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心中无/码
“一个本不该在死亡专列内死掉的人死了,另一个早该死亡的东西就会卷土重来,而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东西,他死亡前夕最后的意识残留被灌输进了我的脑袋里,我继承了他的人格和所有的记忆…”
沉默许久,尸体死死盯着苏澈,“所以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一具腐烂的尸体?还是鬼?又或者是个人?如果我是一具尸体,那么我早就该在这里腐烂得只剩下一具枯骨!如果我是鬼,那么我为什么还会受到死亡专列的必死诅咒纠缠?如果我是个人,那么我为什么连动一下手指都是无法做到的奢望?”
“柴警官,你见过殷队长的真面目没有?”苏澈低声的对柴谦问道。
柴谦同样压低声音,不假思索的出声回答,“殷队长的头始终缠绕着绷带,没人见过他绷带下的脸长什么样,不过听队里与殷队长合作解决过灵异事件的人说过,绷带下面的殷队长有两颗脑袋,一个人头,一颗鬼头。”
鬼头!
眼前这具尸体的身份昭然若揭,它竟是殷队长被食尸邪教侵蚀洗脑后剥离而出的鬼头,不仅如此,它甚至继承了殷队长的人格和记忆。
苏澈愣了一下,人死后变成鬼的事件他经历过不少,甚至于借尸还魂的灵异事件也遭遇过,但这种鬼死后变成人的情况还是头回见到。
谁能想得到殷队长被食尸邪教侵蚀洗脑后,本该失控的鬼头竟继承了殷队长最后的意识残留,拥有了他的人格和记忆。
这种诡异的情况简直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不过相较于一个被食尸邪教侵蚀洗脑无法交流的活人,与一只拥有殷队长人格和记忆的鬼打交道或许要容易得多。
“这种深奥的哲学问题暂时还不是你能够理解的,要不这样…你先把: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几个简单的问题思考清楚,再来专研这种更加深层的哲学问题?”苏澈一本正经的说道。
紧接着他画风一转,又问道:“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个疑问,那就是这扇通往死亡专列驾驶室的门后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门后面有一只鬼,一只给死亡专列施加必死诅咒的鬼。”
对于尸体回答的情况,苏澈没有感到太多意外。
毕竟登上死亡专列后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除了早先登上死亡专列的其他乘客外,就只剩下那具食尸邪教的漆黑尸体,真正属于死亡专列的恐怖还未显露出来。
“我还以为驾驶室里有什么东西呢,既然是鬼那就好办了!”苏澈明显松了一口气。
“?”
为什么你在知道驾驶室里面的东西是鬼后反倒是松了口气啊!
在你眼里死亡专列的鬼就这么没有威胁吗?
然而没等它多想。
苏澈突然暴起,哭丧棒上的惨白纸条沙沙作响,伴随着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捅穿了扭曲血丝附着的车厢墙面。
一股充斥着腐臭血腥味道的阴风直接从哭丧棒捅穿的车厢墙面呼啸着刮出。
但下一秒,只听见轰地一声巨响,哭丧棒捅穿的过道门被苏澈一脚瑞开,扭曲变型的过道门如同炮弹般砸进了驾驶室。
同时,死亡专列驾驶室内的东西也彻底暴露在苏澈三人眼前。
那是由一具具面目狰狞死尸堆叠而成,腐烂的人皮和血肉彼此沾黏从驾驶室顶端垂下,森森白骨犹如枝桠般交错生长,让人只是看上一眼就感到毛骨悚然的东西。
“坏了!”苏澈忽地出声叫遭,随后十分惋惜的说道,“作为望县火葬场的编外员工,看着这么大的单子和火葬场失之交臂,实在是太可惜了!”
第九百四十一章他一直都这样吗?
话音还未落下,苏澈猛地出手了。
黑皮书翻动,在驾驶室内充斥着腐臭血腥味道的阴风呼啸中,买命钱纷纷扬扬酒落,只是眨眼的功夫便将狭窄的驾驶室笼罩其中。
刺啦!
驾驶室内尸山堆叠一具具面目狰狞的死尸在此刻骤然睁开遍布血丝的灰白眼睛,在交错生长的森森白骨上沾黏垂落的腐烂人皮诡异的飘动了起来,朝向近在咫尺的苏澈。
或是与尸山沾黏过于牢靠的缘故,当腐烂人皮齐齐面向苏澈的时候,竟有不少从交错的森森白骨上撕裂,如同厉鬼般扑向了苏澈。
“见到我苏某人手里的哭丧棒怕了?”
然而苏澈根本没有把注意力放到扑来的腐烂人皮上,手里的哭丧棒只是来回横扫几遍,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瞬间席卷而出,就把它们砸得灰飞烟灭。
霎时间,破碎的腐烂人皮与纷纷扬扬洒落的买命钱混作一团,随后燃起幽幽鬼火,沾黏在驾驶室周遭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着。
但买命钱燃起的幽幽鬼火很快消散,沾黏血肉迅速腐烂的情况瞬间得到逆转。
“有点意思,足够塞满驾驶室的买命钱都买不下这只鬼的命。”视线从鬼头尸体瞥过,苏澈发现驾驶室内沾黏血肉从迅速腐烂然后发生逆转的情况与先前鬼头尸体几乎完全一致。
买命钱仍未停止飘落,可森森白骨上垂落飘动的腐烂人皮愈发显得密集,就像是生长的树叶一样越来越多,落下的买命钱毫无阻碍的穿过它们,落在生长着枝桠般森森白骨的尸山上,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会长,买命钱好像对它没用,你就算是开了天地银行也禁不住这样烧啊。”H先生大声喊道。
苏澈头也没回的说道,“没有用买命钱砸不趴下的鬼!如果有,那就是砸的买命钱还不够多!”
收起手里的哭丧棒,一柄开光桃木剑从黑皮书中拔出,抬头看了眼在车厢狭小空间内被充斥腐臭血腥味道阴风刮得漫天乱飞的买命钱,“况且就算买不下你的命,还不能把你火化掉吗?”
下一刻,被苏澈从黑皮书中拔出的开光桃木剑破空而出,一头扎进漫天乱飞的买命钱当中。
嘭!
散发惊人热量的开光桃木剑登时爆裂,一小簇炙热的火苗点燃临近的买命钱,随后往外疯狂扩散,整个狭小的驾驶室内顿时宛如发生粉尘爆炸一样,幽幽鬼火交织着开光桃木剑倾泻的惊人热量充斥了驾驶室内的每一寸空间。
可是很快,幽幽鬼火和开光桃木剑倾泻的惊人热量同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森森白骨上垂落腐烂人皮的数量又变多了。
“还不够?”
又一柄的开光桃木剑被苏澈从黑皮书里拔出,继续点燃海量的买命钱,紧接着果然不出他所料,买命钱被开光桃木剑点燃的幽幽鬼火再度被驾驶室内的尸山所吞没,垂落下森森白骨的腐烂人皮几乎快要把尸山淹没。
“还不够!”
一柄又一柄开光桃木剑被投出,一张又一张买命钱被点燃,苏澈财大气粗的表现看得柴谦和先生脑仁作痛,而鬼头尸体则被苏澈的举动吓得胆寒。
“他一直都这样吗?”鬼头尸体用生硬语气颤抖着对柴谦和先生问道。
两人不敢出声,只能用微微点头的动作表示苏澈面对鬼的时候一向如此。
鬼头尸体有些后悔在死亡专列里撞见苏澈了,眼珠转动看着苏澈的背影,它在脑子里发出了怀疑鬼生的感叹,“这还是个人?”
直到苏澈狂轰滥炸了近十分钟,从森森白骨垂落的腐烂人皮已经把狭窄的驾驶室完全撑满,其下面目狰狞尸体堆积的尸山和交错生长的森森白骨枝桠更是连影子都见不到了。
合拢黑皮书,右手如闪电般往后伸出,一把抽出先前收回背包的哭丧棒,直接投出砸向腐烂人皮下方尸山所在的位置。
似是感受到哭丧棒所带来的致命威胁,撑满驾驶室的腐烂人皮竟纷纷从森森白骨上脱落,然而狭小的驾驶室根本不足以让它们脱落下来,而扭曲血丝附着的过道墙面更是它们无法跨越的天堑,它们只能不断向驾驶室周边挤压。
砰!
但被苏澈奋力投出的哭丧棒已经贯入腐烂人皮,极具穿透力的鬼哭狼嚎之声轰然炸响,一时间竟甚至盖过了死亡专列哐当哐当的行驶动静。
被哭丧棒贯穿的腐烂人皮冒出缕缕黑烟,但却并未像之前那样灰飞烟灭,而是隐约传递出买命钱的纯粹死意,随后剧烈的腐烂伴随贯入腐烂人皮的哭丧棒犹如瘟疫一样,不可抑制的施加到这些本就腐烂的人皮上。
只听见呲地一声,被哭丧棒贯穿的腐烂人皮中喷出滚滚火蛇,开光桃木剑炸裂的炙热火光也从买命钱带来的腐烂中卷土重来。
黑烟升腾,火光冲天,就连驾驶室的墙面都被滚烫的高温烧灼的扭曲变型,一地恶臭泛黑的尸水在火焰烧灼中不断流出驾驶室,但这些尸水并未靠近苏澈三人和鬼头的尸体,而是径直流向更后方的车厢地面。
伴随着尸水的流淌,一具又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从车厢内空无一人的座位上诡异出现,它们全都是死在死亡专列上的乘客。
“没有鬼蜮,这只鬼连红衣厉鬼都算不上,解决掉它之后,死亡专列应该不会再给后来者施加必死的诅咒了。”
“但我们身上的必死诅咒却没有就此消失,看来死亡专列必死诅咒的恐怖来源于相邻轨道的绿皮火车之中,被食尸邪教侵蚀洗脑的殷队长、死神、那具浑身漆黑的尸体还有引发中元鬼节的鬼似乎全都在这列绿皮火车里面。”
“当死亡专列抵达下一个站点停开,在它们间维系的脆弱平稳就会被打破,车厢的活人肯定会成为它们袭击的首要目标,只可惜我苏某人过早摆脱死神的纠缠了,不然完全可以依靠死神袭击引发的致命意外让它们再次撞上…”
“不对”苏澈忽然想到了什么,袁毅那张皮包骨头的面孔在他脑海中浮现,“虽然说这么干有点不道德,但面对袁毅这种穷凶极恶的通缉犯我们也不需要讲什么江湖道义对吧?”
第九百四十二章你管这玩意叫做勺子杀人魔?
昏暗的低矮木屋内部没有任何光亮,只能隐约看到干尸的轮廓躺靠在床上,伸着凝固密密麻麻尸斑的干枯手臂,永远也不会停歇的上下摆动着。
但即便是在没有任何光亮的环境中,也能看到它身下格外清晰的深色影子。
此时距离袁毅被这只鬼袭击已经过去了大半个小时,房间内仍旧死寂一片,没有任何异常的动静出现。
如果近距离观察干尸身下的影子,便可以看见这深色的影子当中有一张张或是高度腐烂、或是肿胀发白、或是青紫发黑的恐怖人脸在其中浮动。
每一张恐怖人脸都一致露出痛苦至极的表情,疯狂的在影子当中挣扎着,仿佛想要从影子里逃出来,而袁毅那张只剩下皮包骨头的人脸赫然就在这些恐怖人脸之中。
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讲,当袁毅被这只鬼袭击毫无抵抗的能力是就已无可避免的走向死亡。
但很显然,七分像鬼三分像人的他并未就这样轻易的被鬼杀死。
“这是一只比死神更恐怖也更加难以捉摸的鬼即便我在刚才的袭击中死亡脱身,也没能摆脱它。”
感受着在心中持续蔓延的恐惧情绪,袁毅不敢轻举妄动,视线顺着影子上方看去,他能清楚看到躺靠在床上不断摆动手臂的干尸轮廓。
虽说这只鬼此时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但他很清楚,只要自己再次露面,那种无法逃脱更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死亡依然会再次降临到他头上。
“我只要死掉,就会从被我植根恐惧的人身上活过来,可面对这只鬼它却就此失去了作用,从小就在我心里根本不存在的恐惧情绪突然出现,如果不能驱散在我心里越来越强烈的恐惧情绪,我就会被永远的困在这里,活不过来,也无法死去。”
袁毅皮包骨头的人脸眼睛里闪过强烈的求生欲望,尽管他眼下的处境很是糟糕,但也不全是坏事。
至少现在的他已经从死神的眼皮子底下消失,而死神酝酿已久的袭击必然会让苏澈三人吃不了兜着走。
想要这里袁毅总算感觉心里好受许多。
不过很快,袁毅刚有好转的心情就被打破。
躺靠在床上的干尸骤然停下了不断上下摆手的动作,状态似乎一下子就变得有点不对劲了,它像是熟睡中的活人做了噩梦一样,早已干瘪枯萎的尸身竟以肉眼可见的频率抽搐起来,同时双手和双脚没有规则的胡乱摆动着,随后更是发出犹如砂石摩擦让人分辨不出究竟在讲什么的嘶哑声音。
“鬼怎么可能做梦,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就连这只鬼也受到了影响?”恐惧的情绪越发强烈,逐渐演变成绝望。
啪嗒……啪嗒…啪嗒…
几声清晰的脚步毫无征兆的从低矮木屋外回荡,伴随着阵阵低吟的哭泣声传入袁毅耳中。
“姓苏的疯子也被这只鬼袭击了?”袁毅脑子里下意识冒出这个念头,张望着视线透过低矮木屋的墙缝往外看去。
墙缝外的东西让袁毅立刻打消了原有的念头。
他看到站在低矮木屋外的东西是一具浑身漆黑的尸体。
“死神和它之间保持的脆弱平衡被打破了,但是…它受到食尸邪教控制无法离开死亡专列,为什么出现在在这里?”面对站在低矮木屋外的漆黑尸体,袁毅能够感觉到它身上散发出来恐怖而邪恶的气息,同时这恐怖而邪恶的气息中似乎还夹杂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在心里演变成绝望的恐惧情绪侵袭下,袁毅思维陷入停滞,根本冷静不下来思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缓缓叩响了低矮木屋的房门。
咚。……。咚咚。…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疯狂抽搐的干尸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像是要上前打开被叩响的房门,但胡乱摆动的双手双脚极大阻碍了它上前的动作。
门外的漆黑尸体仍旧保持着固有的频率不断叩门。
咚…咚咚…
“我只是透过门缝看了这栋低矮木屋里的鬼一眼,然后下一秒就被它袭击,没有丝毫反抗余地的步入死亡,而这具漆黑的尸体叩响房门却没有招来袭击…还有先前从房子里照出来的阴森绿光…”
“这栋低矮木屋在克制着这只鬼!”袁毅很快意识到这点。
疯狂抽出的干尸则以握上了房门的把手,两只鬼仅仅隔着一扇单薄的木门面对面相立。
袁毅瞳孔猛地一颤,似是已经预想到这扇单薄木门被打开后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了,心里难免一阵发寒,“完了,事态已经发展到完全超出我预计的程度了。
砰…砰…砰
低矮木屋的另外三面墙外也传来诡异动静,就像是有人什么东西无声的聚集了过来,用力的敲打木制墙面,发出阵阵沉闷的声响。
屋外昏暗阴沉的环境中似乎不止门外的漆黑尸体这一只鬼。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心存侥幸的时候了,必须想办法脱身,否则不止是姓苏的疯子要死在这里,就连我也难逃一死现在的我连死掉这种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
“该死,都是这个姓苏的疯子胡作非为!不…”
袁毅从未感觉自己有像现在这样无力过的时候,“不对……太不对劲了…除了死神,死亡专列内的其它鬼几乎全被吸引到了这栋低矮木屋外,这是他的惯用伎俩,你想要做什么?你想拉着我一起死在这里?”
袁毅隐约感觉到周围一切的变故都源自苏澈,而且接下来苏澈还要对自己做出更加丧心病狂的事情。
不祥的预感很快成真。
宛如台风登陆的狂风呼啸声在低矮木屋外突兀刮过,还没等袁毅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就见到一柄足有房子高,通体由开光桃木剑拼接而成的巨型勺子从天而降,将低矮木屋的房顶生生掀开,然后径直抡到他的脸上。
轰隆!
由开光桃木剑拼接而成的巨型勺子倾泻的热量几乎在一瞬间把袁毅烤焦,一朵犹如朝阳般的巨大火球升腾而起,爆炸产生的强劲声浪紧随其后爆发,将袁毅连同整栋低矮木屋周围的鬼全然吞没。
“你管这玩意叫做勺子杀人魔?”在最后一刻,袁毅发出了怀疑人生的质问。
第九百四十三章粉身碎骨
听到剧烈的爆炸声传来,苏澈循声望去,果然不出他所料的看到一团炽亮的火球从相邻轨道的绿皮火车内升腾而起。
似乎是受到爆炸干扰,正在相邻轨道疾驰的绿皮火车车身猛地一顿,然后明显地失去了动力,很快就在轨道上放慢了速度。
但令人感到诡异的是,随着失去动力的绿皮火车放慢速度,苏澈三人所在的列车也同样变得慢了起来。
剧烈的爆炸声持续回荡,透过升腾而起火球映照的炽烈光亮,苏澈三人可以清晰看到车窗外的那条所谓的相邻轨道的下方空荡一片,根本没有实体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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