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比我更懂灵异 第392章

作者:心中无/码

“怎么?有打电话找我求救的胆子,没有当着我苏某人面揭棺而起的胆子?”苏澈的目光直指远处那具断成两截的尸体,他很清楚这就是那只从江海422号幽灵船逃脱的恶灵。

“苏先生.......你在和什么东西......说话?”

视线从眼前宽阔的密闭空间扫过,殷宏只感觉空气越来越浑浊,无形中似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向他和苏澈逼近。

“一个早就死了却又不知怎么活过来,变得不人不鬼的东西罢了,它遮蔽了你的视线,殷队长你自然看不到它。”

阵阵阴风卷起刺鼻尸臭轰然扩散,挥动棺材板猛砸地面,那些渗出冰冷血水的剥皮尸体被一具具掀飞出去,殷宏感觉到整片地面都被仿佛被苏澈砸得抖动了起来。

从剥皮尸体中渗出的冰冷血水数量越来越少,那具浸泡在冰冷血水当中断成两截的尸体周边开始不断脱落下大片大片的血色菌斑。

随着大片血色菌斑的脱落,这具断成两截的尸体头顶、身侧、前胸、后背以及断裂的下身逐渐浮现出一块块残缺不全的人皮。

这些人皮凌乱不堪,不管是大小,还是肤色和形状都各不相同,就像是从不同的人身体剥下的一样。

残缺的眼皮剧烈颤动,冰冷的血水不断从尸体滑落,一股灰白的死意瞬间占据了断裂的两截尸体。

“看到了......我看到了,遍地的尸体,游轮大厅汇聚的血池,这是那艘幽灵船上的场景,有什么东西......从血池里浮了起来......但不是它......不是这具断成两截的尸体......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明明看到了,我明明看到过,为什么就是

想不起来......”

当断成两截的尸体出现在眼前的瞬间,殷宏的目光便陷入失神状态,他能记起自己似乎看到过很恐怖的画面,可无论他如何回忆,都无法记起任何具体的画面。

自相冲突的记忆在脑海中交织,侵入骨髓的绝望和无法回想的记忆让殷宏忍不住发出惨叫,他眼里闪过的红芒越发诡异。

那股早已消失的黑暗轮廓,竟又有了在殷宏身下再度汇聚的趋势。

“殷宏......殷宏......我承认我有点小看你了,你竟然能顺藤摸瓜找到我真正藏身的地方。”冰冷血水中爬出数不清的扭曲蠕动血丝,将断成两截的尸体拼凑连接在一起,两颗血红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盯着棺材板上的殷宏。

只是,它的状态并不好。

纵使扭曲蠕动的血丝填补了它腰间断裂的伤口,但依然不断有血水混杂着五颜六色的内脏碎片不断往外流出,以至于它还需要不时伸手抓住脚下扭曲蠕动的血丝来填补伤口。

“你这鬼样子,可比文叔那个老东西惨多了,他在白坪镇被北门邪诅咒烧焦前,至少表面上还像个活人。”

苏澈快步上前,肩上强光手电的光芒照亮前方尸体遍布各种皮肤碎片的狰狞面孔。

由棺材板阴风卷起的刺鼻尸臭席卷而出,再配合苏澈身上满是干涸血迹的疯狂医生制服,给人以极度危险的癫狂感

尸体没有瞳孔的眼珠爆出眼眶,瞪向上前走来的苏澈,有种发下同类的错觉。

尤其当它看到苏澈胸前挂着的写有‘邹彦’名字的工作证时,脸上表情有几分错愕,“热心市民苏先生?我在刘正文那里听过你的名字。”

“不过现在......我是要叫你苏先生,还是应该称呼你为邹彦?”

很显然,泛黄工作牌上的信息让它把苏澈误认为了青山精神病院的邹彦医生。

“这年头,出来混的谁还没有几个马甲?”

苏澈看了眼胸前的工作牌,摆正脸色咄咄逼人道,“别给我套近乎,你和文叔这个老东西狗胆包天,竟敢到双庆来搞风搞雨,不知道这里是我苏某人的地盘吗?”

棺材板上的殷宏也完全没有预料到,眼前这具极有可能是在江海422号幽灵船杀死他的诡异尸体竟像是与苏澈有几分相熟的样子。

热心市民苏先生?

邹彦?

你该不会是食尸邪教的内鬼吧......

他摇了摇头抛除脑子里的杂念,把苏澈是食尸邪教打入东江国安内鬼的可能性直接排除,“这个比邪教分子还疯的家伙怎么可能是内鬼?”

第九百九十四章呼之欲出的恐怖

“你说双庆是你的地盘?”

看着苏澈咄咄逼人的态度,诡异尸体爆出眼眶的眼珠也开始往外流出冰冷的血水,几张残破不全的人皮从血水中浮现,飘散出催人作呕的死鱼烂虾腐烂气味。

苏澈眉头上挑,右手悄无声息的摸到后腰的杀猪刀,语气越发不善,“怎么,你有什么不同的意见?”

眼球转动,视线看向苏澈摸向后腰的右手,杀猪刀刃面反射的红芒映照出属于红衣厉鬼的恐怖气息。

甚至还没等它看清这是什么东西,它的所有视线就被一只浑身油腻身披红衣的屠夫鬼影占据。

红芒闪过,诡异尸体爆出眼眶的眼珠瞬间被一分为四

不止是被砍爆双眼的诡异尸体,就连一旁的殷宏也被苏澈废话不多悍然出手的举动给吓了一跳。

“他穿在身上这件沾满干涸血迹的白大褂和衣服上‘邹彦’的工作证有问题,如果工作证上的‘邹彦’是食尸邪教的人,那苏先生岂不是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打入食尸邪教内部!”

“不过就算是要打入食尸邪教内部,你也没必要表现得比真正的邪教分子还疯吧......刚见面就动手砍爆对方的双眼,真不怕它狗急跳墙和你拼个你死我活?”

收敛思绪,殷宏在心底暗自揣摩苏澈的真实意图,之前一路观察苏澈种种离谱操作的他对于各种突发事件算是有了充足的心理预期。

不过事态总是在以他完全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

被苏澈悍然出手砍爆双眼的诡异尸体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进行反击,反倒是不急不缓的抓了一把扭曲蠕动的血丝填补在血肉模糊的眼眶上。

扭曲血丝错落交织,两颗没有瞳孔的血红眼球很快就从血肉模糊的眼眶内长出。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被毫无理由的砍爆双眼,就算能通过外力恢复,也至少该有些细微的情绪波动,而不是像一具尸体般毫无反应。

“果然......要对付这些危险的邪教徒只有比他们更疯才行。”殷宏脸色微动,脑海之中突然冒出这种想法。

短暂的十几秒钟时间,苏澈已经摸清楚了眼前这具诡异尸体的虚实,对于干尸老鬼为什么能轻松入侵恐怖游乐场也有了清晰的判断。

“你确实有除掉刘正文的能耐,再加上东江国安的明面身份,除掉刘正文后整个双庆自然是你的地盘,但是你把他带来恐怖游乐场又是什么目的?我和你没有任何利益冲突,恐怖游乐场更不在双庆市的范围之内。”

爆出眼眶的眼球缓缓内陷,将苏澈误认为是工作证上的‘邹彦'并且交手处于劣势后,诡异尸体隐约有了退让的架势。

苏澈面不改色心不跳,见杀猪刀对它的伤害有限,面露和善笑容的掏出哭丧棒对准诡异尸体的脑袋,摆出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我这一棍子砸下来,你很可能会死。”

鬼哭狼嚎的声音在哭丧棒周遭萦绕,听得诡异尸体血红的眼球一阵猛烈颤动,它丝毫不怀疑苏澈这句话的真实性。

“这个叫邹彦的死鬼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刘正文连他的真实身份都搞不清楚,也敢叫嚣着要我除掉他?”

诡异尸体此刻在心里几乎把刘正文祖上八代直系亲属全给问候了一遍,并毫无心理负担的卖掉了先一步找到它的刘正文,“我可以帮你除掉刘正文,换你离开恐怖游乐场。”

听到这话,苏澈微微摇头。

视线饶有兴致的从诡异尸体身上残缺不全的皮肤上扫过,指了指身旁的殷宏和棺材板另一面被剥皮的人沉声道,“对你这种不人不鬼的东西而言,活下去自然比什么都重要,把人头和人皮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这不可能!”

诡异尸体声调陡然拔高,苏澈能看清它没有皮肤覆盖下喉管里的声带都被撕裂,“没了他的人头,我一样会被那个东西找到,到时候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那东西?

苏澈视线瞥过,看了眼在殷宏身下缓慢汇聚的黑暗轮廓。

“这可由不得你,我只给你十秒钟的时间考虑。”

诡异尸体顺着苏澈的视线看向殷宏身下,缓慢汇聚的黑暗轮廓倒映在它血红的眼球上不断放大。

“该死......殷宏根本就没有活过来,天杀的刘正文竟然骗我说殷宏利用他的鬼头活了过来,还有你......邹彦你这个疯子!你会被它找上的,你绝对会被它找上的!”

毛骨悚然的恐怖从心底涌现,扭曲蠕动的血丝接连崩断,勉强拼合的诡异尸体瞬间断开,诡异尸体急不可耐的嘶吼着,“我现在就去干掉刘正文,殷宏的人头和那张人皮等我弄死他之后再交给你。”

“十秒钟的时间早就过了,现在你想保住小命还得把你的身份交代清楚才行。”苏澈得寸进尺道。

诡异尸体已经没有了讨价还价的意思,只想着摆脱苏澈和在殷宏身下逐渐汇聚的黑暗轮廓,“鲁通,沂城人,以前在海上讨饭吃。”

简短撂下几句话,重新断成两截的诡异尸体就不见了踪影。

“苏先生你只不过是三言两语就让它转头去对付刘正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眼见自称鲁通的诡异尸体离开,殷宏有些惊悚的看向苏澈。

挥动着手里的哭丧棒,把所剩无几还在往外渗出冰冷血水的剥皮尸体全都砸得灰飞烟灭。

苏澈才走到殷宏身前,从背包里拿出装有喇叭花的花盆,“它对我只是有几分顾忌,真正让它感到恐惧的是殷队长你脚下这团古怪的黑色影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它就算逃出了江海422号幽灵船,也没能摆脱幽灵船上杀死它的那只鬼。”

“所以它在看到殷队长你脚下这团古怪黑影的瞬间就怂了,不人不鬼的东西还挺怕死的,相比我苏某人这种看上去就难啃的硬骨头,肯定是更愿意反咬刘正文这个老东西一口。”

不等依然还有不少疑惑的殷宏再问其他问题,苏澈就把手里的花盆递了过去,随后通过东江国安的转线拨通了柴谦的电话。

“苏先生,恐怖游乐场和中元鬼节灵异事件的扩散速度开始放缓了,你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电话刚接通,不时响起的炮火声伴随柴谦说话的声音一同传出。

苏澈直接说道,“藏在恐怖游乐场内的两个食尸邪教成员身份查清楚了,一个是双庆白坪镇的刘正文,另一个是沂城的鲁通,他交代自己以前有过出海的经历,柴警官你顺着这个线索查下去说不定能有什么发现。”

第九百九十五章鬼娃娃

突然接到苏澈打来的电话,柴谦的心情如释重负。

尤其当他从苏澈电话中得知藏匿恐怖游乐场内两个食尸邪教成员的身份后,原本绷紧到极点的神经也放松了不少。

“明白了,我会尽快从这两个人的身份着手调查!”

话没说完,电话听筒里便传来挂断的忙音,柴谦习以为常的苦笑了几声。

随手拦住从身边路过的东江国安成员,出声问道,“沂城方向集中爆发的灵异事件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从下午七时接到第一起灵异事件报告开始,截止到现在十一时五十分,接近五个小时时间共接到十六起灵异事件报告,其中五起为疑似事件没有结果以外,其余十一起已经全部解决掉了,危害程度基本都在扩散级以下。”

“根据汉东方面负责沂城人员撤离工作的同志反应,十点钟过后灵异事件发生的频率已经大幅度降低,而且他们发现似乎在除了我们以外,还有其它东西也在对付伴随中元鬼节灵异事件出现的鬼。”

来人不假思索的快速回答道。

随后话锋一转,接着往下说,“另外还有件事情,你最好再联系一下局里。”

“什么事情?”

“局里在今天中午左右派出了特勤六处的同志赶来沂城支援,按照正常的情况他们最多只要三个小时就能抵达沂城,但现在差不多已经过去了接近十二个钟头,他们依然音讯全无,我怀疑他们很可能在路上出了意外......”

“什么?特勤六处前来支援的同志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任何消息?我知道了,我会马上和局里联系核实这件事情。”

看着深沉夜色笼罩下逐渐平息的炮火,柴谦心中有股莫名的不安情绪。

由中元鬼节降临引发的意外实在太多,很多隐藏极深的恐怖逐一浮出水面,整个双庆乃至是汉东这边都乱成了一锅粥。

在这种危急关头突然音讯全无,很难不让人往更坏的方面联想。

.....

而与此同时。

一处诡异的长街当中。

赵泰来和朱远两人正遭遇着远超他们想象的灵异事件,花费了巨大的代价后,才勉强脱离了危险。

“实在是太过邪门,我敢肯定不管是这条永远也走不到尽头的长街,还是这条长街以外的地方根本就不存在于双庆市和我们要去的沂城,阴司到底把我们弄到了什么鬼地方?”

说话的是赵泰来,他脸色惨白,狰狞的血手不知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生生撕裂,齐根断裂的双臂上满是不规则的伤口,不过他被撕裂的伤口处却没有往外流血,而像是被拆卸掉部件的玩偶,白森森的骨骼关节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之中。

“现在该怎么办?原路撤退,还是继续深入?我觉得阴司打来的那通电话很蹊跷,说是要我们协助协助阴司鬼差,追捕在中元鬼节期间未经鬼门关批准非法偷渡双庆的厉鬼,可现在别说是所谓的阴司鬼差,就连出现在我们面前的鬼......根本就和中元鬼节扯不上关系,反倒像是我从皇岗村鬼蛾脱身后养伤期间翻阅过一个代号为‘鬼娃娃’档案中记载的灵异事件。”

朱远警惕的看向四周,继续沉声道,“沾染鬼娃娃诅咒后,会产生一种逐渐强烈的被窥视感,当这种窥视感强烈到某个临界点,鬼娃娃便会从阴暗处现身,将被袭击者全身肢解,就和你刚才被像零件拆解掉的血手一样。”

鬼娃娃......

赵泰来脸色格外凝重,尽管没有翻阅过关于‘鬼娃娃’事件的档案,但光听朱远的描述,就能知道这是一只十分难缠的鬼

“遭遇就会被不断袭击,没有任何其它的克制办法吗?”

一旁的朱远神色微怔,摇了摇头,“彻底解决掉它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在它对你发动袭击的时候抢先把它大卸八块......”

说到这里,朱远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停下了说话的动作。

沉思片刻后,他目光闪烁的说道,“我前段时间调查苏先生上传论坛灵异视频的时候,似乎看到过他在南河县同样遭遇到鬼娃娃袭击的灵异视频。”

“难不成塔罗会还有漏网之鱼存在?”赵泰来立刻联想到被苏澈一网打尽的塔罗会。

但朱远显然不是这样认为的。

“塔罗会已经被苏先生一锅端了,按照局里的档案记载和苏先生在南河县遭遇的袭击,以及我们现在撞见的鬼娃娃来判断,只能说明这是一起在暗中扩散多地的恐怖灵异事件。”

“不过现在研究这起灵异事件中的危险性意义不大,尽快找到阴司鬼差才是最重要的,找到它我们才能从这鬼地方逃出去。”

朱远没说鬼差还好,一说鬼差赵泰来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齐根断裂的双臂血气涌动,勉强凝聚出一只缺斤少两的狰狞血手,大量失血让赵泰来说话的声音都变得虚弱起来,“咳咳......看看周围的情况,到处都是阴暗的死角,谁也不知道还有多少鬼娃娃藏匿在暗处,我们现在只要走错一步都有可能死在这里,该死的阴司要我们协助鬼差抓鬼,它管这玩意叫协助?”

朱远一阵沉默。

空荡的长街没有任何活物存在,一间间紧闭大门的店铺说明先前这里的活人早已感受到恐怖的来袭,透过店铺的缝隙能看到里面到处都是四分五裂的肢体、干涸凝固的血迹,还有早已变质腐烂发霉的各种事物。

毫无疑问,疑似代号‘鬼娃娃’的恐怖存在杀光了这里所有的活人,现在又将目光放到了毫无防备闯进这条长街的赵泰来和朱远两人身上。

啪嗒!

就在赵泰来和朱远陷入沉默的间隙,远处阴暗的角落好像有什么东西从高处坠落然后发出巨响。

神情紧张的两人立刻循声望去。

那是两面巨大的木门,不知什么原因从高空坠落,在地上摔得粉碎,四散溅开的木屑残渣甚至落到了朱远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