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玉楼主人
沈靖接过一本泛黄的档案袋,将缠绕的绳子拉开。
泽国民档案类的资料往往都是靠一些公职人员手写,因为在泽国各种量子设备不好用。这个档案袋看起来就有好些年历史,保存不当散发着阴湿的霉味,沈靖拉开里面的纸张,一张张翻阅。
然后他微微愣住。
“三零零年,二月十二日,天穹市第三轮兽潮,左支右绌,遂面向泽国居民行首轮征召,应者纷涌……”
兵荒马乱的时代气息涌了过来,沈靖深深的吸了口气。
“这里记载,当时战斗颇为激烈,泽国民雇佣军人手充足,即便是普通人也悍不畏死,因为作战骁勇者有机会拿到在城里居住的身份。其中,就有一个泽国战姬,叫做梅。”程立雪说。
“梅……”沈靖咀嚼着这个名字,泽国的很多人喜欢用“物”来取名,因为这样好记,而且能在没有文字的聚落里将一个东西的古称保存下来。
“梅杀崩坏兽十五,为泽国战功最高者,但仍未拿到城里居住身份,只能换些钱粮。她不乐意,被宪兵殴打致残。然后,驻扎天穹市的沙尼亚特家研究者小队,看上了她。据说,该小队要做女武神婴幼儿基因培养优化,需要大批量的实验体。”
沈靖眼神微凝。
“据调查,当时梅有一子,约十个月大。宪兵将孩子紧急送往沙尼亚特家研究所,供天命人员研究。”程立雪注视着沈靖,“天命的临时搭建实验室内,有无数母子哭喊惨叫七月有余。”
沈靖一言不发。
“此事事关人体实验,受社会各界反对者甚多。天穹市市政府后取缔了天命的实验企划,梅携其子奄奄一息回到泽国,不日即死。其丈夫‘文’公然上诉,被处理至市郊。”
沈靖表情仍然平静,程立雪有些担忧的看着他。
然而资料还有后续,还有一张比较新的文件。
“梅之子,被泽国百家收养,生性聪慧,才能惊人,五岁自考入天穹市奥数班,疑似受天命未知改造成功,其自名‘沈靖’。此后,天命研究者每年必至天穹市更新沈靖资料,对其表现出过人的关注。注:沈靖为实验唯一存活婴儿。”
“和我的记忆有出入,但出入不大。”沈靖闭上眼睛。
“也就是说,沈靖,你并非普通泽国民……你是经过基因优化,或者说人体实验的……实验者?”程立雪表情有些复杂,“而且看起来天命还一直对你很有兴趣,一直都在关注你来着。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程立雪有些担心他一时想不开去报复天命,因为沈靖闭目思考很久了。
“假的。”沈靖忽然说。
“什么?”
“这个资料是假的,泽国没有人会取单字名,我们泽国民的传统是神州古代的传统,任何时候不考虑单字成名,连作为称呼都不会,这是我们固守传统的坚持,和云顶人连历史都记不清的执念完全不同。”沈靖淡淡的说,“只有不是泽国民的人,才会想当然的写下这份资料,这个资料是假的,是知道我迟早要去翻看档案,所以摆出来给我看的。”
程立雪呆呆的看着他。
“但越是藏匿,越是奇怪,为了藏匿真相不惜编造一个故事,我如果现在去天穹市,估计都能找到当时给我做人体实验的实验室。”沈靖低声道,“假话得藏着真话,我的幼年是被伪造的,那么就连莉……她给我的记忆也不靠谱了,所以……”
沈靖眯起眼睛,“天命在隐瞒我的出身,她们不想我知道,我究竟是谁,更不想我知道,我究竟……是谁的种!”
PS:越是正剧情越是没人看呜呜呜
第四卷 神州魔都大暴走篇 : 第232章第六十五章 妒意如鬼
同一时间,离休伯利安约莫四五个街道的一间二十多层的公寓楼里,五楼。
这是休伯利安给临时在魔都务工的人口批量解决的安全建筑,这层楼每家每户都是三室一厅,可以住三到六个人。窗户上补贴的木板让这个三百多年的老楼不再漏风,客厅里却仍然尘土很重,明显住户没有清理过,古董级别的破损沙发随意的罩了层尼龙布,还堆着吃剩下的泡面和啤酒瓶。
临时住在这里的两个男人大汗淋漓的跪在地上,被高额的重力压的抬不起头。
穿着黑色紧身夜店风的套裙,带着魅惑大耳坠的女生翘着二郎腿,坐在脏兮兮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个画板写写画画。
“果然,泽国民就是泽国民,无论到哪里都单纯的宣扬他们的抱团主义,越是弱小的东西,就越是喜欢集合,越是想闹出点不一样的动静来。”妮寇拉右臂上浮现女武神装甲,臂甲展开,露出里面的调色盘,她继续涂抹。
“不过你们真是让人失望,林先生,夏先生。我记得我说过的,你们要逼她暴走,至少逼她杀人。我用一百多万信用点买了你们两个的命,不是让你们被打昏拘留的。”妮寇拉一边写生,一边淡淡的说,“还是你们觉得被警务司抓走,被休伯利安的人看守住,我就没办法处理你们了?”
胖子和高个子男人试图说些什么,但是在六倍重力下他们一开口就被沉重的空气逼迫合嘴,从而发出“嗬嗬”声音,根本没办法真正发声。
“看起来我还真是被瞧不起了啊,魔都的安保力量真的让你们对自己的生命产生了错误的认识。”妮寇拉继续说,“不过我是一个很守契约的人,我们的合同是你们两个被我的好师妹所杀,赚我一百二十万信用点,现在你们违约,五倍赔偿,那就是六百万信用点。”
“但是一百二十万就能买你们的命,我想六百万你们也还不起吧,啊,真是让我很困扰啊。我猜你们是觉得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女武神,在两百多个女武神把持的魔都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对吧。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是走官方渠道来的,我是合法合理来到魔都的女武神,而你们只是两个普通人,还是丑陋无用的男人。谁会去为了死了两个臭虫,下功夫立案呢?”
两个男人惊恐的呜呜呜起来,但是他们在挣扎,却感受到重力又一次加强!
普通人最多承受五倍重力,这是宇航员的水平,六倍以上持续时间过长就开始有生命危险了,而现在的重力已经抵达十倍,即便是古代的宇航员在这个重力下也最多坚持十分钟!
“张嘴。”妮寇拉忽然说。
两个男人拼了命的想摇头,但是妮寇拉看也不看,一脚狠狠的踢在男人嘴巴上,尖锐纤细的十厘米鞋跟径直穿透了他的口腔,击碎了一圈门牙!
然后妮寇拉把画画的铅笔掰成两段,再把每一段都削的两头尖尖,戴上一次性手套,把铅笔塞进两个人的口腔里,并且顶着上颚立住。
“真是的,口水和血好臭。”妮寇拉脱下手套,又摸出一根颜料笔继续画画,“嗯,你们神州人讲究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是你们还不起。而且说实话,普通人的命根本不值六百万信用点,让我亲手杀人更是赔本买卖,这样吧,我们玩个游戏,如果你能让我开心,我就算你还清了。”
说着,妮寇拉打了个响指,崩坏能骤然凝聚。
两个男人突然发现自己能动了,但是下一秒他们惊恐而痛苦的掰着自己的嘴巴,发出苦痛至极的哀嚎。
重力,三十倍的重力施加在他们的头部。
这是重力异能的进阶技巧,对A级女武神来说,她们最多甚至能爆发五十倍重力,但是重力等级越高,控制性越弱而且区域越小。但是将重力凝聚在头部的小区域内进行施压,对普通人来说,就是每一块血肉都在往下坠!
两个男人的眼皮被撕扯着往下,脸部肌肉和脂肪都像水一样往下坠落,眼球更是直接被挤爆,白的红的在紧闭的眼皮下如同血泪一般流出。
但这并不是最致命的,真正致命的是他们嘴里竖起来的那根铅笔!三十倍的重力让他们牙齿打架的往下合拢,但是一旦合拢意味着铅笔从上颚穿出,会扎透脑干……两个人惊恐的大张嘴唇,不得不说人类在为了活命时爆发的潜力无穷,这个重力他们居然还能坚持着张大嘴巴。
可妮寇拉看也不看一眼,只是哼着不知名的歌,继续绘画。
然后重力加到三十五倍。
血腥味弥漫在房间里,妮寇拉终于完成了她的画作,她端详了良久,然后叹气。
“这游戏一点都不好玩。”
画布上面是简单的场景速写,背景似乎是圣芙蕾雅仙女湖花园里的双人摇椅,她和温蒂并肩而坐,两个人的笑容几乎一模一样的天真。
“可所有人都注视着你,多不公平啊,师妹。”
……
栗子神清气爽的走在大街上。
泽国民生物钟都很准时,那个叫温蒂的小姑娘可能娇生惯养些,现在还没起床。但是栗子已经迫不及待要见识一下早晨的城市了,现在她身上有钱,能买东西,她想的是买点早餐和温蒂一起吃。
据说魔都有一种很特殊的早餐,叫“冒菜”,是小魔王从泽国发掘的特殊菜谱。用的都是本应该昂贵无比的调味料,但是魔都和泽国关系紧密,香料成本很低,甚至低到普通人都吃得起,各处买了小魔王授权的餐饮店都在做。
栗子觉得日子过得越来越有盼头了。
泽国民几乎永无出头之日,但是生活在魔都附近的泽国民简直是捡了大便宜,魔都居然能和她们对接经商,甚至招募她们作为常驻人口!
这么多年来,栗子一直坚信自己读书是有用处的,现在可不就来了吗?大家都是泽国民,可栗子觉得自己已经能很娴熟的混迹城市生活了。
那叫什么来着?交际花?
对,栗子觉得自己就是泽国的交际花,虽然交际花在古代一般都是贬义,但反正泽国民这三个字本来就挺贬义了。
就这么在魔都慢慢扎根!到时候把老爹也带过来,虽然不知道温蒂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养个这么漂亮可爱的小妹妹用来看也不错啊,反正以后就不需要为了生存奔波啦!
栗子就这么想着,蹦蹦跳跳的抱着自己打包的两盒冒菜,朝着旅店的方向走去。
然后,她听到了身旁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红通通的冒菜打翻在地面。
额…….jpg
PS:不是我非要阴间更新……是我天天被父母带着出去逛,十一二点回来歇一个点再写就现在了……
第四卷 神州魔都大暴走篇 : 第233章第六十六章 栗子:我们老泽人都擅长对辩饶舌
沈靖正在处理一群女生投诉休伯利安食堂做饭太难吃要求换男性主厨的意见,忽然间有通讯接入,是代表警务司的二号线。
“有事?”
“第五区发生一起绑架案。”符华言简意赅,警务司的最高负责人是她,所以一旦有“警察手段”处理不了的事情,往往都是由符华联络沈靖。
“绑架?”沈靖皱眉。
他的意思是绑架这种低级案件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告诉他吧,魔都一共也就三四万人口,管辖并不是很难,女武神们大大小小事务基本都能自己搞定,如果啥事都来知会他一声,那这个舰长也太忙了。
他其实大多时候就是个甩手掌柜来着,不管是“舰长”还是“司令”位置本身就不是负责具体事务的,程立雪来对接魔都和神州的贸易线路这种大事他都能全权委托琪亚娜和雷电芽衣,区区一个绑架案……
“怀疑是潜伏进来的境外女武神所为。”符华淡淡的说,顺便将一个视频发送过来,“第五区,一个名叫‘栗子’的泽国少女,在早晨七点维华街道被一辆车劫走,这是监控视频。当时受害者正在散步,而一辆未经审核的悬浮车冲过来,位置巧妙的遮挡了每个摄像头的角度,并且有崩坏能波动将最近摄像头损坏了大概五秒。栗子被掳走后,车辆直接进入了没有安装摄像头的未开发区,那里很大,进行地毯式搜索非常难,需要全体女武神出动。”
沈靖知道她的意思。
目前魔都已经步入正轨,每个女武神几乎都有自己的任务和工作,已经不是开荒早期。现在让女武神们为了一个案子,全部去未开发区搜索,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这意味着魔都的警卫系统和政府系统全面瘫痪几天。
一个案子还不够资格让这么多女武神一并出动。
“奇怪的是,没有人报警。”符华说,“据昨天警务司轮值的柳德米拉说,她们见过这个女孩,身边还有一个坐轮椅的同伴。但绑架事情发生后,其同伴并没有报案,而是消失不见。柳德米拉说这名消失的轮椅少女可能是一名泽国崩坏能者,目前可能会很危险。”
“她如果不是一并被抓走,就是去报复了。”沈靖略一思考便说。
“重点不是她怎么了,而是目前魔都有两个隐藏的崩坏能者,而且其中一个还坐着轮椅。”符华盯着沈靖,“师弟,你想不到什么吗?”
沈靖和身边的八重樱对视一眼,“轮椅、黑发、崩坏能者……虽然概率不大,但如果真的是……”
“隐藏在魔都,濒临失控的风之律者。”八重樱低声,“弟弟,看起来我们必须得走一趟了。”
……
等到栗子睁开眼睛,她看到的是一片漆黑,适应了许久,才隐约看到这里大概是个什么废弃的建筑物。好像是什么古代医院的手术室,因为地上尘封着一个摔落的无影灯,现在人工手术早就淘汰了,这种东西只可能在古代遗迹里看到。
肋骨断裂的疼痛涌上来,栗子这才想起发生了什么。是了,她被人打晕带上了车,这是绑架。
而她努力活动身体,却发现自己被一个银手铐铐着右手绑在一个手术床的床腿上,手术床是焊死在地面的,她根本不可能挣脱。
于是她立刻从杂草里摸了一块石头,开始尽可能不发出声音的锯自己的手铐上的锁链。
“没用的,那是高分子合金做的手铐,用来束缚生物系女武神的东西,别说石头了,就是电锯效果也微乎其微。”栗子背后忽然响起满是戏谑的女声,“穴居人不愧是穴居人啊,就算是个普通人也能这么镇静的开始自救,怪不得那个正太能成为圣芙蕾雅的小魔王。”
栗子放下石片,扭头,看到一片黑暗中有若隐若现的火光,两个看起来就很漂亮的女人靠在墙角。
妮寇拉的女副官咬着一根女士香烟,拍拍栗子的脸,“但是书上说的也很对,穴居人冷漠,冷到连感情都没有了。你被抓了一天,你的父亲好像连警都没报,怎么,你们穴居人的父母都默认孩子是孤儿么?”
栗子默默的看着她,她已经逐渐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这两个女人身上暴露的血腥味让栗子感到刺鼻,栗子知道这是什么,严格来说这不是用鼻子闻的“血腥味”,而是一种气势。
杀人和杀崩坏兽野兽不同,杀过人的人,有一种危险的气势。只有挣扎在生死线太久的泽国民会对这种气势敏感,而这两个漂亮女人却有着如同崩坏兽的威胁度,让栗子隐约意识到了她们的身份。
女武神。
不是魔都的女武神,而是……其他城市的女武神。
栗子知道其他城市的女武神是怎样的。
“我还以为魔都真的和他们宣传一样,对市民一视同仁呢,结果小魔王连他的乡亲父老都不放在眼里。魔都有监控,可到现在也没见警务司来查人?”副官伸脚踢了踢栗子,“小朋友,感觉如何?你爱戴的那个‘圣芙蕾雅的小魔王’,那个‘给泽国民公平的魔都’在哪里啊?”
栗子盯着她,冷冷的笑了,“婊子。”
副官一愣,随后一巴掌扇在栗子脸上,脸色不好看了,“问你话呢!”
“我完全不怨恨,魔都就是这样的地方。”栗子毫不犹豫的说,“警务司当然不会因为我一个人大动干戈,我还没有那么重要。”
副官还想说什么,倒是妮寇拉笑了,“你知道?那你不怨?”
“人命,有轻重贵贱,任何一个普通人被绑架,警务司都不会大动干戈,不只是我。”栗子说,“这就是公平,泽国民需要的从来就是公平,小魔王没有骗人。”
“有趣。”妮寇拉饶有兴致的看着她,“明知道自己被绑架也这么逻辑清晰,你们泽国民都是这么冷静到冷酷吗?”
“因为我知道,小魔王贯彻了他的规则,你们这些蝇营狗苟之辈只能用这种担惊受怕见不得人的方式去做你们龌龊的勾当!”栗子昂着头,堂堂正正的盯着妮寇拉,“对付我一个毫无背景泽国民还需要避开摄像头,需要绑架,需要躲在未开发区避免警务司找上门!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女武神从未体验过这样的日子吧,在小魔王面前你们只能弱小到这个地步,可笑,可笑至极!”
第四卷 神州魔都大暴走篇 : 第234章第六十七章 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可笑至极。
妮寇拉有些错愕的意识到自己居然被一个泽国民嘲笑了。
副官恼羞成怒,挥拳砸在栗子的肚子上!痛的她咬牙切齿,但是她仍然瞪着妮寇拉冷笑。
“真好啊,你是一个女武神,想必是A级吧,你们肯定不是为了我,那么……就是为了蒂蒂来的,对不对?既然你们想避开休伯利安号去抓她,那就意味着她在休伯利安号眼里应该也很重要吧,你们不敢让休伯利安知道。”栗子喘着气说,“你们这群云顶人,别痴心妄想了,我和蒂蒂不过认识了一个礼拜,非亲非故,她怎么可能来救我呢?”
“哦?”妮寇拉凑近栗子,微微一笑,“我们把地址寄给她了,这是阳谋,堂堂正正的阳谋。顺便说一句,不只是我怕休伯利安号的人发现,温蒂也怕,所以她想救你就只能单刀赴会……也只有她才能救你,你真的愿意断言她不来吗?”
妮寇拉知道,泽国民的性格看起来都很冷酷,只是她们都是纯粹的利己主义者,换句话说就是连生命都能考量斟酌。栗子的不惧死亡只是建立在自知求饶不可能活命的情况下,如果知道自己还有救,泽国民往往并不会摆出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强势态度,而是毫不犹豫的求饶找机会活命。
泽国民没有骄傲可言。
“我不会希望她来的。”栗子说。
妮寇拉一脸意外,“哪怕代价是你去死?”
“我死了只能说明我弱小,温蒂很优秀,她比我更有资格活下来。”栗子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你或许不知道泽国民的生存准则,如果非要死一个,那么那个老弱病残先去死,所以这一次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