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首相女士 第462章

作者:电波02

  湖南已经焕然一新,现在该轮到四川了。

  对于贵州,云南,罗南没有任何兴趣,想在那种地方改革,成本太过高昂,在出产铜,铁,煤的地方用魔法师开点路出来就是极限了,其他的几百年后再说吧。事实上,连针对广西的改革,都至少浅尝辄止,引进了一些作物,在几个还算是好种田的地方弄了农会,在方便运输的地方,搞了一些工厂,成立了工会而已。

  共进会治下,只有广东,湖南一部分平头百姓过上了好日子,吃饱穿暖还有一些闲钱,如果有才能,敢拼命,成为超凡者也是有希望,而大部分人只能说以前是有个灾就要饿死,现在,有个灾不至于都饿死罢了。

  一六二四年,不平凡的一年。

  这一年,法斯王国,比利亚王国,威兰德王国海军共同出动,威逼共进会与江南签订多方贸易协定,其目的就是让江南能够安稳的采购洋人们提供的武器,和洋人们在东南亚弄到的粮食。

  北边,罗斯王国也通过西域,准备给西北方面提供支持,即便这些支持只是一些带着落后武器的杂胡炮灰。

  一切,都是为了干扰赛里斯的统一。

  一六二五年。

  南洋海战爆发,没有赢家,共进会损失惨重,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无法再威胁到江南后方,蛰伏多年,与江南联系密切的福建海商重新冒头。

  西洋这边虽然没有成功迫使共进会签署条约,而且一样损失惨重,但终归是让江南的商品得以重新卖过来,成功阻止了共进会的起势。

  一六二六年,西方不太平。

  当年在罗南与法莱克面前战战兢兢的小苏丹“励精图治”了多年,在法莱克遗留的技术之下,建立起了一支新的奴隶禁卫军,同时压制了一众帕夏,和历代老苏丹一样,又又又一次发动对于巴尔干的战争。

  由于多年前意志帝国被法斯王国打垮了,以至于帝国比以前更碎了,维也纳岌岌可危。

  法斯王国不得不组织联军,去打击异教徒救援教友兄弟,救援是小事,趁机当西大陆盟主才是大事。

  一六二七年,赛里斯的夺鼎之战,再开。

  江南军退出湖北,全力突破东线,准备一鼓作气打进山东,而共进会进取湖北,准备占据这个能进取中原,威胁下游的要地。

  第一千零七十一章合纵连横,就跟你死磕,后院都着火

  一六二八年,吞下湖北之后,共进会停下了进军的脚步。

  湖北山林与湖泊众多,时至今日还有许多泽地没有开发出来,但耕地并不少,算是个农业产值不错的地方。

  比起这个世界赛里斯中原的河南,河北,山东以及还没有荒废粮食种植的江南地区,还是差了一些。

  又因为地理位置,连接南北东西,加上水运发达,还是一个商业繁荣的地方。

  原本整体经济不错,但多年来的三方拉锯战,严重破坏了这边的农业生产以及商业活动,还造成了众多的死伤,使得这边现在的经济情况十分糟糕。

  共进会开始了对这里的重新建设,力求快速的恢复这边的经济。

  当然,共进会也不是来做慈善的,“穷兵黩武”的事情也得干,不是陆军方面,陆军这边人员完全够,主要是江上的水师,早在好几年前,湖北的水师就已经被打没了,但为了接下来的军事行动,共进会不得不进行重建。

  另一边,朝廷的淮北防线终于失守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法事,江南人虽然武德不充沛,但中阶位的超凡者是真的多,因为这里城镇多,商业发达,能提更好的供奢侈享受,以往国家有事他们是既不出钱也不出力,但现在他们也是股东,再不上,手里的股份就要等于废纸了。

  早就如同风中残烛的合肥在朝廷把一部分超凡者调走之后,没几下就没了,紧跟着,徐州被江南军大规模围攻拿下,至此以后,江南军将能够顺利的杀入河南,山东,打进中原腹地。

  一六二九年,意外再起。

  在山西和朝廷军杀得难解难分的,弄得晋西北都乱成一锅粥的西北军团,突然就决定归顺了,以后和朝廷共诛逆贼。

  罗南觉得这绝对是江南人的锅,他们那一套东西,在赛里斯实在太不得“民”心。

  不允许农民有组织,禁制工人结社,对工农进行剥削的资本主义没有问题。

  但由江南人制定规则的资本主义有问题,而且很大。

  说难听点,北方的当权者们,现在去玩别人已经熟练的游戏规则,那不是去当大号的韭菜吗?

  更何况,想当这个大号韭菜还未必有这个门路。

  还有,江南模式毫无疑问会进一步加剧不同地区的经济不平衡。

  北方的老百姓那可都是他们的父老乡亲啊。

  然而你江南不但不加钱,还特么一副要收入场费的样子。

  这两点加起来,才是是北方许多人排斥江南模式,称之为“妖孽横行之地”的理由。

  相比之下,共进会的模式稍微顺眼一些,但也只是稍微。

  因为共进会的农会,银行,工会铁三角,这么多年搞下来,大家也算是看明白了,和江南其实是一个路数,只不过地方豪族,还有势力单薄的中阶位超凡者也可以参与,豪族可以进入农会,单独的超凡者可以去工会,而且不收入场费,但会不会“交学费”,这个多半是要交的。

  因为得特么从银行贷款啊。

  想欠钱欠成大爷?有没有问过银行的调查执行队啊。卷款逃跑?知道什么特么是杀全家吗。

  一六三零年,战争局势变成了两个一对一。

  共进会和西北军团在南阳展开战斗。

  共进会的火力毫无疑问要更猛,但西北军团更加灵活,他们有骑马步兵,骡子步兵,有着极强的迂回能力,对于共进会过去在湖南的战法有着很强的压制力。

  共进会过去在湖南的战法是什么?是一时半会儿搞不定你的防御要塞,就把去各大村庄把人抓走,你不出来,人就没了,出来,就把你调动起来,逼你打野战。

  然而骑马步兵,骡子步兵能够在收到消息之后,及时的去追击咬上共进会的掠人大队。

  不得已,共进会只能聚拢兵力,开始打呆板的消耗战。

  看谁的后勤和后备兵力先撑不住。

  另一边,朝廷与江南围绕兖州府,也就是罗南原时空的枣庄市周边展开战斗。

  双方的战斗异常的惨烈,因为两边打的是对攻,都是抱着歼灭对方军队的心态,而不是计较一城一地,且双方的后勤与后续兵力都可以走运河,走海路,可以不停的打。

  打得如此惨烈,双方的士气也没跌下去。

  对于北方人来说,中兴不中兴不关他们的事,但是江南人败了,他们多少能跟着喝口汤,因为北方禁军也好,新军也好,下级军官和其统辖的士兵小头目有着很密切的关系,出身村社的下级军官,其手下很多都是同一个村社的童年玩伴,而出身庄园的,手下是过去跟自己一样当庄园主义子的。

  如今年成不好,大家伙就指着杀了江南这头“猪”,好过年呢。

  而对于江南人来说,就两个字,分地。

  对当前的农业生产力来说,浙江,江西,江苏这些地方已经是人满为患了,搞小农那一套不光是这边当权者们的主观意愿,也是客观现实所迫,江南说是种地的好地方,然而并没有河南,河北那么大的平原,人又多,一个人再怎么样也就那点地,工厂又接纳不了那么多人,不搞小农搞村社,后果就一个,会有大量的闲散人员。

  分地的执念,就是能让士气持续高昂。

  一六三一年,四方暂时罢兵休战。

  因为各自后方不约而同的起火了。

  西域变乱,西北军团不得不去处理,共进会这边,安南又动了,威胁广西,而朝廷这边,东北一副要开始搞割据的样子,在江南,内部起了一些叛乱,另外就是倭人反了。

  赛里斯的确当得起“外唐内明”的这个评价,内部矛盾丛丛,不同地域之间互相仇视,但对外,也是武德充沛,内战都打成这样了,还能回身过去吊锤胡蛮。

  各路胡蛮以为赛里斯内战,都不行了,没想到的是这快二十年的内战打下来,一个个战斗力都是突飞猛进。

  以前还可以来回一下,现在都被吊打了。

  就这样,赛里斯迎来了短暂的两年和平期。

  一六三三年,战事再起。一年后,一六三四年,共进会打败了西北军团,成功拿下了南阳。

  在千年前不可一世的关中人,依旧勇烈,可惜,关中却早已不是那个民风物富的关中。

  人定胜天,却终究无法逆天。

  共进会没有进一步去威胁朝廷的意思,而是打算进取关中,不搞定关中就北伐,随时都可能被背刺。

  第一千零七十二章攻略关中,“孝子”没当成,可笑的最后决战

  同样是一六三四年,朝廷与江南持续鏖战。

  眼见共进会已经快了自己一步,江南不由得加大力度。

  让江南想骂娘的是,朝廷不但不分兵去南阳打击共进会,反而持续的在河南东部,山东西南战场加大力度,就是要跟他们死磕。

  这是有什么大病?

  然而,朝廷的权臣,还有他们周围一帮人以及军队的首脑,乃至军队的中下层军官们心态都差不多。

  就算让共进会取得天下,他们也还能保有一些东西。

  但如果是江南人赢了,他们可能就彻底没了。

  一是因为江南人的经济路线,第二是因为江南人早就另立了一个朝廷,班子是齐全的,没他们的位置了,而且打得旗号也是中兴大卫,讨伐不臣。

  到那时,不得把他们抄家灭族?

  反而,共进会是可以吸纳部分遗老的,他们也一直是这样做的,到时候哪怕被边缘化,多少还能保留几分富贵,总还是要比江南人得势好点。

  一六三五年,共进会攻略关中关的战斗异常的顺利。

  关中之人年年打仗,然而却始终没有捞到什么好处。

  更何况,从一开始,他们也没有抱着要问鼎的心态,只是觉得朝廷对不起自己,想要借着这个混乱的时代,拿到自己丧失的权益,并且争取一些权利。

  事到如今,看不到希望,看不清前路的他们已经开始疲惫了。

  而共进会则正相反,已经有数不清的人因为战争博取到了富贵,不管是在前线拼命的,在后方做小生意的,甚至是仅仅以农民,工人身份为这场战争服务的,生活都迎来了改善,有什么好说的,继续打,过了这个时机,就自己那出身,只能苟且一辈子,而现在一条烂命去博,可能就能改变一切。

  战争的同时,外交也在持续的进行。

  罗南的意思是,关中将来还是要重归国朝治下,但更西,更北的一些地方,可以有节度使,兵团内部公推选举,不由中枢认命,并且允许部分地方自治,但是,不能再区分什么民族,自治区信仰自由,但不论官民,一律要交“血税”,挨家挨户都得抽调年轻人,到南方边疆去当兵。

  节度使,公推选举,一下就让西北军团上下都动摇了。

  西域,北方草原的胡人当然不喜欢什么“血税”,但现如今,也没有他们说话的份儿,再想一想,好歹允许自治了,不至于像过去那样随时宣布他们是非法部落,是强盗罪犯了,不是吗?

  共进会这边异常顺利,相反,江南那边却还是很不顺。

  一六三六年,沉寂了十年的洋人又来了。

  在过去的十年中,法国领导的盟军,总算是帮“好兄弟”收服了失地,把异教徒赶了回去。

  也因为这件事,罗南的儿子小吕西安在继位已经二十多年后,终于有了堪比他母亲安布丽娜的威望。

  吕西安准备以盟主的身份,组织舰队,商业为主,武力为辅,再次给赛里斯的江南地区输血,同时压制亲爹罗南所在的共进会,强压共进会统一赛里斯的势头。

  然而,紧接着,一六三七年。

  反法同盟再开,这一次,远比当年安布丽娜在位,罗南主政的那一次要猛烈,几乎是整个西大陆的国家都上了。

  法斯王国遭遇四面围攻,刚刚在战争中付出了很大代价的法国一时间难以应付,被打得节节败退,不得不转为全面防御。

  在新大陆的殖民地,以及南洋这边,也一样打了起来。

  “孝子”还没有开始表演,就被战事搞得焦头烂额。

  这一年,倒是江南终于有了进展,终于占据了山东南部,并且歼灭了许多朝廷军队。

  一六三八年,关中归属共进会。

  此时,共进会已经有广东,广西,江西南部,半个福建,云贵川,湖南湖北,整个陕西,河南西部,赛里斯整个西部,南部,尽在手中。

  可以说大势已成。

  而江南这边,只有江西中,北部,整个浙江,安徽,江苏,还有山东南部。

  虽说比人口,财力,依然不占劣势,但整个战略形势相对于共进会已经处于绝对的劣势。

  江南在试图跟朝廷结盟失败之后,一群人只好殊死一搏。

  山东前线,还有留驻河南的军队杀向南阳,堵住共进会还在陕西的主力的归路。

  同时,后续兵力全上,杀入湖南,力求以最快的速度将共进会的地盘分割成两截,如果顺利,还能从湖南直扑共进会的老巢广东,一举逆转都不是不可能。

  不得不承认,江南这招很精妙,掐准了共进会大量主力不在腹地时机,并且也看准了湖南兵力较为空虚这一点,出击果断没有任何犹豫。

  与其慢性死亡,不如殊死一搏,不是吗?

  老实说,不管是共进会军方高层,而是以罗南为代表的政界高层,都完完全全的没想到对方这么果决。

  只是,江南忽略了一点,他能够杀入湖南的部队,绝大部分都是二线部队,甚至不乏新兵,或者说,不是忽略,而是明知道,却只能这样。

  而湖南,确实空虚,但二十年的经营,让这里拥有了很多的农会,还有不少工会。

  集体的劳动能够驯化一个人的服从性和协作能力,这带来的就是可以快速拉起一支具有组织度的队伍。

  湖南正规军是不多,只能临时组织民团进行抵抗,但是枪是够多的,广东也能迅速的往这边输送物资。

  一六三八年,开春。

  在另一个时空,大明的农民起义军陷入低潮。

  上吊皇帝又可以大喊一声“我带明天下无敌”了。

  而在这个世界,决定赛里斯归属的战斗打响了,有些可笑,参战双方都不是精锐,一方是湖南的民团乡兵,另一方是江南的二线部队。

  双方的主力精锐正在河南乱战。

  有句话说得好,大盘看涨的时候,韭菜受点损失根本不在意,还要加仓,而大盘看跌的时候,一点风吹草动,就要纷纷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