说,我的塑造和路明非是彻头彻尾完全对立的两种人。
路是向往人的身份,却走着神的道路。而沈是向往成为神,却走着人的道路。
路是几乎无人爱他,习惯了自贱自嘲,做不到真正去爱别人。沈是从小被人所爱,自幼就自傲自负,却也无法克制的对别人好。
甚至就连作者习惯用的话都不一样啊,路明非在江南笔下称呼无一不是“废柴”,而靖靖在我笔下称呼永远是“天才”。
单纯主角塑造方面,绝对不能说和龙族有相似点。
说这么多其实就是抱歉我昨天清明节去乡下祭祖挂纸了,放了一天鸽子抱歉抱歉啦。
第四卷 神州魔都大暴走篇 : 第196章第三十章 人不与仙同梦
此时此刻唯一能够和现实世界进行联系的并非任何量子通讯或者电子通讯,而是八重樱。
八重樱一面接收着沈靖传输回来的语音和景象,一面继续和苍玄对坐交流。
“蚩尤的诞生,是我们的失误,妾身在沾沾自喜于有熊氏族将我们视作神明时,不曾想过这样的剧烈的文明增速会带来怎样的变化,当时的崩坏太弱小了,弱小到即便是妾身都失去了警惕心。”苍玄跪坐在道场的实木地板上,攥紧酒杯,“妾身一度以为那时的崩坏很容易解决,真正的崩坏灾难还要等到文明进步到一定程度……所以妾身等人肆无忌惮。”
“可是好景不长,我们的狂妄造就了悲惨的下场。在被称之为‘逐鹿’的事件中,我们从海里看见了一只崩坏兽升起,一只强大到让当时所有人类都无可奈何的崩坏兽升起,它带着数以千计的小型崩坏兽,而自己几乎有三千米长……它在出现的瞬间就吞噬了神农氏族,真正的吞噬,不仅是人,连城墙都吞下去了。”
“赤鸢呢?你们呢?”八重樱打断,她有些不解,“以现在神州天子的战斗力,放在五千七百年前应该也是举世无敌吧?一个蚩尤即便是审判级崩坏兽,让赤鸢仙人出马也并非无可奈何吧?何况你们都在,三位上纪元战士的战斗力还不能击败蚩尤吗?”
苍玄沉默了一会,“三位战士吗?你把当时的我们……当成什么了?”
八重樱一愣。
“现在的赤鸢是守护神州的仙人,现在的我们是神州大地的股肱之臣,但是五千七百年呢?”苍玄轻声说,“那个时候妾身被称为洞察之神,丹朱被称为创造之神,赤鸢更是武神。那时候我们随心所欲,不循常理,除了姬轩辕我们并不把其他人当成朋友,因为太过于落后……我们在她们的眼里就是神灵啊,神灵会和凡人打成一片吗?”
“所以你们袖手旁观?”
“不,面对崩坏我们不可能袖手旁观,但是这份思想会让我们做出不合时宜的抉择。我们认为为了对抗崩坏,牺牲无法避免,怜悯只会招致更可怕的后果。”苍玄低声说,“而蚩尤是为了惩罚文明的加速而诞生的,所以它的规格是以我们为标准,它的体型超越了所有的帝王级崩坏兽,那时候我们将其命名为‘亚星球级’。”
“这是指?”
“上纪元就存在这样的崩坏兽,无穷尽的吞噬,不仅吞噬人类和有机物,也吞噬无机物,体型越来越大,最后变成占领星球的终极崩坏兽。蚩尤就是这样的存在,它虽然仅仅吞噬了一个部族,但是其无休止吞噬的概念让我们意识到了错误,如果我们继续插手,那蚩尤迟早会直接毁灭这个文明。”
“你们无法击败它?”
“做不到,我们一旦插手,蚩尤便会以各种方式继续变强,它是被创造出来毁灭氏族文明的终极崩坏兽,必须由当时的人类去解决。而且当时赤鸢和我们都认为崩坏和文明相辅相成,既然我们催生了文明也催生了崩坏,那么最坏打算是如果蚩尤将这些文明全部毁灭就会自然衰弱,我们也可以重新来过,换一种循序渐进的方式,帮助剩余的人类的继续发展。”
顿了一顿,苍玄轻笑,“你要知道,当时的我们走过地球的每一个大洲,后石器时代的人类不只是神州一个,其他大洲也有人类……最坏打算不过是放弃神州的文明,从其他地方开始……神州氏族时代,算是我们的一个失败的教训而已。我们很难受,但也只是难受。”
八重樱沉默了许久,终于轻声叹息:“以神灵自居了啊。”
是的,神灵。
当时的赤鸢、苍玄、丹朱,真的已经将自己视作神灵了。她们并不把这个纪元的人类当成同胞,所谓的促进文明发展和让文明自己解决崩坏,归根到底不过是高高在上的优越罢了。她们将一个个氏族当做试验场,测算文明和崩坏的联系,无穷尽的牺牲在她们看来也只不过“必要的牺牲”。
就像是神灵俯瞰世界,纵然满怀热诚,但也并不会因为蝼蚁的前赴后继而感到一丝丝悲伤。
那时候的她们是真正的仙人,不是这个纪元象征性的尊称,而是真正不沾染一点世态炎凉的仙人。
“那时候的我们并不能意识到我们出现了错误,因为我们其实是上纪元的人类啊,我们和这个纪元的人类除了基因之外几乎没有相似点,你们不理解我们的任何文明文化,就像是外星人,你会对外星人抱有同理心么?蚩尤作乱的那几年赤鸢在开辟欧洲氏族文明,妾身在北非寻找其他上纪元人类战士,丹朱在南极冻土里搜寻上纪元的文明遗迹,我们给神州的氏族里留下了对抗崩坏兽的很多办法,以及逃亡的路线,然后我们就再也不去思考她们的问题了。在我们看来我们已经仁至义尽,那群氏族不需要和蚩尤硬碰硬,实在无法处理可以逃跑,蚩尤没有神智,如果它毁灭了周围的所有文明就会自动陷入沉睡。崩坏兽就是这样的一种生物啊,它们本就是为了对抗文明而生只要没有文明就无所谓。妾身一直以为姬麟是最安全的,我们把利害关系都给她说清楚了,让她带着族人逃,放弃黄河流域往高原地带迁移……妾身相信姬麟是很聪明的孩子,她是唯一一个不把我们当神灵而是当成朋友的人。”
苍玄一口接一口饮尽清酒。
八重樱注视着这个面容幼小的仙人,她本来没想套这么多话,但后来却是苍玄自己不休的说。
这个平日里冷冷清清的小女孩此时就像是喝醉了,也像是终于倾吐了那些藏在心里许多年的话。她的声音平静却充满了愤怒和憎恨,不是对任何人,而是对自己。
“直到我一年后再一次回到神州,我遇到了神农氏族的连山,他说姬麟死了。”苍玄捏碎了杯子,抬起眼,“姬麟没有走。”
八重樱注意到她已经不在用“妾身”来自称了,她的话里涌动着难以抑制的悲愤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