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渊
风尘仆仆的外套。
不惧‘联结’,甚至能够反制的能力。
林夕几乎要将这位自称安洁莉娜的少女归类到爱丽丝,安德洛墨达,锡兰等绝对不是凡物的存在一类。但是她很快便控制好了自己的心与理智,并迅速地得出了另一个解答。
“有天灾……要袭击龙门?”她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对。”信使小姐爽快地回答了她。“而你们的目的地应该就是龙门吧。毕竟这个方向过去,除了龙门以外也没有别的城市可以去了。”
“我建议你们掉个头,往西边或者北边前进。虽然绕的有些远,但你们开快点应该能够在两天后遇到经过周边区域的移动城邦。而在我的观测中,附近的天灾在近期内只有这单独的一起。”
她微笑着看着站在车前的林夕和斯卡蒂。
“龙门躲不开这场天灾,而龙门人也不会放弃。这就意味着龙门会在这一次灾难中损失惨重。而你们两个如果过去,会有不小的死亡几率。”
“我会保护林夕。”被林夕按着肩膀的斯卡蒂小姐轻哼了一声。那原先按在剑脊上的手指却是悄然滑落垂低。她那双赤红色的眼眸注视着安洁莉娜,瞳眸的内中满溢着认真和自信的情绪。
“无论她想去哪里,我都会保护她。也能够保护她。”
然而安洁莉娜的视线却并未在斯卡蒂小姐的身上逗留多久……她只是淡淡地瞟了她一眼,便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然后,再度投注到林夕的面孔和脖颈的区域。
“但是去龙门依旧不是一个好主意。”安洁莉娜脸上的笑容依然未曾削减。“那会是一场很庞大的风暴。是旧时代对新时代的考验,也是天地对凡物的敌意。一旦卷入其中,则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都难以脱身。且这件事原本就和你们不存在任何关系。”
她伸出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划。无形的重力场随即展开,祛除了她身上衣装处尘埃的同时也让林夕两人身后的全地形车焕然一新,并将方向调转指向来时的区域。
“离开这里,远离危机。你只需要静静地等待几天后会在报纸上刊登的结局。”安洁莉娜继续补充说道。“这场灾难原本就与你无关。不需要你参与其中也不需要你出一份力。你是局外人,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也不应该做。只需要看着像是我一样的专业人员将其处理。”
——林夕总觉得这位信使狐狸小姐话中有话。
——但她却一时半会间想不明白这言语之中又有着怎样的含义。
她下意识地看了斯卡蒂一眼。却发现这位原型应该是虎鲸的阿戈尔小姐只是很安静地朝她投来询问目光。毫无疑问。斯卡蒂会跟在她的身边,无论她想要走向命运的何地。
她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了命运的岔路口上。而无论走向哪个方向,都代表她选定了自己所将要面对的命运。
命运。
它人赋予的命运。
林夕十分清楚自己并非无缘无故地遇到了眼前的这位信使少女。
虽然她找不出任何理由或者依据。但她就是知道这一切的变转有着幕后的推力。就像是有一个温和的声音漂浮在她耳边,对她低语。
——‘她总是这样。她总是无法忍受失败,又渴望着自己的绸缪和整备出现超出预想的变异。她总是这样,总是尝试着掌握一切变数。却又故意放任她自己的视野盲区出来搅局。’
——‘她讨厌一成不变,她是个矛盾的家伙。’
声音悄无声息地隐去。眼前的少女依旧注视着她,等待着她给出回应。
而她更知晓,无论自己怎么选,最终都算是入了某人所为她编撰的局。
那么……
她突然仰起头,看向眼前的信使女性。
“安心院,安心院安洁莉娜。”她轻声说道。
“是?”信使的眼中,有着微妙的期盼感觉。
——于是林夕轻轻地吸了口气。
“这不是你的真名吧。”林夕呼出吸入的气,注视着眼前的信使少女。“我知道你是爱丽丝的同伴。有什么话……让她自己来和我说!”
第五十一节·道具
林夕本来以为自己会迎来狂风骤雨,以为这位自称是信使的沃尔泊人会做出离谱而夸张的反应。以为自己这样的举动就算是揭破脸皮,以为自己将亲手断送自己的命运。
她在言语脱口而出的那一瞬间就后悔,或者说她自认为自己应当后悔。
但她却也没想到……她想得太多。
因为当她将那一句已经覆水难收的质问吐露出口之时,站在她对面的那位沃尔泊少女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
不像是秘密被揭破后的尴尬,也不像是地位被否定的羞恼。这位有着狐狸耳朵的信使小姐只是依旧微笑着注视着她,那目光就好像在观看一个贪玩胡闹的幼女。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自称安心院安杰丽娜的信使微微偏过头看着她。“你擅自地提出这个名字,并将我把她联系在一起,又有什么依据?”
“我……”
林夕哑然。
依据……依据这种东西,自然是没有的。
如果非要找一个理由,那么难道能够说是因为信使小姐那关于龙门的劝诫太多高深莫测,以至于触碰到了她那敏感的神经?难道能够说是因为她无法用‘联结’观测这位信使小姐的内心,再加上脑海中那突然浮现出的模糊话语所以才让做出这样的决定?
呵,这叫什么凭证?这叫什么依据?
这东西甚至不能够说服她自己。
她的内心因此而纠结苦闷,难以言喻的郁气徘徊梗塞。然而就在她刚准备致歉,承认自己的错误之前——
那位信使小姐突然话锋一转。
“但是你没有猜错。我的确是爱丽丝,爱丽丝·玛格特罗伊德的同伴。”那双狐狸耳朵调皮地抖动了一番。“但你的正确猜测也就只有这种程度。因为我的到来——”
“——与她无关。”
就在信使的话音落地瞬间,原先安静地站立在林夕身侧的斯卡蒂眼眸中突然有着一瞬微光闪现!而下一刻,巨剑已然出鞘,朝向正前,自左往右,便是奋力一斩!
天和地在这一刻分开。其下为白,其上为黑,其中间形体为境界——而当黑白的色彩重归与五彩斑斓的瞬间,自斯卡蒂挥剑之处为起点,向前展开一百八十度的扇形地面都在沸腾爆裂!大片大片的地层物质被这狂暴的力量所掀起,抛入空中,而狂躁的劲烈风暴随即向着外侧席卷!
至少有三个平方公里的地面被破坏,颠覆,并且崩塌的区间还在向着周遭蔓延——林夕在那一瞬间甚至无法理解发生在眼前的这一切。然而就在她下意识地便要将劝阻,质询的话脱口而出的瞬间,斯卡蒂那挥剑结束后的躯壳已然化作残影,而本体已然出现在剑崩波及之地的边缘!
她所驻足的地方位于挥剑所在地点的一点四公里外。而那位在剑击中完好无损的信使小姐所处的位置则是一千四百零三米的地方。而当来自深海的剑士
“为什么要动手?”——自称安洁莉娜的信使疑惑的询问。
而下一刻,一记竖劈便轰然落下。但却在即将击中她头顶的刹那被无形无质的立场如同泥浆胶体一般牢牢束缚。再也无法分毫向前!
“因为你刚刚说出的话,给我一种很危险的感觉。你……在做危险的事。”——斯卡蒂的声音平淡而缺乏波动。她放开被凝固在空中的剑。蹂身一撞便像是疾行的列车一般破碎那阻挡在身前的无形护盾涟漪——
——伴随着一声宛若气泡炸裂一般的声响,无形但却在这一刻有质的混乱立场将周遭的大地与空气随意的崩毁撕裂。而她随手接过那柄不再被凝固在空中,反而因重力作用而下坠的剑。力量再度迸发,
信使的形体,被一分为二。
但是破裂开来的,只是光线在力场作用下扭曲而成的残片——而难以言喻的庞大力能旋涡伴随着残片的崩解而收拢汇集。并以球形的姿态呈现在剑士的面前!
这是重力。
重力汇集成球,将超过一万立方的空气压缩成一个立方的大小。
而当这一立方的压缩大气因球体的定向破裂而朝着指定的方向宣泄质量的瞬间。那便是堪比单兵云爆的大破灭。
‘嘭——轰轰轰轰——’
那因
林夕依旧一脸愕然地站在她身后,哪怕拥有了‘联结’的能力。林夕的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也依旧只是和经受过训练的凡人处于伯仲之间——而当她再度握紧了手中的剑,想要向前再度突进挥砍的刹那。一柄承载了巨量重力的法杖却已然按上了她的肩!
——她动弹不得了!
而安洁莉娜的形体在她眼前以折叠光线展开的形式呈现。纤细白皙的手则紧握着法杖的另一边!
一切都回归到了最初始动手的模样。
而直到现在,两股因双方交手而沸腾暴乱的风才终于正经地朝着四周展开。吹动着三人的衣角与地面上到处都是的尘土石片。而也直到这一瞬间,林夕才真切的理解了到底有什么事发生在了自身的眼前。
“你……”她下意识张开口,正想要说些什么——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应该斥责还是怒吼。因为严格来说,她还搞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然而……
“抱歉,是我弄错了。”站在她对面的信使小姐朝她稍稍欠身,视线却放在斯卡蒂的身边。“随意地做出干涉,的确是我的谬误。不会再有下一次,能够原谅我吗?”
林夕看到斯卡蒂按着剑的手松了下来。
而在同一瞬间,安洁莉娜也放下了紧握的法杖。
双方之间那先前还宛若海潮一般汹涌肆虐的敌意仿佛就在这一瞬间便完全崩解,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仅在数秒之后,在这片临时充作战场的大地之上,剩下的便就只有林夕那张茫然楞逼的脸。
“那个……两位。”她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表情,看向眼前这两个都用不了‘联结’的家伙。“请问,能够向我解释一下,你们为什么突然打起来,又突然停手吗?我现在……稍稍的有些头疼的样子啊。”
她先是看向斯卡蒂,而斯卡蒂只是轻轻地哼了一声。
“她刚刚说完那句话的时候,我感觉很危险——她做了一件很不好的事。而这件不好的事对你起到了某种负面的影响。”斯卡蒂淡淡地回答:“我也不知道那负面的影响究竟有着怎样的实质。但我判断这是敌意,所以我做出反击。”
很详细的回答,但这却并非是林夕想要的那种答案。
于是她偏过头,看向安洁莉娜那一边。
而信使小姐一眼便看穿了她的真实需求。并在简短的思考之后便给出了回应。
“我可以告诉你细节,也可以告诉你你所想知道的一切隐秘。这就当是先前那冒昧行动的补偿吧。若是你有什么想问的,我会尽可能地给你详尽的解答。不过在那之前——”她的视线稍稍偏转,看向林夕身后的全地形车。
“你,依旧打算前往龙门城邦?”
她没有获得一个否定的答复。
………………………………
于是,车上的乘客多了一个。而车辆依旧开往龙门。
斯卡蒂接管了驾驶的位置,让林夕能够和安洁莉娜一起待在后座。而当两人交谈起来的时候,她也没有刻意去听。
所以……
“所以说,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实际上是一处试炼用的空间。这里所有的人,物,故事,传说,都是为了这场试炼而存在。而我则正好是这场试炼中的一员?”林夕花了三十秒钟的时间,才在自己的脑海中整理好她所获知的一切。
“而这个世界很快就将迎来大战,一切都会在这场战争中毁灭?”
“不是世界,是宇宙。”安洁莉娜更正。“战争迟早会到来,战争很快会到来。无论我们成功或者失败,战争都会到来。而当战争到来之时,哪怕我们再怎么收敛力量。余波也必然会将这颗星辰上的一切活物或者死物给彻底扫灭。”
“……所有人都会死吗?”
“
安洁莉娜耸了耸肩。
“你可以想象一颗太阳在距离你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引爆,而那种规格的交战余波在开战后想必会均匀地分布到这片星空中的每一个角落上边。而当秦皇离位,平行世界和时间线干涉不被禁止的时候。这个宇宙甚至有可能会在顷刻间便被拉到创生时期的原始混沌或者覆灭时期的终焉热寂之中。那么想来无论是什么文明都会迎向毁灭。”
“就不能不……”
安洁莉娜摇了摇头。
“做不到。”她没有给林夕留下任何虚假的希望。“阻止我们成功,是秦皇的使命。一旦我们暴露在它的视野之中,那么它便会不留余力地发起进攻。而同样的,我们也必须想尽办法解决我们的前世。因为这是关系到生死存亡的战斗。”
“而在我们的队伍之中,你……或者说你的前世。是比较特殊的一员。因为她并不存在前世。或者说,所有的前世都是当时的她。”
“……所以她创造了我?”林夕的嘴角,挂起了一抹微苦的笑。“所以我注定要迎来毁灭?”
“你的诞生应该是个意外。”安洁莉娜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的前身……遭遇了麻烦的敌人,死了。所以你才会降临在这个宇宙中,成为她的后世。从一开始,你就是不应该,或者说没有理由存在的。因为她手中本来就有着复活的道具,哪怕死去,也随时都能够再度归来。出于某种原因,她放弃了这种简单的复活方式。所以,才有了你。”
林夕,闭上了眼睛。
“特殊的……只有她一个吗?”
“爱丽丝也很特殊。但爱丽丝没有安排一个自己的转世。”她的交谈对象回答道:“你的结局已经是注定了的。因为现在的你,只有表侧不到百分之五的意识还属于‘林夕’。而剩余的部分全都已经被我的同伴所覆盖。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缘由,她在将要苏醒的瞬间又陷入了沉睡从而让你感觉自己还像是个活人。但是……她迟早会醒来。”
“她迟早会醒,她很快会醒,她必然会醒。一旦战争开始,或者她被卷入战争之中,那么她立刻就会苏醒。而这——”
“——就是我阻拦你去龙门的缘由。因为你若是接触这场天灾,这场风暴。那么,你便很有可能卷入战争。”
车厢内陷入了沉默。
沉默,沉默。车的两侧是一成不变的荒芜大地。车的地平远方有着代表着城邦的移动小点。斯卡蒂一言不发地把握着方向盘。车厢中只能够听见隐约传来的引擎转动。
接触天灾,意味着战争。自己的前身,死于未知的敌人。
那么……
“天灾……就是杀死我前身的敌人,是吗?”林夕,轻声地询问,但语气之中,没有丝毫犹疑。
“不完全正确,但也不算错误。”——她获得了这样的回答。
“我的前身之所以让我活着,是为了某个目的?”
——“有这个可能性。或者说可能性很大。”
“而达成这个目的的过程不能够受到外界干扰。所以,你们……爱丽丝,锡兰,还有你才这样遮遮掩掩的和我说话。从来就不愿意,也不能把事情说清?”
安洁莉娜不答,但答案应当是肯定的。
“那么……”她下意识地看向斯卡蒂。看向坐在驾驶席上,从对话开始就一言不发的少女。
——“她是保障,也是变数。”
——“她会确保你不受像是我这样的外力干涉。同时,她也是你获取那少许自主权的重要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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