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首相女士 第195章

作者:电波02

  不过,现如今她已经是六阶的魔法师了,六阶的魔法师直接参战是违反公约的。

  这个公约名为奥朗斯公约,这是一段非常血腥的历史。

  在奥朗斯之前,西大陆所有国家都是标准的封建国家,大领主也就是公爵,伯爵们清一色的召唤魔法师,因为召唤可以遗传,可以遗传意味着可以世袭,世袭在封建时代意味着相对的稳定,而一个政权是需要稳定的。

  但往下,子爵,男爵,骑士这些就是各种各样的魔法师了,谁的实力强,谁的爵位高,地盘大,在当时,一个普通人是绝对无法进入统治阶层的,因为暴力就是一切,而魔法师就是最大的暴力。

  国家和国家打,国内的封臣和封臣打,封臣下面的还要互相打。

  魔法师这种掌握了暴力的知识分子,那可比一般的莽夫残暴多了。

  后来,奥朗斯崛起,他比过去的国王还暴力,因为他吸纳了一大帮实力绝强,却又不是召唤系,当不上大领主的人,靠着他自己威压一世的实力,还有一帮同时代的顶尖强者,他把法斯王国上一个王朝的世袭大贵族图图了,让追谁自己的强者成为大领主。

  可以说彻底坏了规矩。

  奥朗斯自己就是七阶,他自己本体强,还能召唤大量的召唤物,追随他的还有五个七阶,各个人形天灾,十多个六阶,也全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还有一大串的五阶,灭个百人队跟玩一样。

  当时,整个西大陆不得不团结起来,围杀奥朗斯,那场战争中,普通士兵,不,三阶以下的正位魔法师都没有当炮灰的资格。

  一场大战,很快打成了兑子战,魔法师互相换命。

  因为你要是去杀对方平民,毁坏农田水利,灭杀平民牲畜,对方也一样会这么做,到最后,会杀得大家都只剩孤家寡人。

  曾经的黄金时代,就在一场持续不到半年的战争中,便宣告终结。

  最终,奥朗斯把双方魔法师召集起来商议未来。

  当时还活着的顶尖魔法师们也不想打了,大家累死累活的当领主,给一帮臭穷鬼和烂奸商服务,堂堂伯爵,甚至公爵打起仗来还要把命都豁出去,这值得吗?不值得。

  奥朗斯拟定了一份公约,以后五阶以上的魔法师不参战。

  一众魔法师听得热泪盈眶,捶胸顿足,你特么早干嘛去了。

  于是乎,顶尖的魔法师们干脆不再当什么领主了,留给下面人自己玩吧,想当也当不了,下面的魔法师死太多了。

  大家一起退居幕后,当隐藏的武器,当仲裁的天秤,不香吗?权还在,钱也有,不需要打生打死,还有大把时间接走奏乐接着舞。

  几百年过去了依旧如此,甚至到了现在,连四阶的魔法师都不怎么愿意参战了,想法也很容易理解,我有产业,有土地,还有特权,我参战干嘛?我要是参战,把对面普通士兵一顿杀,对面也得派魔法师过来,难道我还跟对面换命吗?这双输啊。

  当年,名为五阶,实力却比一般六阶还强的迪尼亚把威兰德的人一顿乱杀,就让整个西大陆气急败坏,大骂不讲武德。

  “部长,我想活动一下。”歌兰提议道。

  迪尼亚不行,她行啊,她现在才三阶而已。

  “我也去。”卡米尔说道,她更弱,二阶。

  “别追太远,别杀太多。”迪尼亚叮嘱了一句。

  她这么说不是对敌人仁慈,而是觉得她不说一句,即便对面投降,两人还是会把对面包括魔法师在内的人全屠了。

  两人有这个能力,歌兰作为元素法师,是标准的炮台型法师,炮灰杀手,而卡米尔那种移植于拉伯雷的眼睛,一边是不灭火,一边是不融冰,低级别魔法师中招就得死。

  更有这个心,歌兰和卡米尔都是一心想往上爬的人。

  几天后,迪尼亚三人离开东部,继续北上,再度恢复本来面目,不再乔装,以官员的身份开始巡视行动。

  从勃艮第,然后此行最重点的洛林,因为铁矿和钢铁厂基本都在那边,和罗南关系密切,在以地换股这一新政之中捞取最多好处的洛林伯爵马库斯的领地也在那边,这是出发之前,罗南唯一一个交代她必须送不少于一百个人去见天父,上不封顶的地方。

  官要杀,贵族要杀,商人要杀,议员教士什么的也不能放过,作为钢铁生产基地,这地方必须持续性,高强度的反腐。

  内政部的调查团此时应该已经过去了。

  迪尼亚知道,她“猩红之海”这个绰号将在不久之后回归,因为洛林地区会死很多人。

  完成之后,经过香槟地区,再往南返回王都。

第四百四十五章 老橡树,画句号,您还是幽默一点吧

  十二月初,战事已经结束,但还没有画上句号。

  王宫的广场西侧,一棵巨大而古老橡树下,一张圆桌,各国的谈判代表被王宫侍从引领来到此处。

  露天,树下,就一张桌子,但没有人觉得法斯王国失礼了,反而是无限的荣幸。

  因为三百多年前,奥朗斯王就是在这棵树龄超过五百年的树下,和各国的王公贵族同样也是最顶级的魔法师们,达成了奥朗斯公约,也叫橡树公约。

  看着这棵犹如巨塔一般,十五米高,底部直径超过十米的巨树,代表们不禁肃立,仿佛进入了那个波澜壮阔的黄金时代,那树干上的交错纹路,似乎如同古老神秘的文字在向他们讲述那个时代的故事。

  当然,他们不会去想搁三百多年前,他们都是连当炮灰都不配的杂鱼。

  在侍者的安排下,代表们各自入座。

  很快,尼德兰和斯维茨联盟的代表怒了,出离愤怒,因为大圆桌竟然没有他们的位置,威兰德人有位子,比利亚人有位子,帝国人有位子,连只是说了几句逼话的维纳亚人都有位置,甚至北方联盟的人的都有一个,他们两个真正出兵的国家,竟然没位置。

  “抱歉,失礼,鄙人马上去叫人搬椅子过来。”宫廷内官立即道歉,然后一溜烟跑没影了。

  一分多钟之后,几个男仆过来了。

  瞬间,各国代表纷纷捂嘴,但还是噗嗤的笑出了声。

  因为搬来的不是和他们一样的高背椅,而是凳子,没有靠背,还比他们的椅子要明显的矮一截。

  宫廷内官缓缓说道,“女王陛下听说尼德兰人和斯维茨人长得高大,喜欢冒头,所以特地给两位代表准备了匹配的椅子。”

  原本就气得胀红脸的两个代表,这一下气得青筋都蹦出来了,“哼。”冷哼一声,转身作势欲走。

  他们两人本以为威兰德,比利亚和帝国的代表会起身来劝阻他们,或者干脆痛骂法斯王国不讲礼数。

  然而,这三国的代表跟屁股粘了鱼胶一样,动都不动一下,甚至一言不发,只是笑。

  宫廷内官又开口了,“两位高贵的大人,若是离去,这会还是要开的。”

  尼德兰和斯维茨的代表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深吸一口气,仿佛是把所有的怒气怨气都吞回了肚子里,走到矮凳子前,坐下了。

  比利亚代表看向宫廷内官,“贵国的代表呢?”

  “失礼,很快就到,请各位稍等,考虑到一大早让各位来此,女王陛下给诸位安排了一点小吃。”宫廷内官说道。

  不一阵,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端着一大盘锅贴饺子走了过来。

  威兰德的代表整个人僵直了两秒,随即恢复了正常。

  大盘锅贴被放到圆桌上,男人身边的仆人将餐盘和叉子摆到代表们的面前,同时还有一叠蘸料。

  牛肉奶酪馅的锅贴,黑醋蒜泥橄榄油调配的蘸酱。

  在看到众人尝试过后,年轻英俊的男人问道,“先生们,这锅贴饺子如何?”

  “很不错,尤其是配这酱汁。”维纳亚代表说道,论吃,他们可有发言权,而且黑醋,橄榄油,他们那边的特产啊,当然要夸一夸。

  “不怎么样。”憋着一肚子怨气的尼德兰借机表达不满,“可以说难吃,显然法斯王国的料理水平有自我吹嘘的嫌疑。”

  “里面的奶酪不如我国的山羊奶酪。”斯维茨联盟代表跟了一句。

  突然,英俊的男人变了脸上,“我建议你们收回你们的话,这可是我亲手做的。”

  两国代表一下愣住了,好大的口气,谁啊?一个,顶多靠这张脸还能客串一下情人,什么东西,竟敢和他们这样说话。

  不过,考虑到对方可能是女王宠信的弄臣,尼德兰代表也只是不屑的嘁了一声。

  斯维茨联盟的代表倒是敢说,“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一旁,威兰德的代表已经要憋不住了,曾经在殖民地担任总督助理秘书的他是在场唯一认识这个年轻英俊男人的人。

  他现在是外交部长的秘书,这一次来并不是来直接参与谈判的,因为威兰德并没有对法斯王国宣战,也不是尼德兰或者斯维茨的盟国,来这里的名义是协助谈判。

  所以,威兰德方面不可能正经的派一个外交官员过来。

  其他几个国家也是一样,其代表都是看似有权,其实没有权的人,他们的话既可以作数,也可以不作数。

  只有尼德兰和斯维茨联盟的的代表是正儿八经的外交官员,言行态度真正代表国家。

  当啷,一枚硬币落在了桌上。

  这是决斗邀请。

  “重新自我介绍一样,我,莱茵侯,罗南·特斯,现在向两位提出决斗邀请,你们接受吗?”

  年轻英俊的男人自然就是罗南。

  而罗南,他们当然知晓。

  “你……”斯维茨联盟代表一下噎住了。

  尼德兰代表咬着牙,“呵,若是接受,难道侯爵先生还能在这王宫之内,在这颗代表了公义的树下,一剑砍死我们?”

  “要不,你试试?”罗南极尽挑衅的说道。

  这一下,尼德兰代表彻底哑火了,他真不敢试,他怕死啊。

  这时,两个仆人搬来一个椅子放下,罗南顺势做下,一勾手指拿回硬币,“好了,先生们,我们可以商量一下有关尼德兰和斯维茨的战争赔款的事情了。”

  “等等。”尼德兰代表叫住,“赔款?你们洗劫了我国多处银库,还要我们赔款?”他们损失巨大,而法斯王国只是沿岸一些港口船只炮轰了,反过来赔偿他们的损失还差不多。

  罗南轻蔑的瞄了一眼尼德兰代表,“那什么,我是跟先生们商议,先生这个词的涵盖范围不包括懦夫软蛋,请您闭嘴好么?”

  “嗯咳咳,阿特斯先生,外交场合,玩笑适可而止。”比利亚代表出来说了句话。

  罗南微微一笑,“那好,不开玩笑了,说正经的,战败的弱小国家没资格决定自己的利益归属,我们几个大国和相关国家决定就可以了,其实我一开始的意思就很明确了,我希望尼德兰和斯维茨的人离开,这场谈判根本不需要你们,然而你们却恬不知耻的赖在这里不走,让人看不下去。”

  “嗯哼,我觉得外交场合其实也可以幽默一点。”威兰德代表应和一句。

  北方联盟和维纳亚代表点头,心说罗大侯爷,您还是幽默一点吧,说话这么直,让大家没法接啊。

第四百四十六章 行为艺术,副作用,新旧之争

  威兰德代表此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不能说有点惊讶吧,只能说完全没想到,他看到罗南的时候就知道罗南要整活,只是这活属实整得有点过了,东方的罗斯人都没这么能整的,说好的优雅的法国人呢?

  在他看来,罗南这种行为艺术本质上是一种谈判技巧。

  先用野蛮人作派先声夺人占据主动,顺带作出一副不讲道理的样子,让大家没有办法好好讲道理,陷入他的节奏之中。

  当然,虽然知道罗南这是小花招,他也没什么破解方法。

  原因有二,首先,这一次的战事,是尼德兰和斯维茨人先发起的,却又是他们两方先停止的,主动权已经完全在法斯王国这边了。

  其次,他这个威兰德人只是来帮腔的,能做到的也仅仅是如此。

  比利亚人,帝国人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只能说,他们并不知道罗南其实也是出于无奈。

  他利用这一次的战事煽动起了民众的爱过热情,并且让国内少数民族一同参战,来加深认同感,但爱国热情和共同认知这玩意儿是起来容易,易软下去难。

  国家统治者得理性,但被煽动起来的民众不一定认可你的理性。

  所以,罗南也只能来一波行为艺术了,而他的艺术会经过舆论加工,在之后几天传遍王都。

  用矮板凳招待尼德兰和斯维茨的代表,这是给有点文化的中层人看的。

  故意找茬然后喊着要决斗,这是给下层民众的节目,下层民众理解不了矮板凳的攻击性有多强,因为他们会觉得矮板凳什么的纯属贵族式矫情,市井式的咄咄逼人才有代入感,才是真的爽,解气。

  “好了,究竟什么想法,直接说。”帝国代表有些忍无可忍了。

  “那就直接说。”罗南说道,“战争赔款好商量,但有几个条件,我们国家是绝不会妥协的。”

  “第一,尼德兰向北方联盟的预订木材,转移出来作为赔偿。”说这话时,罗南的目光在威兰德和比利亚代表身上特别停留了几秒。

  西大陆靠海的几大国,海军主力都是大型的风帆战舰,这种战舰需要生在在寒带的树木。

  尼德兰本身造船用的主体木料几乎全部来自北方,如果这些木材减少,他的造船能力会大大的下降,而且经济也会出现问题,毕竟尼德兰靠造船吃饭的人实在太多了。

  对于这种情况,威兰德人和比利亚人是乐于见到的,因为他们已经感受到了尼德兰人在海洋贸易上对他们的威胁。

  而且法斯王国造船业也就那样,对于木材需求量没那么多,这些木材最后会落到他们两国手里。

  紧跟着,罗南又道,“第二,斯维茨联盟的东部地区的统治权,应该重新归属于帝国。”

  这一下,帝国人眼睛亮了。

  “你觉得我们可能答应你的条件?”尼德兰代表问道。

  “这绝不可能。”斯维茨联盟代表大声声明。

  “是吗?建议你不要用我们,而是用我,对吧,先生们?”

  罗南说着,扫视一圈,尤其是比利亚和帝国。

  比利亚和帝国代表有些尴尬,说到底,事情是他们挑唆的,没有他们,尼德兰和斯维茨是不敢攻入法斯王国的。

  但现在吧,他们很想表态支持罗南,不仅仅是因为罗南的提议里他们有好处拿,还因为尼德兰对于比利亚来说是一个想代替大哥当海上话事人的叛逆小弟,而斯维茨联盟对于帝国来说,那是新教异端的起源之地,逆子中的逆子。

  此时,尼德兰和斯维茨代表也意识到了问题。

  他们被卖了。

  不,不应该说是被卖了,因为尼德兰和比利亚,斯维茨和帝国,原本就是“敌人”,他们是自己蠢了,竟然相信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