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首相女士 第531章

从始至终他们都只是在听，在询问，而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因为就算是那几个纯粹挂靠，平日独自潇洒的魔法师，他们也不能完全的自己代表自己。

人活在世上，哪怕只是索求和自身相匹配的资源，也是要依靠他人的，如果想要支配更多，那毫无疑问就必须不再是单纯的自己，而是一个群体的代表。

所以，他们没有人发表意见，因为在这个场景中，不能有自己的意见。

王宫的书房之中，此时只有国王安托洛三世和他弟弟菲利普两人。

“你说，接下来会不会有很大的阻力？”

安托洛三世问弟弟菲利普。

这就是他被称作软弱的理想主义者的原因，事前，事后他都要跟别人讨论一番，哪怕是些废话，也必须有这么一个步骤，否则就无法安心，无法顺利的继续下一步。

菲利普喝了一口咖啡，开始了分析。

“对于兄长你来说，暂时可以把以城内的人简化为三种人，弄权者，知识分子还有就是暴民，知识分子看上去最叛逆，没事都要抨击这坪击那，对什么都有意见，要是真有点事，那真实闹翻天了，张开闭口就是要组织起来干点事，其实呢，他们最没用了。

“知识份子构不成阻力。

“因为他们总是要谈什么法律，道德，习惯这些东西，试图在一个框架内解决问题，就好像是一个人把自己关进监狱，变成囚犯，然后去跟典狱长讨论问题一样可笑。”

“而很多人工超凡者都是这样的知识分子，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

“弄权者看似很麻烦，其实也就那回事，他们习惯不遵守规则，通过自己掌握的暴力和资源构成的权力去直接完成一些事情，除掉几个，再给剩下的分好处就够了。”

“对我们来说，麻烦的永远是暴民，你不让他好过，他就要不让你好过，如果他不能把你怎么样，他就发癫，折腾自己，还折腾其他人，反正不能只有他自己不好过。”

“以往还无所谓，但如今这个时代，不少的人工超凡者也是暴民，而此时此刻，其中不少可能还幽灵化了。”

“他们之前还能安分，现在恐怕不会了，我们必须妥善应对。”

言语暂且告一段落，菲利普倒了杯咖啡，加了一些”

糖，再度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那么，给他们好处？”安托洛问道。

他很清楚弟弟口中的暴民是什么人，托转化技术和移植技术的福，现如今，都有这样的一群人，他们是人工超凡者，他们出身在一些荒蛮地区，文化水平和素质修养还不如一些大城市附近村镇的农民。

他们无论是投身黑暗，靠一些犯罪活动赚钱，还是在一些边缘地带，辛苦做工挣钱，都是被极致压榨的对象。

但偏偏，他们其实有暴力。

王弟菲利普连忙摆手，“我亲爱的兄长，利益这种东西是有限的，再说了，有些东西就算是毁掉不要，也不能给暴民，否则会助长他们的嚣张气焰。”“真正的办法是暗中鼓动他们以爱国的名义去对付那些反对派，我们不作为，就让他们去抢。”“头一批的暴民能从那些‘卖国贼那里抢到好东西，后面跟上的暴民就没得捞了，他们就只能扩大化，把更多人打成卖国贼，然后去进行暴行，这样一来，他们就犯了众怒。

“这个时候，我们在跳出来严惩这些暴民，顺带的，我们提出理性爱国的口号，实际上就是把爱国的审批权拿到手。

“这样一来，我们既消灭了这些是隐患的暴民，还高举了可以党同伐异的大旗。”

“兄长不必担心时间不够，也不必担心失控，暴乱这种事情，就是来的快，去得也快。

“上位者引导不稳定因素去闹，去对旧势力造成混乱，自己趁机对旧体制进行改革，最后在把所谓的‘改革干将‘除掉，用来抚慰创伤，这就是我从大哥最喜欢的《罗南传》里学到的。

菲利普继续给他大哥吃定心丸，还抬出了《罗南传》这本书。

安托洛三世虽然仇视法国，但他和许许多多有追求的统治者一样，崇拜罗南这个能一边弄权，一边去实践理想的人。

“好，就这样。”安托洛三世脸上欣慰。

他能感觉得到自己的弟弟看似心血来潮的一番话，其实是早就计划好的，弟弟还有很多事情瞒着自己。不过，他并不担心弟弟想篡权，一来世人不接受人工超凡者掌权，二来，安托洛三世自己根本无所谓，他甚至觉得弟弟更适合这个位置。

随后一阵闲聊，菲利普告辞。

同一时间，长安。

此时的长安已经是后半夜，离天亮不远了，少数早点铺都准备开门了，罗南现在就在这样一家正在开门的店里面吃饺子。

“娘滴，这羊汤羊肉饺子谁发明的，太美了。”罗南一边吃羊肉水饺，一边喝羊汤，只感觉爽嗨了，连口音都不自禁带上了这边的味儿。

这一顿羊汤羊肉水饺下肚，一会儿高低得打个晨炮再走。

视角回到万里之外的奥斯特利亚，拉瓦娜，露易丝和利兹三人此时正准备睡觉，她们明早上还得早起去帝国大学找诺亚老师。

先前，国王演讲结束之后，她们三个就去了学校，结果没能在学校见到诺亚，但得知了诺亚老师受邀去参加了国王召开的小会。

可想而知，诺亚绝对知道了许多。

既然如此，更得去找他了。

次日，三人来到学校，见到了诺亚，诺亚则把昨天的见闻捡重点的转述给了三人。

三人这下对幽灵化有了更加深入的见识。

“对了，你们三个这种存在很珍惜，最好找个地方躲起来。”诺亚突然开口劝说，“你们没被感染，但他应该有办法让你们获得幽灵化能力。

“这有什么好躲的？”露易丝反问。

诺亚无奈一笑，露易丝这小姑娘有时候意外的聪明机灵，有时候又傻的惊人，“虽然面具男没提，但他既然敢于无差别扩散这种幽灵病’，那最起码他有制约能够幽灵化之人的手段，如果是足够有价值的人，那么多费心力去达成一种控制效果，估计他也能做到。

“我们可以考虑躲起来，但我们不怕幽灵。”

第一千二百三十五章 格局小了，社会抚养，教堂是个好地方

对于露易丝的话，诺亚不置可否。

他只是用很认真的补了一句，“最好别再来找我，也别去找西格利特，我们也都是被盯上的对象。

诺亚并不是担心拉瓦娜她们，而是担心自己。

毕竟，理论上面具男的战斗力不如她们三个合体状态的战斗力，而他，大概是敌不过面具男，要是被卷进去，面具和她们没事，自己可能寄了。

至于说别找西格利特，那是因为这女人多半和面具男认识，她的立场，很难说。

“呵，滑水。”露易丝没好气的一句。

“那就不打扰了。”利兹告辞。

拉瓦娜微微点头致礼，随即转身随露易丝和利兹一同离开。

此时，大学的另一角，老校舍。

面具男坐在一个缺了一边扶手的破旧摇椅上，一手手肘靠扶手，掌托下巴，另一手揣风衣衣兜里，身体微微摆动，咯吱咯吱摇着摇椅，像个坐不住的调皮小孩。在他的对面，一个女人坐在沙发上，女人左眼戴着眼罩，左腿小腿明显是假肢，右手手掌也戴着黑手套。面具男从衣兜里摸出一个银质银的盒子，从盒子里摸出一根烟，嘴叼上烟，一个响指出现火焰，嘴吸一口，将烟点燃，深吸一口烟，吐出一大团的烟气，“丽萨，终于，我们的计划迈出了第一步。”

看上去是个病弱残疾人的丽萨声音清冷，“莱恩，你的状态不太好，有些过于激动了，我们距离成功还有很远很远，现在不是得意的时候。”

“我知道，只是忍不住说两句。”面具男莱恩回应，“你明白的，只有我和你知晓真正的目标，所以我也只能跟你对话。

他作为一个性格张扬，特别享受被人崇拜的科研人员，要持续的隐瞒自己崇高的真实目的，用假面具示人是一件特别憋闷，甚至痛苦的事情。

他当然不是真心想帮菲利普和安托洛三世实现他们个人的理想。

而这一点，菲利普和安托洛三世也心知肚明。

只是，这两人都以为他想要的是力量和权势，只能说，格局小了。

他的目的是改变人类的存在形式。

很久很久一切，他与丽萨等人还在格斯与阿里曼旗下工作的时候，便逐渐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无论是有力还是无力，无论聪明还是愚蠢，都把自身有限的生命投入到了几乎无限的争斗之中，这种无处不在的争斗，一定程度上促进了文明的进步，但更多的是虚耗了资源。

眼罩，左腿小腿明显是假肢，右手手掌也戴着黑手套。面具男从衣兜里摸出一个银质银的盒子，从盒子里摸出一根烟，嘴叼上烟，一个响指出现火焰，嘴吸一口，将烟点燃，深吸一口烟，吐出一大团的烟气，“丽萨，终于，我们的计划迈出了第一步。”

看上去是个病弱残疾人的丽萨声音清冷，“莱恩，你的状态不太好，有些过于激动了，我们距离成功还有很远很远，现在不是得意的时候。”

“我知道，只是忍不住说两句。”面具男莱恩回应，“你明白的，只有我和你知晓真正的目标，所以我也只能跟你对话。

他作为一个性格张扬，特别享受被人崇拜的科研人员，要持续的隐瞒自己崇高的真实目的，用假面具示人是一件特别憋闷，甚至痛苦的事情。

他当然不是真心想帮菲利普和安托洛三世实现他们个人的理想。

而这一点，菲利普和安托洛三世也心知肚明。

只是，这两人都以为他想要的是力量和权势，只能说，格局小了。

他的目的是改变人类的存在形式。

很久很久一切，他与丽萨等人还在格斯与阿里曼旗下工作的时候，便逐渐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无论是有力还是无力，无论聪明还是愚蠢，都把自身有限的生命投入到了几乎无限的争斗之中，这种无处不在的争斗，一定程度上促进了文明的进步，但更多的是虚耗了资源。

只是，这样的状况无法通过任何的改革或者革命来改变，因为社会这个东西，最初就是为了组织人类进行斗争而诞生的，对外对内的斗争是社会的原初属性。要废掉这个原初属性，就只能废掉社会本身。

但废掉社会体系本身，回归原始无序，能解决问题吗？不能，无政府主义那一套没有意义。

那么，只能改变人。

这个结论是荒谬的，人怎么改变？

但后来，一个实验项目，让他们看到了这个可能性幽灵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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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化到新阶段的幽灵，比如说莱恩自己，将拥有一个最起码二百年的漫长寿命，青春长存，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幽灵不会再如同旧人类那样生殖，计划完成之后，新生儿将在旧有的一个幽灵死去之后从“基床”之中诞生。

亲子关系不复存在，只能施行社会化抚养。

人与人之间，再也没有种族，国籍，家庭等等背景的区分，自身还可以改变形貌，性别。

还有一点，进化到新阶段的幽灵，可以进行纯粹的意识传递，这是一种更加高效的信息传递方式。

人类的知识将可以共享。

“可惜，格斯先生和阿里曼先生死了。”面具男莱恩不由得感慨，在创造力与技术以及自身的超凡力量上，他们还是距离那两个天才太远了，如果是他们两位，或许早就把幽灵化推到了更高的阶段，而不是像他们这样，用了几十年时间，也不过是这点程度，而且，凭他们两人的实力，更不需要如此畏畏缩缩的进行计划。实话说，莱恩至今也想不明白，那两个人怎么会死。

“也庆幸他们死了。”残疾人丽萨跟着说道。

格斯和阿里曼取消并封存了幽灵化这个项目，只因他们认为幽灵化是自取灭亡之路。

但莱恩和丽萨不这么认为，只要有他们这样纯粹的科学家，犹如理想国的哲人王一样的人领导新世界，一切都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就算将来变坏，也强于现在这个所谓的螺旋上升的世界。

“我们是幸运的，天父送来了优秀的工具。”莱恩感叹。

优秀的工具指的当然是拉瓦娜，露易丝和利兹三她们三个本身是打破了人工超凡者上限的人，有望成就比他更进一步的阶段的幽灵，成为他们对抗旧势力的绝佳工具。

G&A公司的那个老不死，还有杀神一样的阿芒迪娜，都凌驾于一般七阶之上，是他们现在仍没有百分百把握能够战胜的对手。

丽萨叹了口气，“如果不能顺利说服她们，那就只能采取强制手段，而且，必须要快。”

拉瓦娜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露易丝和利兹是G&A公司的产物，但三人现在的模样究竟是谁造就的，她不得而知，她想不通到底是什么未知势力，竟然有这样的技术力。

“那么，现在行动？”莱恩说道。

“现在。”丽萨回应，声音轻，但坚决。

在她看来，莱恩只是活得够久，其实他心性始终是那个跟少年人差不多的学者，她不一样，她是学者中的政客，政客中的战士，有些事情，终究要她来完成。“其他人呢？”莱恩问。

他们一伙人当然不是他们两个，两个人怎么做实验，怎么做出实际成果？单纯的理论研究都不可能只靠两人来完成。

“我们两个，足够了。”丽萨回答。

战斗这种事，不需要多余的累赘。

此刻，拉瓦娜，露易丝和利兹已经躲在了一间教堂内。

奥斯特利亚作为曾经意志帝国的中心，七圣教旧教大本营，除了辉煌壮丽的大教堂之外，各种小教堂数不清。

在这座人口超过百万的城市，如果没有特殊的手段，即便她们三个长得都有些显眼，短时间内也绝对找不到她们。

“这教堂的面包真难吃，明天我们找个酒店。”露易丝不满意的说道。

第一千二百三十六章烧烤，战斗，打不过就动脑子

夜，小教堂旁的墓园。

露易丝，利兹和拉瓦娜三人坐在小板凳上，围着一个小炭炉，一边烧烤撸串，一边喝啤酒。

“没想到这教堂私酿的啤酒还挺不错。”露易丝说道，还挺不错对于她这个上流社会的大小姐来说，属于高度评价。

“可惜这牛肉差了点，太瘦了。”利兹遗憾的表示。

烧烤还是得滋滋冒油才行。

露易丝撇撇嘴，“我早说了，应该去借点猪肉香肠，该死的德意志人做的香肠还是可以的。”“还可以借点酸菜。”拉瓦娜补充了一句，她挺喜欢这边的酸菜的，感觉比罗斯的酸黄瓜好吃。

正准备拿嘴鲁串，露易丝的手停在半空中，“嗯，好像有人来了。

利兹眼神警惕起来，放下了手中的酒瓶，“不是好像，是真来了。”

“逃还是战？”拉瓦娜问。

她对于特殊存在的感知，比露易丝和利兹更强，她很确定，来者不是正常人。

露易丝站起身来，一口吃掉木签子上的牛肉，嚼了两口一吞，“看在这个教堂如此慷慨招待我们的份儿上，先逃到没什么人的郊区再说。说“

即便法国首都帕里斯托，赛里斯的首都洛阳这种超大城市，市区范围内也存在一些没人居住的地方，更何况是维也纳，这座城市边缘都还有成片的小树林。

“同意。”利兹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