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首相女士 第254章

作者:电波02

  “您似乎对‘自由’和‘公平’意见很大啊。”罗南说道。

  教宗一口喝完杯中红茶,没有否认,而是站起身,“走吧,带你去一个地方。”

  罗南跟上了教宗的步伐,来到了一个位于山谷之中的小村庄。

  “这个地方生活着一种名叫白虫的魔物,这种魔物会影响土壤,这里种出来的豌豆,一部分会硬的跟石头一样,而另外一小部分香味浓郁,口感软糯,味道鲜美,是特供教廷的豌豆。”

  “整个村子,都以这种豌豆为业。”

  教宗介绍着,带着罗南走进了村子。

  教宗衣着朴素,但并没有进行任何伪装,村里的人似乎认识他,但只是脱帽躬身致敬,很明显,村民们认识的他,也很尊敬他,不是身为教宗的那个他。

  在这个时代,普通人若是见到教宗,会如同见到神一样狂热,匍匐在他脚下。

  村子很小,只要中间一条主干道,还是土路。

  教宗带着罗南走了几步,拐了个弯,来到一处房屋前,大白天的,里面非常的吵闹,在外面都能闻到烟味。

  进到里面,罗南看到里面摆着七八张桌子,坐满了,还有站着的。

  这些人在打牌,筹码是教宗所说的那种跟石头差不多的豆子,而玩法,竟然是罗南“发明”的斗地主。

  “竟然传到了这里?”罗南表示惊讶。

  教宗说道,“你发明的这种小游戏,是我传到这里的。”

  “能得到您的关注,我是不是应该荣幸?”

  第五百七十四章欢乐豆,人民监督官员,第三方才能监督

  教宗没有回应罗南的话。

  罗南也没有再说,只是看着屋里的人打牌。

  基础规则是斗地主,玩法和某欢乐斗地主差不多,每一局都要先交一定数量的豆子,才能开始,有的桌玩得小,来来回回都是几颗,十几颗豆子,有的桌玩得大,一把随便就是几十颗,几百颗。

  要用秤来称,数是没办法数的。

  而且之前在村主干道走的时候,罗南还看见了几个房屋式样和这间屋子差不多的,很可能,这个村子里还有玩得更大的场子。

  在玩的小的桌子赢到了足够多的豆子,才能去大桌子玩。

  过了一会儿,教宗招呼罗南离开。

  两个人离开了村子,一路来到外面,教宗问罗南,“看明白了吗?”

  “您希望我明白什么?”罗南反问。

  教宗笑着开始讲述,“这个游戏一开始是非常公平的,我让人给所给有人都发了同样数量的豆子,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都还不一样,每次开始游戏,都要先付出一点豆子,对于没多少豆子的人,这可能是十分之一,甚至五分之一,但对于豆子多的人,这不过是百分之一,千分之一,不仅如此,如果豆子很多的人,去比本身低级别的场子,在长期的输赢概率相对稳定的基础下,完全可以依靠自身豆子更多的优势,稳定的收割豆子数比自己少的人。而豆子少的人,哪怕靠着自己的技术,一点一点积累到一定数量,去高的场子,可能会一把就输光所有。”

  “这些一步一步积累起来的人技术比谁差吗?不是,他们只是慢了一步,已经很难凭实力战胜资本,而且越来越难。”

  “我让人每天都给人发一些豆子,才能让所有村民都参与游戏。”

  “这些豆子本身是种植的副产品,是年复一年在增加的,然而这个村子里绝大多数的豆子现在都集中在某几个人的手中,这一点不可能改变了。”

  “而这几个人,一开始所拥有的和别人没有区别。”

  “并且,我不允许作弊,也不允许用钱换豆子,这是在游戏完全公平的情况下出现的结果。”

  “这个游戏在村子不会酿成什么严重的问题,因为这不过是一种游戏,而且豆子源源不断,我还可以随时禁止这种游戏。”

  “但同样的自由,公平放在国家,社会,会如何?我想莱茵侯比我更清楚。”

  啪啪啪,罗南拍手鼓掌,“社会学家,经济学家,还是政治家,教宗先生,您要是哪天退休了,去某个国家混个首相应该不难。您说的是对的,贪婪的疫病迟早会传遍整个西大陆,而城市化,工业化的国家,需要有其他国家的市场进行供养,终有一天,整个世界都无法满足一小部分人的贪欲。”

  “终有一天,比刚刚结束的几场战争,惨烈无数倍的战争将要降临。”

  “那么,您究竟想怎么做呢?我想您一开始那些不切实际的话只是随便说说,现在,您可以讲出您的想法了。”

  罗南也不再调侃,不再兜圈子。

  “人民监督官僚。”

  教宗说出了一句让罗南震惊得无以复加的话。

  “啊,这……”一时间,罗南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听上去,有些不切实际,是吧?”教宗对于罗南的反应并不意外,“实际上,在威兰德,在法斯王国,已经存在监督政府,制约资本的机构,但说到底,这也是官方成立的,议会也好,代表大会也好,甚至是特务机关,里面不是权贵,就是富商,又或者是教士,要么干脆自己也是官僚的一部分,自己监督自己吗?他们代表能代表人民吗?根本不能。”

  “这些人,本来就是最贪婪的那一群人,指望他们抑制国家,社会那种无止境的欲望,才是最大最大的不切实际。”

  “监督机构,应该是人民当家作主的机构。”

  罗南长舒一口气,“说点具体的,正义人人都会说,但如何实现正义才是重点。”

  “由教会协助组织建立,教士本身不参与,一个内部成员完全是平民的民众代表大会,这样一个第三方机构,才能真正发挥监督作用。”

  教宗说道。

  他终于说出了他心中的构想。

  “这样一个组织,就不谋私利,不腐化堕落?”罗南反问。

  “当然不可能。”教宗说道,他不愧是顶级豪商家庭出身,真真是现实,“毕竟,一个人愿意尽力,无非是出于名,利,以及信仰。但任何一个机构存在的价值,不在于内部成员十分有问题,而在于他是不是能够发挥它本身的职能,教民们选出的教民代表,当然图名,当然图力,但是他们还有信仰,哪怕是假的,因为他们的基本盘是和他们一样的平民教民,而他们内部的纪律准绳,来自于教典中的美德。”

  “而教会来协助组织建立这样一个组织,那么这样一个组织,就不是一个国家,地方的组织,而是一个国际性的组织。”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回到了一开始的石桌前,罗南坐下来,“既然这样,您会什么不在维纳亚进行呢?您身为教宗,有能力在维纳亚开展吧,起码弄几个试点是毫无难度的。”

  “进行这样的事情,一开始必然带来动乱,必然导致国内的经济下行,要经历很长一段时间,才能真正的出成果,而现如今,西大陆各国都在进行激烈的竞争,谁也不愿意自己的国势有一丝一毫的减损。”

  教宗说道。

  不愧是生意人,看得非常明白。

  “这样一说,到头来还是空谈,不是吗?”罗南说道。

  “是,也不是。”教宗说道,“所以,我只是希望您能让法斯王国保留一些旧教势力,因为这样的事情,新教是做不成的,新教本来就是配合贪婪之人的东西,只有旧教,才能帮助人民成立这样的组织。”

  罗南轻笑一声,“哈,容我冒犯,您知道教会最大的问题在哪儿吗?教会是不容许质疑的,而制度只是一种工具,既然是工具,那就随时可以抛弃,随时可以变,放在您希望的监督机构这一点也是一样。”

  “教会不能变吗?教会不是已经变了吗?我这里不能变,其他地方的旧教,不能变吗?教士的基本诉求是什么?是更多的信徒,所以,只要带来更多的信徒,他们是无所谓的,他们本质上和那些恶劣,无耻的商人是没有区别的,只是贩卖的东西不一样而已。”

  第五百七十五章可以一试,皇冠奉上,过去历史

  “这样的监督机构,能更方便他们贩卖名为信仰,美德的东西,但同时,也能起到监督的作用,这就足够了。”

  教宗又道。

  当年,他的家族依靠庞大的财力,大肆的贿赂教会高层,把本不愿意成为教宗的他推上了这个位置。

  一开始,他想推行一些改革,因为从小就是教士的他,把教会的腐朽看得非常的明白。

  然而,他失败了,因为教会这些人,比他们这些卑劣的商人,还要腐朽,无耻。

  想用道德去战胜无耻,他做不到,最终,他悟了。

  他的改革,不能用教典的道理,美德,只能用名,利。

  “别的国家或许不行,但拥有农会,工会的法斯王国,或许可行,尤其是在南部,南部的旧教信徒经历了一轮一轮抗争,那些内部的墙头草,早就叛变了,只剩下信仰最坚定的人,他们比新教那帮所谓的清教徒,更加的清教徒。徒”

  话到这一步,教宗完全说出了他的想法。

  说了这么久,就一件事,他希望在法斯王国的南部搞试点。

  他希望这个试点取得成果,然后改革旧教,最终让旧教一另一种姿态,以站在民众这一边的姿态,重新成为西大陆的一部分,而不是如现在这样,日渐衰微。

  罗南沉默,陷入了思考。

  思考了许久,罗南说道,“可以试一试。”

  他答应,不是因为看好这个计划,内心之中,他觉得这是多半要失败的。

  但是,这样一个计划,法斯王国并不需要太多的投入,而且法斯王国现在的经济核心区域已经转移到了西部沿海,和以王都为中心的北方,南部出点问题也影响不大,而且出了问题,随时能够将之取缔,迅速止损。

  再者,这样一个计划,毕竟是一次人民监督官僚的尝试,失败了又怎样?总能从中总结到一些经验。

  “无论这个计划成功还是失败,如果有一天,你们能打进维纳亚,能打到这里,或许,我可以为你的妻子加冕。”

  教宗说道。

  在罗南答应之后,才给出了这样一个条件,而不是在一开始提出这样一个条件交易。

  他是个商人,却是一个道德品质远远高出那些人的商人。

  “值得吗?”罗南问道。

  这时,罗南的态度也变了,因为眼前这个男人,是一个为了自己理想,愿意付出一切的人。

  倘若他给安布丽娜加冕,他将会永远的被钉在教会历史的耻辱柱上。

  “一件事究竟值得还是不值得,只有死之前回忆的时候,才能真正知晓。”教宗这样说道。

  罗南一口喝掉已经凉了的红茶,“不知道教宗冕下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生命对人来说只有一次。因此,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一个人回首往事时,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愧,这样,在他临死的时候,能够说,我把整个生命和全回部精力都献给了人生最答宝贵的事业——为人类的解放而奋斗。”

  教宗摇头,问,“谁说的?”

  “一个罗斯人。”罗南回答。

  “推崇圣愚那套的罗斯人嘛,还真是让人想不到啊。”教宗感慨。

  罗南看着空杯,“这既不神圣,也不愚蠢,只是信仰。”

  教宗给罗南倒上茶,“解放人类,那太遥远了,我们能做的,只是让多几个人能稍微克制自己的欲望,甚至可能只是一场徒劳。”

  “人类的意义有时候不就是去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吗?”罗南说道。

  这边,罗南和教宗已经进入了闲聊的时间段。

  另一边,迪尼亚和大团长的战斗,越发激烈。

  长时间的战斗,迪尼亚已经摸清楚了大团长的天誓魔法是什么样。

  在战斗开始之后,大团长会随着战斗不断的自我提升,无论体质,速度,力量,而且还伴随着特别的进化,同一个招式,第一下能重创他,第二下可能就没用了,他的一个招式,第一下对你没用,第二下可能就给你重创。

  不会被同样的攻击伤害第二次,也不会被同样的防御阻挡第二次。

  只是要维持这种无限提升,无限进化的状态,每分每秒都要消耗巨量的魔力。

  不过,大团长同样有着圣子的力量。

  他的力量并非原种,不像迪尼亚肉体可以超高速再生,他有的是不断的超速魔力回复。

  “呼,停手吧,是我输了,我的魔力消耗越来越快,回复已经跟不上消耗了。”

  大团长停下认输,并没有丝毫失败的沮丧,反倒是一副不爱动的懒人被逼着走动了几下,没出汗就开始喊累的那种表情。

  当然,他实际上的状态也没那么好,一身铠甲已经被轰得稀烂,身上被开了四五个血洞,还在往外冒血,更重要的是开启魔法之后,魔力的消耗是递增的,确实如他所说,回复速度有些跟不上了。

  “输赢这事,难说,我已经几乎没办法对你造成伤害了,而你现在几乎每一次攻击都能杀我一次,我的魔力终究也是有限的。”

  迪尼亚说道。

  大团长落地,收剑,“真的不想听前代的故事?就不好奇,在你之前还有六个人身具同样的力量,却没有留下太明显的历史痕迹?”

  “不想。”迪尼亚回答。

  大团长眉头一挑,嘴角微微上扬,“但我还是要讲。”

  “圣子死后,第一代继承你身上这种力量的女人,是当时一个教士的私生女,但她不具备魔法天赋,这种力量反而让她性格暴力,疾病缠身,死得很早,然后传给了第二个,一个在她死的时候,距离她这里不算很远一个地方,刚刚出生的一个女婴。也是这一次,让那个教士发现了这种力量传递的规律。”

  “很快,有了第三代,第三代一生下来被闭锁在当时刚刚开始有些起色的教会之中,被供为圣女,她是天生的魔法师,召唤系,教会既希望让她拥有强大的力量,作为教会的武器,又害怕她失控,首先威胁自身,在这种矛盾中,她所接受的教育很成问题,而且召唤系的成长本来也很难说,所以她最终没能成为一个强大的魔法师。”

  “教会在她身上唯一的收获,就是确定继承了这份力量的女人生不了孩子。”

  “第四代就很有意思了,因为她还小的时候,教会把继承另一部分力量的男性找到了,而这,就是我的第一代。”

  说到这,大团长停下来,歇了口气。

  第五百七十六章教会草包,无聊至极,突然变故

  第四代依旧是召唤系的孩子,因为只要召唤系才大概率是魔法师。

  教会运气不错,第四代也是天生的魔法师。

  鉴于第三代的失败经验,第四代“原种”并没有被禁闭,只是出行严格管制,时刻监视保护,也没有刻意的去扭曲其思想,而是进行了正常的教育。

  她成长得要比第三代好得多。

  另一边,则是第一代的“魔元”,好不容易找到的,继承了圣子另一份力量的男孩。

  两人长大之后,教会让两人生孩子,哪怕明知道不可能,但内心还是希望生一个圣子出来。

  但现实是,两个特别的人跟别人不能生,一起也还是生不出。

  相比起生命力强大的“原种”,继承“魔元”的男性,要短命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