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玉楼主人
而仍然保持修行的沈靖终于结束了融合，睁开眼睛，将几乎能够用肉眼看见的崩坏能凝聚在手心。
沈靖的崩坏能可视化的情况下，是彻头彻尾的纯黑色，给人一种“这哥们肯定不是好人呐”的感觉。其实一开始并没有这么黑，但是自从觉醒后，吸收的不同人的崩坏能越来越多，颜色也就越来越深。
“幼君已经将我的崩坏能彻底化为自己的了吗？”姬麟好奇的问。
她已经知道沈靖的底牌能力之一，就是通过体液摄取别人的崩坏能，刚刚的三个小时姬麟感觉他至少吸收了自己一半。
“差不多。”沈靖收回逸散的崩坏能，小脸红扑扑的，能看出他相当满意，“轩辕姐说的‘性命双修’很有趣，而且单纯以效果来说，比符华师姐给我的《合阴阳书》强得多。”
“怎么感觉弟弟跟走邪门外道的神州方士一样了。”八重樱这时也‘跃迁’进来，无奈的笑道，“又是‘性命双修’又是‘合阴阳’的。”
“这不是外道，是正统的修行法。”姬麟虽然爬不起来但还是冷声反驳，“神州自古就有无数奇门，而且相比起符华……哼，符华的《合阴阳书》不过是她搜罗的旁门左道，而我的法门可是从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绝本！上纪元的人类如何能够与我比拼神州的底蕴？”
沈靖心说符华就是赤鸢仙人的话她起码是五千年都活着，你五千年都在蚩尤身体里玩石头，哪来的底蕴？
但他突然想起来个有意思的事，笑道：“轩辕姐，既然如此，那《黄帝内经》就是你编写的？”
姬麟一时没听明白。
倒是八重樱反应过来，也扑哧笑了，“《黄帝内经》倒是也有类似性命双修的功夫，轩辕小姐，你那个时候就懂这么多了吗？还说的头头是道？”
姬麟小脸由红变白，愤怒的盯着八重樱，“当然不是！我从来没听说过这本书？”
“可这本书是以轩辕姐的名号写的啊。”沈靖平静的戏弄一米五的小古董。
“那……那肯定是后世人编的！”姬麟急的咬牙，望向沈靖，“我……我都没有体验过这种事，我怎么会写得出 《黄帝内经》这种东西？幼君……幼君你要信我啊，我真的只是听阿妈说过才记下来了而已！”
“你阿妈教你这个？”塞西莉亚震惊。
姬麟扭过脸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这是族里的传统，将来……将来用在丈夫身上，那时候，我与连山恰恰定下婚约不久。”
她语气有些落寞，又有些冰冷，“当然，最后无论是阿妈，还是连山，都没有想到……我再次见到天空时，已经过去五千多年。”
众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但塞西莉亚只是眯起眼睛，看看沈靖又看看姬麟，忽然走上前去抓住姬麟遮体的薄毯，语气有些不怀好意：“轩辕酱，可不要告诉姐姐，你还对那个什么婚约……抱有忠诚吧？”
姬麟一下子慌了，“当当当……当然没有！莉亚姐姐说什么呢，姬麟只是有感而发，只是……”
“不许有感而发，不然靖靖会吃醋的。”塞西莉亚似笑非笑的盯着她，挑起小古董幽怨柔弱的小脸，眼神颇为危险，“轩辕酱，你要知道，靖靖的占有欲是我培养的，所以有些东西连想都不要想……不然……”
姬麟害怕的吞口水。
“……姐姐我自然有办法，把你污染到再也想不起来这些事情为止。”塞西莉亚温温柔柔的说。
这一次就连沈靖都慌了。
不要用这么柔软慈爱的语气说这么恐怖的话啊！还有什么是污染？精神污染吗？莉亚姐你什么时候还藏着这种能力？你不是我第一个圣痕么？
讨论继续。
“不过，性命双修本来并不是为了修行崩坏能设立的，幼君能够利用的这么完美，可能还是因为，幼君能够接纳别人的崩坏能。”姬麟道。
“对，历史上几乎没有吸收她人崩坏能的先例。”八重樱点头，“可能是因为弟弟支配律者的体质？支配律者能够使用多种崩坏能？”
“支配律者实际上也只能用一种，上纪元的支配律者只不过有一千个人，导致一千个人都可以使用部分律者权能。”沈靖插嘴，“我是不是支配律者还另说，但即便我是，和支配律者的能力也对应不上。”
“那就是本纪元的支配律者和上纪元不一样？”姬麟猜测，“本纪元的支配律者能够支配任何人的崩坏能？”
“但其实支配律者也不能支配任何人的崩坏能，只能支配其他律者的权能……”沈靖说到这里忽然卡住，其他人也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的确，仔细想想，沈靖发现自己，好像也不是能够随意支配任何人的崩坏能啊。
他其实从很久以前就陷入了一个误区。
摄取体液，获取她人崩坏能，然后使用她人能力。这个逻辑链看似正确，但……实际上，这个能力仅仅只作用在了三个人身上。
塞西莉亚、琪亚娜、雷电芽衣。
摄取塞西莉亚的体液，获得塞西莉亚的崩坏能，然后使用塞西莉亚的创生和破灭之力。OK，很完美的逻辑链。
摄取琪亚娜的泪水，获得琪亚娜的崩坏能，一度使用空之律者权能。
摄取雷电芽衣的唾液，获得雷电芽衣崩坏能，一度使用雷之律者权能。
沈靖忽然意识到，他其实只有这三个人做到了逻辑链。然而一个点他长久以来一直忽略了，就是。
塞西莉亚虽然不是律者，但塞西莉亚同样不是人类。
她是圣痕。
PS：樱姐逐渐习惯靖靖身边的荒唐剧场
第四卷 神州魔都大暴走篇 : 第218章第五十一章 视角终于转到了姬子这里
塞西莉亚是圣痕，琪亚娜和雷电芽衣是律者素体。
所以，沈靖真正“拷贝”能力的对象，并没有一个是人类。
而真正算是人类被他摄取体液的只有两个——逆熵的可可利亚，和姬麟。
“可可利亚？”姬麟很不满的鼓起腮帮子，“又一个！”
“我没有获得轩辕姐的……能力。”沈靖将自己的崩坏能运行了好一会，有些错愕道，“不过，轩辕姐有什么能力？”
这话让所有人一愣，都看向姬麟。
对啊，如果作为一个强者来说，她……有什么力量？
姬麟本身是古代人类，实力基本可以视作S级女武神级别，甚至似乎在战斗意识上还要强于本世代的S级女武神。更强的是她持有目前已知最强的支配之键，能够同时爆发火冰雷风岩命六种律者权能，虽然强度只能达到人类使用的级别，但可以说姬麟比沈靖更像支配律者素体。
但这些力量，似乎都没有律者那么有代表性。
或者说，姬麟终究只是一个人类。
“你没有吸收人类的力量？”八重樱若有所思，“还是没办法吸收？”
沈靖尝试许久，终于放弃，“吸收轩辕姐的崩坏能只是增加了我的崩坏能储备，将我崩坏能强度再次扩容，可并没有增加能力。”
“人类的力量，对你来说只是增幅，只能吸收无法复制？”
沈靖犹豫了一下，“其实在去逆熵的时候我就已经有这个想法了，吸收可可利亚的崩坏能同样只能融汇，但无法复制，我当时想的是……可可利亚可能太弱了，不够资格被我复制。”
八重樱隐晦的瞥了他一眼，“可可利亚小姐听到会哭的吧。”
“各取所需，可可利亚要的是我的身体数据，我做什么对她来说都是实验的一部分，她不在乎我的看法。”沈靖说，“但是现在想想，说不定不是她的问题，我的拷贝能力的确只对律者……或者说律者素体有效。”
的确，支配律者在上纪元的资料里，就是能够以较为浅薄的方式使用其他律者的权能。
人类的力量，不属于崩坏。
支配律者当然不应该有支配人类的力量。
原来如此么？
“可是如果只能浅薄的使用律者权能的话，宝贝你这感觉就有点……弱了诶。”塞西莉亚终于说出来在场很多人的心里话，她表情有些不爽，“明明都是律者，靖靖你那俩师姐和你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啊。空之律者那什么据说是我活着的时候都没打过的变态诶，上次出来都是不完全体，就这感觉都和你不是一个级别的！”
沈靖回想了一下上一次和空之律者对决的画面，琪亚娜的力量确实是碾压他的，即便他移交身体给塞西莉亚代打都很吃力。
能赢纯粹是依靠他的战斗嗅觉比琪亚娜强太多了，换句话说就是智商压制。但是智商压制不能一直压制，琪亚娜如果第二次失控，沈靖并没有能够再度制裁她的把握。
这也是幽兰黛尔一直没走的原因。
而就这样的空之律者，据说还是失去了四个核心，处于最虚弱期的空之律者……沈靖知道如果她再暴走一次，而且智商在线不听他嘴炮直接开干，那十有捌玖塞西莉亚就藏不住了。
到时候直接当着一大堆女武神甚至普通人的面，嘿！巴啦啦能量！沙罗沙罗！塞西莉亚！全身变！
嗯，以塞西莉亚生前在天命的影响力，基本可以宣告他从此再无宁日，甚至说的残忍点，他离死就不远了。接触天命越久，沈靖越知道自己能将圣痕英灵变成“人类”是多么逆天的恩赐。
“第三律者的实力虽然还未展现，但是德丽莎给我看过当年在长空市，第三律者初次觉醒的画面。”沈靖道，“那个时候的芽衣姐也是刚刚觉醒，但实力已经强到至少一个城市那么大的雷云都能轻松召集，并且能够随意的引雷击碎视野内的装甲车，实力表现至少超越了正常S级女武神。”
“所以如果不考虑圣痕，仅仅以律者权能来算，支配律者的强度几乎低于已知的所有律者。”八重樱附和，“这个作为底牌，确实不太出色。”
这就是之前没考虑过的点，所有人一直都觉得沈靖前途无量，顶级天才。可是分析后，支配律者的未来明显不够格局。
律者素体都是怪物，一个个完全体都能代表一条物理定律的，可支配律者不愧是上纪元都没啥威胁的弱鸡律者……这个发展前景啊……
“但是如果，我能够收集更多律者呢？”沈靖轻声说。
其他人都微微一愣，八重樱皱眉，“弟弟，你应该知道，琪亚娜小姐和雷电芽衣小姐只是巧合吧？律者终究是崩坏侧，一个两个能够把持住还好，但是更多的……”
她没说话，可所有人都知道她的意思。
律者都是人类之敌，哪怕是琪亚娜和雷电芽衣现在也不能说完全安全。目前唯一被认为有可控价值的反而是沈靖本人，沈靖的力量被逆熵认定为支配之力而且能够以沈靖的自主意识操作。
但支配律者特殊，暂且不论，其他律者那可都是毁灭人类眼都不眨一下的。上纪元律者完全证明了这一点，所以本纪元人类才那么警惕！
收集律者？
律者是来接受崩坏神的意志毁灭人类文明的！人类最终目的就是消灭律者，如果有收集律者的能力为什么不消灭？留着如此大患嫌没死过？
就算是以“借助律者力量对抗崩坏”为核心理念的逆熵，也只是想研究律者力量作用于其他方面而已。
收集律者为了变强？这个逻辑颠倒了吧？能策反所有律者那还变什么强！这崩坏已经废了世界已经和平了啊！
“可我已经有两个……不，说不定是三个律者了。”沈靖长长的叹了口气，看向八重樱，“算上我自己，休伯利安上已经有四个律者，如果我不站在律者这一边……为了人类，我现在就应该让休伯利安自爆。”
这是实话。
如果是为了人类大义，那么沈靖在知道自己可能是支配律者素体时就应该自杀。但是很明显，没有人愿意。
而且律者并非毫无价值，能够控制律者本身也是天命、逆熵甚至可能更多组织的夙愿。圣芙蕾雅能够将琪亚娜和雷电芽衣守护至今，就说明……至少不是让他为了所谓的消灭崩坏去死的。
“可是如果以收集律者作为变强的资本，也太奢侈了。”绯玉丸不由得咋舌，“而且摄取律者的崩坏能意味着要和律者建立起，额，比较亲密的联系，万一律者是男孩子呢？”
“那就拔出他的律者核心！”塞西莉亚哈哈大笑，“装到靖靖喜欢的女孩子身上，皆大欢喜咯~”
“别以为我真的只能以其他人为食粮啊。”沈靖苦笑，“而且就算不是律者，单纯的增强崩坏能量级也很不错啊，可可利亚都能让我突破B级呢。”
“这不就是拿别人做食粮么！”塞西莉亚揪住沈靖嫩生生的小脸揉搓，眼神很认真，“但是靖靖，你就算可以这么做，但绝对不能这么想哦。如果把其他人都当成变强的消耗品的话，那就是魔鬼一样的东西了。你是我最自豪的宝贝啊，才不能变成那种丑八怪呢。”
沈靖想回以微笑，但是被搓脸搓的笑不出来。
“这个好办啊，不拿别人当食粮就当成炉鼎呗~”绯玉丸耸耸肩，又看看在被子里缩成一团的姬麟，“这个词是不是一下子就把老哥的形象变成变态涩魔而不是大魔鬼了？反正老哥如果是变态涩魔的话大姐头你肯定还会很高兴吧？”
塞西莉亚居然在这个逻辑面前迟疑了！
然后趴地上半天没参与讨论的姬麟终于弱弱的开口：“你们讨论完了吗？能不能把十五倍重力关掉，给我个穿衣服的机会行不行……”
……
新西兰惠灵顿，当地时间下午四点，彻斯特度假酒店。
大洋洲支部所在。
电梯停在度假酒店的地下三层，门开后，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大洋洲支部所属A级女武神妮寇拉·吉尔摩丝毫不为所动的走进去，身后跟着两队表情同样冷漠肃穆的黑色紧身军装的女性士兵。
这里原本是彻斯特酒店的地下赌场，在新西兰赌场营生是合法的，几乎全天开放。而原本应该人声鼎沸并且充斥因为通风效果太差而弥漫的烟酒味的大型赌场，此时此刻却相当的安静，只有到处拉的黄色警戒条和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调查的新西兰警方。
妮寇拉没有照顾现场的觉悟，踏着长筒军靴走进案发现场。她一进来就被正在搜罗证物的警察拦住了，皱着眉头用EU通用语大声道：“出去！不管你们是客人还是记者，这里已经被惠灵顿警方封锁了，看不见外面的封条吗！”
妮寇拉抬手把他直接扯到一边，动作让他翻了个踉跄，但警察还没稳好重心眼前就出现了刻画有三叉冠标志的黑色手册，那是代表着“天命女武神”的证件。
“该出去的是你们，从现在开始这里被大洋洲支部接管。”妮寇拉身后的副官冷冷的说，“一分钟内全部离开，把所有证物留下，这次案件由天命全权负责，不需要你们跟进了。”
警察立刻露出不忿的表情来。
天命的人总是这样高高在上，很多事情连解释都懒得解释，就直接接管各种政府权限。
大洋洲支部统帅着如澳洲、新西兰等诸多国家的军备安全，所以基本可以说如果女武神出马，所有人都必须给她们让路。这一次地下赌场的恐怖袭击按理说应该是国防（蟹）部门的任务，可天命的女武神一旦介入，警察知道这件事是没有之后了。
天命作为EU事实上的真正政府，不需要为当地政府负责。
不过在场懂事的警察也不是没有，法医科那头迅速走来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警察，肩头两颗星，一边陪着笑一边挥手示意收队：“上面说这次恐怖袭击会专家来处理，没想到居然让天命亲自动手了，好得很好得很，我们也乐的轻松。”
“滚出去。”妮寇拉淡淡的说。
警察们表情更阴郁了，倒是老警察连忙擦着汗鞠躬，然后慌慌张张的召集现场的所有人离开。妮寇拉踩着黏腻的地板从匆忙逃离现场的人身边路过。
不少人脸上都露出憋屈至极的表情来，明明是警察部门，明明是一个城市的武力部队，却在天命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面前如此的卑躬屈膝！
“别想了，至少这群女武神只是态度有点傲慢，很正常的，都是天才谁能不傲慢？”老警察在下楼的时候低声道，“毕竟我们的城市靠的还是天命保护的。”
“那是因为我们的种子都被天命强征了！”年轻的警察愤愤不平，“天命一直都是这样，把每个城市的优秀女武神收罗到一起培养然后分散到世界各地的支部去，然后能打的女武神都不是本国人，我们就一直得靠着天命保护，一直得给天命交税！”
“小声点！天命又不是做慈善的，人家做的是联合国。”老警察控制着声音，“让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防御力量那不就成了古代的分封制？那还要天命做什么？东法兰克王国不都是因为贵族分封的太厉害才亡的么？”
“我看神州的每个城市都能靠自己的力量自保啊，神州也没什么……地方军阀啊。”
“还没呢？极东支部出去的那个叫沈靖的，直接在神州夺下一大块地自己当司令了，你看神州管不管？凤煌军元帅亲自过去捧场！神州的老大那是至仁至善的仙人，咱们EU的老大……呵呵。”
等到警察们提着各种证物袋和录像机器到了地面后，地下赌场里的妮寇拉才轻轻的笑了笑：“极东支部啊……”
副官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居然在背后说主教大人的坏话，的确罪不可恕。这个老家伙叫查理斯·施耐德，是惠灵顿的老警察了，在大洋洲支部接管新西兰之前他是宪兵出身，配合本地女武神杀过崩坏兽。您知道的，总有些人以为自己对付过崩坏兽就觉得天命仁慈的庇护是一种剥削，这种人表面毕恭毕敬，背地里说不定加入了反天命的地下革命组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