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渊
一次又一次,一回又一回。
无论是进攻一方,还是防守一方,凡是做好了准备的超越种,其讨伐与被讨伐的过程便注定会被无聊的杀时间流程所充斥——因为它们间的战斗完全可以从宇宙创生持续到万象终末。然后在纪元更迭中循环上无限次。
早在超凡阶段时,轮回者们之间的战斗便已经是‘不能够在一瞬间分出胜负,便注定会持续千年万年’的规格。而当成为超越种后,弥补掉了漏洞,祛除掉了‘会因为某个细小的缺陷从而被瞬杀’的可能性后。超越种之间的战斗便也愈发地拖沓。
必胜法有,但只有一条。便是通过道蚀现象强行覆盖掉敌人所有的源世界线从而获得最终的胜利。然而一旦战场足够宽广,那么这种消耗战便也注定会打成添油战术理念的完美呈现。就比如说……现在。
比如说……多元的彼方。
……………………………………
事实证明,爱丽丝没办法在芙罗拉的主场上干掉芙罗拉。而芙罗拉同样也拿比她高出小半级的爱丽丝没有什么办法——四高和超越种终究还是属于同一个类别而不是跨了阶级。哪怕前者能够在后者的一次胜利中将后者的形体打灭十几次。但源世界线上的斗争不分出胜负,则打得再热闹,也不过是玩耍嬉戏。
爱丽丝杀了芙罗拉,或者说击破芙罗拉的形体的次数,大概是一百二十五万六千次。
而芙罗拉借助主场优势,权能,因缘,以及其它零碎从而击破爱丽丝形体的次数,则在九万七千次上下。
两者争斗的时间,如果完全以地球历展开,那么应当有六京京年,也就是六亿秭,六乘以十的三十二次方个年头的数量。然而当两者都觉得这种嬉闹实在是有些过于浪费时间的时候,这条,或者说这一大束用以争斗的时间线便也被完全删除,一切就此回归到了两方将将交手的那一瞬间。
那一挂星河还悬浮在宙空中,并被完全静滞。
而一同被静滞的还有西海队的队长,被芙罗拉抽离了安置在她身上的所有加护之后,她便跌落回了四初极限,持有拟态心灵之光时的模样。
果然,这家伙和爱丽丝事先筹备好的数个预想中原本可能性最大的那个一般。西海队的队长在脱离了月世界后就再也没有过进步,甚至就连心魔都没有破除。而既然没有破除心魔,没有汇集独立的心灵之光,那么对时空轴上的斗争一无所知,自然也就是理所应当。
毕竟时空畸变是渡心魔时,和心灵之光汇集同步生成的外劫。渡过了,才懂得什么叫做时空轴干涉。渡不过,或者直接跳过,那么只要不补课就休想获得相关的加护。拟态的心灵之光可提供不了时空干涉的抗性,这种事早在狩圣仪式中就已然为当事众人所知。
西海队的队长当时也在狩圣仪式中,但当时的她并不够资格接触到这一层次。
而既然在那时候不知道,现在自然也没这可能。
那么……
芙罗拉伸出手,捏了个方块把西海队的队长塞了进去。她将方块放到一边,而爱丽丝也收回了那一挂星河,让这方原本会直接破碎的宇宙重新获得了稳定性。而当一切都被修正到不处于战争的和平状态之时,两人身周的时间开始流动,场景也切换成一座寻常的都市。
谈谈吧。
分不出生死,决不出胜负,那么自然就只能够坐下来谈谈。
“你在断缘。”爱丽丝捧起一杯咖啡,注视着自己这曾经的巫女。“你和我之间并不存在仇怨。但曼戈特伦德这一位格和你却存在羁绊。而如今,曼戈特伦德已然不存于世,所以你便将目标放在了我身上么。”
她的对手坐在她的对面,一言不发。
而不发一言,是因为她知道没有说的必要——爱丽丝既然已经选择坐在了这里,那么便代表着她已然知晓了一切。既然已经知晓诸事,那么便无需多做言语。
“你的理念……依旧是为了有所成就么?”——但这一句话和先前不同。
这一句话,问的是道。问的是芙罗拉所行之道。而介于超越种之间向来就不会,也不能够互相理解的前置条件。这话问出之后,如果不想继续打下去,那么爱丽丝便不能够强行给出定义。
她不能够定义芙罗拉的道,若是定义了,那便是战争的延续。因为这本质也是一种道蚀现象,也是源世界线层面上的争夺。
而理所当然的,同样不打算继续死斗下去的芙罗拉,没有拖延或者转移话题而是直接给出了解答。
“我的理念,是为了有所成就。”她没有对爱丽丝的提问给出肯定或者否定,而是单纯地采用陈述句进行叙说:“就如同我当年要带着月世界的诸民脱离那凋亡的宇宙一般。我想要有所成就,也想要我所关注的人有所成就。而最为不朽的成就,便是留下痕迹。”
“记录之道?”——爱丽丝想到了帕秋莉,但又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若是芙罗拉和帕秋莉存在不死不休的同道之争,那么现在根本就不会有这种相对静坐的展开而是帕秋莉会直接越界而来二打一……哪怕最终依旧干不掉芙罗拉,也要将她于此封印,甚至驱逐。
“是刻印之道。”——而芙罗拉依旧没有肯定或者否定,只是单纯地给出了解答。
——原来如此。
哪怕在漫长的战斗中,爱丽丝从未尝试去理解芙罗拉的道路或者理念。但在如今她将其亲口诉说出来之后爱丽丝依旧对其有了些许的理解——在将被道蚀现象所覆盖到的部分给隔离并且剥除之后爱丽丝抽调了一些资源来进行思考,并很快便获得了结论。
刻印不同于记录。记录需要特定的载体,而载体需要留存。帕秋莉的记录之道在获得实质的体现后便是将世间万象都进行解析,复写,然后录入到属于自身的图书馆内令其和自身同在。但芙罗拉的刻印却和她的记录不一样。
芙罗拉的刻印,是只为了单纯一件事而存在的道路。而其作用为证明,证明——‘这’曾经存在过。
她要证明自己存在过,所以要留下刻印。
她要证明自己所在意的人和事存在过,所以要留下证据。
那么,她会选中西海队队长,选中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是为了——
“你要阻止我抹去她,因为她和你有缘,而你想要证明她存在于此。”爱丽丝的双眸轻轻一闭,一合,然后,说出答案。
“不止是这样。”芙罗拉依旧注视着她,但视线却没有看着爱丽丝,而是看着爱丽丝体内的某件事物。
“不只是这样?”爱丽丝挑了挑眉,就这一展开抽调了更多的资源来进行思索。而当她排除了所有条件不足的解之后,出现在她面前的却是一个匪夷所思的答案。
曼戈特伦德……
这家伙,居然直到现在,都以曼戈特伦德的巫女自居!然而爱丽丝早就回收了曼戈特伦德的位格并将其纯化为资源。换而言之,在芙罗拉的认知中,爱丽丝·玛格特罗伊德这一个体便是弑杀了曼戈特伦德神的凶手!
搞什么鬼!
因为我杀了我的身份,而你在知道我的身份就是我的前提下,要为了那个身份向我复仇!?
不,不是复仇。而是记录——她想要让‘曼戈特伦德’这一个体的存在从爱丽丝身上独立出来。成为刻印在多元宇宙中的实际个体,而不是一个虚构的空!
爱丽丝,感到无法理解。
但无法理解是正常的现象——超越种在理念之争上从来都是无法相互理解的。因为理解会带来认同,而认同,便是自身坏毁,变转的征兆。
爱丽丝自称在超越真神之后便很少动手不是没有缘由。因为在超越种的战争中,言语的确在大多时候都比拳头要更加管用——将一位超越种的形体击破一万遍也伤不到它本质的一根毫毛。但一次效果显著的论道却能够让它的理念动摇,道执冲突,从而将真正的伤损烙印在它的本质之上!
所以,超越种从来不会尝试去相互理解。不能,也不愿。
但即便完全无法相互理解,敌我,或者盟友之间也依旧能够进行交流。
——不涉及自身核心理念的交流。
爱丽丝揉了揉自己的眉头。
“所以,你想要的就是这个——让这名为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的个体能够留存。让这曼戈特伦德的位格从我手中独立?只要满足了这两个条件,你便不会站在我的对立面?”
芙罗拉,稍稍颔首。
“虽然还有些谬误,但大体的情况的确是这样。”她将视线回收,重新放置到爱丽丝的双眼之中。“而为了达成这两样目标,我可以付出不违背我理念的任何代价。”
她并不是随口说说,因为她真的能够做得到那种程度。但即便如此,这笔生意也未必就能够继续做。
“曼戈特伦德,是我源世界线的一部分。”爱丽丝托着腮,斟酌着说出双方都心知肚明的结论。“若是要将它舍弃,那这便意味着我需要对源世界线中和月世界有关的那一部分进行彻头彻尾的重置。而我一旦重置,那么这一过程中必然会产生破绽。”
“这破绽对我而言并非致命,但也绝不是一笑置之便可略过的等级。我的同类在这条世界线上对我虎视眈眈。而这有可能对我造成威胁的名单中,甚至包括这位西海队的队长——”她瞟了眼芙罗拉手中的黑盒。
“——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她在那个时间点对我,以及对‘曼戈特伦德’的威胁并非是零。而除却她以外,我其它的许多同类都有能耐在那个时间点将我重创。”
她的视线和芙罗拉的视线相触,并在轻微地僵持后,很快便获得了一个双方都能够认可的解答。
既然同类是威胁,那么就将同类排除便是。
既然这里是终战,那么若是在终战中,所有能够在那个时间线有所作为的敌对方被彻底抹除,则就算是对源世界线进行大刀阔斧地改造,甚至直接剥夺舍弃其中的一部分。这一举动的风险也将下降到一个能够接受的程度。
毕竟,在狩圣仪式的末端,月世界的角逐中。真正麻烦的恶魔队从始到终都没有参与到中洲队这边的战斗——楪祈或许算是一个。但她在降临的那个时间点牵扯到的东西可比爱丽丝这边要多得多。
那么,交易完成了一部分。
“我可以将曼戈特伦德的位格剥离于我,甚至让它获得独立。”爱丽丝说道。“但我需要一个足够安全的时间环境。”
“而作为代价,直到你在那个时间点的敌对同类都被消灭之前。我将加入你的阵营,为你而战斗。”——芙罗拉给出了回答。
很好,那么两个棘手的问题解决掉了其中的一个,而现在剩下的,是稍微容易处理一些的另一个。
芙罗拉想要保住她,让她活到最后。
而爱丽丝想要让西海队就此彻底出局——
——这并不是一个非常难处理的问题。
“我要杀的是敌对的轮回者,若她不再是轮回者,那么她自然就和我不处于敌对关系。”爱丽丝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但想要自去轮回者身份,得靠她完全自愿……自愿舍弃凡人的躯壳与身份。”
而芙罗拉随即推出了手中的黑盒,将它放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
“这听上去,似乎并不是很难。”芙罗拉回答。
于是,交易达成。
在耗费了……好吧,耗费了喝一杯咖啡的功夫之后。爱丽丝获得了一位新的盟友。
一位还处于隐蔽状态,且不受主神节制的盟友。
………………………………
好困……明天要早睡才行……
外篇·风和日丽
朱雯有一个秘密。
她其实是一位有着无限寿命的转生者。
从古代到近代,从近代到现代。她大概活了有三千多年。每当她觉得厌烦,或者她看中了一具中意的躯体时,她就会选择自杀,或者被自杀。然后她的灵魂就会转移,从而让她活出下一世。
她活了很久。
而在活了很久的同时,她还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超能力者。
点石成金,飞天遁地。古代的传说中有很多是以她的事迹为蓝本。而她也的确作为君主统治过大地。
——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在大约两千年前,她就给自己订下了一条规矩。那便是转生成什么身份,就去做什么身份的事情——转生成皇帝就去做一个正经的皇帝,转生成海盗就去大海上肆意纵横,转生成奴隶……好吧,在新奇感消褪之前,有些特殊别致的体验也算不上什么坏事。
嗯,不是坏事。
因为这条规矩对她来说是有益的。
她活了这么久还能够保持一个健康向上的心态完全是因为这条规矩为她带来了足够的仪式感和猎奇感。而这一世,她的身份是——
——平平无奇的超能力女高中生。
好吧,这设定很扯。在这超自然力不显的普通世界中,一个有超能力的女高中生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平平无奇的样子——但那又如何呢?左右不过是在游戏人生,只要自己足够快乐,不就没问题了吗。
嗯,没错,就是这样。
而环抱着这简单而又朴素的少女幻想,朱雯小姐如同过往的数千天一般,在清晨的
…………………………
“今天又是风和日丽的一天呢。”
清晨,出炉六千天的青春美少女朱雯小姐伸了个懒腰,呼吸着窗外涌入的新鲜空气从床上跳下。作为一个爱学习的好孩子,朱雯小姐从不赖床,从不迟到。她伸出自己纤细的手,优雅而流畅地给自己换上了一身新装,而在精细而全面的洗漱之后,她将自己打理得焕然一新,然后离开了自己的闺房。
“早哇,爸爸,妈妈。”她朝自己这一世的父母热切地打着招呼,然后便获得了同样热切的回应——超人女高中生可不能够有不和谐的家庭,这是从她很转生之前便决定好了的设定。
“小雯,早。”温婉贤淑的母亲微笑着朝她点了点头,往餐桌上的四个碟子里依次放上鸡蛋和香肠以及其它精致面点拼成的早餐。而高大稳重的父亲也放下了手中的报纸,朝她颔首示意。
“去喊一下你妹妹吧。”父亲的声音有着旧式家长特有的威严。“她每天都睡过头,你这当姐姐的也该教育一下她。”
“嗯。”朱雯轻快地点了点头,转身,并朝着自己房间的隔壁走去。
——她有一个妹妹。
——她的妹妹很可爱。
——妹妹的名字叫灵儿,是一个纤细内向,而且害羞的小小姐。据说父母在生下她的时候有一个叫做仙剑奇侠传的游戏正在热卖。而当时的母亲脑袋一热,就给自己的女儿起了一个和游戏中女主角,女娲后人赵灵儿相同的名。
朱雯挺喜欢这个小妹妹的。
超能力女高中生有一个需要照顾的乖巧妹妹,这种事虽然不是她特意设计的,但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她轻轻在门口敲了敲,在没有获得回应之后便推开了眼前的卧室门——她看到自己那可爱乖巧的妹妹正捂着被子躺在床上,一副不想起身的样子。
“乖,灵儿,该起床啦。”她稍稍失笑,伸出手,在自己小妹那露在被子外的耳尖上捏了捏。“大家都在等你,而且太阳都要晒屁股啦。”
一阵像是小动物一般的轻鸣从被子底下响起。
“呜……”被子掀开,穿着睡衣的瘦弱少女可怜兮兮的捂着脑袋。“雯姐姐……”
她的声音婉转而又动听。十分激发旁人的保护欲。
“灵儿做了噩梦啦……”瘦弱的女孩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自己的亲姐。
“别怕,姐姐在这里喔。”朱雯的嘴角微微翘起,随即抱住这个可怜的小家伙并轻拍着她的背。一边安抚,一边小声询问。“姐姐会保护灵儿的,所以无论是什么妖魔鬼怪都不用怕喔。”
“嗯……”怀中的少女一声嘤咛,小脑袋在朱雯的胸口蹭了蹭。“灵儿相信姐姐……”
她抬起头,可怜兮兮地仰望着朱雯。“可那个梦真的很可怕……”
“再可怕的梦,醒了都不存在啦。”朱雯感觉自己的内心受到了萌属性冲击,愉快的思绪在她脑海中高涨。“好啦,起床啦,如果还觉得可怕的话,就把噩梦告诉姐姐,无论有什么怪物,姐姐都会帮你打败它!”
“嗯。”少女乖巧地点头,起身,一边穿衣,一边用那细嫩的声音小声讲述——
“是一个很奇怪,但也很可怕的梦。灵儿梦见了天上的星星在下雨,然后在雨中,有着一个很温暖,但也很庞大的东西掉下来了。”
星星在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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