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首相女士 第543章

统治阶级不光用他们进行对外战争，还用这些愚昧少民构成的超凡士兵镇压国内原本的底层多数人。

而在这个过程中，也有人脱颖而出，成为了贵族，当然，这些人里面多数原本就是“土人里面的人上人”，比如说利兹所属的奥瑞恩家，就是红毛土人里面的贵族。

利兹的家乡在威兰德岛是西南，罗南一行人登陆的地方在东南，一路就当做是旅游。

走到一半，一行人进入了延绵的山脉中。

“我真服了，你们这破岛，从东边到西边竟然还要翻过一片山脉。“露易丝忍不住吐槽。

利兹白了她一眼，“是你说要翻山的。

别说还有罗南在，就算她们也能直接用飞的。

“翻山也是旅游的一种吗。”罗南说道。

虽然威兰德和英国整体差别很大，但利兹她们这边还是很像爱尔兰。

利兹她们这群红毛的主要聚居地，是被山地丘陵围绕的平原，这平原周围还有很多沼泽林地。

也正因为如此，很长一段时间，这里也只是被联统，而不是被直接纳入统治。

翻过山，穿过林地，终于是来到了一片平原，一眼望去几乎尽是绿色。

“到了。”利兹说道。

露易丝看着几百米外的一座庄园别墅，“你家很大啊，比我家大多了。”

你家在寸土寸金的法国首都城里面，而这里是一片以牧场为主的大农场，有什么好比的？不过，利兹这时候懒得跟露易丝斗嘴，只说，“不是我家，只是我住的地方。”

虽然她父亲接纳了她，她本身还是一个超凡者，但改变不了她是个私生女的事实。

“你住的地方？”露易丝问道。

“对，我住的地方。”利兹回答，“我父亲一般不在这里，而是在城里，甚至很多时候都不在这边，在伦敦或者国王。至于家族其他人，多数在另一边靠河岸的一个更大的庄园，他们大概会知道怎么联系他。

露易丝打了个哈欠，“那就现在你住的地方休息会儿再走。

就在这时，远处一个男人突然快速的靠近他们，露易丝和拉瓦娜戒备起来，利兹却道，“是我父亲。”利兹也很是惊讶，因为她父亲真的很少会在这边。

很快，利兹的父亲雷克特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他一样是一头姜红色的头发，不高大，最多一七五，眉毛很低压着眼睛，眼眸翠绿，眼角有些鱼尾纹，脸型略长，红色络腮胡修得短而齐整，标准帅哥肯定谈不上，但结合自身气质，却有种老帅哥的味道，他要是像罗南一样年轻且胡子刮干净，反而会没有这种味道。雷克特向罗南躬身致敬，再才站直说道，“能够见到阿特斯阁下，实在是我的荣幸。”

他见面就点出罗南身份，已经不是暗示，是明示“叫我罗南就行。”罗南表示，“说起来，应该是我感谢你培养了这么优秀的女儿。”

罗南这句也是话里有话。

雷克特突然切换到汉语，“在说一些事情之前，能否让鄙人略尽地主之谊？”

“当然。

第一千二百六十四章 农家菜，往事，艺术已死？

先是招待了一顿中午饭。

就是这边的厨娘弄的农家菜，一人一个盘子，要吃就自己用公有的大勺子搞一勺子，也不讲究什么，更是不存在专门负责分餐的女仆。

上来就是一大锅炖菜，主要是炖到软烂入围的羊肉，里面洋葱，土豆，胡萝卜。

罗南记得曾经有人问过一个问题，什么样的菜是全世界都有的，其中一个答案是用肉块去炖煮植物的块茎。

炖菜收汁比较浓，专门配面包的。

随后就是一盆土豆煎饼，主料是土豆，土豆弄成泥，加入面粉，奶酪混合，加入一些调味料然后煎制，中途撒点牛肉末，完成。

最后还有一道苹果派，也是很粗扩的一大盘。

就这样，没了。

对于贵族而言，这很普通，甚至有些过于缺乏仪式感，但对于这边下层平民来说，这其实是过节才有的伙食，他们平时不是燕麦糊糊就是土豆糊糊，配黑面包加像是清水一样的蔬菜汤，也亏得现如今农业发达，要不然对下层而言，土豆糊糊都不能管够。

吃过了午餐，雷克特带着一行人离开离了这边，来到二楼一间上锁的房间门前。

站着门前，雷克特转头问女儿，“利兹，这间房你来过没有？”

“没有。”利兹回答。

她作为超凡者，这种普通门锁她直接就能用锁拽下来，但这个她住了好几年的地方的房间，她却从来没有进来过，她对这种无所谓的东西并不好奇。

雷克特大开房间。

没有扑面而来的灰尘和霉味，房间里意外的干净，明显是经常有人来做清洁。

“这里曾经是你母亲的房间。”雷克特一副陷入回忆的表情说道，“那时候，正是我陷入迷茫的时候，我在考虑要不要放弃继承权，从此留在法国。

“我来到这边，准备休息几个月再做决定，然后碰到了还是个小孩子的你的母亲，她虽然只是这边一个为我家驯养牧羊犬的人的女儿，却还不是个文盲，而且意外的聪明，还很可爱，于是我开始在这里教她一些东西，虽然多数她都用不上，可她很享受获取知识的快乐，我也很享受教导她的感觉。

“你可能是我人生中为数不多单纯快乐的时光，再后来，就有了你。

就在这时，利兹突然插话，“那你为什么要抛弃她？”

利兹过去以为母亲只是对方一时兴起找到的一个新鲜玩物，玩几天就扔了实在再正常不过了，可现在看来，却不是这样。

“因为当时我遇到了一些麻烦，而你母亲又只是一个怀孕的凡人，送她去乡下是件好事，事后，我本打算接你们回来，可紧接着我又参与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项目之中，我承认，那对于我而言，要比你母亲和你更加重要。

“考虑到把你们接到这边来肯定会受我那自以为是的妻子的欺负，所以干脆就让你们待在乡下，”“这一晃，就是十多年过去，多一句嘴，你不会以为单凭你母亲就真的能有足够的知识储备来教导你这个超凡者吧？”

雷克特说了一堆。

“那为什么不把她变成超凡者？”利兹再次发问，如果她母亲成为超凡者，怎么会病死？

雷克特很平静的给出答案，“她生下你不久就已经患上绝症，强行让她变成人工超凡者，死得更快。

利兹一时无言。

当着罗南和露易丝的面，她本就不想发作，以免显得自己很情绪化，只能当个硬装着一肚子气，气鼓鼓但不能漏气的皮球，而父亲雷克特的一番话，直接就像是针一样给她戳漏气了，让她泄气了，疼了。

可这样，她反而更难受了。

都有理由，谁也没错，那她就连一句抱怨都没资格说。

最后，利兹只能不痛不痒的来一句，“你带我们来，就是要说这些？”

“当然不是，刚刚的话只是顺便说给你听的。”雷克特仍是一脸淡然，“来这里，是为了让罗南先生看看这些画作。”

罗南进门早就看见了屋子里摆着，挂着的画，“这些画挺好的。”这完全就是一句客套话。

他再怎么说也是跟着安布丽娜这样的艺术家国王在法国王室混的，各种一流画作见得多了，这里的画，用匠气太重这个词都抬举了，完全就是抄袭缝合。

当然，硬要说的话，也不差，起码看着是像模像样的，很符合大众审美。

雷克特笑了笑，“如果我说，这些画全部都是没有真正学过绘画的，连字都不认识一个的农民画的呢？”露易丝，拉瓦娜，连同利兹都一脸震惊，再怎么说，这也不可能是什么都不懂的农民画的吧？

罗南微微皱眉，陷入沉思。

从一开始互相点破身份与目的之后，雷克特这个和G&A公司，甚至和神秘人有种深切联系的人，带着他和其他人三人来这里，就绝不单纯，一定是为了说一些真正重要的话。

正如他自己说的，他跟利兹这个女儿扯一些旧事，不过是顺带的。他可能爱利兹的母亲，也爱利兹，但毫无疑问他有更爱的东西，而这正是他要跟罗南说的。这些画，是一个引出话题的引子，那么，他究竟想说什么？

“画这种东西，在人类文明的最初就存在，一开始就是线条和色块，现在依然如此，以后也一样，它诚是艺术，但如果放在数学上，它其实是一种非常非常简陋的东西。”

“经典的构图，经典的配色，将之进行一些排列组合，就能让一群什么都不清楚刚刚被转化为超凡者的农民合作画出像样的画作来，或许对于罗南阁下，露易丝小姐来说，这种画实在不算什么。

“

“但我可以这么说，如果把这些画作和如今一些新锐画家的画作摆在一起，在找数量足够多的人来评价，那么多数人会觉得这里的画更好看。”

“说到底，古典绘画已经基本走到尽头了，引领绘画艺术继续前进的画家画出来的东西，在多数人看来，很丑，很怪，甚至不如对古典绘画进行刻板的抄袭缝合的低劣之作。

“

“艺术是如此，很多事情，也是如此。

“

说完这句，雷克特暂时停下。

这个时候，罗南已经隐约猜到雷克特想说什么了。

雷克特站在画前，“我一度这样想，如果有合适的机器，说不准，一个连绘画都没接触过的人也能画出像样的画作来。

“

“那么 艺术死了吗？

第一千二百六十五章人民史观？错，英雄史观也不对

雷克特走到中间最大的窗户前，双手往两边一拉，窗帘展开，阳光骤然闯入，整个房间一下亮堂起来。他自问自答，“绘画艺术死了，但还没死透。”说完，他用一脸期待的表情看向女儿利兹。

本不是很想说话的利兹还是开口了，只是有些不耐烦，“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没必要像个矫情的贵族一样。”

这时，露易丝突然接过话茬，“奥瑞恩先生想表达的，不会又是什么人民史观那套无聊的东西吧？”“那不过是几个连数学或者物理方面的大学学历都没有，实力也不入流的人在那里对别人指指点点的时候说出的疯话，被一群小丑一样的人捡起来当做宝贝，跟黑暗时代那群精神病教士一样开始念经传教，只能用又蠢又坏来评价。

“奥瑞恩先生回忆了与恋人的过往，很美好，但它说明了只有英雄才能打破不公。”

“至于这些油画，可这不正证明了，大众即便掌握了高端的工具，极限也不过是把世界描绘得庸俗。”露易丝的话有理有据，起码她自己这么认为。

不得不说，露易丝如果按照某个评价标准，绝对属于反于动透顶的级别，要搁罗南原时空，她这种在互联网上绝对要被人肉加网暴顺带举报，然而最后结果，露小姐可能完全没事，令一部分网友破大防。

“我不同意露易丝，历史终究是由人民创造的，英雄决定历史只是一种表象。”拉瓦娜说道，她很少反驳别人，涉及到这种无聊话题的时候除外，“民众愚昧，没有决断力也没有创造力？可事实就像是奥瑞恩先生展现的，利兹的母亲在拥有知识之后，完全能够以一个凡人的身份去教导作为超凡者的利兹，她并没有被奥瑞恩先生遥控，有着不输给精英的决断力。”

“而原本只是农民的人，在不学习绘画理论的前提下，使用了奥瑞恩先生的一套独特方法作为工具，然后通过合作也能画出彷如经典作品一般的作品，足以赢的大多数人的青睐，在群众的喜爱度上，很可能超过现如今的一些画家。”

“这已经足以说明精英也只是掌握了更多资源和信息才有了决断力，拥有了更好的工具才有超人一等的创造力。”

“诚然，资源有限，工具难得，终究只能由少数人去把握，但这绝不意味着君主，官僚，资本家这类人拥有任何的正当性，他们随时在腐朽，随时应该被打倒。”

同样的事情，拉瓦娜有着与露易丝完全不同的解读。

如果没有遇到罗南，她可能早晚会加入到罗斯那反对皇帝的革命浪潮中。

虽然，没有遇到罗南的她大概率只能成为一根助燃革命之火的柴薪，会有人为之欢呼，但很快会被遗忘。

这时，看着窗外的雷克特转过身来，看向罗南，“阿斯特先生，能否有幸聆听您的看法？”

“当下很新潮的人民史观，还有故老相传的英雄史观我都不认同。”罗南说道，“当下的人民史观说历史是人民创造的，这不能说错，但是，文明这种东西却始终是极少数人推动的，文明和历史并不是同一个东西。“英雄史观也很无聊，把功劳归于君主，官僚这未免太可笑了，以至于有人说什么功劳在与劳动人民都比这种说法靠谱。

“文明的前进源自于英雄，但英雄可以在体制里，但不会是已经被体制化的人，英雄很多来自民间，但不属于民间。

“其实说来很简单，自古以来的各种充满悲剧色彩的英雄史诗已经演绎的够多了，所谓英雄啊，基本具有一种特征，那就是多数人三观上不能认同，情感上不能接受。

“对于英雄而言，问题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要用怎样的态度去面对固有体制的限制，还有多数人的不理解。

“所以，奥瑞恩先生，你，或者说你们是什么态度？傲慢的成为高高在上的神，不听不看，只做自己，还是甘于做一座死物般孤寂的灯塔，去照亮明天已经照常到来的黑暗？”

“太阳照常升起，太高的人会被灼烧，黑暗照常到来，灯塔仍能指引前路。”

罗南的话是阐述，更是质问。

雷克特靠着窗，叹了口气，“阿特斯先生问错人了，我已经放弃了选择，我老的太快了，不像你和他扔保持着年轻，更不像利兹还有这两位正年轻。

罗南自顾自的拉开座椅做下，“是吗，我还以为你打算对我进行一番劝说。”

“我还没有自大到那种程度。”雷克特说道，“也许是我这个人念旧加自私吧，我还是无法接受一个太过庸俗化的世界，大众根据自己的喜好来做决定？然后反过来淹没掉出众的人？对于时代前沿的探索还要尊重民意？如果那就是新时代，我宁愿死在旧时代。

露易丝无比同意这种观念，“奥瑞恩先生，说得太好了。”

“所以，我不会交待什么。”雷克特紧跟着补了一句。

“啊？你这就不对了啊。”露易丝瞬间变脸。

她无比支持英雄引领前路，但这个英雄不是罗南，她就不支持了。

罗南一言不发，他没有逼迫雷克特交待一些隐秘的打算。

本来就冷着脸的利兹干脆转过身准备离开，“看来，我们也没有再在这里逗留的必要。”她不想跟让她心情很复杂的父亲聊这些高高在上，不切实际的话题。雷克特从唏嘘感慨的表情变回了那副和蔼的样子，“没关系，利兹，我马上就离开去伦敦处理一些事情，大概很久都不会再来这边，你们大可以在这边游玩几天，顺便带他们去你小时候住的地方看看。

罗南站起身，“那么，再见，明年或者后年，我们再来。”说是再见，却伸出了手准备握手。

雷克特笑了，两人见面的时候没有问候，没有握手，但在告别的时候却握手了，这个画面着实有些喜感。

握手之后，雷克特离开了。

已经见过了雷克特，在这里休息一天再去河湾庄园问其他人怎么联系雷克特的原计划自然取笑，利兹不打算在这里多呆，直接带着罗南几人去往更西边，她小时候居住的乡下地方。

所谓的乡下离这片大农场其实不远，都没飞行赶路，就走得稍微快了一点，几个小时就到了。

乡下就没有这么一望无际的平原草场了，地势不平，还有林地沼泽，农业条件明显差一大截。

第一千二百六十六章归乡，变迁，已经一个月没做了

地势不平，一路向上，不过好在一直有路，人工修建的，并不宽但是很稳定平整的石板路。

如果没有这样一条路，就算不赶时间，也肯定用飞的，毕竟天色已经暗下来，说不准一脚下去就是个泥坑然后陷进去一只脚，安全倒是没问题，问题是泥水进了鞋子里，那可太糟糕了。

这条石板路一看就有些年头了，不过也不是什么古迹，它用了水泥浆，明显是近几十年的产物。

罗南的判断一点没错，的确是近十年的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