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电波02
他指的当然是罗南。
阿什莉还没回话,歌兰已经一脸尴尬了,这话当着她的面问,真的好吗?不怕她去罗南那里打小报告?
隔了一小会儿,阿什莉问道,“这有区别吗,即便将来赛里斯的事情了结了,你要去孟加拉那个地方,也不是真的分开啊。”
“你别试图混过去。”伊莎贝尔语气认真了几分。
阿什莉见糊弄不过去了,只能给出答案,“一定要选的话,当然是你,我的公主。”
“你可真够敷衍。”伊莎贝尔嫌弃的说道,但嘴角的笑意没藏好。
“不问我吗?”歌兰问。
伊莎贝尔瞥了一眼,反问,“你用得着问?”
歌兰还用问,当然是全身心的属于罗南那边。
“万一我被你的魅力感染了呢?”歌兰一副被伤了心的样子问道。
“呵。”伊莎贝尔一声冷笑,“我要是真有魅力,当初就不会是那个结局。”几十年过去过了,她还是忘不了在王位争夺中落败的事情,她有时候也会想,或许永远也忘不了这件事。
她没有输给姐姐安布丽娜,而是输给了第一次让自己产生好感的男人。
魅力在这个地方,既是作为领导者的魅力,也是作为女人的魅力。
“你就是想太多了,其实做人最重要的是开心。”歌兰说道。
伊莎贝尔也好,迪尼亚也罢,在歌兰看来,她们经常不开心,就是因为介意的事情太多了,不像她,没理想,无原则,平日里就没什么不开心的。
这时,阿什莉来了一句,“歌兰,你这就不懂了,这才是真正贵族的格局,做人要有理想。”
“你又来了是吧。”伊莎贝尔有些恼火的说道。
与此同时,另一边。
迪尼亚,埃莱娜,阿古斯蒂娜三人正在打牌。
“老大,什么时候轮到我们上场啊?”埃莱娜一边出牌,一边问。
“快了,等人手到位。”迪尼亚回应道。
所谓人手,就是招来的工程师,工匠以及船之国的人。
别看船之国的人在大船上只能捡垃圾,然后干点相当于拧螺丝,撒种子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活,来维持大船的运行和基本的生存,但对于科技水平极度先进的超大空舰的科技水平而言。
如果跟这个时代的人相比,船之国的人,那水平简直高到离谱,随便拉一个,都不会输给外界一流的工匠,至于说船之国的工程师,那更是领先好几个档次,在西印度工作一段时间之后,也已经熟悉了现当下的技术规范,工艺流程,能即插即用。
实际上,招来的工程师,工匠主要是负责当翻译,毕竟有些东西,完全不懂技术的人当不了翻译。
“从商业着手是个路子,但对方不可能坐视不理。”阿古斯蒂娜说道。
同一时间,刘梦龙也对罗南提出了和阿古斯蒂娜同样的问题。
而罗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陈左琳是哪里人?”
刘梦龙想了想,答,“南阳人,怎么了?”
“你下面的这一堆官员,都是粤人,他们愿意服从陈左琳,从根子上,不是因为陈左琳的后台够硬,陈左琳后台硬怎么了,一个工部侍郎,是能把他们这种地方官革职查办,还是能提拔他们?说白了,是陈左琳把持冶铁行业,他们的利益够多,只要我们能带来的利益更多,他们自然就跟我们。”
刘梦龙点了点头,随即又摇头,“他们勾结这么久,陈左琳手中肯定有他们的把柄。”
“这位陈学士要是敢用他掌握的把柄,那不就正是刘兄你出来主持公道的时候吗?家法国法,比不了领导的看法,陈左琳说到底就是一介草民,他要是把罪证越过你往上送,那就是坏规矩,犯忌讳了。”罗南说道。
刘梦龙不禁感慨,“哈,罗兄你一个洋人,比我还懂官场的规矩。”
“民告官,越级上报,在任何地方都是忌讳。”罗南说道。
“那,现在已经万事俱备?”刘梦龙问道。
“不,还差一点。”罗南说道,“赛里斯有句古话,非威不能赏。”
“嗯?”刘梦龙疑惑。
罗南吃了一口小菜,继续,“翻译翻译,就是要打一巴掌,才能给甜枣,必须先收拾一下下面的官员,才能给他们好处,否则,他们还以为你是在讨好他们,以为自己很不得了。”
“怎么收拾?”刘梦龙好奇问道。
“各个衙门的账目,没有一个是能对得上的,你可以先去粮仓看看。”罗南说道。
“看?我前脚出门,后脚恐怕就火龙烧仓了。”刘梦龙打趣道,他虽然没有罗南老辣,但也不是第一天当官,这些东西,他能不知道?别以为佛山是工商业重镇,就没人倒卖粮食了,照样。
“就是去看火龙烧仓的,每个衙门都去,并且提前通知,哪怕对方笨手笨脚没来得及烧,也当做是烧了,什么都没看见,这只是用来传达一个信号,就是你知道,但可以当做不知道。”
“接下来,就可以开始没事找事了。”
“没事找事?”刘梦龙迷糊了。
“对,没事找事,你是大老爷,你真要用某个切实的案子去办某人,那是要走程序的,官最不怕的就是走程序。如果你摆出一副公正执法,铁面无私的态度会吓到很多人,吓得他们抱团来反对你,相反,你就是无能狂怒,故意找茬,就是要给某人穿小鞋,大家见怪不怪,反正不是什么大事,被整的也不是自己,不会轻易的跳出来跟你唱反调。”
“敲打完了,自然就会有不安分人跳出来对付这些官员下面的小吏,作为一种试探。”
罗南很是耐心的给刘梦龙传授中层官员的为官之道。
就一句话,要烧人,先点火。
第七百七十四章鬼才罗南,“火龙”行动,这只是开始
何新进的长子何知远死了,同时,谣言也传开了。
都说陈左琳在听说何知远暗示他是凶手,还扬言要报仇之后,再次痛下黑手,斩草除根,所以找人杀了他。
而之前说什么何新进要被调查,那才是谣言,都是陈左琳放出来的,好配合他的行动,让大家以为何新进真的是畏罪自杀。
聪明的人,当然知道这是鬼扯。
毕竟,如果最开始的谣言是陈左琳放的,他要制造出何新进畏罪自杀的假想,那他杀了何新进的长子何知远,那不是承认是自己杀了何老爷吗?
怎奈何,这个世界,终究是蠢人比较多,而很多聪明人在这个时候也愿意当蠢人去推波助澜,因为陈左琳胃口太大,吃太多了。
毕竟何新进长子被弄死了,脏水又泼到了陈左琳头上,这等于说有人打响了反他的第一枪啊。
跟进是不可能跟进的,谁赢跟谁,但悄悄的使坏,那还是可以的。
“真是好手段。”
陈左琳不禁赞叹道。
这样的谣言表面上不会给他带来任何的利益损失,包括名誉,声望这一点,可实际上这是给了他重重一击。
因为这等于说打了一发信号弹。
就像是当权者不怕有一撮人造反一样,陈左琳也不怕某几个人跳出来跟他作对,单几个跳出来,那就是杀鸡儆猴的“鸡”,但是,当权者怕造反还有各地响应,同样的,陈左琳也怕这一点。
一般情况,不会一起跳出来,但现在不一样了。
“而且,这其这中还蕴含了一个阳谋。”
陈左琳不由得感叹,同时转头看向远处,他在本地的合作者,或者说黑手套,那个黑熊一般的男人正急忙忙的往这边走来。
对方的目的,再简单不过,那就是要反击,要立威。
因为老虎被挑衅了一下,如果不发威,下面的豺狼,狐狸,甚至是猴子都要起异心。
他陈左琳是个高级的白手套,他可以稳坐钓鱼台,但别人是黑手套,不能。
阻止对方?即便给好处安抚,还是会结怨,显然这是罗南希望看到的。
不阻止?任凭黑手套去瞎整,就是进一步的激化矛盾,那更是罗南想看到的。
怎么选都不对,这就是阳谋。
“更糟糕的是,这只是一套组合拳中的起手式。”
陈左琳敢肯定,这只是一个开始,真正麻烦的还在后面。
“唉,玩弄权谋,果然不是我的长处。”
陈左琳不由得感叹,虽然他是佛山的隐形话事人,前任海防分府同知三把火烧完,最后只能气急败坏的被调走,但他作为一个五阶的学士,他的重心,他的专注点始终是修炼。
他是真没见过罗南这种,修为如此之高,竟然还擅长权谋的人,简直就是个异类。
而且他读不出罗南的修为,常理来说,这就说明罗南比他高,那就是六阶,一个六阶不好好专研修炼之事,在这里当什么师爷,搞权斗,这合理吗?完全不合理啊。
对了,还有罗南所谓的小妾,名叫迪尼亚的女人,根据情报资料,他是西洋那地方最强国家的前首相,首相不当,跑这个地方来玩这个,有意思吗?没意思。
也就是他涵养好,要不然,就得口吐芬芳,日嫩个先人了。
“陈学士,出大事了。”黑熊一般的男人急切的说道,别看他长得粗莽,但人可不粗莽,他深知作为一个领导有活力社会组织的男人,这个时候不做点什么,组织的活力就要下降了。
“知道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吧。”陈左琳说道。
他最终选择不去阻止下面的黑手套,也懒得多说什么了,这一局已经小输一手,得思考怎么掰回来了。
与此同时,代号为“火龙”的行动开始了。
刘梦龙带着名义上由赵英麒,实际上是艾丽丝请查处的几大张问题清单,准备去海防分府的各大衙门清查问题。
当然,鉴于整个官府上上下下都不是刘梦龙的人,所以不出意外的出了意外,清单泄露了。
于是,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大张旗鼓过去检查的刘梦龙在各大衙门看到的只有各种形式的“火龙烧仓”,“仓”可是是粮仓,银子,账目,票据,任何形式的实物,甚至可以是人。
至于说为什么原本的各种卷宗存在众多错漏,甚至相互矛盾之处,那是临时工的工作失误,把相关的小吏开除就完事了。
当然,开除之后,各大衙门的主事官员还给这些小吏安排了工作,反正佛山商业发达,各种各样的商行,有的是位置。
为什么不灭口?因为涉及的小吏太多啊,都灭了口,那整个小吏群体就不是兔死狐悲,而是人人恐慌,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了,这会带来很严重的后果。
“火龙”行动之后,就是“小鞋”行动。
刘梦龙看似是五品同知,高配的佛山一把手,其实他真就不能把下面的官怎么样,他不能任免,要处理就要走程序,每一个衙门主事都有后台,并且有一票下面小吏拥护,根本不可能把人办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人穿小鞋,属实是无能狂怒的举动。
实际上,这些人也不怕被穿小鞋。
但很快,他们意识到事态开始脱离掌控了,一部分聪明的人,和一些不够聪明但被人暗中指点过人开始找各大衙门下面小吏的麻烦,而在这个当口,他们这些主事又不敢明目张胆的去包庇。被找麻烦的小吏害怕刘梦龙拿他们开刀,于是只能铤而走险,去向刘梦龙靠拢,让刘梦龙这个大老爷来包庇他们。
“刘兄,你看,这下你手中不就有人可用了吗?”罗南笑问。
“唉。”刘梦龙真是服了,不得不服,半个月时间,他没有利诱也没有威胁,就这么容易的得到了一批吏员的投靠,“但这群人,我真不想用。”在刘梦龙眼里,这些小吏,简直就是人渣。
“夜壶,就不要嫌脏了。”罗南说道,“而且,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呢,我们可不能给陈左琳还有这帮官僚任何喘息,反击的时间,要以迅雷之势,把佛山的政权和经济握手里。”
罗南不会小看了陈左琳和一帮官员,他们只是暂时被打蒙了而已,要是给他们时间,那罗南就要麻爪了。毕竟,他和刘梦龙都是初来咋到的外人,人家已经在这边经营了多年。
“你做主吧。”刘梦龙说道,他已经选择躺平了。
反正躺着就赢麻了。
第七百七十五章公款吃喝,一个字,忘词了
顺德水乡,水道纵横,古桥座座,绿意深幽,民居古朴,处处展现着小桥流水人家的水乡韵味。
水乡中一处名为忆江南的小型园林中,刘梦龙,罗南,赵英麒和迪尼亚,以及佛山海防分府的各大衙门主事,衙门的掌书,加上检视司的一把手直指御使,佛山卫所指挥,南海县县丞三人,可以说是当初接风宴的原班人马再度齐聚一堂。
除了原本的两桌,还新加了一桌,也就是最近这些天,投靠了刘梦龙的吏员们。
不过,上回是一众官员给刘梦龙接风,而这一次,是刘梦龙刘同知领着大家采风。
没错,采风,也就是考察民情。
虽然实际上是请客吃饭,但名义上是深入乡下考察民情,要不然,怎么花公款呢?
天热,水乡相对凉快,但也没那么凉快,所以周围还放了冰桶,同时有小姑娘拿着扇子扇风。这些小姑娘都是年轻貌美的凡人,用赛里斯的话说,她们都是昙花,因为凡人的美貌只是昙花一现罢了。
打头的菜是一道蛇羹,虽说秋风起,三蛇肥,但这蛇是养殖的,夏天也不差。配上香菇丝,竹笋丝,瑶柱丝,蛇羹入口鲜香,微微的苦味之后还有一种特别的清甜。
“好味否?”刘梦龙问道,他特意学的粤地口音还有些蹩脚,但说话时人却是意气风发。
众人连连点头,口答好味。
刘梦龙放下汤匙和小碗,“这一段时间,便如同这蛇羹,第一口鲜香,细嚼有点苦,但终究是甜,诸位说是不是?”
“刘大人高见高。”
“是极,是极。”
一众官员再度应和,完全不复当初接风宴时的模样。
刘梦龙原本是不太高兴的,因为这些个投靠他的吏员,他是真看不上,罗南说他们是夜壶,他也只是捏着鼻子认了。
但此时此刻,这群当初对他爱搭不理的官员向他服软,一下让他觉得,用一用夜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个字,值了,再来一个字,爽到。
这一切,完全在罗南意料之中。
想当年,迪尼亚何等的眼里容不得沙子,连罗南本人在她眼里都是沙子,刘梦龙一个世家子弟,心里头不过是清高,和孤儿院出身,经历战乱,亲眼见证民众困苦,被死去的老师和同学托福改变国家之理想的迪尼亚相比,他算的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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