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电波02
至于“迪尼亚”,她本来稍微转好的印象,一下子又恶化了,果然,这个罗南和另一个“罗南”是一路人,都不是好东西。
视角回到罗南这边。
“那我该怎么办?”赵钧用迫不及待的问道。
“其实,这一阶段还不是委员长你大显身手的时候,现在只是商定一个组织结构框架,其他人也不反对,你沉住气,不说话就行了,他们只要看到你沉住气,就不会再拖延了。”
“之后才是重头戏,在确定新的人事调整之前,以处理之前叛乱后续的名义,通过检察院逮捕一些人,然后就是一场审判行动,在这个过程中,你就是最关键的人物,是毫无疑问的主角。”
“我说句难听的,就算委员长你想用一用虫豸,用一用那种野心家,最好也是在他们都在吃牢饭的时候,把他们捞出来再用,而不是搞什么私下交易,然后利用你现在这个委员长身份,耍无赖的进行包庇。”
“一个人身陷牢狱被你救出来,那是恩情,并且你也真正抓住了他的把柄,一个人跟你做交易,那就只是交易,将来他随时可能反水,他那时候反水,你又能如何?”
罗南又是一番在赵钧用听来属实是真知灼见的言论。
“妙,太妙了。”赵钧用几乎忍不住拍桌子叫好。
领桌。
安布丽娜正在喝汤,心中不由得感慨,这孩子还是上当受骗的次数太少了。
伊莎贝尔直接把红烧鸽子的骨头都嚼碎了。
“迪尼亚”心头还是那句话,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罗南不是,这个姓赵的小年轻,也不是,一看就是热爱阴谋诡计的烂玩意儿。
这边,赵钧用深吸了一口气,要不是下午还要继续开会,他都忍不住想叫瓶酒过来,跟罗南喝两杯了。
他是真的很喜欢罗南传授他权谋之术。
只能说,幸福的童年可以治愈一生,不幸的童年要用一生去治愈。
他小时候,好好的皇子当着,突然就成了一个什么王爷,名字辈分都变了,而这一切都是阴谋,来了广东这边之后,他也又被耍了好几次。
人被什么东西打倒,就会下意识的觉得那种东西是致胜法宝。
之后见识了陈左琳的手腕,然后结识了手腕更高的罗南,他便彻底的迷恋上了这种东西。
罗南对此评价只有一,哦不,三个字,没救了。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升即肯定,看资历不看能力,打不过就加入?
饭菜吃完,罗南两桌人没急着走,小饭店只剩他们两桌。
这种小饭馆生意不差,但也不会太好。
因为顾客都是薪资还算可以,还“不得不”装出两分体面的雇员,这种人其实并不是很多。
用罗南原时空的话来说,就是来吃“商圈饭”的“小资”真不多。
客流远比不上一些档次更低一些的食铺,因为数量众多常驻或者定期前来做生意的小商贩,有点独门技艺的匠人之类的会选择比较差的食铺,无他,就为了省钱。
这个时代一般老百姓是不会下馆子的。
而上点档次的有钱人则回去好的酒楼。
至于真正的权贵富豪,譬如委员会这帮人,正经的聚餐是不会去酒楼的,不是在自家举行私宴,就是临时包一个园子,请一个不对外营业的厨师团队过来办席。
无论东西方,餐馆再好,终究只是一种“市井之民”吃饭的地方。
“先生,我还有一个疑问。”赵钧用称呼更加亲近了,“为何一定要把清算行动卡在改组和扩大会议之间?”
这个问题,也引来了“迪尼亚”的侧耳,耳如果是迪迪本迪,肯定是不好奇的,因为她明白,而这个“迪尼亚”人生之中很大一部分时间都用来“追杀”另一个“罗南”了,没有什么作为高级官员的经验。
“因为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扩大会议结束之后,不能再随意的任免人。”
“具体来说,假如一个人升官了,在赛里斯官场上就意味着一种肯定,既然是肯定,那就不能再去深究他过去的一些个错误,以此作为免除他职务的理由,这是目前赛里斯官场的一种潜规则,我说得对吧?”
目前的规矩就是这样,罗南可以有限度的突破,但不能全盘推翻,起码现在还不能。
“其次,更重要的一点,你觉得在官场上,提拔一个人,用什么样的标准才能服众,才能稳定?”
罗南提出了一个问题。
赵钧用想了想,有些犹豫的试探性回答道,“能力?”
“错了,是出身,后台,资历,年龄甚至可以是长相。”
罗南这样说道。
什么?赵钧用作为一个王爷,一个皇权制度的受益者,一个不劳而获的剥削者都惊呆了。
“迪尼亚”也惊讶了一瞬间,但很快就平复了,没错,这就是罗南这个狗官会说出的话,没什么好奇怪的。
“你似乎不理解,那我换一个你非常容易理解的说法吧,一个家族,假如嫡子是个超凡者,但很菜,另外还有几个儿子,也是超凡者,但是水平都挺好的,这个时候,要立嫡,还是立贤?”
罗南打了个比方。
赵钧用毫不犹豫答道,“当然是立嫡,虽然他差一点,但嫡与庶是无争议的,立贤,贤与否,这哪有标准,另外一帮人岂不是马上就要斗起来?”
“就是这个道理,如果说提拔一个人是看的他能力,能力这种事情,说得清楚吗?还不是领导说他有他就有,说他没他就没?大家都不服。而出身,资历,年龄这些都是很明确的东西,是可以对比区分的东西。”
“这不公平,是糟粕,却是一种能令人接受的不公平。”
“当然,领导动用一些手段,给看好的人去造出身,刷资历又是另一回事了。”
“很多时候,只能摆明了用一种大部分人能接受不公平的规则,然后去用自己的任性去进行一些弥补,而不是试图去推行所谓的公平原则,结果导致大家互相不服,最后乱起来。”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这两点加起来,就是为什么要选在两次会议之间进行清洗的原因,因为这个时候,可以揪着错误不放,也可以拿能力说事,再往后,要这么干,面对的阻力就大了。”
罗南做了最后的总结。
赵钧用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果然,和罗老师在一起,随时都能提升水平。
问答结束,一行人结账走人,回开会地点。
罗南一行人来到会场,他们是最后到的,其他委员会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休息一阵之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讨论。
一顿中午饭的时间,罗南成功搞定了赵钧用这个猪队友。
而其他人在这一顿中午饭的时间里,也不是毫无收获。
其中几人意识到了罗南这份草案之中一个十分容易被忽视的陷阱,那就是编制太多了。
多到他们没办法全部内部消化。
必须要引入外人,毫无疑问,让罗南手下的其他洋鬼子加入?不可能。引入足够多的广西人?这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进行选拔考试,然后招募人进来?让新人进来,跟让广西一些人进来区别不大。
干脆反对,然后要求缩减编制?
哈,这种消息传出去,谁提议缩减编制,谁就是公敌。
要知道,广东几百万人口,上万的超凡者,虽然超凡者都有国家补助,但补助有皇粮香吗?可是,一万多人也不是谁都能吃上皇粮的。
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而关于这些,委员们在罗南一行人会来之前,就有人提出,众人还进行了一番短暂的讨论。
答案是没有好办法,只有坏和更坏的选择。
“怎么,诸位这么看着我干嘛?”罗南好奇问道。
“罗先生,这个体制是不是有点大了,财政吃不消啊。”还是有勇敢的人提了这个,但是,他也不敢说得太明白。
“啊,你的意思是应该缩减编制?”罗南反问。
“没有,鄙人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对方立即否认。
罗南坐了下来,“诸位,不说废话了,还是继续商量组织结构的细节问题吧,我们一个细节一个细节的讨论,如何?”
此刻,罗南依旧不急,而赵钧用经过罗南的“教育”,也不急。
上午一群玩拖延战术,试图让罗南着急起来的委员们,计划彻底落空,甚至反而开始有些急了。
经过这样两次交锋,关于组织结构的讨论开始进入正常化。
罗南又一次开始掌控会议的节奏。
在针对细节的商议过程中,一部分人已经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他们必须同意罗南的“肃清内部”的想法,才能让罗南同意他们减少外人进入的想法。
罗南这个家伙,原本没有任何筹码,就靠着这样一份草案无中生有,硬是逼得他们要进行妥协式的交易。
有点打不过啊,要不考虑一下加入?
当官嘛,不寒碜。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非转即下”,四种人,假装变真疯
之后,基本就是走过场了。
次日,组织结构框架基本敲定,都只是在罗南原定的框架之上,在各部门做了一些小幅度的精简。
同时,补充了一种全新制度,即“非转即下”和“留待去资”。
所谓“非转即下”,就是新人通过考试进入一个部门,暂时全都没有编制,要经过两年的考核期,之中只有少数人能留在这个部门,转正成为正式的官员,得到编制,其他人只能申请去下属分支的单位。
粗暴的说,就是考进了某个单位,两年后,只有少数人能留在这个单位,其他人得去设立在下面的县,甚至乡镇。
介时,就要拿出成绩才能提拔了。
但这种基层经历,在未来与人竞争的时候,肯定算是一种优势。
起码罗南会让这成为优势。
而所谓的“留待去资”就是不愿走也行,留下再干五年,自动转正,获得编制,但是这五年时间不算资历,不算工龄,没有正常的福利,只有一份生活补助。
并且硬要留下,就属于“内心不够为国为民”,在官路上,自动低人一档。档
这样一个制度是双方都接受的。
广东本土在这样一个制度下,算是有效的遏制了外人侵蚀他们权力大盘的速度,暂时可以保证委员会是高层有广东人,中层基本是广东人。
而对于罗南来讲,不至于还在这个需要大家一起奋进的时候,就进来一批混吃混喝的人搞坏风气,还造成财政压力。
第一阶段的改组会议速度超乎预计的结束了。
第二阶段还不急着进行。
因为接下来得肃清坏人。
此时,委员会内部有有四种人。
第一种,稳坐钓鱼台的人,他们清楚自己在组织内部拥有着无可取代的重要性,现在如此,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如此,譬如裴靖海,他并非是极其高明的海军指挥官,跟他关系捆绑很深的将领,士兵也不是很多,要是倒了,表面上海军战斗力损失不大,实际上却不是这样,他一倒,那就要争出一个新的头目来,几方争斗带来的损失,那就大了。
第二种,自认为自己很有能力,无可取代,而且自己还很正直,经常性的仗义执言,跟上面摆事实,讲道理这都是有目共睹的。
像自己这样的人,怎么会被清算,上面的眼睛瞎了吗?
于是乎,这种人会选择不做防备,甚至还暗暗决定,到时候要替一些无辜的人说话。
这种人就属于很天真的那种了,不过,东西方历史过程中统治集团的内部清洗,永远都少不了这种人,正直,尤其是正直到当众跟上头讲道理,有时候真的是催命符。
第三种,摸不准形势,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清算,因为要说自己一点问题没有,也不对,但严重的问题,似乎也没有。反正作为一个经验丰富政客,他们深知要证明自己是清白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证明别人是污秽的这一点。
别管那么多,先挑几个作为举报对象再说。
而第四种,那就真的是坏事干多了,这其实不是很严重,毕竟委员里有几个没干过坏事?关键是对委员会的指令阳奉阴违,还“借鸡生蛋”,利用委员身份谋私利,是标准的团队毒瘤。
他们本来就抱着一种现在谋了私利,事情久了就不了了之,今后再反哺组织的自欺欺人心态,哪想到罗南这么果断,现在就要来硬的。
他们十分肯定自己在清洗名单之上。
人在绝境之下,通常就两种反应。
一种是求饶,不是他们不知道求饶多半没用,而是恐惧已经摧垮了理智。
另一种就是拼命了,恐惧在摧垮理智之后变成了疯狂,我不好过,那就谁也别想好过。
很快,委员会内部各种人展开了行动。
第一,第二种人都很淡定。
第三种人,开始写举报材料,准备往还没有正式挂牌的检察院那边送了。
举报对象都是自己的合作伙伴。
没办法,对别人,他们也拿不出切实证据啊,可不得就着“好兄弟”开刀?
幸亏罗南这只是清洗,不是肃反。要不然,估计就要上演大义灭亲,儿子批斗老爹的好戏了。肃反是真没有必要,毕竟一旦变成了运动,被波及最大的实际上会是底层。
而第四种清楚自己上名单的人,一部分准备走夫人路线了。
不是直接去找安布丽娜,夫人圈不是一个大整体,而是很多个小圈子形成的关系网,很松散,他们的夫人也不认识安布丽娜,但可以想办法让别人牵线。
而另一部分则是要铤而走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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