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心中无/码
虽然拥有脑袋的苏澈在两个无头村民中显得很是异类,但套在苏澈脸上的人皮面具很容易的就把这种突兀的异样感打消,毕竟恶鬼和遍地灵堂的古怪村落不是一般的契合。
跟着两个无头村民在弯弯绕绕的巷子里走了几分钟时间,苏澈摸了摸下巴,随意说道,“按理说咱们从村子中间那条笔直的路走到村头,距离不是更近吗?”
“那条路不是给活人走的。”
刘大胆连忙出声,“走了那条路的人,没一个能活过鬼节,大哥你可千万别想不开,林元村这地方不能触碰的禁忌就那么几条,只要撞上了有几条命都不够死。”
“不能触碰的禁忌?”苏澈眉头微皱。
刘大胆空荡荡的脖子左右扭动,声音突然变得小了很多,“半夜不能回头看,村里大路不要走,灵堂必须常年有,一不留神全家绝,这四句话就是村里流传下来不能触碰的禁忌。”
林元村所表现出来的怪异之处越来越多,就以苏澈在进入林元村后,遗忘了他在村外石碑下挖出的东西这点,就足以说明刘大胆所言村里流传下来不能触碰的禁忌并不能全当真。
苏澈摇了摇头,没有再和刘大胆接着这个话题往下说的念头。
夜色沉沉,四处昏暗无光,道路两侧错落分布的灵堂里点燃的微弱烛火摇曳摆动,这是黑暗笼罩下林元村里唯一的光源。
苏澈很清楚林元村大多数无头村民都和刘大胆一样,早就躲藏在这些烛火摇曳的灵堂当中。
只不过让他至今摸不着头脑的就是,在此之前追着这些无头村民冲进林元村的714路公交车和紧随其后的阴司鬼竟然在村里全都不见踪影,这显然是件很诡异的事情。
......
赵泰来和洪山顶着越来越难以视物的青灰色阴霾,一步不差的跟随着鬼带路留下的痕迹不断往前,只要远处亮起了点点火光,并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
仔细一听,这声音哀婉久绝的回荡着,听得人遍体生寒。
“鬼,那只鬼不见了!”
翻过一个荒草没过膝盖的山头,在前给赵泰来和洪山带路的鬼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见此情形的洪山变得非常紧张,原本还相对平缓的呼吸声立马变得急促起来。
赵泰来回头看了眼走在身后的洪山,“已经到了,林元村就在我们的面前,只要再往前走几步就到了。”
洪山一怔,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感觉到前方青灰色阴霾笼罩的山头景物飞速流转,等青灰色的阴霾退散,连成片的荒芜农田出现在他眼前,而荒芜的农田之后,就是亮着点点火光,隐没在黑夜里,一眼望过去和寻常乡村没有什么区别的林元村。
“有些不对劲,苏先生说要在晚上和我们在林元村碰面,但看过去林元村里面不仅没有苏先生的身影,就连他身边那群怪谈协会的人也不在里面。”赵泰来本能感觉到眼前的林元村有种说不出来的古怪。
这种异样的感觉没有持续太久。
敲锣打鼓的丧乐、夜风在山林间刮过的呼啸声、深入骨髓的阴森寒意、村民叫喊吵闹的声响......种种嘈杂混乱的动静一哄而上。
等赵泰来和洪山反应过来时,一阵剧烈的喘息在两人身后响起。
“丁家出事了,你们还在这里躲着藏着?快来啊!”有人在朝着赵泰来和洪山高喊。
循声看过去,一张中年男人老态毕露的蜡黄色面孔出现在他们视线中,正用深陷进眼窝的眼睛死死盯着赵泰来和洪山,看得他们毛骨悚然。
“丁家老爷子被发现死在猪圈里,现在整个村里都闹开了。”中年男人蜡黄色的面孔上满是急躁的汗水,眼睛瞪得极大,一边说话一边就要伸手去抓赵泰来和洪山两人。
“他是人......还是鬼?”洪山下意识掏枪,但被赵泰来拦下,“别轻举妄动,这里是红衣厉鬼的鬼蜮。”
旋即赵泰来不着痕迹的避开中年男人伸来的手,面露惊诧的连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丁家的老爷子怎么会死在猪圈里?还有......你是不是摔倒泥坑里去了,我怎么有点认不出来你是谁?”
“你们俩糊涂了?连我刘大胆都不认识了?”中年男人疑惑的盯着赵泰来,“没时间和你们瞎掰扯,你们快点去丁家,我还要去叫其他人!”
第八百六十九章准备动手
眼见这个自称刘大胆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远,洪山从他身上收回视线,转过头对赵泰来疑惑道,“它到底是人是鬼?”
“既不是人也不是鬼,你可以把这东西看成是林元村灵异事件发生时的死亡场景回放,贸然出手去打断这些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大概率会触犯鬼蜮里的规则,
甚至不需要撞上林元村的那只红衣厉鬼就会死得很难看。”
赵泰来死死盯着刘大胆的背影,直到它彻底从视线里消失,才沉声向洪山解释了几句。
“所以我们现在必须得进入林元村,去那个.......出事的丁家?”洪山心情复杂的说道。
说实话,望着前方看上去貌似人声鼎沸乱成一团,不断传来敲锣打鼓奏响哀乐的林元村,洪山很怀疑他和赵泰来一旦进入其中,到时候想要再出来可就难了。
赵泰来的目光移动到了灯火飘摇的林元村里面,出声问道,“现在的时间是几点?”
“不到十点,离我们和苏先生约定的碰面时间还有两个多钟头。”拉下衣袖,看了眼手表上跳动的时间,洪山连忙回答。
“两个小时,应该足够我们把林元村的情况简单调查一遍了。”
赵泰来立即行动起来。
进入林元村要走过一条在荒芜农田间延伸的土路,在距离村庄十几米远的路边立着一块不算大的指路石碑,上面用歪斜难看的字迹凿刻着‘林元村’三个字。
赵泰来只是往这块指路石碑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停下脚步,手臂挥动,狰狞的血手撕裂衣袖直接朝指路石碑抓去,然而当他伸出的血手刚触摸到这块指路石碑,一件血红色的寿衣不知什么时候披在了石碑上
面。
触感粘稠滑腻,有一种刺骨的寒意,像是被鲜血浸透,又像是冰冷的人皮。
恶臭的血腥味在鼻腔间弥漫,赵泰来蹲下身准备仔细看看诡异出现在指路石碑上的血红色寿衣,却在恍惚间愣神片刻。
等到他反应过来时,眼前的血红寿衣已经不翼而飞。
“怎么回事,我是.......咦?我是要干什么来着?”
赵泰来马上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该死.......刚才我一定是和林元村那只红衣厉鬼发生了近距离接触,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你有看清我刚才到底做了什么吗?”赵泰来转身找洪山询问道。
洪山眼神诧异的看着赵泰来,“没做什么吧......我只看到你蹲下身盯着那块指路石碑观察......”
啪!
就在此时,林元村里摇曳摆动的灯火忽然全都熄灭了,周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嘈杂叫声,那不断敲锣打鼓奏响的哀乐更是向就在两人耳边响起一样。
这哀乐声听起来毫无节奏和规律,但只需要稍微仔细的倾听片刻,就能分辨出这根本就不是敲锣打鼓奏响的哀乐,而是由各种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混杂而成
洪山显然听出了哀乐声中混杂的惨叫,下意识就要拔枪抠住扳机往前瞄准,准备随时开枪。
“在村外先别开枪,等我们进入林元村再说,那只红衣厉鬼似乎还在村外徘徊,跟紧我!”还在说着,赵泰来已经朝着迎面传来的哀乐声快步走过这最后十几
米进村路。
洪山用食指抵着扳机,紧紧跟在赵泰来身后。
由惨叫声混杂而成的哀乐仍然在暗无天日的林元村里响起,赵泰来和洪山两人小心翼翼走进林元村,透过不断传来的哀乐声,两人最终停在一处半掩的大门外
洪山紧张得脑门直流汗,“声音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透过打开的门缝,他们可以隐约看到里面有不少忙碌的人影,黄豆大小的火光不时摆动,映照出依稀可辨的‘奠'字和棺木的轮廓,紧接着从两侧垂落的挽联
和灵堂的全貌呈现在两人眼中。
这黄豆粒大小的火光显然是摆放在灵堂上的长明灯。
“难不成之前在村外看到遍布林元村的点点火光......全都是灵堂里被点亮的长明灯?”洪山心里顿时浮现出一种恐怖的猜想。
赵泰来则是站在门外,他没有选择立即闯进去,而是准备再观察下情况,“感觉有点古怪,明明刚刚那个自称刘大胆的人才说丁家老爷子被人发现死在猪圈,
怎么这会儿连灵堂都搭建起来了?”
可无论他怎么往里张望,都始终找不到哀乐声的来源,也无法判断出哀乐声传来的具体方位。
对于赵泰来而言,之前在林元村外与红衣厉鬼短暂接触时遭遇到的意外已经让他心生忌惮,更别说眼下表现得越来越诡异的林元村。
“这段时间闹出来的灵异事件怎么一件比一件邪门,没完没了的。”
赵泰来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大门内灵堂闪烁的长明灯火光剧烈摇晃,视线顿时一暗,等长明灯的微弱火光再亮起,半掩的大门已经不知道被谁打开了。
下一刻,被打开的大门里突兀走出许多人影,这些人有男有女,样貌各不相同,但他们的动作却表现出惊人的一致,身体僵硬得如同死去多时的尸体,面部无
一例外都是极为显眼的蜡黄色,眼睛也全都深陷在眼窝当中。
粗略的扫视过去,起码有二三十个人影走了出来。
“准备动手!”赵泰来立刻低声吼道。
嘭。
枪声响起。
炙热的子弹贯穿一张近在咫尺的蜡黄色面孔,赵泰来脸色逐渐苍白起来,狰狞的血手顺势而上,将面前被子弹贯穿蜡黄色面孔的人影生生撕碎,恐惧和绝望的
表情在一张张蜡黄色的面孔上凝固。
但很快,赵泰来就发现了怪异之处。
“这根本不是鬼,它们只有一颗脑袋,身体全都是被血浸透的寿衣碎布。”看着被血手撕碎的布料碎屑,通过这些布料碎屑上还没褪色的花纹图案,赵泰来能
很容易分辨出这种满是腥臭血渍的布料碎屑来源于一件寿衣。
伴随赵泰来这句话说出口。
一阵阴风骤然刮起,被赵泰来用血手生生撕碎的血红布料碎屑被阴风吹动漫天飞舞,腥臭的血渍从布料里往外渗出。
这时他看到血红寿衣布料碎片上那一团团的花纹,竟全都变成了密密麻麻人脸的形状。
寿衣碎片漫天飞舞,密密麻麻的诡异人脸从四面八方死死盯着赵泰来,发出了阵阵如同哀乐般的惨叫声。
第八百七十章你们觉得鬼和我苏某人相比,谁比较恐怖?
“总感觉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有意外的情况发生,林元村这地方像是变得越来越邪门了,也不知道老赵他们能不能顺利找到这里。”
“话又说回来,算算时间离阴历七月十四的凌晨只剩两个钟头左右,这时候在双庆市的范围内应该已经鬼门大开,这座引发中元鬼节灵异事件的鬼城正在逐渐
侵蚀双庆市,那些在双庆流传的怪谈故事到时候极有可能在各地出现,这个机会我可不能错过。”
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晚上九点五十七分,苏澈依然还在跟随着两个无头村民在前往林元村村头的路上。
然而被两个无头村民带着越往林元村村头的方向前进,苏澈就越觉得眼前林元村的布局给他一种强烈的既视感,“这里.......几乎和马家巷的布局一模一样,同
样由房屋院墙阻隔贯穿整个村子的笔直道路,同样在村子最深处道路和院墙彼此交错像是上吊长绳的怪异结构,同样的人鬼难分共处一室......”
“苏先生你没事吧,怎么不往前走了?”看见苏澈停下脚步迟迟没有动作,刘大胆忍不住晃着空荡荡的脖子出声询问。
苏澈一边收回目光快步上前,一边随口胡诌,“不好意思,刚才我在人生的路途上迷失了片刻,你们继续带路吧。”
两个无头村民闻声后一阵无言,喉咙不断鼓动,却还是没胆子出声发恼骚,只好默默继续在前带路。
“苏先生你可千万得悠着点,那条路真不是给活人走的。”刘大胆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再三提醒道。
听到这话,苏澈若有所思抬头眺望着看了眼村头道路的尽头。
那里被一股青灰色的阴霾笼罩,即便在漆黑的夜色映衬下依然显得格外昏暗阴沉,既没有林元村遍地都是的灵堂长明灯火光,也没有先前刘大胆所说那些去拦
外乡人的无头村民身影,安静的有些可怕。
再联想到进入林元村后离奇消失的714路公交车和其它阴司鬼,苏澈显然不怎么相信刘大胆三番两次提到在林元村不能触碰的禁忌。
“你们觉得鬼和我苏某人相比,谁比较恐怖?”苏澈饶有兴致的问道。
两个无头村民脚下一个踉跄,连忙胡言乱语的说着。
“一般的鬼哪敢和您比恐怖......不是......我的意思是鬼没有你恐怖......哦不对......我要说的是你可比鬼恐怖多了......”
苏澈无声的摇了摇头,“刚才你们不是说,还有个叫根生的本地村民带着人去村头拦那个闯进林元村的外乡人了么?我寻思着就这样直接过去是不是有点不太
礼貌?至少得带点见面礼吧?”
听着这话两个无头村民有些懵逼。
你这又是唱的哪出?
带点见面礼过去?
您所谓的见面礼怕不就是见面先拿着杀猪刀给人头上砍几刀直接开瓢吧!
让两个无头村民没意料到的是,苏澈指了指自己背着的背包,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背包里取出仿佛能滴出血来的红嫁衣和红绣鞋,又跃跃欲试的瞅了背包中血污
阻塞的圆珠笔和占据不小背包空间的军道杀拳几眼。
“反正这些玩意我拿着也没什么用,倒不如当做顺水人情送给你们林元村当个纪念品。”背包里所携带意义不明的物品越来越多,借此机会苏澈干脆一窝蜂全
拿出来试试有什么用再说。
没曾想就是这个下意识的举动,让苏澈眼前的两个无头村民发生了更加疹人的变化。
一阵强烈的不安从四面八方涌来,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从暗处睁开了眼睛盯上了苏澈,这种异样的感觉让苏澈背后骤然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森寒冷意,他很
快就注意到两个无头村民空荡荡的脖子正在往外渗出猩红恶臭的血渍。
而当这猩红恶臭的血渍顺着两个无头村民的脖子往下流淌,一张张狰狞扭曲的人脸从两个无头村民空荡荡的脖子皮肤里钻了出来。
浓郁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苏澈感觉到整个林元村在此刻陷入了极为诡异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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