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首相女士 第342章

　　德妃吕氏，皇帝最宠爱的妃子。

　　按礼，她不该来寝宫，更不该问这种问题，问这样的话已经是后宫干政了。

　　但，这又如何？皇帝本人完全不在乎，不是因为爱美人不爱江山，而是因为他根本没有江山，一个没权的皇帝，还在乎后宫干政吗？他巴不得有个一百岁的知心大姐姐愿意来他后宫，往死里干政，弄死那朝堂中那帮逆贼。

　　主战与主和，和保皇与共治都不是好东西。

　　只可惜，德妃跟他一样，也不过是个一阶罢了。

　　他马上三十了，德妃也二十五，按照这个修炼的速度，如果没有什么奇遇，两人这辈子最多也就能练到三阶四阶罢了，而且前提还是不能如先皇那样，皇位还没坐几天就暴毙了。

　　“当然是有好消息。”皇帝走到一旁，打开书案侧面抽屉，拿出两封已经拆开的信，扯出信纸，递给自己的宠妃。

　　德妃吕氏看信封封漆就知道这两封都是密信，但动作毫无凝滞，直接就接过来看了。

　　一封信是陈左琳写的，信上写了两件事，第一，静心道人，也就是安布丽娜的二伯萨特一伙人已经能够稳定的进行修为移植，天赋移植。第二，西洋人罗南一行人，也掌握了这个。

　　另一封信，则是来自佛山的眼线，他在信中汇报了罗南一行人的真实身份。

　　看完了信，德妃问道，“圣上准备作何打算？”

　　皇帝答道，“先找个机会见一见那静心道人，至于那什么罗南，过些日子再说。”

　　“啊？”德妃一脸疑惑。

　　静心道人至今身份不明，但他一个洋人，掌握了这般隐秘，却来了东方，大概不是什么善类。

　　相反，罗南一行人虽然没有挑明，但也完全没有要隐藏身份的意图，身份却已经明确，不管怎么说，那也曾经的一国之主，想来来到赛里斯也不是要搞什么阴谋的。

　　放着起码是正经人物的人不去见，反而要见一个看着就有鬼的人？她真不懂。

　　皇帝笑了笑，“爱妃，那罗南一行人，朕出不起价，那静心道人的价钱，才是朕能出得起的。”

　　“原来如此，妾受教了。”德妃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皇帝拿回两封信，语气温柔的对德妃说道，“时间也不早了，爱妃这几天不爽利，回吧。”

　　“圣上，不若？”德妃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她这几天来月事不方便，但还可以用别的花样。

　　“回吧。”皇帝又道。

　　德妃一副小委屈模样，“圣上不爱我了？”

　　“哼，你这不识好的，去去去。”皇帝赶人，语气却没有半分斥责之意，完全就是一副爱妻的小丈夫般的口吻。

　　德妃只好悻悻的告退。

　　德妃走后，过了好一阵，皇帝闭着眼睛，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肉里，硬是攥出了血。

　　而德妃回到自己的宫室之后，让侍女退开，一个人在房间里，正准备去书架上拿本书翻看一二，然后洗漱睡觉，突然神色一变，眼眶中的眼睛如同换了一个人的眼睛，跟着整个人邪魔附体一般动作迅速而机械的掀开床单，飞速的从床板夹层摸出纸笔，然后飞速的在上面写字，写的正是之前所见两封信的内容，刚写完，信便起火，几个呼吸的工夫，便化作了飞灰，转眼，飞灰也彻底消失。

　　随后，德妃把一切复原，又回到原位，一眨眼，眼睛恢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她又走向书架，抽出了自己想要看的书。

　　同一时间，一个男人出现在皇帝寝宫。

　　而皇帝正愤恨的看着窗外，“师父，你来了。”

　　“嗯。”男人只是应了一声。

　　“这帮畜生，朕要他们死。”皇帝恼恨的低吼道，他恨，恨极了，这帮人在知晓一些事情之后，竟然暗中用法术操控她最爱的女人做间谍，若不是师父，他都没有发现。至于德妃本人，更是不知道。

　　男人说道，“还需忍耐。”

　　“我知道。”皇帝声音软了下来，也不自称朕了。

　　让德妃看信，就是将计就计。

　　从头到尾，天赋移植都是骗他们的幌子罢了，他真正要做的，并不是这个。

　　而是要在明年冬至大祭天的时候，完成一件空前绝后的大事，改变这个国家，不，是改变整个世界。

　　到那时，那群人全都要死，同时会诞生一大批永远天赋的人，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到时候会伟力加身，超越太祖，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掌控时间之人，开辟一个全新的时代。

　　“师父，准备得如何了？”皇帝问。

　　“已经妥当。”男人回答道。

　　皇帝咬着牙，“还有一年，一年。”

　　“臣，先告退了。”男人话音落，人已经消失不见。

　　又过了许久，皇帝松了口气，看着师父离开的方向，心中默默的念到，“师父，害人之心不可以，防人之心不可无，但愿你没有歹心。”

　　他本来是一个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如同那些草民一样在睡前臆想自己如何如何的空架子皇帝，但这个他称之为师父的男人出现改变了一切。

　　而又因为这个男人的存在，另一个极其强大人才愿意成为他这个皇帝的助力，暗中防备这个男人。

　　他这种行为毫无疑问是刀尖上跳舞，可一旦成了，那就什么都有了。

　　“天命在我。”

　　第七百九十二章睡了，不可调和的矛盾，特别的庆祝

　　在遥远的燕京城的皇宫内皇帝暗暗念叨“天命在我”的这一时刻，千里之外的佛山，罗南已经搂着安布丽娜进入了梦乡。

　　连日来，罗南要应对陈左琳以及跟他捆绑太深的那帮人，要在佛山这个地方不大，利益纠葛却极为复杂的官场中合纵连横，要给王老爷那帮人反复的喂定心丸，同时，还得照顾刘梦龙这个兄弟感受，不能让他这个一把手当得没有滋味。

　　虽然这样的游戏让他持续兴奋，但兴奋只能压制疲惫，而不能消去疲惫。

　　所以在这个暂时告一段落的时刻，罗南就这样睡着了。

　　安布丽娜还没睡，她痴痴的看着罗南的睡颜，那是男人如同棋手一般在取得一局胜利后便不再记挂，毫无自满，心态放空之后安静的睡颜。

　　她又想起了第一次心动的时刻，那时，罗南还只是莱特市的秘书长，他谈笑间搞定了其他几个特别市的秘书长，让迪尼亚成功当选几个特别市合并之后的新海市的市长，而罗南完全没有任何得意的表情，就像是赢了一局只能算是小孩游戏的棋局。

　　这一次在佛山，也是同样，安布丽娜恍然间有了梦回刚刚恋上罗南的感觉，她想亲一口，却又怕将丈夫弄醒，最终只是安静的睡下。

　　同一时刻，河边，迪尼亚三人散步醒酒。

　　阿古斯蒂娜手指一搓，点燃嘴上叼着的烟斗，“团长，差不多玩够了吧，赛里斯这个地方比王国还腐朽，我们又是外国人，什么都做不了，在这里过个年体验一下民俗，也就该走了吧，毕竟我们还要去遗迹。”

　　不喜欢烟味的迪尼亚走远了两步，“两个月前，我也是这么想的，你们不觉得赛里斯很割裂吗？”

　　埃莱娜点头，头“确实是，听那些商人所描述的北边，简直和这边完全不是一个国家，政治，经济，文化甚至是军事都不一样。”

　　北边的禁军是以河南河北，山东安徽苏北这一大块地方的小庄园主子弟为核心的，像极了西洋这边的封建军事贵族。而南边，纯募兵制，带有一定府兵味道的卫所就是个纯摆设。

　　“还记得王国的东西矛盾吗？赛里斯，这样的矛盾只会更严重。”

　　迪尼亚说道。

　　王国的东西矛盾就是，西部沿海是制造业，商业基地，而东部内陆是原材料产地，东部人极度看不惯西部人，觉得这群奸商海盗根本就不是共同信仰天父的兄弟，通通该下地狱去忏悔。

　　要不是罗南先稳固了殖民地，不学比利亚那样屠杀和奴役原住民，反而让原住民自己建国，形成一个种姓制买办国家，随后，数十年间，王国又不断的在战争中取得胜利，不断打开市场，最后还搭了威兰德的便车，把商路开辟到东方。

　　早就特么的打内战了。

　　实际上还是打了好几场内战，没有演变成真正的内战罢了。

　　南方为什么持续造反？就因为新教，旧教？呵呵，还不是因为地中海贸易一天比一天更糟，而新航路开辟之后，西部港口一天更比一天繁荣。

　　北方也反过好几次，北方觉得他们炼的铁，凭什么不能用国际市场价？

　　而赛里斯，在迪尼亚看来，那可真的是内战在即了。

　　南方的商人们想用更便宜的价格买北方的货，并且向北方倾销，毕竟，剥削自己人的难度可比扬帆出海去剥削外国人简单多了，再说了，外国市场，外国原料基地，又本国的大吗？

　　可特么的该死的北佬，不愿意被剥削啊。

　　同样的，北方人自诩都是耕读传家的君子，南方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小人，小人赚了钱，还不拿给君子，这还有王法，天理吗？

　　法国就那么点大的地方，就赛里斯一个省那么大的地方，中枢还是可以当救火队，不断灭火的，不断调整的。

　　但赛里斯，做得到吗？

　　阿古斯蒂娜心中一个念头闪过，猛然间，酒就醒了，“团长，你和罗南不会是想撺掇人造反吧？”

　　“蒂娜，别胡说，是维新，维新你懂吗？”埃莱娜笑道。

　　“艾，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阿古斯蒂娜语气严肃，“我们是西洋人，赛里斯人可以接受我们做生意，甚至是当幕僚，但绝对不能接受我们真正去干预政治。”

　　“蒂娜，你这种想法在赛里斯，知道被称作什么吗？称作书生气太重。”埃莱娜说道，差不多算是黑帮家庭出身的她，终究跟富家小姐出身的阿古斯蒂娜不一样，她骨子里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正因为我们是洋人，所以我们不可能篡权，而因为我们不可能篡权，所以我们有机会扶植人去造反，就是这样。”

　　“行了。”迪尼亚出口让两人打住。

　　另一边，山中废弃道观改过来的秘密基地中。

　　“哈哈，就是这样。”迦南看着图纸，兴奋的嚷嚷道，完全没有了平日了寡言少语的样子，“真是多亏了你们，解析了赛里斯修炼法的特征，我才能有这样的创造。”

　　赛里斯人的魔力，或者说灵力比起西洋人的魔力，更加的平和内敛有序，但赛里斯的修炼法又更重感觉，而非数理逻辑，带来的结果就是赛里斯人有些用不好魔力左轮手枪这种武器。

　　但是，赛里斯人可以更好的驾驭魔防铠甲。

　　而现在，迦南对魔防铠甲进行了全面的提升，可以让不到正位级别的人在短时间内爆发出强横的速度，力量。

　　当然，这玩意儿西洋人不是不能用，只是用不太好。

　　“那可真是太好了。”菲丝语气有些平淡的叫好，不熟的还以为她在阴阳怪气，只有熟人知道她这是真的叫好。

　　法莱克说道，“我觉得，我们该庆祝一下。”

　　“庆祝？”迦南露出了好奇的目光。

　　然后，法莱克拿出了一个吓人的东西。

　　“这么像的吗？”迦南看着这东西，有些羞怯的说道，她又想起了好多天之前，第一次看见罗南那东西的时候。

　　这时，菲丝一个微笑，“我的手艺不错吧。”

　　这是完全由她纯手工打造，仿罗南那东西一比一做的，不过，这是一个双头龙。

　　“真的要来？”迦南犹豫的问道。

　　法莱克晃了晃这硬挺中还带着弹性的东西，“你不想就算了，我无所谓。”

　　迦南低头咽了咽口水，大腿夹紧，“可别插我后面。”自那次浴池破处之后，她也有那么一点上瘾。

　　法莱克捂嘴一笑，“那当然不会，你后面的处女地还得大老爷留着。”

　　第七百九十三章半合体，注定留名历史，你别胡说

　　转眼，十二月，入冬，佛山的冬天就跟法斯王国王国帕里斯托的春天一样，是绿意盎然，鲜花盛开的季节。

　　而对罗南而言，这是丝袜的季节。

　　这样的气温，最适合略有厚度的丝袜，这样微厚的厚度，无论白丝，黑丝，肉丝还是其他颜色，都会在腿的不同部位，不同的姿势，动作之下呈现出光泽，色调的变化，在美感上源于腿，而超越腿。

　　清晨，斯特丽德正在跟杨念对练。

　　此时的杨念正是半合体的状态，她的召唤灵和赵英麒的能力类似，也有一样的毛病，那就是在合体之后就无法正常使用召唤灵的能力，只能得到全面强化。

　　但是，在半合体状态就不存在这个问题，照样使用能力，而且还能得到一定程度的加强。

　　安布丽娜，伊莎贝尔她们可能也是这样，之所以用“可能”是因为在过去，弗雷伊戈家但凡是遗传了“空间召唤灵”的后裔，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可以如同其他召唤魔法师那样与召唤灵合体的。

　　另外一个有意思的就是，根据赵英麒从赵夫人那里得知的一些历史，老赵家拥有这种超凡力量的第一代，也是在三百多年前，和奥朗斯是同一个时代。

　　在法莱克的“透视”之下，罗南弄清楚了安布丽娜所发明的这个半合体的本质。

　　其本质是抽取召唤灵的一部分不同于自身魔力的力量作为自身的力量，类似于赛里斯把召唤灵作为所谓神魂的力量。

　　也可也说，赛里斯修炼法的前置方式之一，炼化神魂就是一种永久的半合体，也难怪在此基础上，赛里斯的修炼法可以轻松的加载天誓异化魔法，也就是某个器官魔化的魔法。

　　而安布丽娜这个文盲所发明的半合体，则是一种临时的神魂炼化。

　　“罗南，你说，会不会有一天，人可以自由的使用具现，变形，神术神，异化，召唤，元素的力量，又不必完成各种麻烦的前置条件，甚至连提升，也不再需要满足各种不一样的刁钻条件？”迪尼亚问道。

　　罗南对未来充满信心，“这是当然，迪迪，魔法的发展过程，就是一步一步将之身上的神圣性，神秘性剥夺的过程，在这一点上，赛里斯走得更早，在千年前就不满足于一个人只掌握一种力量，但到了现在似乎已经停步了，甚至反而在其上加诸一些神圣性，神秘性，让人想要真正学习必须通过老师的言传身教，或许，将来是我们这帮至今还有无数蠢材迷信宗教的西洋人先突破到那一步。”

　　迪尼亚本想接着说，却突然沉默，因为她突然在罗南身上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惆怅。

　　她不明白罗南为什么要惆怅，难道不该骄傲吗？

　　毕竟，罗南是在基础魔法研习，构建方法上作出过卓越贡献的男人。他完善了建模式修炼法，让众多拥有天赋，但难以体悟魔法奥妙的人能够以纯粹的数理逻辑去建构基础。使得王国几乎不再存在当初安塔里夫人那种有天赋，但连初级魔法师都到不了的人。

　　现如今，王国乃至整个西方的魔法学院都开始使用罗南这一套，而不再去教学生找感觉，包括在指导天才的时候也是如此。对于一些天才来说，“找感觉”很高效，但罗南这一套更平滑，没有空窗期，而且后劲更足。

　　“过去的魔法能够自由的作画，但终究局限在在一张画布上，以臭老头这一套作为基础的魔法是可以以一种建筑之美，无限构建下去的，只是目前没有人能真正打破限制罢了，或许赛里斯的那一套再往前，可以。”

　　这是阿斯特丽德在十八岁时候说过的话，这句话也是她非要来赛里斯的根源。

　　限制包含两个方面，一个是更广，指运使更多种类的魔法，一个是更深，指突破七阶这个上限。

　　总之，在迪尼亚看来，罗南是注定要在魔法史上留下名字的，如果真有一天西方在超凡力量这一点上完成了对赛里斯的超越，罗南很可能会被评为奠基之人。

　　既然如此，为何惆怅？

　　原因只有罗南自己知道，其实很简单，他骨子里还是一个赛里斯人，哪怕对于这个世界的赛里斯没有感情，但还是存在那么一点的亲切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