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比我更懂灵异 第337章

作者:心中无/码

“话是这么说没错......”洪山看着手机屏幕上刚打开的地图欲言又止,纠结半晌才闷声说道,“但是在望县这里,根本就没有叫做林元村的地方啊!”

赵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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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紧迫,从事故现场离开,苏澈马上沿着昨晚乘坐714路公交车经过的道路往林元村所在的方向而去。

只不过他现在的目标并不是林元村,而是昨夜中途路过的那片荒野鬼村。

赵泰来说死亡网站在双庆的线索已经断了,必须得前往海城才能进行后续调查,可苏澈手上不仅有聂海林的遗像和长明灯,就连装有聂海林尸体的棺材此时也在714路公交车车厢里。

趁此机会,他正好可以借助拦路鬼石碑进入荒野鬼村给聂海林开棺验尸。

一路上畅通无阻,在赶路途中苏澈甚至还接到小甜甜拨打来,告知苏澈他们已经和匡成等人在林元村碰面的电话。

抵达昨夜驶向荒野鬼村的岔道,苏澈很远就看到原本荒野鬼村所在的位置,赫然翻开黑皮书,从中取出拦路鬼石碑,扛着石碑大声喊了几句‘荒野鬼村’后,眼前一如先前在公墓遭遇的涌来白茫茫浓雾。

恍惚间,眼前骤然一黑,死寂无声的荒野鬼村出现在苏澈眼前。

“果然,这片荒野鬼村也是鬼节引发的灵异事件。”

思绪刚动,还未走进荒野鬼村,一股浓郁刺鼻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此时再往荒村中望去,能看到的只有一双双泛起如鬼火般幽绿嗜血光芒的眼睛在黑暗中闪动。

天亮后从沉桥村消失不见的那些野狗,竟全都诡异的出现在苏澈眼前的荒村之中。

第八百四十六章 沉桥村公墓返乡团

相比昨夜犬吠不断的沉桥村,眼前遍布野狗的荒村静得有些可怕,尤其那一双双择人而噬充斥着嗜血光泽的幽绿眼睛,更是让人由衷地感到一阵胆寒。

“沉桥村的野狗居然全都跑到这来了,有点意思。”

正准备进入前方的荒野鬼村,苏澈又忽然止住了步伐。

他发现荒村内除了密密麻麻浑身是血的野狗外,在荒村内狭窄的巷道内似乎还有其他人留下的鲜活血迹。

......

压抑的喘息声在漆黑的逼仄巷道回荡,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徐成金这辈子恐怕都不会相信在望县从老一辈开始就流传的鬼节恐怖传说竟然真实存在。

一周前,当他在沉桥村东面的坟山墓坑里睁开眼那刻起,他整个人都始终笼罩在恐惧的情绪中惶惶不可终日。

若非相邻的村民来串门发现徐成金一家四口离奇失踪并报警,然后东江国安的人迅速介入这起灵异事件的话,徐成金真不敢想象自己一家和其他村民继续留在沉桥村会发生何等恐怖的事情。

“狗日的聂海林,我老徐家这辈子又没做过什么亏欠你的事情,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找上我?难道就因为我看到你个狗日的死后还不安生,把你全家都祸害了?”徐成金低声暗骂。

换做其他城桥村的村民也许可能不清楚在葬礼结束后聂海林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就住在聂海林家不远处的徐成金却在起夜上厕所的途中恰好撞个正着。

只是......他宁愿自己在聂海林葬礼结束的当晚没有看到这种恐怖的场景,即使再不济把看到的恐怖场景忘掉也好。

然而这都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能够清晰回忆自己所看到恐怖场景的每一处细节,但每当他想要向旁人提及时,便会诡异的忘掉当晚见到的所有事情,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陷入暴怒的情绪当中,继而产生强烈心悸,甚至连自己正在做的事情都会抛之脑后。

在被东江国安从沉桥村带走的这段时间,他几乎每天都深陷在这种‘失忆后,再回忆起’的煎熬中,明明所有的一切都被他目击,却无法向旁人倾述半分的痛苦险些把他逼疯。

直到今天,就如那天他诡异的沉桥村东面的坟山墓坑里睁开眼一样,今早他从睡梦中睁开,就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和沉桥村地形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荒村里,随后更是被满村择人而噬的野狗追得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眼见就要命丧犬口。

“怎么办?该怎么办?”面对那些随处可见浑身都是血势要把他撕成碎片的野狗,徐成金急的头脑发昏,但是连半点多余的声音都不敢发出。

其实最初刚发现自己身处荒村的徐成金没有这么胆小,看着那些浑身是血的野狗朝他扑咬而来,随手就捡起不知是人是鬼丢在路边的棍子准备乱棍打狗。

紧接着让他彻底崩溃的事情发生了,他随手捡起的棍子直接从那些浑身是血的野狗身上穿过。

不仅如此,那只朝他扑咬而来的野狗还把他持棍手上直接咬掉了三根手指,伤口处顿时血如泉涌,直至此时都还在往外渗血。

这种你伤不到对方,对方却能狠狠咬下你一块肉的处境,让徐成金彻底放下了反抗的念头。

当场掉头就逃,避开那些浑身都是血的野狗,躲在狭窄巷道漆黑的角落里才能给徐成金带来些许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但这显然不是长久之计。

“难道我今晚也要像被聂海林那碎成八瓣的尸体活生生给撕碎拖进棺材里的聂振福、张秀芹老俩口一样,被这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狗撕成碎片,吞进它们的肚子里吗?”

没给徐成金太多喘息的时间,隐约听着离他越来越近的野狗脚步声,他连忙用手捂上口鼻,把自己的声音降低到最小,唯恐再引来更多的野狗。

“来了,它过来了。”徐成金心中一紧,满脸绝望的屏住呼吸,竭力将身体贴在漆黑的巷道角落,仿佛要把自己整个人挤进冰冷的土砖墙壁。

只过了两三秒钟的时间,先前还是隐约听到的野狗脚步声逐渐清晰,徐成金蜷缩着身体,提心吊胆地听着巷道里的动静。

漆黑的土路上,有一道匍匐着的诡异身影趴在地上不断挪动,徐成金能够清晰的看到,这道匍匐在地上蠕动的东西正朝他藏身的巷道角落爬行而来。

等等......

这身影看上去根本不像那些全身都是血的野狗!

徐成金脸色骤地一变,他瞪大着眼睛,想要看清朝他爬来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一束不知从何而来的强光手电远远的照了过来,徐成金强忍着恐惧,顾不上思考漆黑的荒村里为什么为忽然冒出强光手电的光芒,他已经看清了在地上爬行的是一个身形佝偻的驼背老人......还有驼背老人那张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孔。

“该死!”

徐成金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聂振福......是被聂海林碎成八瓣尸体拖进棺材里害死的老聂,他没死?不,不可能,他怎么变成了这个鬼样子?”

强光手电的照来的光芒越来越炽盛,徐成金死死盯着趴在地上的聂振福,他分明看到聂振福畸形驼背的身上、死气沉沉的脸上,全都由一块块被撕碎的尸块拼凑而成......

有聂海林的,有聂振福的,还有张秀芹的,零零散散犹如积木般胡拼乱凑的搭在一起,看得徐成金脑子肝胆俱裂,脑子里只剩下空白一片。

这时,漆黑巷道里那只诡异到了极点,完全像是由三个人尸块胡乱拼凑恐怖怪物的脚步声已经到了徐成金面前。

徐成金战战兢兢的想要转过头,却见到一颗苍老的死人头颅咕噜咕噜的滚到了他的脚下,朝他露出诡异的笑容。

一时间,徐成金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脖子、下腹,双腿......全身上下陡然传来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撕裂的剧痛。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偏偏找上我?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过,为什么?”痛苦,绝望和怨恨的情绪逐渐吞没了徐成金的所有意识。

突然。

轰隆!

漆黑的荒村中蓦地传出一声巨响,橙红的火球升腾而上,将整片荒村映照得宛如白昼。

徐成金迎着火球升腾的方向艰难的扭动脖子,他只见到一辆破破烂烂长满水草,车头位置更是挂着支离破碎神龛的公交车正在荒村中横冲直撞,碾得满村野狗落荒而逃。

“沉桥村公墓返乡团?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看着公交车侧面涂抹的‘沉桥村公墓返乡团’八个猩红大字,徐成金浑浑噩噩只剩空白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第八百四十七章 棺材里的诡异符号

看着正被强光手电照亮的徐成金,苏澈的心情有几分微妙。

他曾在赵泰来提供的档案中见到过徐成金一家四口的信息,所以只是匆匆瞥过便认出了徐成金的身份。

“龙文华昨夜在聂海林家做梦梦到徐成金一家四口被浑身都是血的野狗撕成碎片,这才半天不到的功夫,我居然真在荒村里见到了被野狗围攻的徐成金,这叫什么......预知梦?还是死亡网站的预演?”

这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龙文华噩梦中发生的事情,竟真实呈现在苏澈眼前。

只不过噩梦中龙文华看到被这些野狗撕碎的是徐成金一家四口,而此时荒村内的只有徐成金一个人罢了。

714路公交车循着苏澈手中强光手电照射的方向横冲直撞,几乎整个荒村中的野狗都被苏澈先前点燃散装汽油投出时爆开的巨大火球所吸引。

起初它们还想一哄而上冲进714路公交车袭击苏澈,但当车厢里上百号鬼村民蜂拥着冲出涂抹有‘沉桥村公墓返乡团’字迹的714路公交车,延绵成片的黑影在鬼村民脚下延伸着扑向冲来的野狗,一张张属于这些鬼村民的苍老面孔在这些野狗脸上得以显现后。

只在瞬间,荒村内便呈现出一面倒的趋势。

而这时,制服鬼驾驶的714路公交车已经一路冲撞来到徐成金面前,嵌入车头的巨型诡异神龛把在畸形驼背的聂振福撞得支离破碎,紧接着又将滚落至徐成金脚下露出诡异笑容的苍老死人头颅噗得一声碾爆。

目光呆呆的望着停在自己面前的714路公交车,还有714路公交车一路碾压而过留下的满地污血和逐渐在荒村内蔓延开的熊熊烈火,徐成金整个人都傻眼了。

“老乡,在被鬼追呢?”苏澈从车窗探出头冲徐成金和善笑道。

听到苏澈的声音,徐成金的身体以入眼可见的幅度抖了几下,接着便是奋力蹬着腿想要从藏身的巷道角落站起来,但或许是蜷缩在角落里时间过长的缘故,他在那里蹬了半天腿都站不起来。

“脚都被吓软了是吧?让我来帮你一把!”

打开车门,苏澈探出身一把扯过徐成金将他拖进车厢,在此过程中,驾驶714路公交车的制服鬼,被两堆买命钱埋没的人影鬼,还有停放在车厢正中挂着聂海林遗像点燃长明灯的棺材,一一进入到徐成金眼眶。

“鬼......全都是鬼啊!”

见此情形的徐成金哪还有胆子继续留在车厢里,他下意识的就要往后退,结果却发现公交车的车门早被苏澈悄然关闭,眼下才真的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鬼什么鬼?冷静点,老乡你是城桥村的村民?”苏澈一巴掌拍在徐成金肩上,暗地里寻思着准备编点什么瞎话来糊弄他。

徐成金被吓得半死,说话声磕磕绊绊,“是......是啊......我我我...就住在沉桥村......”

“那就对了!”

苏澈一本正经的胡诌,“这不马上就到鬼节了么,听说你们村坟山上墓地里的棺材全都不见了,我们望县殡仪馆前前后后折腾好几天才把它们找到,然后马上就组织沉桥村公墓老客返乡团把它们都送回来了!”

“只不过......”他突然话锋一转,继而旁敲侧击道,“你们村的聂海林在外地死于非命,怨气太重,恐怕一时半会入不得土安葬,老乡你是沉桥村的本地人,按理说应该知道聂海林死后怨气难消的原因吧?”

 “大哥......我不想死......我不想像聂家老俩口一样......死了都没人知道啊。”徐成金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看着苏澈。

“不想死就把聂海林葬礼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说清楚。”

苏澈慢慢加重语气。

徐成金死死盯着车厢里聂海林的棺材,脸色发憷,一副在这口棺材上受过强烈惊吓的样子。

“我......我......我......”

好半天,徐成金才吞吞吐吐的开口往下说,“我也不知道那天晚上聂家到底发生了什么,葬礼结束后,村里的左邻右舍帮聂家老俩口抬着聂海林的棺材送到坟山,村里的人都没觉得这件事有古怪,直到晚上......”

“大家帮聂家的丧事前前后后张罗着忙活了两三天时间,所以那天晚上村里的人都睡得挺早,晚上还没到十点钟我就躺在床上睡着了,然后......然后大概是后半夜的凌晨一两点吧,我被尿憋醒,农村基本上都是旱厕,起夜上厕所都得出门。”

“那时候我裤衩都没脱,就听到老聂家那边有很吵的动静,当时我还没怎么在意,毕竟聂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聂家老俩口怎么可能睡得着觉,但是我后面听着声音越来越不对劲,走过去一看......我看到本该在白天就被村里人帮着安葬在坟山上的聂海林那口棺材竟然又摆在聂家的堂屋里......”

“聂家的老俩口,他......他们就像是着了魔一样......左边一个右边一个......面对面的跪在棺材两边,再接着......再接着......”

说到这里徐成金脸上不断往外渗出冷汗,惊恐无比的指着车厢里聂海林的棺材说道,“再接着聂海林的棺材跟僵尸片里似的,棺材板直接被弹飞,聂海林那碎成八瓣的尸体从棺材里爬出来,就这样把聂家老俩口全拖进棺材给害死了。”

“你是说聂海林的父母在葬礼结束的当晚被害死了?”苏澈眉头一皱,他在赵泰来给出的档案里并没有发现任何提及聂海林父母的信息。

徐成金连连点头,惊魂未定的看向车窗外,“没......没错,刚才被你这辆车撞碎的那个鬼东西就是聂海林、聂振福、张秀芹,他们聂家三口人尸体碎块拼凑成的怪物,还有聂振福......聂振福的死人头也被你这辆车直接碾爆了!”

听完徐成金的话,苏澈心里顿时涌现出一股惊人的猜测,他从背包里抽出哭丧棒,大步上前走到车厢里聂海林的棺材前,双手用力直接把棺材板掀开。

一股腥臭的味道登时从棺材内往外蔓延。

但是棺材里却并没有聂海林的尸体,哪怕是半点面目全非的尸块也不存在。

有的,只是在包建平葬礼现场,苏澈和赵泰来三人遭遇袭击时所见到漆黑指印组成的诡异符号。

这诡异符号交错拼合,看起来像是一只竖着的,没有眼珠,眼白部分漆黑到能吞没任何照射而来光线的恐怖眼睛,仿佛来自地狱。

第八百四十八章 尸狗

苏澈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只仿佛来自地狱的恐怖眼睛,早在包建平葬礼现场直面死亡网站时,他就曾看到过这只竖着的恐怖眼睛。

不过他有点没想到,在棺材里竟然没有聂海林的尸体,反倒是再度遇见了这只仿佛来自地狱的恐怖眼睛。

“看来当时老赵说的挺对,死亡网站的确不是我们熟知的鬼。”

迄今为止,还从没有过哪只鬼能让死亡网站这样,前前后后多次接触,却依然找不到丝毫头绪。

更让苏澈觉得邪门的是,作为将死亡网站这起灵异事件传播到双庆的起始点海城依然风平浪静,反而在双庆这边愈演愈烈。

“尸体......聂海林的尸体怎么没在棺材里?明明......我明明在那天晚上看到......看到它从棺材里爬出来了......”看着空荡荡的棺材,徐成金满脸不敢置信的惊悚神色。

他刚说完,苏澈便哐当地一下把掀开的棺材板扣了回去。

“要不我怎么说聂海林不明不白的死在外地,怨气冲天,一时半会不能入土为安呢?”

苏澈佯装着满脸感慨,意有所指的看向满脸惊骇的徐成金,“如果不出我苏某人预料的话,聂海林今晚大概率还会继续作祟,老乡你想想,他大白天都能把你弄到这鬼地方,万一到了晚上得多凶?要知道,它缠上你之后你们之间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牙齿打颤,双腿发软,苏澈话还在说着徐成金就一屁股坐在湿漉漉的地板上,他整个人仿佛都被吓懵了,好半天都安定不下心神。

“晚上它还要来找我?明明我什么都没做,它们老聂家的变成鬼怎么偏偏就和我过不去呢?这这这......我这得找谁说理去?”徐成金的声音甚至带上了几分哭腔。

苏澈从背包里找出香烛纸钱,放在棺材前的聂海林遗像旁,紧接着后撤几步把坐在湿漉漉地板上的徐成金拽起,出声劝慰道,“鬼这种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小时候我突然有一天整个脖子都被脏东西掐住了,后脖子更是凉的冻手,要不是村里的神婆及时赶到,把我穿反的毛衣摆正,我可能就活不到现在了。”

听着苏澈的话,起初徐成金还以为苏澈在说什么惊悚的鬼故事,结果听到最后等苏澈止住声音,他目光空洞呆呆看着苏澈......

这都什么时候了?

大哥你还在拿着我开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