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首相女士 第265章

　　厨房那边，罗南正在炸油条。

　　赵英麒刚睡着，他就起来了，天气本来就还有点冷，加上这年头也没有高效的发酵，蓬松的玩意儿，要发好炸油条需要的面团，只能多花时间。

　　可惜，没有豆浆，罗南换成了牛肉汤，也是大半夜开始熬的。

　　厨房里，看了一眼披着毛毯一样的睡袍的赵英麒，罗南继续投入到炸油条的操作中，一边说道，“你起来了啊。”

　　赵英麒一时间很是感动，把一个国家带上强国之路的男人，半夜起来给她准备早餐，又怎能不感动？当然，占据更多的是一种成就感。

　　“马上就好，你去那边坐着就是。”罗南又道。

　　赵英麒嗯的应了一声，却没有走，站那里心里得意又甜蜜的看着罗南料理。对少女而言，有时候成就感和幸福感是一回事。

　　第五百九十九章回归，邀请，魔法的本质

　　休息了一天，罗南带着赵英麒回了王都。

　　除了打听伊莎贝尔，从来不过问别的女人跟罗南如何的安布丽娜，第一次有些八卦的问起了关于赵英麒的事情。

　　罗南说了一些，没说太细，安布丽娜又问罗南什么感觉，罗南回答，感觉一切挺正常，但又觉得怪怪的，大概是因为他确实不懂女人吧。

　　迪尼亚一早就知道怎么回事，但从始至终都没发表过任何意见，也没兴趣问什么。

　　三天后，罗南收到了一封邀请函，斯特凡亲自送过来的邀请，邀请他的人是法斯王国现存的另外一名七阶法师，和罗南的爷爷的爷爷是堂兄弟的乌塞尔·阿特斯。

　　邀请函里就说了一件事，第一，他有些想法想跟罗南讨论，第二，他准备处理一下自己的遗产，让罗南作个见证。

　　罗南没有考虑太多，准备赴约。

　　只是不巧这件事被阿斯特丽德知道了，非要一起去。

　　“老头，头你老牛吃嫩草成功，可有我一份功劳，就当是酬谢我了，带我去吧。”阿斯特丽德说道，她从出生到现在，感兴趣的事情就两件，第一是读书学习，第二是跟人打架，其实也可以说就一件事，那就是魔法。

　　面对女儿的请求，罗南没有言语。

　　“求你了，老爹。”阿斯特丽德眨巴眼睛，开始撒娇卖萌。

　　“嗯？”罗南微微昂头。

　　“爸，你就带我去嘛。”阿斯特丽德换了称呼，她三岁之后就没再叫过爸，要么老头，要么直接叫罗南，心情好的时候叫老爹，反正亲切的称呼爸爸是不可能的。

　　在她眼里，罗南是个水平还行的大朋友，母亲埃莱娜是水平不高，但是生了她的女人。

　　“呃。”罗南就呃了一声。

　　“尊敬的，伟大的父亲大人，我恳求你带我一起去。”阿斯特丽德说道，虽然是在演，但也算是态度良好了。

　　“莉莉。”罗南用昵称叫女儿。

　　阿斯特丽德感觉自己老爹突然有点正经严肃，小紧张的问，“干嘛？”

　　“你习惯没大没小，目中无人，在我和你母亲这边没关系，我们知道你虽然这样，但是个好孩子。”罗南说道，“不过，对别人要讲礼貌，知道吗？”

　　“老爹，我都十五岁了，我当然明白。”阿斯特丽德说道。

　　“你呀，算了，不说了。”罗南不想多说了，这么多年，小女儿都是这副德行，说也没用。

　　“什么时候出发？”阿斯特丽德兴奋的问道，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跟当世最顶尖的魔法师探讨魔法了。

　　“后天。”罗南回答道。

　　“那我先走了，再见。”阿斯特丽德得到应诺，挥了挥手就走了，一溜烟没有了人影，也不知道又要跑去那里撒野。

　　一天后，早晨，罗南带着阿斯特丽德坐着斯特凡的自动马车出发了。

　　多年前，“白塔”陨落之后，乌塞尔就在阿特斯镇边上一处山坡平台上修了一个塔，既是研究所，也是住所，而这塔，便是罗南此行的目的地。

　　时隔多年，罗南再次见到乌塞尔，这位七阶魔法师，他还是老样子，一个衣着周正，面容白净，头发糟乱却一点不油，眼皮耷拉但眼神清澈，干净同时又偏偏给人一种宅，邋遢，还傻兮兮感觉的少年。当然，怪异少年只是他的外表，实际上他已经是一百多岁的老人。

　　“来了啊，坐。”这是乌塞尔第一句话。

　　“我差不多已经弄清了魔法的本质。”这是乌塞尔第二句话。

　　接着，他就开始了他意识流式的讲述。

　　乌塞尔从来就不是一个擅长讲话的人，他也很少跟人打交道，说话完全跟着自己的逻辑跳着飞。

　　他是罗伦斯的同学，在魔法方面造诣非凡，子女们很多都有不低的成就，跟随过他的学生很多也算是个人物，但这不是因为他很会教人，相反，是他实在太不会教人，他的子女，学生不过是学了点皮毛，否则，他的子女，学生之中，起码应该有不止一个六阶。

　　这是斯特凡对他的评价。

　　在场的三人，罗南，斯特凡以及阿斯特丽德，只有十五岁的阿斯特丽德能跟得上他的思路。

　　罗南这些年分了太多精力在政治上，对魔法的思考早停滞了，而斯特凡之前一二十年都在专研长生，是上一回见识了“另一个罗南”之后，最近这些年，才把魔法研究重新捡起来，唯有阿斯特丽德，基础扎实而且思维敏捷。

　　不过，乌塞尔大概说了些什么，罗南还是能明白的。

　　一开始说的是魔基体，也可以说灵魂。

　　这引出了一个问题，一个二百年前就有人开始思考，但一直没有人给出令人信服的答案的问题。

　　灵魂每个人都有，但为什么不是每个人都能学魔法？

　　有的人有天赋，有的人没天赋？魔法理论研究圈子内部，虽然也用“天赋”这个词，但从来不承认天赋这个词，因为顶尖魔法师认为，人类，没有本质的区别。

　　而乌塞尔给出了一个答案，一个系统在没有外来作用的情况下，一定是从混沌到有序，人出生的时候，魔基体是混沌的状态，到了六岁到八岁这个年龄之间，差不多就会终结混沌，彻底回归有序状态的人，理论上这一生都无法使用魔法，因为魔法是一种持续有序的混沌组成的自完备系统，唯有混沌能沟通混沌。

　　但实际上，魔基体中，一开始就存在一个和系统冲突，违反系统逻辑的种子，可以认为这是一种系统错误，每个人都有灵魂，所以每个人理论上都有，只是有的人在彻底回归有序的那段时间，这个错误发声了强作用，再度让魔基体进入了混沌状态。

　　这种错误显化的概率在百分之一左右，这就是为什么所谓拥有魔法天赋的人占据人口的百分之一。

　　在这个期间，如果自发的进行一些人为干涉，就能维持这样一种状态，即学会魔法。

　　接下来，乌塞尔谈到了最初的两种魔法，也就是祭礼魔法，召唤与元素。

　　魔基体他既是一个魔力系统，同时也是意识体，所以在某种情况下，大约是精神无意识强作用，还是混沌状态的魔基体会发生一种凝聚式的扭曲，进而形成一种魔法力量，这就是召唤物。

　　天生的召唤魔法师就是这么来的。

　　会遗传的不是召唤物，而是这种“精神病”，所以说，自古以来的召唤魔法带来的贵族家族，不是高贵血统遗传，而是精神病遗传。

　　第六百章魔法的区别，真正的长生法，拜师

　　而元素，正相反。

　　元素是混沌状态分散，无序，这才是一种常态。

　　所以，大多数魔法师都是元素魔法师。

　　当错误的种子显化的时候，瞬间就波及到整个魔基体，过于无序也很难沟通，毕竟当你全身都是端口的时候，也可以说没有端口，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个沟通的端口，也就是“献祭”，通过魔化身体的部分器官。

　　理论上说，元素魔法的献祭行为其实是不必要的，但从实际出发，献祭是不可避免的。

　　而当一个人掌握某种元素魔法之后，他所使用的魔法，也就是最自然的魔法。

　　之后，乌塞尔谈到了天誓。

　　天誓的本质是精神的拧和凝聚，然后使得系统的混沌在一种后天精神力量作用下发生凝聚式扭曲，可以说是一种人造可控的“精神病”。

　　从理论上来说，任何一个还没有掌握其握他种类魔法的人，都是可以去学天誓的。

　　只不过，成不成就是一个心智和心志的问题了。

　　相比起来，还是元素魔法容易一些。

　　而神术和异化，只是精神力量应用的两个分支，神术是直接应用精神力量，所诞生的魔法奇异诡谲，甚至多有不讲道理的规则性力量，异化是精神力量作用于魔基体，进而影响肉体，强化肉体，使得肉体发生异常变化。

　　随后，乌塞尔说到了命运。

　　命运很简单，它就是受到了外力作用。

　　前面说过，从混沌到有序是一种定然，人人都有产生错误的内因，但内因不一定能显化，而除了内因，外因也能打破定然。

　　觉醒命运魔法的人，就是受到了外因的影响，这是一种纯粹的偶然。

　　所以，命运魔法的觉醒也是一个很看运气的事情，有的人生下来就觉醒，有的人却会在有一定年纪之后。

　　而无论是具现，还是变形，都很明显的带有一种外部作用的特征。

　　这有带来的一个新问题，那就是为什么除了西大陆通行的魔法之外，还有其他同源却不同样的超凡力量？

　　新大陆土著的巫术，拉格人的图腾强化，是本身文明程度不高的结果。

　　任何一种魔法，都是要进行学习的，不然就是个废，哪怕是的天生召唤，自然觉醒，新大陆土著，拉格人都走了“捷径”，简化了学习，加上本身体质有些特殊，和一般人类不一样，使得他们入门更容易，但却很快就会遇到瓶颈，无法打破。

　　以至于新大陆的巫师，拉格人里的战士，都被西大陆殖民者中的高阶魔法师乱杀，新大陆自己人之间不出动高阶魔法师，那是因为大家都有高阶魔法师，互相搞，都伤不起，但你没有高阶魔法师，那就别怪我了。

　　就好像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国家互相之间承诺不动用这种武器，但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国家，对于没有的国家，那叫一个肆无忌惮。

　　只是，西大陆一开始也是蛮族啊，比地中海周边，南大陆北部的埃及，以及西亚沿海的城邦，还有更加古老的，文明的发源地差远了。

　　这得归功于爱琴文明博采众家之长，在学习对方文明的同时，还把西亚那边擅长的元素魔法，和埃及那边擅长的召唤魔法都学了过来，并且经由哲学，数学的发展，推进到了一个新高度。

　　之后又传播到了维纳亚地区，维纳亚地区后来旧帝国崛起，再上一个高度。

　　而旧帝国，影响了整个西大陆，经过上千年的时间，有了现在的三系六类魔法。

　　而那个沙漠半岛文明是一个后发文明，抄了西大陆的一部分，又抄了东方的一部分，形成了自身的结合魔法。

　　但实质上不过是一个不伦不类的缝合怪而已。

　　真正在魔法的探寻上更进一步，而且很早很早就踏出了这一步的是赛里斯。

　　他们把召唤的凝聚式扭曲混沌，或者元素的逸散式释放混沌作为基础，然后磨练精神力，再用精神力来支配这种力量。不再使用召唤，或者元素魔法，而是以此为根基来运使神术，或者异化。

　　在减低制约，缓解反噬的同时，还能比西大陆使用天誓魔法的魔法师，续航更强，更稳定。

　　唯一的缺陷，就是进步慢了一些。

　　最后，乌塞尔还提到了一个地方，那就是印度，当地那是把路彻底走歪了，他们极端的天誓魔法，只走异化一个路线，号称神力，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都有。

　　当然，乌塞尔的阐述不是这么简单，他的话更详细，更深入，也更加的跳跃，罗南只是大概理出了他的内容。

　　“任何一个地方，都有一种特别的存在，那就是命运，在外力的干扰下，直接变成使用命运魔法的魔法师，天生召唤，是有办法转修其他的，赛里斯就精通这一点，所以哪怕是赛里斯皇族，也并不用本身的召唤魔法。”

　　“至于命运，非常非常的难。”

　　乌塞尔说道。

　　“不过，这些其实都只是些无用的废话，嗯。”乌塞尔挠了挠头，突然切换到汉语，“真正要说的是长生法，真真正正的长生法，也是赛里斯那种六合魔法所真正要追寻的东西。”

　　罗南这才惊讶的发现，乌塞尔竟然会汉语，而且他说得一点不比罗南差。

　　“斯特凡将魔基体‘液化’，但终究有一天，自身肉体回衰老到极限，还是要用罗伦斯的灵魂转移术，换一副新身体，只是灵魂液化之后，换身体不会力量退化。”

　　“至于罗南你，运气而已，‘固化’的灵魂也是一样，只不过你体内还有另一种力量，才不需要转生。”

　　“只有六合一，然后把灵魂‘汽化’，才是真正的长生境界，只可惜，赛里斯似乎也只有传说中有人到了这个境界。”

　　“我时间不多了，这我余生唯一的目标。”

　　“我的研究资料全部捐给国家，反正也没什么大用，财富一半捐出，另一半给我的子女，如何分配我已经拟好了，他们要是不满意，你就杀吧，我没兴趣管他们。”

　　“还有一件事希望拜托你，找到我儿子希斯，呃，他算是不错的，是一个我能记住名字的人，可惜太关注那些我中年时期的一些无聊成果，你要是能遇到他，就把这个给他。”说着，虚空中一本笔记落下，落到乌塞尔手中，乌塞尔接着将笔记递给罗南。

　　这时，一直默默倾听的阿斯特丽德终于坐不住了，“大师，我想跟您学习。”

　　第六百零一章任性，魔法部的业务，啥时候退休

　　她曾经的目标是成为七阶元素法师，她还想长生，而且是以魔基体汽化的方式。

　　乌塞尔本人是召唤，那么他一定是找到了办法，以召唤法师的身份，掌握六种魔法。

　　听到阿斯特丽德这句话，乌塞尔这个看上去傻兮兮的人用一副看傻子的目光看了看眼前的高个子金发少女，反问，“我把笔记给你父亲了，你不会直接拿来看吗？”

　　啊，这……

　　乌塞尔似乎想到了什么，捏了捏下巴，“遗产的事情你代表国家帮我处理吧，免得浪费我的时间，我准备离开了这边，去四百年前，东西放之间那场灾异的遗址，就这样，你们随便整吧。”

　　前一阵，他还在不厌其烦的说着他自己认为的废话，突然间就变成了另一副模样，舍不得让多余的事情浪费他哪怕一丁点的时间。

　　说走就走，乌塞尔就这么离开了他的住所。

　　跟着，距离塔不远的一处平地，裂开一个直线的缝隙，竟然是一道地下门，门开，一架又像是舰船，又像是空艇的东西升了起来，出现在几人视野中。

　　罗南猛地回想起来，乌塞尔除了魔法本身的研究之外，他还是一个在人体改造，以及魔法造物方面有着极高造诣的人。

　　“再见。”

　　说完，飞船升空，乌塞尔纵身一跃来到里面，下一刻，狂风冲击地面，余波向四周围席卷，一时间尘土飞扬，尘埃散去，飞船已经走远，化作视线中的一个小黑点。

　　要问罗南此时的感想，他的感想就一个，乌塞尔说得对，召唤魔法师都有精神病，而他本人正是一个召唤魔法师。

　　乌塞尔本人走了，他的遗产确实得处理。

　　这不需要罗南本人操心，他通知一下，整个魔法部都会动员起来。

　　魔法部这个部门，是监督管理魔法师的部门，但其实他们既不监督，也不管理，他们除了一些日常性的小事之外，就两大业务，第一是协助抓捕犯罪的魔法师。所谓“身怀利器，杀心自起”，魔法师情绪一上来，就习惯用暴力解决问题，在法斯王国，即便是魔力手枪发明之后，低阶位的魔法师已经没法像以前那么嚣张了，但魔法师伤人事件的频率，那是跟另一个时空丑国的枪击案频率有一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