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心中无/码
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在空气里飘散,那股鬼外卖红衣厉鬼所携带的恶臭混杂其中,在距离苏澈一行人几十米远的地方,碎肉和各种肮脏秽物正如同潮水般卷涌过来。
“鬼外卖的那只红衣厉鬼追上来了。”小甜甜出声道。
因苏澈把柴谦丢进714路公交车而死寂下来的邪灵再度被惊动,只是这次它们不是一窝蜂的冲上去围攻鬼外卖红衣厉鬼,而是朝着鬼外卖红衣厉鬼来的相反方向疯狂逃窜,这场面甚至要比苏澈手持哭丧棒如入无鬼之境般更加恐怖。
公交车车厢里发现鬼外卖红衣厉鬼追来的人估计做梦也想不到,那些他们看不到的恐怖邪灵竟然比他们更加害怕,更加恐惧。
眼看着逃窜而来的邪灵越来越多,它们无法进入有着开光座灯烛火照射的车厢里面,便只能从公交车车底狭小的空隙挤着过去,横停在公路上的714路公交车毫无征兆的剧烈震颤起来。
“死了没?没死的话就快开车!”苏澈对卡在驾驶座的制服鬼出声道。
制服鬼急不可耐的嚎了一嗓子,“大哥你别急,马上就开,马上就开!”
公交车引擎轰鸣,碾得车底亡命逃窜的邪灵鬼哭狼嚎,制服鬼硬是驾驶着714路公交车在这条并不宽敞的狭长公路上完成了掉头的高难度动作,公交车车轮或是碾过太多邪灵的缘故,平添了一抹若有若无的血色,再加上公交车车顶被掀、车头撞烂,车窗全碎的破烂形象,不明就里的人还不知道这辆公交车撞死了多少人呢。
柴谦往车窗外面扫了几眼,密密麻麻的邪灵和远方袭来的鬼外卖红衣厉鬼让他头皮发麻。
“又是一只红衣厉鬼,我今晚这是做的什么孽,局里有些人八辈子都碰不上一次的红衣厉鬼让我今晚撞到了一个加强连的数量!”
长夜漫漫,柴谦不知道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熬过这仿佛看不到尽头的夜色,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即便是到了天亮的时分,袁家岭也照不进来半缕阳光。
“警察同志,你在进入袁家岭时有没有遭遇到什么怪异的事情?”苏澈望着远方出现的鬼外卖红衣厉鬼,对柴谦问道。
“怪异的事情......”柴谦思忖片刻后出声回答,“我在经过袁家岭的路牌时,被一只和龙哥长得一模一样的鬼给袭击了,当时我估计把警车开下山崖都没把它弄死,之后它更是变成了一只在身体两侧缝合六只手臂,身前拿着一支骨哨的恐怖存在。”
“我进入袁家岭后它先后袭击了我两次,靠着这支80火,我才勉强从它接连的两次袭击中活了下来,而且我估计......它很快就要对我发起第三次袭击了!”柴谦继续补充道。
至于他一个从双庆过来调查命案的刑警,为什么会随身携带80毫米火箭弹这种重火力的事情。
我一个出生入死的刑警随身携带点保命用的重火力装备,不是很正常,又很合理的事情吗?
不管你热心市民苏先生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算算时间,那具躯壳马上再次出现了。”柴谦心中顿时一沉。
听到柴谦的形容,苏澈微微皱起眉头,“袁家岭的那座邪神神像不是在袭击龙文华么,怎么同时还在袭击这个东江国安的人?”
瞟了一眼手机上的龙文华直播间画面,此时的大公鸡还在疯狂杀戮,仅仅几分钟的时间,龙文华前方山路那些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躯壳已经被大公鸡屠戮一空,浓郁的迷雾又聚拢了过来,同时消失的还有夜空中那轮黯淡的毛月亮。
“月亮?”苏澈抬头,视线越过被白毛尸掀开的车顶望向那轮黯淡的毛月亮。
冷清、幽寂,是高悬夜空那轮毛月亮带给苏澈的第一感觉,他忽然意识到,“上次逃出袁家岭时,夜空同样是一片灰白的色彩,根本没有这轮黯淡月亮的踪影,袁家岭这地方和红衣厉鬼的鬼蜮有几分相似性,袁家岭所有的变化都代表引发灵异事件那只鬼的变化。”
袁家岭拢共只有两条公路,紫金大道148号和镜中世界大柳湾鬼屋坐落的地点类似于人群聚集的市集,现在已被鬼外卖红衣厉鬼的碎肉和肮脏秽物彻底吞没,只剩下大柳湾鬼屋熊熊燃烧的火焰在夜空中发散出些许微弱的光芒。
而苏澈一行人乘坐714路公交车疾驰的公路,两侧有大段枯枝蔓延的崖壁,零零散散的错落着低矮的民居,是邪灵扎堆逃窜的方向。
714路公交车碾过一只只疯狂逃窜的邪灵,在狭长的公路上疾驰而过,一幢幢沉寂在夜色当中的房屋建筑被飞快抛在车后。
“明明公路两边都是茂密的山林,跑进里面无疑能够更好躲避鬼外卖红衣厉鬼的追逐,但它们偏偏就是不进去,如果公路两侧的茂密山林不是死路,就只有可能里面有比鬼外卖红衣厉鬼更让它们恐惧的东西。”
视线往公路两侧山林扫去,双目骤地泛起强烈凉意,几乎要被冻住。
一个全身衣物破破烂烂,带着挥之不去的血色,脸部没有五官,只有几个漆黑孔洞,外露皮肤焦黑一片,还在冒着黑烟的身影映入眼帘。
“哟,这不协会的头号叛徒愚者嘛?你刚从矿里挖煤出来呢?”
第七百一十九章 关我热心市民苏先生什么事?
在苏澈看到愚者的时候,愚者同样也看到了714路公交车里面的苏澈。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刚刚才被80毫米火箭弹正面击中,差点就被当场炸死的愚者别说是眼红,他都恨不得跳到714路公交车上抱着苏澈同归于尽了。
愚者气极反笑,“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从白坪到云山这一路上你装傻充愣来让我麻痹大意,就算你这个狡诈恶徒在袁家岭布下重重杀阵又如何?你杀不死我,这场死亡占卜游戏的胜利者也必然属于我。”
愚者的声音在山林间回荡,传出去很远,很远。
“在袁家岭布下重重杀阵?我不是,我没有,你这个叛徒别瞎说!你自己作死被邪灵追杀,关我热心市民苏先生什么事?”苏澈则是一脸正色,义正言辞回应道。
愚者面露狰色,他还想说些什么,结果等他回过神来时,只见到一袭白袍,身侧是六只手臂的躯壳突然出现在他视线里。
怪异的骨哨声凄厉作响。
他面露的狰色只持续了几秒钟,便被气急败坏的表情所取代,“没完没了了是吧?你这个阴险狡诈的疯子布下的竟是连环杀局,火箭弹炸不死我,又想引躯壳来杀我?我告诉你,等我找到它的真身,就是你们这群阴险狡诈之徒的死期!”
愚者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气炸了,自从进入袁家岭开始,就一直在被苏澈牵着鼻子走,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让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自己的智商被苏澈按在地上摩擦的错觉。
数不清的扭曲血丝从愚者破破烂烂的焦黑衣物中钻出,依附在他的身体四周,填补着他面部被炸毁的面容和只剩下漆黑孔洞的五官。
“啥玩意啊,你这个叛徒下矿挖煤把脑子都挖傻了,搁这和空气斗智斗勇呢?”苏澈一阵无语。
愚者嘶声疯狂叫喊着,“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你这个疯子亲手做出来的事情,还想要在这欲盖弥彰些什么?哪怕我不当人了,也要拖着你下地狱。”
“奇怪,我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同样的话?”苏澈有点纳闷,转而看向柴谦问道,“警察同志,你刚才不是说它要袭击的是你吗?怎么突然就转换目标了?”
柴谦一脸懵逼,“这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他比较讨鬼喜欢?”
鬼外卖红衣厉鬼疯狂追杀苏澈一行人,连带着袁家岭随处可见的邪灵倒了大霉,眼下愚者又被袁家岭的邪神躯壳缠上。
不仅如此,夜空中本就黯淡的月光忽的一暗,冲天怨气遮蔽天穹,尖戾凄然的惨叫声就此降临。
这是婚纱鬼闹出的动静。
一片死寂的袁家岭,到现在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在短短几秒钟之内,愚者已经意识到自己如果再低估苏澈的话,今晚必定会阴沟翻船死在袁家岭,完完全全输掉这场死亡占卜游戏。
“这是你逼我的!”愚者放肆大喊着。
九张画面各异的金边塔罗牌从愚者手上一闪即逝,眨眼的时间,愚者全身潮水般涌出扭曲蠕动的血丝,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一张张骇人的金边塔罗牌图案,不多不少只有九面。
除此之外,还有十三面不断蠕动着血丝的空白卡面。
按照常理来说,被逼到这份上的愚者恐怕会直冲在公路上疾驰的714路公交车,抢夺苏澈和怪谈协会众人手上的另外十三章金边塔罗牌。
但愚者显然没有这种打算,他张开双臂,径直的冲向那具本该是袭击柴谦的邪神躯壳。
扭曲血丝从他身上脱落,悬浮在身体四周,好似蔓延扩散的瘟疫般,攀附上了邪神躯壳的白袍,将其染得猩红无比。
而他被火箭弹炸得焦黑无比的身体却犹如死亡多时的尸体一样,开始腐烂发臭,深黄的尸液裹挟着腐烂的尸块剥离落下。
很快,愚者的身体就只剩下一副骨架。
等到骨架上最后一丝血肉也脱落了下来,那具邪神躯壳空洞的眼眶内出现了一双猩红的眼睛。
“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说话的不再是愚者,而变成了那具白袍彻底被扭曲血丝染红的邪神躯壳。
苏澈摸了摸下巴,出声喊道,“这又是何必呢?虽然愚者你是个丧失理智的疯狂邪教徒,满手都是无辜者的鲜血,还喜欢在协会内部搞自相残杀的把戏,最后事情败露被当场开除会籍成了协会的头号叛徒,从此孤寡一生,活着不如死了算了,但你也没必要现在就重开啊!我苏某人只能祝你十八年后还能是一条好汉。”
他每说一句话,愚者那占据邪神躯壳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等到苏澈说完,愚者已经恨不得抛下一切来弄死他,“只要我找到它的真身,马上就来弄死你!”
“我不和你作口舌之争,这场死亡占卜游戏你输定了,你们全都得死!”
说罢,愚者便头也不回的想要跑路。
生怕自己忍不住快要气炸的肺,再次上当去找苏澈的麻烦,谁知道这个该死的狡诈恶徒还有什么死亡陷阱在等着自己。
“好啊,投胎预备役。”苏澈高声道。
愚者脸色一下子黑了,“你说谁是投胎预备役?”
“谁搭腔,我就说谁。”苏澈又道。
愚者平复快要被怒火点炸的肺,“平常心,平常心,没必要跟一个死人计较。”
“话说回来,你这幅鬼样子能不能重新当人还是两说,反正你都这样了,要不干脆就当个阴阳人吧?”苏澈继续幽幽说道。
愚者被苏澈这句话给彻底点炸了,“我可去你妈的,你才是阴阳人,你全家都是阴阳人。”
“反应这么大,愚者是不是在这方面有什么难言之隐?”苏澈暗道。
他接着补刀,“阴阳人烂屁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我要让你死的连渣都不剩!”歇斯底里的声音从愚者嘴中传出,抛下脑海中仅存的理智,他也加入到追杀苏澈一行人的队伍当中。
“就是现在!”
苏澈找准了机会,拽过先前放在车厢里的纯白婚纱和染血斩骨刀,朝着愚者奋力砸去。
第七百二十章 袁家岭这些姓袁的没一个好东西!
对于苏澈的举动,愚者并未感到意外,毕竟他早就预料到苏澈这个狡诈恶徒肯定会有新的陷阱在等待着他。
“又是借鬼杀人的伎俩,你以为靠废弃公寓楼的那只红衣厉鬼,还能对我......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一阵劲风迎面袭来,满是灰尘的纯白婚纱被森寒阴风带动得飘了起来,当包裹在纯白婚纱中的染血斩骨刀外泄出强烈的不祥气息之后,愚者顿时慌了神。
你看这刀,它又粗又利,就像这名单,它又长又宽。
愚者隐约觉得这柄染血的长刀有几分眼熟,仔细一想,他赫然发现这柄染血长刀......不就是在地狱列车上将隐者砍得死去活来的那柄染血长刀吗?
隐者当初的惨状还历历在目,你就说吓不吓人吧!
愚者只觉得自己头皮一阵发麻,甚至没有足够反应的时间,便被纯白婚纱连同其中的染血斩骨刀砸的晕头转向。
刺啦的一声,染血斩骨刀从纯白婚纱中贯出,直挺挺砍进愚者所占据的邪神躯壳,虽没有流出鲜血,但那股本就让人由衷不安的不祥气息变得更加强烈了。
“恭喜恭喜,染血斩骨刀的第十五任主人,非愚者你这个协会的头号叛徒莫属!”苏澈和善的笑着。
砍死隐者后的染血斩骨刀发生了明显变化,当它砍中愚者的瞬间,由染血斩骨刀前十四任死于非命主人的鬼影一齐现身,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愚者身旁,来自染血斩骨刀的弑主魔咒一触即发。
然而令苏澈感到意外的是,愚者似乎看不见出现在他身旁的染血斩骨刀前十四任死于非命的主人。
近在咫尺的纯白婚纱让婚纱鬼的袭击目标转移到愚者身上,如同海啸般沿着公路逃窜的邪灵更是让愚者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孤舟般虚弱无助,鬼外卖红衣厉鬼紧随其后,更别提从苏澈背包里现身的张怡和黄晓莺两只女鬼。
作为进入袁家岭后就开始被各种鬼怪邪灵疯狂袭击的倒霉蛋,愚者本能的将周遭的种种恐怖鬼怪都视为苏澈提前布下,用来置他于死地的终极杀招。
“一环紧扣一环的连环杀局,这就是你敢于带着大队人马进入袁家岭的底气所在吗?我输了......不!我还没输,只要找到它,只要找到它我就能逆风翻盘,反败为胜!”
愚者很清楚不能再继续和苏澈纠缠下去了,否则他的下场就是和地狱列车中的隐者一样,被这柄染血长刀乱刀砍死,想要弄死阴险狡诈的苏澈以及714路公交车里面的其他活人,必须得找到袁家岭的那座邪神神像的真身才行。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占据了邪神躯壳的他还有着最后一搏的机会。
愚者的反应总是让人出乎意料,苏澈轻声叹了一口气向袁和说道,“袁老板,你的塔罗会苟命王的称号被愚者夺走了!”
“......”袁和报之以沉默,他都有些不忍直视此时愚者的惨状,在心底默默地纳闷道,“这是什么情况,那些本该在追杀我们的鬼怪邪灵,怎么又变成愚者眼中我们之前布下的连环杀局了?这就......很让人费解啊......”
袁和复杂的内心活动还没停歇,便听见苏澈喊道,“愚者要逃,追上去!”
714路公交车猛地一颤,连同在公路上逃窜的邪灵浩浩荡荡追逐愚者而去,公路周围死气沉沉的房屋建筑中有邪祟的目光来回张望,当鬼外卖红衣厉鬼一路追杀过来,它们也不得不被迫加入到在愚者眼中追逐他的大部队当中。
“光靠他肯定无法在袁家岭搞出这种动静,一定是袁和,一定是袁和这个该死的叛徒,我就说他在大柳湾鬼屋几个月时间怎么可能一无所获,就连镜魂也失去控制,肯定是他找到了袁毅那个死鬼身前藏在大柳湾鬼屋的东西!”
“袁家岭这些姓袁的没一个好东西!”
愚者一边跑路,一边疯狂的嘶喊着。
天见可怜,在被苏澈逮到前,袁和还真没动过背叛愚者的念头。
不过现在烂泥巴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作为愚者的眼中钉肉中刺,仇恨程度仅次于苏澈,袁和就算是想解释也没机会了。
“我......我冤枉......厉鬼还魂的袁毅还在伺机而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冒出来弄死我啊!”
袁和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苏澈,只敢在内心深处弱小无助又可怜的辩解道。
“快看前面,那边已经到这条公路的尽头了!”
在经过一个近乎九十度的急转弯时,一直在盯着车外面张望的匡成忽然指着远方大声说道。
公路急转弯的对面,赫然是一处巨大的露天矿场,盘旋着倾斜往下的矿坑与苏澈上回逃出袁家岭时,所看见的那处断崖几乎没有差别。
矿坑周围残留着让人触目惊心的斑斑血迹,还有经历过剧烈爆炸后惨不忍睹的大片废墟。
见此一幕,愚者面露喜色,仿佛已经见到了夺取死亡占卜游戏最后胜利的希望。
“矿坑底部......全都是高度腐烂的尸体,怪不得袁家岭到处都是一片死寂,除了盘踞于此的邪灵外,连半具曾经生活在这里的活人尸体都找不到,原来它们都在这里。”苏澈脸色一凛。
那些惨死在矿坑底部的尸体数量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即使是苏澈曾经在南丰的死人沟里带领当地村民挖出来的尸体也没这么多,苏澈估摸着恐怕是以前袁家岭的所有活人都死在了这里,少说也有数百具尸体。
“这只鬼,把整个袁家岭变成了一片死地。”
不止是苏澈,车厢里的几个普通人被眼前所看到腐烂尸体堆积的恐怖场面吓得几欲作呕,就连一路跟着苏澈到处找鬼麻烦的唐峋也下意识捂住嘴巴。
“死了这么多人,就在双庆市周边,袁家岭这块地界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的事?而且还可能不仅仅是出事这么简单,袁家岭就像是从所有活人的认知中消失了一样,如果不是龙文华的直播,这个诡异消失在活人认知中的袁家岭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似是想到了什么,柴谦脸色变得煞白,“上林山离奇消失的鬼村,还有那列让殷队长殉职的死亡专列,都是这种情况!”
第七百二十一章 鬼其实要比活人还要好用很多
上一篇:型月异界的骑士王
下一篇:关于我转生成虚拟美少女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