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玉楼主人
渡鸦那种二十多岁的老雇佣兵御姐居然被胡狼叫做小女孩,夜枭一想想都觉得好笑,他才十九岁,在胡狼眼里居然也已经是世界蛇重臣了么?
“可我是那种对哪怕再不可能的事情,都抱有希望的人。”
“尊主的梦想在现在的世界,只会缔造悲剧,悲剧之前的希望再好,也只会让悲剧更疼痛。”胡狼说,“夜枭,别疯。”
“我不信悲剧。”夜枭轻声说。
胡狼没有回话,她轻轻的挂断耳麦,随后打了个响指。
响指出现的瞬间,云顶天幕轰然破碎!所有慕尼黑的女武神都感知到了,仿佛冥冥中崩坏意识的视线一瞬间就投向了这里,属于泽国的陌生但浓度极高的崩坏能涌入城市,转眼间城市最外围的森林树木便开始变异扭曲,生活在外城的村庄居民们听见了刻在基因里的此起彼伏的惊骇嚎叫。
兽潮。
……
阳光穿过云层,沈靖开着那辆星空顶的地面轿车劳斯莱斯到达了阿尔卑斯山的雪场,这里距离慕尼黑市中心非常非常远,云顶天幕包裹不住广袤的山脉,他们在这里滑雪一不小心就能从云顶天幕的保护范围里滑出去。
把车停在冰水湖边,虽然现在是夏天,但是阿尔卑斯山常年积雪,这里是阴面,阴面的温度还是零下二十度,安娜和希奥拉一下车就觉得浑身冻得慌,她们都只穿着那套春秋天的常服,安娜是冰紫色的小礼裙配单腿白丝袜和透明高跟鞋,希奥拉穿着她习惯的皮衣皮裤和黑色尖跟靴子。
“冷的话,用崩坏能暖暖身子就不冷了。”沈靖有圣痕随时护着身体周全,所以毫无负担的说。希奥拉白了他一眼,身为女武神虽然也可能被冻感冒,但是用崩坏能来取暖也太奢侈了,雇佣兵出身的她时刻保持着战力必须完备的警惕心。
安娜也是如此,女武神的身体再怎么也比正常人强健,两个人都冻得鼻子通红。
“表弟……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安娜下意识的和沈靖贴得紧了些,十八岁的男孩子就像是一团火,热腾腾的活力十足。不过她才刚刚靠近,沈靖就抓住了她软软的小手,放进了自己上衣口袋,一下子升起暖洋洋的舒适感。
“你们女武神就是要风度不要温度啊。”沈靖在口袋里和安娜冰凉的小手十指相扣,“说了不要穿丝袜,换纯棉的或者天鹅绒,就是不信。”
PS:这发布章节……真就完全随机审核?
第五卷 : 第324章第七十六章 崩坏能裂变弹
今天安娜的打扮很漂亮,沈靖觉得沙尼亚特家的女孩子都很会穿搭,冰紫色的礼服裙搭着黑色内衬,薄薄的白色长筒袜用淡紫色的锁扣系在大腿根。她出门前按照常看的时尚杂志进行了搭配,就像一朵冰肌玉骨的天山雪莲。
很多人说异能系的女武神,自己的性格也会和能力很搭,安娜的性子就像是高山上的冰雪,远望冷艳,近则柔软温婉。沙尼亚特家的女孩子一个个都有着惊人的美貌,理论上琪亚娜漂亮也是因为继承了沙尼亚特的血统。
沈靖打开幻影的车门,加加热系统开到极致,然后从车后备箱里搬出帐篷搭建在地面上,帐篷的窗口拉着长条状的“气烟囱”对着热气的出风口,很快帐篷里就很温暖了。
三个人钻进帐篷坐在柔软的气垫上,帐篷的气垫帘门往上翻开,视野很广阔。往下一看,火烧云模样的夕阳和一望无际的雪原如海浪般涌来,红的白的接天蔽日,苍红色耀眼生辉,让人想到什么“神奈川冲浪里”或者“凯风快晴”的浮世绘。
壮丽的山景让安娜和希奥拉都有些失神了。
“神州的泽国民去和云顶人交易时,糖是很重要的货物,有时候云顶人会拿一种叫‘阿尔卑斯’的棒棒糖代替蔗糖给我们发货,那种糖往往都给小孩子吃,比蔗糖好吃多了。长辈们以为那是个人名,于是我们很多小孩子一直很想见这个‘阿尔卑斯’一面,因为他给了我们很多人童年里为数不多的好的方面的回忆。”
“所以来看看这座山吗?”
“小时候的梦想现在已经不是很在意了,但如果说要出来散散心,我也实在想不到比这里更好的地方。”沈靖也望着一片苍茫的雪原,“当然主要还是因为在这里远离城市,有些事情要避开耳目,阿尔卑斯山滑雪场顶就是很好的去处,这里每年夏天都空无一人。”
“避开耳目?你要做什么?”希奥拉撇撇嘴,“这么多天在酒店为什么不做,非要到雪山顶上来蹂躏我么,还是你觉得这样更有仪式感?”
“只是想换换心情,看看风景。”沈靖低下头,安娜正把半透明的高跟鞋脱下整齐的摆放在帐篷外面,包裹在长筒袜里猫咪般细腻可爱的玉足以鸭子坐的姿势,优雅的轻压在裙下。
“你明明在看你表姐的腿。”希奥拉其实也在看,她对看雪景没什么兴趣,看美少女更有兴趣些。
安娜白皙的小脸泛出好看的红色,沈靖毫不在意:“安娜表姐也是风景的一种。”
“哦~”
“我喜欢冰紫色。”
安娜若有若无的勾起一抹浅笑。
实际上安娜除了白色也喜欢冰紫色,沙尼亚特家的人都喜欢白色是一种潜移默化的规则,但每个人除了白色外都有自己的第二基本色。比如玛丽亚常穿盛气凌人的金红,她喜欢幽冷的紫色,安洁莉亚喜欢天空般的浅蓝。
这些颜色往往构成了她们的日常穿搭甚至女武神装甲的风格,安娜不知道沈靖喜欢什么颜色,只知道他可能喜欢白色因为他也算半个沙尼亚特族人,而且琪亚娜就是一只白毛团子。
现在看来自己莫名触到了沈靖的喜好点。
虽然沈靖只是顺着她的话说,其实他压根都没去琢磨安娜说了什么。八重樱教他在正常生活中避免直男化的第一步就是顺着女孩子的话头说,哪怕心里想的今天晚上通宵上分到王者八百点,嘴上也要恩恩迎合。
“喜欢紫色的人内心比较敏感,天性善良,还带有一点点不切实际的浪漫和忧愁,是一个典型的情绪化人格。”希奥拉咂咂嘴,抬头望了沈靖一眼,“这是一种神秘和高贵感很重的颜色,看描述和你们确实挺像的。”
“我很理性。”沈靖否决。
“不,理性和感性并非冲突概念,理性意味着深思熟虑,但感性意味着不计后果。”希奥拉盯着他,咧嘴一笑,“小魔王就是个魔性深重的人啊,你做事不计后果,根本不考虑利益只考虑自己的感情……虽然你深思熟虑做好了准备,但你是非常情绪化的人,你没杀我就证明了这一点。”
沈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评价,一时有些愣住。
“为什么?”
“你有无数深思熟虑的理由证明杀了我不好,可事实上杀了我才是最简单的收益,你只是下意识的不想杀一个没有根本得罪过你的人。”希奥拉微微一笑,“你并不像传闻中那样偏激嗜杀啊,小魔王。”
“有趣的理论。”
“当然,颜色论就像是星座属相论一样啦,纯粹糊弄小女孩的玩意,这种逻辑根本站不住脚。”希奥拉话锋一转,撇了撇嘴不在意的靠在安娜肩膀上,“小魔王的手段又稳又辣,就像现在看起来身边没有一个人,我此时暴起立刻能把安娜小姐你抓走没人能拦着我。可实际上我一旦有这种想法就会产生很危险的预兆,小魔王绝对有一万个办法整死我……当然也可能是我太怕他了心理压力太大。”
“没必要怕我吧?”
“我不怕你你倒是把感知力从我身上退下来啊,我好歹也是九级女武神我能感觉到你的精神力每天都在盯着我好不好!这种感觉就像是时时刻刻被猥琐大叔看光了身子……对不起我不是说你猥琐大叔你那么可爱我当然不会这么想,但是既然那么提防我就把我扔给那只狐狸好不好嘛,我们互相解放诶,反正我也不是那只狐狸的对手啊!”
渡鸦的直觉非常准,她比大部分女武神的作战经验都丰富,所以一直很乖巧的不招惹沈靖。在她的直觉里,沈靖崩坏能等级看似弱小可威胁程度极高,事实上她也确实被沈靖轻松击败过。
她是实用主义者,向来不注重什么崩坏能等级,只相信实力。所以被塞西莉亚的感知力锁定的她一直都保持一副俘虏姿态,哪怕现在她认为八重樱不在沈靖身边,她也没有任何动手的勇气和想法,顶多损一损沈靖的道德贞操。
反正她也不是很介意沈靖恼羞成怒真的把她怎么样。
聊天气氛就很愉快。
直到沈靖突兀的开口。
“告诉我,血清要如何进行克隆技术。”沈靖直截了当的问。
这个毫无铺垫的问题让希奥拉和安娜同时愣住了。
随后安娜难以置信的望着他,几乎立刻就要坐起来然后脑袋撞到了帐篷顶上的五角钢管,“靖靖你想做什么?你问这个问题是想干嘛,这是对圣女大人的羞辱,这是沙尼亚特家绝对不能容忍的事!靖靖可别做傻事,克隆圣女的躯体,玛丽亚会杀人的!”
她连“玛丽亚姨妈”都来不及说了,证明她震惊道了什么地步。
希奥拉也不可思议的盯着他,“你想克隆前任圣女的肉体?等等等等,我知道你号称小魔王,但你也要知道什么对象是能触碰的什么是不能的……说实话我卖血清的时候故意那么说是因为我知道那些人不敢这么做,你在沙尼亚特家的族人面前诶,前任圣女再怎么天姿国色可你难道缺女人么?你有必要打一个死人的注意吗?”
就连渡鸦小姐都觉得沈靖色胆包天,你在安娜·沙尼亚特面前说你要克隆塞西莉亚·沙尼亚特的躯体?你干脆直接说你要和沙尼亚特家宣战算了,亏人家家里这些天可劲的讨好你满足你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人家想把你入赘进去,合着你就狂到这地步了?
“你们好像觉得我克隆出塞西莉亚的身体,是为了完成一些不良企图?”沈靖皱了皱眉。
安娜和希奥拉都是一副“不然呢”的表情。
安娜从琪亚娜那里直到沈靖缺乏常识,云顶人虽说杜绝一夫一妻制度很久了,但是两性之间的保守观念还是存在的,而沈靖出身泽国社会,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全无心理压力和在社会中的自我认知。
虽然他自控力不会去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但是他也同样对他认为的“合理欲求”毫无约束。休伯利安光是死心塌地为他提供崩坏能的妹子都不知多少,安娜眼里的沈靖就是对女孩子来者不拒的笨蛋,如果不是他审美标准高入眼的少,孩子都能开幼儿园了。
希奥拉则是单纯的觉得小魔王本性如此,她觉得这位小魔王抢走血清恐怕不是为了变强就是为了满足心里这阴暗的愿望。世人憧憬的前任圣女塞西莉亚,可能有想法的人不计其数,但敢出手的还真没几个——小魔王(蟹)明显魔根深重无法无天了,建议拖出去犬决的那种。
“克隆圣女的躯体,是对圣女血清的最大浪费。”安娜轻轻摇了摇他的手,眼神好像很恳切他不要想这种事,“血清能够缓解崩坏侵蚀,能够帮助人过量吸收崩坏能进阶且不会受伤,甚至能用来制作对抗律者的武器——唯独克隆躯体,毫无意义。”
“沙尼亚特家做过实验了?”
“圣血基因是沙尼亚特家的一种很奇妙的物质,在这一代圣女没有现身前,上一代圣女的血就还保持着圣血的能力。所以圣女血清也有不可复制性,用一份少一份,永远不可能增殖。如果将血清的基因提取出来用于克隆,则诞生的便是一副躯壳,一副没有灵魂的植物人躯壳。”安娜认真的解释,又道:
“这幅躯壳里不会有圣血的能力,因为已留存的圣血不可增殖,这个躯壳除了拥有圣女大人的美丽之外毫无意义。没有灵魂存在就没有可能使用崩坏能,没有圣血能力就没有任何实验价值……事实上圣血基因是很特殊的一种东西,严格来说它都不是基因,而是沙尼亚特家的一种祝福,靠克隆是不可能复制这样的祝福的。”
没想到话题会扯到玄学层面上。
不过沈靖想了想,沙尼亚特家的“圣血”确实是一种玄而又玄的物质。它每隔一些年就在沙尼亚特某个族人身上觉醒,将那个人变成“圣女”,这种传承虽然说是家族基因,但其一个时代只能有一个圣女的特性,以及圣女死后到下一代圣女出现前,已留存圣血不可增殖的特性,都给人一种这非科学理念的感觉。
其实很多人猜测沙尼亚特家的血脉本质上就不是科学,而是崩坏的一种变异,即在人类身上变异出针对崩坏现象的崩坏能力。这世上本就有俯视一切的崩坏意识,也就是“崩坏神”,既然有神,那么沙尼亚特家无法解释的血脉当然也可能存在。
可能是崩坏神不断制造超自然事件时手滑了?
科技无法解释的东西在天命到处都是,就比如天命主教研究的灵魂置换技术就被人诟病许久,因为相当大一部分的科学家认为“灵魂”是虚妄概念,可天命主教确实将自己的意识在各个魂钢身体里转移成功了——所以现在天命的部分科学家宣称意识转移属于神经科领域和玄学无关。
“没有灵魂的躯壳,指的是像天命主教的魂钢身体那样毫无知觉,除非意识植入才能化作正常人的身体么?”沈靖问。
“表弟!”安娜生气了,连“靖靖”都不叫了。
“我只是好奇。”
安娜狐疑,但这个问题相比之前还算不敏感,所以她回答道:“无数实验证明,人类不可能创造灵魂,这样的躯壳没有大脑信号活动,与脑死亡的人很相似。和主教的魂钢身体也基本属于一个类型的东西……玛丽亚姨妈曾经有过这样的计划,她……”
安娜正说着话,忽然间她感觉到一阵地动山摇,帐篷一下子被掀翻了,三个人在帐篷里滚成一团。沈靖眼疾手快的抱住了身体仅仅相当于比普通人好一截的安娜,希奥拉更眼疾手快的抱住沈靖。
随后希奥拉便看见了几道鲜红的导弹轨迹划过天空,她表情瞬间惊骇起来。
“崩坏能裂变弹!”
安娜一怔,但也立刻反应过来,可下一秒不知从何处发射的崩坏能裂变弹在她们的山脚下炸响。恐怖的崩坏能一瞬间将整座阿尔卑斯山笼罩起来,那是极具放射性极具侵蚀性的崩坏能,能够在一瞬间将一个地区的自然环境彻底改造!
它的侵蚀性堪比律者现世!
而正因为它的强侵蚀性,所以它本身也能诱发……
希奥拉猛的扭头望向安娜,她意识到这些裂变弹是谁发射的了,正在裂变中心的她们真正会被致命影响到的,只有一个人。
沈靖怀里的安娜忽然间扭曲了身体,死死的攥着沈靖的手蜷缩起来,牙齿打着颤,发出仿佛痛彻心扉的悲鸣。
PS:跟大家报备一下几点。
1.现在更新需要审核,过很久,审核过了才能出现这一章,过不了就不能出现,所以会有些章节丢失,还有可能顺序错乱
2.这段时期为了顺序不错乱,两章合并一章更新
3.希望大家千万别弃书啊,如果觉得缺少章节或者时间不稳定可以养一下,等到七月份可能就好了
4.网站不允许修改章节,所以不能发图也不能改错别字,遇到阅读问题可以群里跟我说
5.谢谢大家了,能不能给我点票票打赏,我本就审核下架了好些章节,现在因为这些事更新都出问题。心情很慌,不知道还有多少人看,每天订阅跌了很多……请给我一些数据安慰我一下吧,哭了……
第五卷 : 第325章第七十七章 选吧小魔王!安娜……还是市民
地动山摇,帐篷的钢骨质量很好,带着三个人在磅礴的雪崩里一路翻滚直到撞上了什么大树。
安娜在他怀里发着抖,沈靖敏锐的感觉了异常,他第一反应是看向希奥拉,但希奥拉的眼神也极度惊疑和惊慌。
“这是怎么回事?!”
“蛇……蛇来了。”希奥拉语气居然有点茫然,“但是,我没想到他们居然用这种手段,用这种……”
大山在轰炸中倾倒了,崩坏能裂变弹的威力相当于没有核辐射的核武器。阿尔卑斯山的阴面直接崩溃,千年不化的积雪在几发裂变弹的威能下把沈靖等人直直的冲到了滑雪场的山腰,一座已经废弃的平场。
沈靖从厚厚的雪堆里抬起头,看见了天空短暂的出现了网格化的特效,随后消失。他见识过不止一次这个画面,这意味着保护慕尼黑不被泽国的崩坏能入侵的云顶天幕彻底消失了。
世界蛇的手段,世界蛇……居然以轰碎云顶天幕作为手段?他们想做什么?他们在做什么!
“她们要做……”希奥拉悚然的盯着安娜,“冰之律者崩坏事件……她们要引发第五次崩坏!”
用“第X次崩坏”来命名的崩坏事件,都是指真正律者诞生的崩坏事件。比如说当年酿成历史灾难的西伯利亚战争,西琳觉醒被称为第二次崩坏,长空市雷电芽衣在千羽学院被逆熵催发律者核心称为第三次崩坏,大洋洲支部温蒂失控杀死一个研究所被称为第四次崩坏。
这些崩坏事件都是首次诞生一个货真价实的律者,才能冠上这个可怕的名字。每一次这样的崩坏都不是其他崩坏事件能比的,其他崩坏往往是云顶天幕年久失修或者被兽潮袭击而已!
“云顶天幕技术除了神州天命就只有我们世界蛇知道如何破解,他们疯了吗?不,应该有后手……尊主不会做出对人类利益损失如此之大的选择。”希奥拉喃喃,她脸色很难看,而且又瞥了沈靖一眼,心中感到意外。
云顶天幕被摧毁,崩坏能裂变弹在身边爆发……安娜都控制不住被催发的崩坏能了,但这个小魔王……
不是说他是支配律者素体么?他为什么毫无反应?他真的能控制住律者的力量了?
“自诩魔王的人子啊,你要审问审问这流人血的城吗?当使她知道她一切可憎的事。人子啊,我要将你眼目所喜爱的忽然取去,你却不可悲哀哭泣,也不可流泪,因你所失去的便是耶和华要欣喜的。”有人站在苍茫的雪地里微微鞠躬,他一身黑衣,彬彬有礼,却说着让人心悸的话,“这是你的选择,你唯有为推罗作起哀歌。”
以西结书第二十二章的故事,上帝以火和刀剑对列国降下神罚,因其不敬,因其不信。
沈靖扭头看去,他没注意到这个人从何而来,就好像他一直都在,或者早就等在这里很久了。
但是安娜却死死的盯着那个黑衣人颤抖起来,她是圣女家系的人,虽然不信神但是面子要做的,所以圣经谙熟于心。这段话她背诵过不知道多少遍,当年在沙尼亚特家的礼拜堂里,她就这样一边跟着玛丽亚打盹,一边忽然就被圣经里慈爱的神发怒的血腥味吓呆了。
就像是勾起了心底里的莫名恐惧,安娜下意识的后退。沈靖察觉到不对劲了,可他还没说话,希奥拉却先一步喊出了声。
“灰蛇!你想做什么?”
说的时候她顺便在沈靖耳边低声道:“那个人是世界蛇的干部灰蛇,极为特殊的一个干部,比其他干部待在世界蛇的时间都长,包括我都是在小时候被他发掘的……但他很危险,他不可信任,这一次的天幕崩溃说不定就是他指使的,没有灰蛇的允许世界蛇不敢动用崩坏能裂变弹这样的武器!”
这时候沈靖看到一阵风吹开了灰蛇的兜帽,露出了完全不像人的铁灰色面具,那个叫做灰蛇的人……甚至不知道是不是人,他裸露出的皮肤全部都已经机械化!就连眼睛都是一个发出猩红光芒的扫描仪,看起来宛如噩梦里才会出现的那种恶鬼!
“好久不见,但你的第一反应是和魔王合作来应对我吗?这一个月的相处就让你被敌人软化了?渡鸦,你让我感到失望。”灰蛇笔直的伫立在离他们约有百米的位置,声音嘶哑如老旧的扬声器,“不过没有关系,你就是这样容易被带着节奏走的人,从你六岁起我就意识到了,所以你并不值得托付秘密,更适合在必要时被蛇放弃,慷慨赴死。”
“你们世界蛇的人都这么神神叨叨吗?”沈靖双手插兜里,冷冷的说,“不过对抗装神秘的人,最好办法就是正面打破。”
下一秒一颗电磁枪的钨弹从灰蛇背后出现,将他整个人的腰部打穿!
空之律者的虫洞能力!从灰蛇出现到现在差不多一分钟,沈靖这一分钟在电磁枪的枪口安置了一个小型虫洞,在远处灰蛇的背后也安置了同样的小型虫洞。所有人都没看见他放在衣兜里的手不知不觉的扣下扳机,将灰蛇直接命中脊椎!
这一下不会太致命,但打断脊椎必然会让灰蛇彻底失去任何行动力。听声音灰蛇是男性,男性不可能像女武神一样用骨头夹住子弹吧?
效果意外的好,灰蛇一言不发的倒下了。可沈靖想了想,并没有出去检验,反而用眼神示意了下希奥拉。
希奥拉看明白了,立刻答道:“他在世界蛇内部被称为‘不死的灰蛇’,生存历史已不知有多久,无数人见到他倒下但他又站了起来,杀他没那么容易。”
说完她就有点后悔,怎么回事?渡鸦啊渡鸦,对面的灰蛇才是你的战友啊,你怎么被人家小魔王看一眼就全交待了?
——不过这个小正太板着脸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和她眼神交流真是太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