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首相女士 第345章

　　两百多年前，战乱时期，中原地区直接被打烂了，十室九空，剩下的不是土匪，就是结寨自保的地主，当时还未一统赛里斯的大卫的太祖就在这边搞了移民分田，但是不分给人，而是分给一个村社，为了方便执行，也为了能剿匪和地主，社长都是基层军官。

　　两百多年过去了，当年的村长发展出了家族，不过，还是不像南方很多地方，一个村干脆就一个姓，一个大族分做几个宗，这些中原地区的集体村社，村长家也只是人比较多而已。

　　又因为离京城没那么远，这边主要搞农业，村社的土地不属于村长而是村社，上限规模被限制了不能扩张，村民社员还可以流动，所以时至今日今，村长家族也没有如同过去那些地主那般的严酷，甚至某种意义上，这些村社的村民过得比南方地区很多农民，劳工都要好。

　　大卫的陆军军官，大多数都是社长家族出身，鹿剑翎也是。

　　这样出身的人，不搞裙带关系，不吆喝一大家子进来那才叫离谱，没把自家的猫牵进来吃个军饷就不错了，为什么说猫不说狗？因为狗已经被牵进来吃军饷了。

　　不过，他们的军事素养，战斗意志都是毋庸置疑的。

　　毕竟从小学的就是打仗，军事素养怎么可能差，本身又是国家的小股东，能没有战斗意志吗？

　　只不过这群人普遍觉得跟南方虫豸在一起没办法搞好政治而已。

　　当然，如果南方人愿意提粮食，还有粗加工农产品的收购价，也不是不能恢复他们的人籍。

　　临行前两天。

　　大肚子的赵夫人被赵英麒护着，来到了鹿剑翎的居所。

　　鹿剑翎是总兵，对于非边镇而言，这个官职不是常设官职，一旦离开了当地驻军就要恢复本职，并且要跑一系列的程序。

　　用了一个月在广东跑完程序之后，鹿剑翎就在佛山住下了，因为形成都是朝廷安排好的，要和其他同路官员一起出发，这一住就是两个月。

　　鹿剑翎不是一个喜欢交际的人，她一个胶东“渔民”的女儿跟这边的人也没什么好交际的。

　　不过，毕竟住得近，而且之后还要同路，还是跟刘梦龙一家打了一些照明，她自然认识这位赵夫人，还有这位说是罗南小妾，却长得几乎和赵夫人一模一样的赵姑娘。

　　赵夫人来，是来送礼的，送礼的原因则是希望到了京城，鹿剑翎能好好照顾自家夫君。

　　罗南只是提醒了刘梦龙一句，就没再多话，但是赵英麒不一样，她在赵夫人那边反复念叨了好多遍。

　　赵英麒原本就是误入一场剧变，又因为自身的能力特性，才从另一个时空来到的这个时空，亲眼目睹过埃及“丧尸围城”的景象，也跟罗南进入过异空间，经历过冒险，她很清楚，洛阳那个异空间所在地一旦发生什么，后果极其严重。

　　而种种迹象表明，洛阳是要出事的。

　　她是瞧不上刘梦龙，但她也担心另一个自己失去丈夫。

　　这边，在知道了是赵夫人来访之后，鹿剑翎赶忙披上一件长袍，踩上麻拖鞋准备出去迎接。

　　大热天为什么要披长袍？因为这边太热了，居所之中除了她侄女，就只有一个女侍卫，她穿得很清凉，就是一件西式丝绸胸衣，穿西洋式是因为她胸太大，穿赛里斯式样的內衣会摇，而且一旦剧烈运动，如同会刮蹭，过去，她都是用裹胸布加软垫缠紧。

　　其实她穿的也不是西式，而是罗氏，是罗南联系他原时空一些设计，用本时空的高超手工艺弄出来的，给迪尼亚的礼物，后来便推广了，几十年时间，已经传到了赛里斯，解决了很多胸大的女性超凡者的烦恼。

　　里面穿这个不是问题，问题是鹿剑翎外面只有一件透明的丝绸纱衣，没错，透明的，因为广东这鬼地方太热了，六月就三十几度，比胶东最热的时候还热。

　　鹿剑翎急匆匆出来，她人高脚大，深紫色的丝绵小腿袜，硬是给她穿出了短丝袜的感觉，足尖，脚踝的袜子呈现一种半透明的丝质感，

　　几句话之后，鹿剑翎得知了赵夫人的来意。

　　她有些纳闷，她当然也感觉出了不对劲，但觉得这一次大祭也就是发生一些政治动荡而已，而刘梦龙是文官，跟她不是一个系统，她也做不了什么，至于说什么安全问题，那就可笑了，京城高手如云，总有些是要参与大祭的，还有谁能翻天不成？更何况，刘梦龙老师那也是声名赫赫的人物，有他在，刘梦龙能出事？

　　鹿剑翎觉得赵夫人纯粹是想多了，不过，孕妇嘛，能理解。所以，她还是收了礼物，并且做出了承诺，绝对把他家的夫君完好的带回来。

　　她也是要回来的，除非朝廷要给她升官调职，否则，大祭结束之后，她还得原路返回去广西当广西总兵。

　　“那就谢过鹿大人了。”赵夫人致谢。

　　“赵夫人你太客气了。”鹿剑翎也是尴尬，她明明就是白白的收了礼。

　　随后，鹿剑翎又说了几句祝福孩子的话语，便将两人送到了门口。

　　去到外面，赵夫人对赵英麒一笑，“这下姐姐你满意了吧？”赵夫人确实有的担心丈夫，但也觉得过来拜托鹿剑翎完全是多此一举。

　　“知道了，知道了。”赵英麒应承着。

　　礼物一半是她准备的，也是她打包的，里面还有一封密信，信上只有一份丧尸化的解药的配方。鹿剑翎应该会认为这是刘梦龙给的。

　　同样的东西，罗南也给了卓老一份。

　　之所以这么做，第一是罗南自己也不过是以最坏结果在估测，第二是因为他是个洋人，而且身份不一般，根本不被信任。

　　第七百九十九章军人都是单纯的，山雨欲来，看不懂的药方

　　时间来到九月份，经过了两个多月的跋涉，刘梦龙，鹿剑翎一行人终于是到了京城。

　　其实，如果直接出海，或者先北上然后沿大江往东，再走运河往北都用不了这么长的时间，但他们都是官，要走固定路线，在固定的驿站休息，而且还不是一路赶路，而是走走停停，这才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

　　来到京城，鹿剑翎并没有第一时间随同刘梦龙等几个官员一起进城，而是等到夜里天黑，城门将要关闭的时候，她才进城。

　　因为她长得太引人注目了，要是长得很丑，被人暗中嘲笑，也就算了，可偏偏她是美与丑并存，她脸好看，但身量太高，骨架又大，在许多人眼中是丑。

　　总有些人目光异样，指指点点，她身为官员，也不想招惹是非，于是每一次回京，都是夜晚进城。

　　其实，她年轻时候都是一身男装加上面具，乍一眼看，没人会觉得她是个女人，只是已经亡故的丈夫不喜，觉得丢了他的脸面，她才不再穿男装，戴面具。

　　夜晚进城，回到家中，鹿剑翎跟三个儿子一番嘘寒问暖之后，好好洗漱一番便去睡了，次日是休沐日，一大早，她便去了兵部尚书刘义信的府上。

　　刘义信正是她的公公。

　　门番通报之后，过来迎接鹿剑翎的是一个身量不高，流着三撇胡子，细眉细眼，有几分女相的中年男人。

　　“拜见大嫂。”中年男人恭敬的说道。

　　“二叔每回都是如此客气。”鹿剑翎笑了笑，讲左手提着的礼盒递给对方，“这是给弟妹的礼物。物”

　　说完，鹿剑翎便径直离去。

　　来到正堂，见到公公，鹿剑翎放下礼盒，行了一个大礼，“女儿拜见父亲。”

　　刘义信也是身量不高，细眉豆眼，鼻子略有鹰钩，三缕长须，嘴巴还有的突出，长得完全没有一个执掌兵事的威严，更像是一只惯于玩弄阴谋，已经人老成精的老狐狸。

　　刘义信招手让儿媳赶紧起来，“剑翎，江州县令是我故交之子，他还好吧？”

　　“回父亲，挺好。”鹿剑翎语气有些生硬。

　　刘义信叹了口气，“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鹿剑翎当然明白，是公公用手中权力，特意改动了回京路线，给她安排了一场相亲。

　　“女儿绝不改嫁。”鹿剑翎很是坚决的表示。

　　刘义信长叹一声，“唉，虽然这话我说起来实在有些有违礼教，但请原谅我这个老头无礼，你还年轻，不该守寡。”

　　“我若改嫁，他们三个要如何自处？”鹿剑翎反问。

　　刘义信一拍桌子，桌子没事，整个宅院却都是震了三震，“我那三个好孙子，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有一个混账爹。”

　　鹿剑翎沉默不语。

　　刘义信怒气稍稍平息，“当年在安南，是我骄傲自大，以为自己已经是不世出的名将，深入敌后被南蛮和西洋番贼围住，不幸兵败，身受重伤，是你父亲拼死护我突出重围，再后来，组织反攻，你父亲也是奋勇当先，落得一个英年早逝的结果。”

　　“可我却对不起你爹，也对不起你，让你嫁给我那狗一般的不肖子。”

　　说起儿子，刘义信又是怒上心头。

　　他大儿子，无才无德，但偏偏是嫡长子，而且有天赋，给他寻了这么好的良配，他不珍惜，婚后还要流连花丛。最后，甚至在争风吃醋的时候跟人大打出手，最后被人给打死了。

　　鹿剑翎低着头，仍是沉默不语，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而且很巧，当年打死他丈夫的，就是赵夫人的父亲。

　　虽然刘义信极其看不惯长子，嘴上经常挂着“你怎么不去死”这句话，但多年前赵夫人父亲兵败，当时虽然还不是尚书，但也已经身居高位的刘义信，还是小小报复了一下，把赵夫人的爹发配到了东北。

　　“若无父亲栽培，哪有女儿今日。”鹿剑翎开口说道，“还请父亲息怒，就当是女儿任性。”

　　“罢了，不说这些了。”越说越气，刘义信也不想说了，“几个月后冬至大祭天，恐怕会出事端。”

　　说起了正事，鹿剑翎一下反而放松了下来，“不若，称病？”

　　“称病，那我就是真病了。”刘义信笑着说道，笑得很无奈。

　　大卫的兵部并没有军权，能管的只有后勤，武装。

　　军权也不在皇帝手中。

　　禁军掌握在督军衙门，全称督内外禁军诸军事府，这是当年太祖还只是卫公，号召勤王的时候用来领军的机构，大卫前几代皇帝还能完全掌控这个衙门，到了今上，只能得到拥护。

　　边军掌握在节制衙门，而海军和海外部队则从属于海事总理衙门，这两个衙门同样不完全听皇帝指挥。

　　“女儿能做什么？”鹿剑翎开口，“我们军人都是单纯的，是忠于陛下的。”

　　单纯，忠诚的意思其实是可以用大义名分做任何事。

　　她不交际，谨守礼，不代表她是一个狠不下心，会坐以待毙的人。

　　“不要多想，还不至于闹到要刀兵相见，无非就是陛下年轻气盛，得了点不为人知的倚仗，急不可耐想要拿回一些东西，准备好要选边了。真正要着急的也不是我这般无权无势的老朽，而是那两帮急着想要压倒对方的人，但又暂时压不倒对方的人。”

　　刘义信说起正事气定神闲，面对山雨欲来的局面，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派头。

　　他口中的两派，其实是南方主战派和北方主和派。

　　没错，没怎么掌握军队的南方是主战，构成军队核心的北方是主和。

　　南方工厂林立，资本初兴，他们主张朝廷下放权力，废除均田，改革禁军的同时，也主张对外扩张。

　　而北方或者说中原，更想要和平，缩减国家的开支，维持稳定，将财政，军事的权力收回中央，坚决打击那些自行其是，擅开边衅的混账。

　　“对了，我临行前……”鹿剑翎对公公说了赵夫人礼物之中夹杂了一个解决身体某种异常状态的药物配方的事情。

　　赵夫人根本不知道父亲是打死鹿剑翎丈夫的事情，刘梦龙自然也不知道，他不知道，罗南就更不知道。

　　但鹿剑翎却不知道赵夫人是装不知道，还是真不知道。

　　刘义信也捉摸不透这是个什么意思，“先放着吧。”

　　鹿剑翎点点头，“便听父亲的，女儿先告辞了。”

　　她说是这么说，心里头却打算让擅长这方面的大儿子来好好琢磨一下这药方是什么。

　　第八百章往事不堪回首，闹心的儿子们，古怪至极的药方

　　鹿剑翎生下来的时候，母亲就死了，九岁丧父，在刘义信这个父亲的老上级的资助之下，进入了最好的学校，十二岁迈入正位一阶，堪称天才，随后进入了武馆学习，修为的提升就没停过，十八岁突入三阶，十九岁嫁给了刘义信的长子，二十四岁刘道林。

　　同一年，鹿剑翎进入兵部校勘室，只是一个纯文职，管理档案的。

　　以她的成绩和实力，自然可以直接充任武官，可她虽然对军事很感兴趣，不想单纯当一个家庭妇女，但也希望能有更多时间相夫教子，所以让公公替自己谋了这么一个清闲的职位。

　　看点档案，过时的军报，和同僚纸上谈判谈兵过过干瘾，也就足够了。

　　跟她相比，刘道林只能说是天赋平平，二十四岁勉强迈入了一阶，军事上的才能不能说一点没有吧，只能说实在见不到。

　　不过，对于拥有天赋，但出身一般来说，如果想做官，一阶只能说能够让他们直接做官，不需要从小吏做起。

　　对刘道林来说却已经够了，他有这个阶位就可以得到父亲的资源，躺着也能混到中层军官。

　　没办法，刘道林投胎的手艺够好。

　　对于权贵而言，是超凡者就是一种身份证明，正位级别就是迈过了门槛，足够了。

　　毕竟，赛里斯如今的皇帝，也只是一个一阶。

　　对于亡夫，鹿剑翎的感情很复杂，一开始谈不上喜欢，但也不讨厌，刘道林长相，才能不佳，她是完全无所谓的，性格有些浮躁，再加那么一点好色，对于笃信女人对内要本分，要温顺的她来说，也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情。情

　　唯有一点，鹿剑翎很清楚，刘道林不喜欢她。

　　对她很冷漠，一点小事，动辄就要骂，她从不还口，但刘道林总是更气，骂得更难题，然后没一会儿摔门而去。

　　房事方面，一开始刘道林很热忱，爱逞威风，还趁机动手打她，不过她也没在意，刘道林的力量还伤不了她，在最初的几次之后，就开始说一些淫言浪语，还要她答话，可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应答。

　　直到后来，她特地找人求教，才明白了一些，也会喊着叫着去应和丈夫，然而结果并不理想，

　　老大是结婚次年，她二十岁时生的。

　　老二，老三，都是刘道林喝得半醉之后，在她身上发泄之后生的，她这么肯定，是因为就那两次。

　　老三生了之后，两人就再也没行过房事。

　　她二十八岁那年，三十三岁的刘道林死了，死于跟人在那种地方争风吃醋，然后被当时还是个少年人的赵英麒的父亲打死。

　　她和那个间接导致丈夫身亡女先生，实际上才十六岁的女孩聊了很久，她才知道了一些丈夫的想法，然后给了对方一笔钱，将之送走，这女孩要是不走，会死得很惨。

　　同年，她转为武职，从领兵一千的营正起步。

　　一晃，这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现在，鹿剑翎是禁卫军左前锋营参将，领广西总兵，加兵部侍郎衔，是正三品武官。

　　回到现实。

　　鹿剑翎回到家中，准备先交待三个儿子最近一段时间安分一些，却发现老二没在家，顿时有些不悦，对大儿子问道，“他人去哪儿了？”

　　年近三十的大儿子一笑，用了高情商的说法，“回母亲，在先生那里做早课。”

　　二十出头的小儿子情商很低的来了两个字，“嫖宿。”

　　鹿剑翎握拳，整个院子都在承受低气压，“老大，跟我过来。”

　　大儿子只能悻悻然跟上去，还一边给弟弟开脱，“母亲，老二如今混得挺好，隐隐是一帮年轻军官的头头，年轻人血气方刚，那也是不得已的应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