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渊
她能够看到它,就如同看到凡人的情绪一般注视到这些信息的残片。而这些信息残片汇集起来,很快就在她的视野中构筑出了一个完整的模样。
——大约三百三十年前,这里曾经有过一座城市。
——城市的周遭有着水源,树林因此生长,而农田和房舍也因此而散落分部。并最终汇集成城邦。
她的视野中呈现出了那座三百三十年前城市的模样。比罗德岛所展现出来的科技水平要落后一些,但却热闹而且繁华。各个种族的住民汇集于此,一起工作,一起欢笑。他们用努力和汗水建立起了一座高大的城墙,然后被罗德岛的履带碾压倒塌。
——好吧,最后的是幻象。被碾压塌掉的是她观测到的历史记录幻象和现实重叠后的特效。三百多年前并没有一架陆地舰压塌那座巍峨的城墙。三百年后的现在,行进中的罗德岛也不过是碾碎了一片稍稍凸起的石块和砂。
她继续观看,看着这片聚集点从小规模的城镇逐渐发展壮大。在这驻留的人越来越多,各项设施也越来越繁华——她看到漂亮的婴儿从育室中呱呱坠地,逐渐成长。出落成水灵灵的大姑娘。交往,婚姻,发展事业,而后白发苍苍,儿孙满堂。
城镇变成了城市,城市变成了邦国。凡物们来来往往,有些困缚于家长里短,有些则心怀野望。她看到了一个个宏伟的计划,看到了一座座工厂被建立,一片片矿山和林场被开发。看到了光鲜之下的阴暗,看到了争权夺利,看到了阴谋,战争,流淌的血。然而,无论过程如何曲折复杂,这座城市,这座邦国依旧日渐繁荣地发展向上。
‘爱丽丝肯定很喜欢这样的国度’——她的内心突兀地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而那想法无声无息地褪去,并将独立思考的能力重新回归到了她现有的人格之上。
【我喜欢这样的文明吗?】——她问自己。
【我不知道,但我应该不讨厌。】——她自己回答。
【那么,它对我来说重要吗?】——她再度询问。
【………………】——沉默是另一种委婉的否定式回答。
于是,就在下一刻。她看到了这座城邦的终末——她看到了宛若山峦崩塌一般的天灾云朝着这里袭来。看着最渊博的学士面露绝望,最勇敢的战士心生恐慌。看到他们计算出无法逃离的结论,看到他们竭尽所能地设法自保——团结一致,建立屏障,用最坚固的建筑作为据点并将老弱病残安置其下。
然后……源石风暴降下,将一切都化作破碎的砂。
所谓天灾,通常指的都是以源石粉尘,碎块,以及它们聚合后的能量逸散现象所共同组成的风暴。它们不止能够侵蚀生命,让源石寄生在有机体上得以生长。同时,对于足够坚固的物理屏障,它们则会选择在接触的同时释放巨额的能量。
在源石风暴的高烈度区中呆上几秒,和被舰炮指着轰上几分钟没有什么两样。
而对于没有接触超凡之力的低级文明而言。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在被舰炮连续轰炸之后还能够残留下渣。
于是,白发苍苍的老人失去了她所有的子嗣。并在绝望席卷而来的同时,源石也吞没掉了她。那宏伟的高墙被磨成小丘,巍峨连绵的建筑化作破裂四散的碎屑。而在最后,就连夹缝中的青草也不曾剩下,一切都被碾碎或者同化,成为了尘土或者结晶所汇集而成的砂。
于是,时光荏苒。
三百多年后的现在,当名为罗德岛的陆地舰从它们的残骸上碾过的时候。它们的一切痕迹都已经被世人所遗忘。
世界真是渺小,渺小得容不下一座城市。
【宇宙真是渺小,渺小得容不下一个独立的我。】
林夕轻轻按着自己的心脏,在刚刚的那一刹那,她感知到了自己的内心那不同寻常的跃动与忧伤。
【我将死去……】
【但即便如此,即便我终究会被一切所遗忘。现在的我,也应该在余数不多的存活时光中将一切尽可能地做到最好。】
【但是……我该去做什么呢?】
“你现在应该在实验室中,研究源石病的疫苗。林夕博士。”一个声音从她背后传来,是一个感觉有些稚气未开的学者声音。她回过头,看到了一位耳侧有着头羽,长发粉红的黎博利女性。而在她身上,她并未感知到多少熟悉的味道。
但是她读不出她的情绪,她的本能也如同像是面对安德洛墨达时一般警告着她。阻止她将‘联结’的力量用到眼前这个黎博利学者的身上。
“你也是它们的同类吗?”林夕看了她一眼,又回过了头。
“是,但立场有所差异。”那位女士回答了她,并示意她前往某个地方。“我在这里的名字是锡兰,你也可以称我洛叶。”
“另一个我怎么称呼你?”
“洛叶。”
“那么很高兴认识你,锡兰小姐。”林夕满意地点了点头——她自己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露出了满意的表情——然后跟上了她。“那么,你有什么可以教导我的吗?”
“我没有什么可以教导你的,也不会教,除非我想和你直接开战。”洛叶……锡兰摇了摇头,耳侧的头羽微微抖动。“我和你的前世其实也不怎么熟,之所以会来见你,其实是因为你和我很像。和某个时间点的我很像。”
“你的意思是……”
“自己为自己决定了宿命,但在内心深处又有些许不甘。你的前世,她的复活与取而代之已经是注定会成为现实的必然。但是,你仍旧期望以自己的意愿,让抵达这一必然的过程按照自己的喜好来进行发展。”
林夕沉默,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内心被才见一面的陌生人揭晓是一件不算愉快的事。然而她这不愉的底端又有些微的窃喜,窃喜原来自己还有着属于自己的意志和情感。
“你想要帮助我吗?”她问。
“我不会帮助你。”锡兰回答:“但是我会做一些事,说一些事,它们不会对你造成影响。但你可以自行更改决策。”
“另一个我可是你的盟友。”
“安德洛墨达还是我的敌人呢。如果时机合适,我现在就会将她连一点记录都不会留下的彻底抹除。”她带着林夕来到一处看上去安保很严密的地方,当然,是电子安保,因为没有人能够听到她们的话:“而这并不妨碍我在那个合适的时机抵达之前和她一起合作,相处融洽。”
门在两人面前打开,一座看上去便充满着科技感的研究大厅出现在两人的面前。许多无人操纵的自动机器人在这来来往往。处理着各种繁杂事项。
“你们这些人……很奇怪。”
“这没有什么奇怪的。你可以将现实比作一盘对抗向的电子游戏。普通人是玩家,有能耐的,超凡脱俗的人是氪金玩家。而像是我们这样的人,则是自带合法外挂,同时兼任管理员职位的特殊玩家——我们可以随意地制作出想要的道具,可以轻易获取隐藏得最为隐秘的情报。可以动用特权,抵达任何一个地方,破坏,甚至抹除掉其它的普通玩家。然而对于我们彼此而言,除非时机合适,否则一切的对撞都是徒劳。”
“我们杀不死对方,甚至很难打败对方。我们所布下的谋略很难瞒过对方,我们和我们的敌人彼此都知道互相的绝大部分手段和力量。”
“但是,这仍旧是‘游戏’。”林夕下意识地插了一句。
“你说得很对,虽然你完全不知道我在指代些什么。但是你说得很对。”锡兰点了点头,带着林夕前往研究厅内的某个方向。“我们这种个体,在多元宇宙中被称作真神,或者更进一步,被称作是超越种。而我们所在的‘游戏’,就是一个独立的单体宇宙。”
“我们可以随意跳跃时间线,可以随意制作出强大的,等同于宇宙容忍上限的器具和兵装。我们可以知道过去和未来所隐藏着的,哪怕是我们的同类所埋设的情报。我们在这个宇宙中,几乎有着无敌的力量。但是,我们仍旧被限制在这个宇宙的规则之下。”
“哪怕我们已经抵达了随便哪个宇宙所能够容忍的极限。哪怕是更高位的存在,只要不打算破坏宇宙本身而要和我们面对面则最多也只能够使用那种程度的力量。但是,我们也依然被限制在所处宇宙的规则之下。”
她打了个响指。
“真神再强,也得依托宇宙才能够活着。超越种能够穿越宇宙,但也得依托一个宇宙才能够发挥力量。我们再强,也只不过是一个游戏中的开挂管理员玩家。而一旦‘游戏’被关闭,‘游戏间’的转移路线被封锁。我们便毫无反抗的力量。”
“而你的前世,你所认为的另一个你之所以会死去。正是因为接触,或者说正面撞上了那种程度的力量。”她面前的一座巨大容器,因她的那个响指而由浑浊化为清晰。“这便是圣贤和超越种之间的区别,能够直接移除作弊角色信息的储存空间。甚至直接格式化并还原整个游戏系统的力量……或者说位格。”
而下一刻,一个闭着眼睛的,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兽化迹象的美丽女性身躯便出现在容器之中。而她有着一头披散开来的,在液体中微颤的柔顺银白长发。
——‘会有一个没有感染,也没有兽化现象的,名为斯卡蒂的女性会出现在你身边,成为保护你的力量。’——爱丽丝的声音,在林夕的耳侧回响。
而眼前的锡兰继续解答。
“你的前世,另一个你的复活是必然。而你也的确有着自作主张,在这必然之外鼓捣一些手脚的希望。”
“这意味着一场战争的爆发,同时,也意味着你要触碰超越种之上的圣贤力量。”
第四十七节·‘善良’
林夕感觉眼前的这位女性很眼熟,她在看到她的同时,发觉无论是表侧的自己,还是深层的自己,内心都在兴奋地跳跃。
这是过去的自己所认识的人。
这是现在的自己所熟悉的人。
可是为什么——
她伸出手,触碰容器外侧的透明障壁。
【为什么——我对这张脸……没有任何的印象?】
“你可以称她为斯卡蒂,阿戈尔人,来自于深海之中的狩猎者——这是她在这个世界所拥有的名字和身份。而她在接下来会跟在你身边,守护你,为你战斗。”
身侧,洛叶……锡兰说出解释。
“……为什么是她?”林夕问道,言语中充斥着某种不确定:“以及……我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到过她?”
她看到锡兰笑了一笑。
“你难道没有发现你遗忘了,或者说忽略掉了什么东西吗?某个关键的,重要的,你曾经将它看得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你不记得了吗?”
“比生命还重要……”林夕皱眉,冥思苦想,然而……她并没能够获得一个至少看上去靠谱的结论。
重要……自己曾经将什么看得无比重要?啊,没错,自己被爱丽丝扔到这边的世界里面来。的确有着‘想要探求什么对自己最重要’这种事的因素在内。可锡兰小姐用的是‘曾经’这个词……曾经……曾经是指的什么呢?
她翻检着自己的记忆,从出生时开始,长大,发育,努力奋斗,直到光球降临,自己作为出类拔萃者被选取成为特殊人员的助理……这一切的过程,一切的细节变化都清晰地显现在她的脑海之中。然而,她并没有获得一个可靠的解答。
重要的东西……不存在。自己,林夕,这个作为前世转生体的女人……没有什么抱有重视的东西。
——心脏的部位突然有点沉闷地疼。但那似乎只是一抹幻痛,才显现了刹那的功夫,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发现锡兰小姐看着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
“原来如此,难怪爱丽丝会放你过来。难怪她明明已经决定不做任何干涉,但却还是给了你一个机会。原来……你不仅和我相似,同时也是能够引发她的共情效应的啊。”
“你说的是……”林夕,困惑不解。
“还是先前的话题。”锡兰小姐打了个响指,容器中的不知名溶液便开始排出。那些链接着名为斯卡蒂的沉睡少女的管线也都一点点的分断。而她在这一过程中继续诉说:“对于我们这些超越种而言,有一样事物阻止我们朝着更高的层面晋升。而这种事物,通常应当算是某种理念。”
“我们不是人了,或者说,当我们成为真神的那一刻,曾经是凡物的自我便已然彻底的泯灭死去。我们舍弃了凡人的肉身,凡人的灵魂。转而以某种被称作‘心灵之光’的事物来作为自身新的主体。而心灵之光,又是某种道,某种理念的显化。”
“就比如我,就比如……唔,那位安德洛墨达小姐。她的理念是知识的记录和运用。当她将自身的主体转移为挂载着这种理念的心灵之光后。她的一切行动动机都将变转,她所做的一切事,一切行动,都将会是为了宣扬,或者说验证这份道路。”
“这听起来……”
“听起来很像是电脑程序?对吗?”锡兰小姐赞同地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事实也的确如此。我们这些用着作弊能力的GM角色若是想要继续晋升,通常的手段就是成为扩散性质的电子病毒,感染其它的游戏,或者说宇宙。然而问题在于我们想要成为自身理念的主人,而不是理念的奴隶,所以,我们需要一个稳定的锚。”
“我们将这种东西称作是‘执’。那位安德洛墨达小姐的执我还不确定,当然,若是我能够确定我现在十有九九已经成功搞死了她。毕竟她现在情况特殊,稍有失误她就得滚回死亡深处彻底沉默……不过这并不重要,我们依旧可以拿她来举例子。”
研究大厅内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电压不稳的表现很清晰地呈现在了两人面前。很显然,在别人眼皮子底下嚼舌根不算是一件值得称赞的事。而这样的操作也理所当然的会迎来对方的反噬……唔,就这种程度,或许应该用‘抗议’来形容。
斯卡蒂的解封都因此而卡顿了些许,但很快,锡兰小姐的指尖就跃动起一抹电光,以手动的方式稳定了这边的电压。
“那么话题继续。”
“安德洛墨达的道是知识的记录和运用,她的一切作为都会是以收集知识并将其投入运作为核心从而得以驱动。对她来说,若是一边是自己的命而另一边是某种难以再现的珍贵隐秘知识,那么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然而,有某些知识却会是意外。”
她竖起手指,表示强调。
“道和执必然相违。这是作为锚的基础前提。虽然我还不知道这个安德洛墨达的执所拥有的详细内容。但是我知晓,她的执念必然是‘我会收集并记录某些知识,但某样特定的知识例外。它应当被彻底遗忘’。而在通常情况下,这也是我们这种层次的生命体相互厮杀的最简方法。”
“我若是知道其内容,那么我只需要将这种知识找出来并交付给她。那么她就会受到重创。若她处于全盛或许还有办法避免这种打击,但她现在时机特殊,她只要中招,就注定了会直接完蛋。”锡兰小姐将先前说出过的观点复述了一遍。
并且,额外添加——
“不过,这种手法也就能够应付她这种‘情况特殊’的家伙。对于其它处于正常全盛期的超越种而言。除非是自己动手,否则执念上的打击基本不会造成多大损伤。”
“就比如爱丽丝。”
“爱丽丝的理念是变化,是诸事万物的发展衍变。而她的执念,就是对……某个特定个体的爱情永远不变。事实上,她的执念和那个特定个体是否活着其实是没有多大关系的。除非是她自己下手否定了这份爱恋,否则,执念上的打击很难影响到她,甚至还有可能会弄巧成拙,反而给了她一份勘破执念,从而得以晋升的希望。”
“执优先于道,所以,对我们来说。若是遇到了和我们的执相似的境况,那么便有可能会引发共情现象……也就是‘怜悯’、‘同情’这一类的情绪变化。我们将有些许的几率而为此提供援手,而这也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缘由。”
“那么,我对你前前后后地解释了这么多。想来,你也应该知道我到底要和你说些什么了吧?还是说……”
“……我对某人的爱恋,变了么?”林夕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道:“可是……我真的不记得我有什么特别重视的对象……”
“可怜的孩子。”锡兰小姐忧郁地摇了摇头。“明明朝夕相处,明明感情深厚,你却将她尽数遗忘……啊,也罢。再多嘴下去,我反而成了碍事的家伙了。那么……”
“……你总该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了吧。”
林夕那被困惑所充斥的面孔平静了下来。
“我知道。”她的十指握拳,一如既往,她哪怕握紧了双拳,也不想对什么人或者东西进行击打。“你告诉了我……对付我的前身的手段。让我……有机会却和另外一个我相互对抗。”
“更正,不是相互对抗。而是勉力挣扎。”锡兰小姐竖起的那根手指摇了摇。“你引发了我和爱丽丝的共情。让我们愿意提供一点小小帮助。但小帮助终归只是小帮助,你的前身,我们的同伴,她的复苏归来是注定会达成的必然。无从阻碍,且我们也不允许阻碍。”
“我在先前所承诺的,是让你能够自作主张,在必然的未来之外搞些小动作的机会。而我在刚刚,所描述给你的。无非也就是用以达成这一目标的方法——手段已经给你了,而至于能够做到什么程度,则取决于你自身。”
——林夕偏过头,看向那已经排空溶液的器皿。
“她是用以履行手段的道具……唔,或许你不会很喜欢这个称呼。那么,你就把她当做是协助你的助手好了。”锡兰小姐回答道。
而就在她回答的同时,那沉睡的少女睁开了双眼。
………………………………
与此同时,大地与星空的另一侧,位于秦外的爱丽丝收回了共感获得的注视目光。
“洛叶……你又在做多余的事。”她轻轻地哼了一声。眉宇间的神色内却并未蕴含多少羞恼。
这并未超出她的规划,她将林夕送到泰拉,也的确抱有着这种程度的善意。而这善意的运作前提,也是在西琳的默许和不会对西琳的复活造成影响的双重前提之下。
西琳的理念,是联结。
万物相互联结,天人合一,一切知性生命体相互交心是她的理想。这理想起源于她想要朋友的愿望。而虽然到了现在,她的理念都已然从最初的交朋友变转成了如此模样。但是唯有一点不会改变,那就是许下如此愿望的她,内心总是栖息着某种泛生命体所认同的善良。
多元宇宙中,生命体的形式多种多样。哪怕是在凡人支配诸天的人道盛世之中,凡人文明的内部也存在着多种风俗习惯。多种阐述‘善良’的方法。
在某些地方的友好行为换到另一处星空中或者就代表着最没底线的斥骂。某地所盛行的称赞在另外一侧则有可能轻易将深仇大恨结下。在这片没有尽头的多元诸海之中,很难找到能够通行万界的方法。
然而有一点例外,那就是无论什么文明,其最基础的核心理念,都必然是‘延续’。若有能力,延续存在。若无能力,则延续痕迹和记录传说。换而言之,所谓的‘延续’便是多元宇宙中一切文明最方便的联结点。而只要依托它来行事,则必然会符合多元宇宙中绝大多数区域内的‘善良’。
西琳的理念,决定了她注定是中洲队中最善良——至少是行为最符合常人认知的那种善良的一个。
所以……
“哪怕只是用于晋升的工具人,你也会给她一次‘延续’的机会。让她得以脱离用后即废弃的命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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