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电波02
“怎么,见到我,很意外?”迪尼亚顶着一张冷若冰霜的脸看着杨昊问道。
“夫人你大驾光临,在下深感荣幸。”杨皓恭敬的表示道。
“你汉话进步得真快,实力也很快,就是还有比这两个更快的。”迪尼亚又道。
大部分船之国的人虽然掌握了赛里斯的汉话,但说得利索的很少。至于迪尼亚口中的“更快的”,不言自喻。
杨皓脸色一变,噗通一声就跪下了,“伊吉斯大人,我为你们立过功,为你们流过血啊,我要见罗南大人,让我见罗南大人一面,求您了。”
然而,迪尼亚没有任何回应。
“我的儿女不能就这样没有父亲。”杨皓祈求着。
“你贪污受贿,串联走私,暗害同僚,甚至连曾经的同胞都不放过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别人也是一个父亲?”迪尼亚反问。
她话刚出口,杨皓人已经原地消失了。
刚刚的跪求,那不过是拖延时间而已,早在船之国的时候他就见过迪尼亚的杀伐果断,还有罗南这个笑面虎的手段,从他见到迪尼亚的瞬间,他就知道对方根本不会放过他。
“真是无聊。”迪尼亚淬了一口,瞬间消失不见。
下一瞬,她已经来到了杨皓面前,一锤过去,敲碎了杨皓的头。
不过杨皓却也有着不一般的本事,头没了,一样活着,甚至顺势炸开了身体,如同无数条细蛇一样飞出,然后急速四散脱离。
“魔法师第一准则,战斗在战斗之前已经开始。”迪尼亚话出口的同时,方圆几百米范围内的地表变作了红色,无数活动红色触须构成的特殊菌毯,直接将这些小蛇尽数吞噬。
杨皓彻底死亡,两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除掉了这个堕落的元从之人,迪尼亚内心毫无波动。
还在法国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一开始的改革干将,被送上了断头台,这些人之中不乏如他一样短短两三年就变了样的人。
用罗南的话来说,掌握权力的男人就跟混迹于名利场的女人一样,从眼前手边流过的东西,大部分时候都远远超出了他们自身正常所能拥有的,即便本身出身富贵,也不会不动心,什么草根出贪官,下女出浪货不过是某些人喜欢的论调,实际上,非得有着异乎常人的精神追求,才能不堕落。
而在精神追求上异乎常人的人,实在太少了。
“接下来,就是剩下的那群老鼠胆的渣滓了。”
迪尼亚暗暗说道。
剩下的人,外洋之人都到安布丽娜那边去了,已经是死人了,罗南正好拿他们开到竖立公正的形象,而另一部分则是赛里斯广东本地人,他们去那个七阶身边寻求庇佑去了。
那个七阶是什么态度,迪尼亚不知道。
但不管对方什么态度,该杀的人,她一定要杀。
“可惜没有如罗南所愿,没一个出海潜逃去安南国的。”
如果有人叛逃国外,罗南便可以顺势掀起大案。
第一千零四章无法超脱,人类从仰望星辰开始,还得打一场
广东南端,雷州府雷州县。
雷州府辖区是罗南原时空的湛江,统辖雷州半岛,而雷州县是雷州市。
海边,迪尼亚见到了目标。
一个悬停在距离海滩不远处近海海面上空,保持着盘坐姿势,手持鱼竿钓鱼的男人。
男人身旁有一个同样浮空的鱼篓,头戴一顶蓑笠,一身宽松的白底红花长袍,这种花哨艳丽的服装,在赛里斯一般女人才穿,这种服装风格在江南倒是不罕见,江南服妖的人很多,在广东就少见了,这个被一些人认为常年勾结洋人,人心不古的南蛮之地,其实意外的保守。
这个男人不像广东人的地方不只是衣着,相貌也不像。
皮肤白,一脸短胡茬,眉毛还有点八字眉,眼睛不小却低垂,一脸的懒散颓丧模样。
“颜先生,表个态吧。”迪尼亚直入主题。
男人继续钓鱼,“我这个老家伙,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一个人过点简单的生活,但偶尔也会学年轻人放纵一下,那些人于我没有什么大用,但能给我解决一些不必要的小麻烦。”
“你这样的人,还有解决不了的麻烦?”迪尼亚反问。
男人微微一笑,“难道难我去个地方,先喊一声我是七阶?又或者遇到点事情,就使用暴力?那只会让我越发觉得自己脱离了人的范畴,其他人都是蝼蚁,然后陷入无尽的孤独之中。
“超脱?那太可笑了,毕竟仍旧只能活在这可巨大的球上面,怎么谈得上超脱?普通人也可以捏死一只蚂蚁,但只要还活在同一片天空之下,土地之上,就没什么可优越的。”
男人持续的自言自语道,依旧维持着坐姿。
“他们为我活得像一个人提供了不少便利。”
迪尼亚再度开口,“这种便利,你自己也并非做不到,不是吗?”
男人晃了晃鱼竿,“这个国家的超凡者普遍更擅长强化自身,针对一个点的力量,但这并不意味着都是这样,这里从不缺乏可以轻松疏通河道,降下雨水,搬运重物等等一类普通人很难,甚至无法做到之事的超凡者,可几乎从来就没有人做这些事情,原因很简单,因为那太麻烦了,没意思。”
“哦,难道不是因为那样做有损格调,并且没有巨大收益吗?”迪尼亚反问。
“哈哈哈。”男人笑了,继续晃动鱼竿,“没错,更主要就是放不下身段,既不愿意,也无法脱离人的世界,但又绝不愿意承认自己还是个人,超凡者就是这样自自欺人的存在。”
迪尼亚开始有些不耐烦了,她是来宰人的,不是在这里听一个貌似咸鱼中年人,其实已经九十多岁的老头唠叨的。
这时,一直晃悠鱼竿的男人用力一提鱼竿,一条比巴掌长一点的大黄鱼被他甩出了海面。
男人一脸比私会隔壁人妻还喜滋滋的表情,将鱼放入鱼篓之中。
迪尼亚都纳闷,这大黄鱼在这边实在寻常,而且他这条也不算大,值得这么高兴吗?
“你钓鱼的技术肯定很差。”男人说了一句,跟着又道,“其实没什么好着急的,那些人不会跑的,因为我劝他们不要跑。”
“劝”这个字可太值得玩味了,迪尼亚眼神一变,“你劝他们留下,之后我宰了他们,你就不担心吗?”
“我有什么可担心的,如果他们活着,那自然对我感恩戴德,如果他们死了,死人难道还能开口跟别人指责我的不是?”男人笑着反问,然后收起鱼竿,“现在,能否再听我唠叨几句?”
迪尼亚没有反对。
男人微笑,“你知道人类最古老的学者是研究什么的吗?”
迪尼亚没有反应。
男人抬起手臂,一手指天,“是天上的星,每一个古老的文明,都会研究这个,你很难想象那些还处于蛮荒时代的古人在这上面有着并不输今人多少的成果。”
“当第一个人仰望星空,并且试图思考探索星辰的规律之时,人类真正成为了区别于其他生灵的物种。”
“这是伟大的开始,也是噩梦的开始。”
噩梦?迪尼亚一时间有些不解。
男人完全没有注意迪尼亚的表情变化,他已然沉浸在了如烟一般的往昔之中,“我曾经有一个朋友,她很喜欢看星星,她告诉我这片星空太合理了。”
“但太合理其实是一种不合理。”
“或许,我们所生活的地方,只是一个巨大的牢笼,不存在比星空更遥远的地方,她是这么说的,虽然她只是一个凡人,但我却相信她。”
这时,男人似乎终于抽离了出来,看向迪尼亚,“你果然一点都不惊讶啊。”
“应该感觉奇怪的是你对于我的不惊讶,一点都不惊讶。”迪尼亚回了一句略显拗口的话。
男人站起身,摘下头顶的蓑笠,一头黑发半披散,半束起,一根花钗穿过发髻,可以说赛里斯的礼仪规范在他身上半点都没有,那种放浪老男人的气质没有半点的遮掩。
伸出手道,“鄙人颜淮,我们打一场,若你赢了,我就无条件加入你们,那些人自然随你处置。”
“若我输了,就要放过那些人?”迪尼亚问。
“也不是,你输了,那就让我去跟罗先生谈一谈,从他们爹,甚至爷爷还在的时候,我就经常白吃白拿,总得做点什么不是?要不然未免太不讲情义了。”
颜淮说道。
他口中说着“得做点什么”“不能不讲情义”,但就在几分钟之前,他还说了“难道死人还能指责我”这句,只能说他就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离人越来越远了,更准确的一点,能被他当人的人,越来越少了。
迪尼亚左手做了个请招的手势,战锤同时出现在右手之上。
颜淮轻轻一踏看不见的地面,两人脚下出现了仿佛投影一般的长方形画面,分成了六格不同的图案。
鱼,虾,蟹,鸡,钱,葫芦六中图案格,拼成了一个长十二米,宽六米的大方块。
“鱼虾蟹?”迪尼亚疑问。
“哦,你也知道这种本地的赌博玩法?”颜淮好奇一问。
“手底下有一个喜欢赌博的不省心的家伙。”迪尼亚这样回答,她指的是喜欢赌博的迦南,迦南并非她手下,但算是她教女,虽说迦南只是曾经为了当公务员假意改信过一段时间。
“那我就开始公开规则吧……”颜淮说起了规则,他这也是一种规则系法术,虽然强制进行,但开始之后要跟对方说明规则。
第一千零五章叛乱休止,暂时离队,关于改组与扩大会议
鱼虾蟹是广东这边非常流行的一种赌博玩法,玩法很多样。
颜淮所用的法术是强制进行这样的游戏,过程中封禁双方的特殊手段,然后进行赌博,庄家决定赌什么以及怎么赌,而闲家决定赌多少。
进行两次赌博之后,你一下,我一下的进行依靠纯粹灵力或者说魔力的回合制攻击。
他自身的优势在于两点,第一,赌博过程中他可以选择自己是庄家还是闲家,第二,他决定两次赌博之后的回合制攻击谁先攻。
颜淮一般都能赢,不是他有主动权,而是他是一个在七阶之中,都算是魔够多血够厚的人,换在赌场之中,他就是一个赌资够多的人。
双人对赌,赌资多的一方优势极大。
七阶之下,可以说根本赢不了他,因为他一直选择坐庄的话,只要赌的次数够多,在数学上他一定是小赢的,而小赢已经足够杀死对面了。同样是七阶,有机会,但也不大。
然而,他遇上了迪尼亚这么一个怪物,一个魔力极多,生命力更多的人。
迪尼亚当闲家,就是疯狂的加码,把把都是赌命,哪怕封禁了特殊手段,她的生命力也仍然足够她死很死多次了。
颜淮却是赌不起的,迪尼亚死一次,够他死几次了,他几乎只能把庄家让给迪尼亚。
而这样一来,迪尼亚就成了筹码更多,还持续坐庄的人,只要选对了一个玩法一直来,赌局次数一多,她就一定是小赢。
“哈,我输了。”颜淮认输。
“这种游戏你怎么赢?”迪尼亚有些纳闷,甚至觉得对方是故意输给自己的。
“其实不然,游戏隔绝了内外,封禁了其他手段,如果你开局赌得大,但又没那么大的话,我赢几次就能缩小我们之间的差距,只要差距缩小,接下来就要看运气了。”
“只能说,我这个闲散之人拿到的情报还是不够准确,低估了你的筹码。”
“而情报是他们给的,错误的情报导致了他们自己的死亡,这就完全不能怪我了,是不是?”
说着说着,颜淮自己都笑了。
他真的没有正确情报吗?他当然有。
虽然七阶之间互相并不存在什么频繁的交流,甚至有的完全不来往,但上一次那么浩大的决战,哪怕他这么一个隐居在南边,几乎不掺合的人,其实也从其他七阶那里得到了不少信息。
所谓君子之泽,五世而斩,那些人祖辈与他的情义,早就在这二三十年间耗光了。
“那就这样吧,事了之后,你自己去找罗南,我就不代为引见了。”
说完,迪尼亚一闪身不见了,她还得去宰了那几个人,然后把他们的尸体钉在十字架上,带到他们各自原本的地盘上,让他们的附庸们好好看看。
这就是不爱国的下场。
一场堪称是“声势浩大”的造反行动,不说戛然而止吧,那也是基本没影了,在迪尼亚挨个点名之后,活着的人纷纷表示死者情绪稳定,由于迪尼亚的“天诛国贼”只弄本人,不搞株连,一帮子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危险的开始筹备如何彻底证明自己了。
问,如何证明自己爱国?答,亲自把别人打成是不爱国份子就行了。
初十五,元宵节。
在跟罗南一群人过完了元宵节之后,迪尼亚便离开了,她得去跟另一个世界的迪尼亚进行第一次正式的换班。
十六,另一个迪尼亚来了,她外貌当然是跟迪尼亚一模一样,但气质却截然不同,比罗南当年在莱特市初次邂逅的时候还要冰冷,尤其是在见到罗南这张脸的时候。
哪怕她知道罗南杀了另一个“罗南”,仍是如此。
还有一点不同,她比迪迪的实力还是要差了一大截,只有六阶的她,虽然因为同样生怀原种力量,在魔力与生命力的层次上没有差太多,但她的输出能力就差多了,没有真迪迪的那种纯粹的毁灭之力,也没有真迪迪让人起死回生的力量。
甚至,她六阶带来的魔法都不一样。
她更加擅长的追踪与寄生分裂。
这很难不让人联想她这种能力,是为了追杀另一个“罗南”而诞生的。
接待了她一顿饭,罗南就没再管她了,让她跟着比较闲的安布丽娜。
距离改组扩大会议不到一周时间,接下来的几天,罗南一群人都再度忙碌了起来。
这次的会议会持续很长时间,少则十几天,多了可能一个月都搞不定。
会议的第一阶段是改组,原本那个简陋的组织结构,说到底就是为了避开朝廷,集合广东的力量应付战事,顺势为后续作出铺垫而使用“原班人马”搭建的一个草台班子,根本就无法统括政治,经济,军事,民生这方方面面,也管不到地方,确实就只是一个委员会,而不具有真正的政府的功能。
接下来当然不可能再这样了。
所以,第一阶段要商量出一个全新的组织构架出来,当然,是要在委员会的基础之上,而不是比照赛里斯的朝廷,换汤不换药的建立一个小朝廷。
这一点,其实并非罗南的独断,而是共识,这个世界的赛里斯哪怕抛开超凡者不谈,其各方面的发达程度也超越了罗南原时空的明清时期,而发展在赛里斯造成最大的问题就是严重的不均衡,不均衡带来的问题就是,这偌大的赛里斯,东西南北各个区域的人都有着不同的政治倾向,而在这个朝廷威望大减,实力也不够的时局之下,想“革命”的人就太多了。
改组的部分之后,紧接着并不是扩大,而是要来一次清洗。
到那时候,广西那边的内斗差不多了,广东这边的内斗也基本告一段落,就轮到委员会出场,对某些人依法完成审判,跟着彻底的“定性”。
这一步完成之后,才是扩大,把广东其他地方的人吸纳进来,也把广西的一些人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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