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首相女士 第167章

　　说完，罗南站到了一边。

　　讲解结束之后，才是重点，首相想要知道身为国王的安布丽娜到底是什么态度。

　　比利亚即将发动针对威对兰德的战争，这已经是一件众人皆知的事。

　　这跟比利亚在国内外各种搞事，来完善自己的宣战借口以至于闹出很大动静其实关系不大，主要原因是这个时代的国家组织动员效率低下，要发动一场针对另一个国家的大战役，前期少说也得准备个两三个月，而西大陆各国之间贸易往来不断，只要不聋不瞎，几个月过去还能不知道？

　　在多数时候，宣战之前对方已经知道你要打他了，宣不宣都一样。

　　安布丽娜本来正在酝酿语言，结果罗南一个眼神过去，安布丽娜立刻手捂着肚子。

　　“呃，我肚子疼，孩子在踢我，首相，你跟罗南说吧，他知道我的意思，下午的接见照常，我得走了。”说完，安布丽娜人直接走了。

　　安布丽娜捂着肚子，步伐却是又快又稳。

　　肚里孩子才两个月就能踢人了？女王陛下您就不能装得认真一点吗。

　　首相看向罗南，罗南两手一摊，然后双手捂头，“不好意思，首相，我昨晚在一个小酒馆里喝了一整晚，脑子有点不清楚，实在想不起来陛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外交大臣眼珠都直了，心说你们这夫妻俩都怎么不讲究的吗，一个装肚子疼，另一个装醉酒，好歹身上撒点酒吧，酒味儿没有，香水味倒是有，还不止一股。

　　“那就这样吧。”亚历山大没有追问的意思，他已经懂了。

　　罗南提到小酒馆，就是暗示他今晚上两人在小酒馆私下密议。

　　御前会议草草结束。

　　下午，安布丽娜接见两国使团。

　　罗南这个王夫，以及首相，外交大臣都在场。

　　先是比利亚的使团，团长招呼人把礼物搬进宫殿中，然后开始念信，“蒙天父庇佑，比利亚国王……”

　　罗南心中一声卧槽，超长的投降念话开始了。

　　这个世界的比利亚国王，虽然没有他原时空那位哈堡家族的西班牙国王，神罗皇帝那么多的头衔，但也不少，光是比利亚国内的国王头衔都好几个，这一点和原时空的西班牙国王很像，都是王朝联合体，一个国王兼任一堆国王，除此之外，还有一堆国外公爵，伯爵头衔，这就很哈堡了。

　　念了半天，总算是念完了，“……向法斯国王……”然后又开始。

　　安布丽娜的头衔也不少。

　　法斯王国是半封建半文官，所以安布丽娜并不兼领国内的领主头衔，她在国内的头衔只有三个，国王，盟主，拥护者，国王不必说，盟主意思是众民族的盟主。

　　这个世界的法斯王国和罗南原时空的法国差别真的挺大，法斯人的起源之地和法兰西岛是同一块地。

　　在罗南原时空，法兰西岛奠定地位，那是因为法兰西公爵雨果·卡佩成为法兰克国王，建立卡佩王朝，这是十世纪的事情。

　　而在这个世界，法斯人真正崛起是六世纪的事，武德充沛的渔猎民族用长枪盾牌阵，配合身披重甲，带弓带斧头，骑马赶路，下马作战的“骑士”，越打越强，最后把周围都打服了，于是成为了一众民族的盟主。

　　至于说拥护者，指的是信仰拥护者，基本西大陆国王都有这个，人均天父带孝子可不是随便说说。

　　安布丽娜全称念完了，才是真正的内容。

　　内容也挺长，但是意思很简单。

　　翻译翻译就是俺们比利亚准备去打威兰德了，到时候会借尼德兰的地盘作为远征中转站，没有打你的意思，不必紧张，当然，你要是准备一起上，那就更好。我们的陆军并不会出动太多，威兰德不是好东西，这一点你比我清楚，希望你不要做出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念完，也就完了。

　　法斯王国是文官制，国王的命令也是通过文官政府下达，不会有什么国王接见使臣，然后国王跟对方使臣直接表态这种剧情。

　　比利亚的使团来了走，接下来是威兰德使团。

　　念头衔的事情又来一次，好在威兰德国王还是穷酸不少，而且三岛变一岛，头衔没那么多。

　　一串头衔问候另一串头衔的戏码结束，正题开始。

　　和比利亚希望法斯王国保持中立不一样，威兰德是希望跟法斯王国结成同盟，到时候威兰德出钱，法斯王国出力，出兵威胁比利亚本土。

　　会见结束，使团离开之时，使团成员之一的阿尔杰，就是当初在新大陆跟罗南谈成骨瓷生意的那一个，邀请罗南做客。

　　虽然这种结交外国人的行为在西大陆非常普遍，国王之间还沾亲带故呢，这算个事儿？但罗南还是拒绝了，理由是他不仅仅是安布丽娜的丈夫，不仅仅是莱茵侯，他还是内政部的官员，咱内政部就不一样。

　　当夜，小酒馆内。

　　罗南跟首相亚历山大见面。

　　“尊敬的副国王，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首相亚历山对罗南使用了一个嘲讽的称呼。

　　他此刻非常的不快，不论态度是保持中立，还是结盟威兰德，甚至反过来跟比利亚结盟，都不至于到连外交大臣，宫廷内臣都不能知道的程度，这是另有谋划。

　　“中立，不过实际上我们打算突袭意志帝国的莱茵地区。”

　　罗南平静的回答道。

　　噗，差点失态，咳咳咳，亚历山大被呛得直咳嗽，好半天缓不过来。

第三百八十二章 都是外行，文字游戏，给整不会了

　　止住咳嗽，亚历山大看着罗南，一脸的质疑，“你在开玩笑？”

　　意志帝国的边境地区，可能会没有防备吗？随便就让你突袭了？

　　罗南不慌不忙继续陈述，“计划是假装陈兵北部，防备比利亚在尼德兰的军队，等比利亚和威兰德的战斗正式开始，我们突然转向，杀入莱茵地区，参谋部推演过，可行。”

　　“这也算突袭？”亚历山大问。

　　罗南微笑着吃着面前的佐酒小吃，“边境不会有太多敌军，意志帝国说是帝国，实际上是诸侯组成的联盟，非战时，日常也就一家诸侯的那一点兵力，到时候，等我们都打过去了，他们才开始集结大军。”

　　“那他们看破你的计划，怎么办？”亚历山大又问。

　　罗南此时算是清楚了，首相先生跟他一样是个军事外行，同样的问题，罗南借安布丽娜之口问过参谋部的参谋们。

　　人家的答案是，对面没钱，而且诸侯间心不齐，要是提前集结重兵布防边境，万一咱们不打过去，他们承受不起白来一场的损失。

　　反过来，咱们有钱，对方就是真提前集结重兵在边境，没有比利亚和威兰德干预，那就硬来，来还怕干不过？

　　罗南借用参谋们的话解释了一通。

　　实话，法斯王国是真挺缝合的，教会势力，封建庄园，文官政治，军事参谋啥都有，德法英大杂烩了，属于是。

　　亚历山大微微颔首，“这一仗能挣钱吗？”

　　“能挣，我们不是去占地的，而是迫使对方签署一个煤供应协议。”罗南笑着回应道。

　　亚历山大手指不断敲击桌面，陷入了深思。

　　许久，亚历山大一口吃掉一块烤脆的法棍切片配虾肉泥，咀嚼吞咽之后，缓缓开口，“跟比利亚承诺，我们绝不干涉他们的军事行动，更不会对他们出兵。向威兰德那边要点好处，告诉他们我们一定会给比利亚人制造一些麻烦。”

　　绝不干涉比利亚的军事行动，不代表不能陈兵边境作出防御姿态，所以不算违反向比利亚的承诺。

　　北上突进莱茵地区，确实会给比利亚制造麻烦，这也算是对威兰德履行了诺言。

　　比利亚虽然王族不是罗南原时空的哈堡家族，国王也不是神罗皇帝，但还是跟意志帝国关系密切，准确的说，跟意志帝国内的旧教诸侯根本就是一伙的，而法斯王国实际上是新教这一派的。

　　这也是为什么罗南肯定，这个时空还是会爆发一场“三十年战争”。

　　“文字游戏？”罗南问。

　　亚历山大给罗南把酒岛上，“副国王先生，文字游戏本来就是外交游戏的一环。”

　　“那倒是，外交的事我这个外行人就不参与了。”罗南说道，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首相先生还是很内行的，两头承诺，两头拿好处，事后还不会给人任何攻击的借口。

　　紧接着，罗南又道，“不过我还是想在这次外交活动中挂个名，偶尔过来走动一下，表示我在参与这事。”

　　首相眉头一拧，第一时间没有猜出罗南的意图，但很快，他想到了。

　　罗南这是要“捕鱼”。

　　亚历山大看向罗南，“新王初上位，又是订立新法，又是军事行动，中枢还是稳定一点更好。”

　　无论是作为首相，还是作为他自己，亚历山大都希望在这么多事情要做的时候，政局能够保持稳定。

　　“不是贪污腐败的人，不是随时随地想给自己谋利的人，会落网吗？首相先生，您可是罕见的清廉官员，不管怎么说，您对那些人应该是极度看不惯的。”

　　罗南说道。

　　亚历山大无奈一笑，“在成为首相之前，我从未想过能坐到这个位置，多年前我升职进入财政部的时候，我都以为我最多三个月就会被调走，甚至是被辞退，因为别人都贪，我不贪。我只想管好自己，履行自己的职责，以前如此，现在依旧。”

　　“没想过改变？”罗南问。

　　“改得了吗？”亚历山大反问。

　　“改不了，屎壳郎改不了堆粪。”罗南回答，贪官就跟屎壳郎一样。

　　“你明白就好，我担心的便是那位女士一旦杀顺手了，杀红眼了，那就无休无止，虽然她的眼睛本来就是红的。”亚历山大难得幽默一回，讲了个冷笑话。

　　这也是他不认同内政部的根本原因。

　　“腐肉是要割的，哪怕腐肉会再次生长，哪怕会连同好肉一块割。”罗南说道，“有些话我说过，但可能有必要再来一遍，这个时代是各国竞争的时代，不进步，就是落后，为了进步，必须改革，要改革，就得排除那些有不同意见的人。”

　　亚历山大淡淡说道，“支持你改革的未必是什么好人，即便现在是，未来也不是。”

　　罗南笑了，“这中枢，有好人吗？改革的胆子没有，借改革捞钱揽权的胆子有，而且还很大，你放心，我太懂这些人了，打猎成功之后，猎狗得到奖赏是应该的，但猎狗不经主人允许，就私吞下猎物的一块肉，这条猎狗也就离死不远了。”

　　“但愿你这个猎人能把握得住。”

　　亚历山大说道。

　　“饿了，得打猎，能否把握已经不是需要考虑的问题，一切才刚刚开始，先赢了这一小步再说吧。”

　　说完，罗南起身离开座位，下楼去把账结了。

　　离开这小酒馆，罗南直奔艾丽丝的住宅。

　　艾丽丝住的地方地段不差，靠近王宫，不过房子很小，占地面积不到一百，上下两层，没有院子，埃莱娜花了不少钱给亲戚买房子，还借钱给人做生意，自己的房子依然不小，而艾丽丝房子却小得多，原因很简单，艾丽丝属于罕见的清廉官员。

　　比起在殖民地的两年，捞了很多钱的埃莱娜，艾丽丝是真没什么钱，她很多衣服鞋袜，还是安布丽娜送她的。

　　罗南敲门，没想到门一开，出现在眼前的竟然是歌兰。

　　“不是给你买了房子吗？”罗南问歌兰。

　　“当妹妹的偶尔来跟姐姐住，不行？”歌兰反问。

　　屋里，艾丽丝嫌弃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可没邀请你，最好快滚。”

　　罗南看着歌兰，“我跟你姐有正事。”

　　歌兰却不为所动，反而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罗南，“我知道你们的关系，我也要。”

　　罗南先把门关上，免得外面有人听见，“别闹了，你该好好考虑找个好人家嫁了。”

　　话一出口，歌兰直接就哭了起来，罗南直接被整不会了。

第三百八十三章 变脸，道理，姐妹打架

　　哭了十几秒，见罗南一点反应没有，歌兰秒变脸，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感慨道，“岁月不饶人啊，哭都不管用了。”

　　罗南揉了揉眉心，喜欢皮一下这一点，真是一点都没变。

　　“既然你不把我当小孩了，那就说点大人的话题吧。”歌兰走了几步，坐到沙发扶手垫子上，“我要随便找个人嫁了，你真能放心？”

　　艾丽丝在一旁看着，那该死的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她妹妹歌兰此时说话的口吻，措辞，神情，姿势简直就是罗南亲女儿，太像了。

　　她曾经做过一个噩梦，梦到和罗南生了一个女儿，结果是她妹妹这样的，猛地就惊醒了，一整个后半夜都没再睡着。

　　此刻，罗南也是哭笑不得。

　　“我可是知道了很多秘密。”歌兰口中继续，“也不怕告诉你，都是伊莎贝尔姐姐告诉我的。”

　　对于这两人勾搭在一起，罗南一点不意外，甚至还有点想笑，“姐姐？你比她还大一岁呢。”

　　伊莎贝尔现在二十岁，歌兰都比艾丽丝小两岁半，都二十一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现在是安全局的人，而且知道很多秘密，我怎么能随意嫁人呢？万一泄密怎么办？最好的选择当然是给你当情人。人”歌兰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了要给罗南当情人这句话。

　　罗南看向艾丽丝。

　　艾丽丝脸上满满都是不悦，“看我做什么，从小到大她有你撑腰，什么时候把我当回事了？现在她大了，你指望我管她？不如祈祷天父显灵，除了这个小恶魔。”

　　罗南到了点水，咕咚咕咚灌下去，“歌兰，我不是什么好人。”

　　“你是不是好人，不要你觉得，要我觉得。”歌兰目光坚定的说道。

　　且不说在二十一年的人生中，歌兰没见过任何一个比罗南更好的人，哪怕是以道德水准作为标准。

　　就算罗南是坏事做绝的人，那又怎么样？在她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是罗南向她伸出了手，把她养大成人，教她读书写字，指导她魔法入门，给了她无数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幸福生活，还送她去了王国中南部最好的魔法学院。

　　罗南实在有些无奈。

　　在很早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歌兰对自己的感情，本以为送她去了魔法学院之后，她接触到更多优秀的同龄异性之后，会有变化。

　　没想到有些东西并没有在时间中被冲淡，反而发酵得更加的浓烈。

　　“我答应过安布丽娜，情人这种事，要经过她的同意。”

　　罗南这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