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首相女士 第550章

第一千二百八十章 父子，你有点极端了，决战开始

一月七号，罗南和三人到达新海市，很快，来到白树所在。

这边，加西亚已经赶走了与这场决斗不相干的人，只剩坐在轮椅上的他自己，以及阿芒迪娜。

罗南走在前面，缓步走向加西亚，拉瓦娜，露易丝和利兹跟在后面。

阿芒迪娜靠在树干上，剑鞘竖直插入泥土之中。

终于，罗南走到了近处，这时，加西亚手抬起一把抹脸，转瞬间，那张脸变成了另一张和原本有五六分相似，略微有两分苍老的面孔，只是眼睛异常明亮，更不复那种有些痴呆的样子。

“百年不见了，父亲。”加西亚问候道，看着罗南的表情，“您似乎并不惊讶？”

罗南轻舒一口气，“其实还是挺惊讶的，没想到你能做到这样的事情。”

“正常，父亲你从来就没有试着了解我。”加西亚说道，但语气之中听不出有丝毫的抱怨，“能推我走走吗？我们父子应该好好聊聊。”

他这口吻听上去，他更像是父亲。

“没问题。”“罗南走过去，来到他身后，推起了轮椅。

拉瓦娜，露易丝和利兹三人留下来，与阿芒阿迪娜对峙。

另一边，随着罗南推动轮椅，加西亚说起了他的构想，以及白树在他这个构想中所承担的重要作用。

“……如何？”说完，加西亚问罗南，他想听听罗南的评价。

“你有点极端了。”罗南很轻描淡写的给了一句。

加西亚笑了，“哈，我还以为父亲会说我过于狂妄，不把人当人。”

“兄弟你要杀，父母你也不在意，怎么可能还把别人当人？”罗南跟着笑道，“至于说狂妄，那倒不见得，小孩子拿着木棍说要干翻骑士老爷，那是狂妄，可站在高处的人说要对着下面的人撒尿，那也是他的自由。”“父亲还是一如既往的风趣。”加西亚道，“只是，我还是想知道父亲对于我这个构想的看法。”他又把话题拉了回去。

“最起码，是我没有想到的。”罗南回应，“以投胎转世作为赏善罚恶的手段很有意思，只是，善恶的标准在哪里？又是谁来记录统计？最终，又是谁来评定？”“还记得我在你们小时候，给你们讲过的罪与罚的故事吗？故事里的‘超人’是否有罪？他是不是应该受罚？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是不是应该投胎转世成一头畜牲？”

“我想，你肯定不这么认为，毕竟，你觉得你完成了这样的伟业，帮助全人类走向美好，这份功绩远远超出了一切的罪过，更何况，你大概率认为你的罪恶，是必须的。

“那么，假设了完成了这套系统，有人在完全认为自己是正义的情况下杀人了，该如何？或者，有人干脆想复刻你，来一场革命，该如何？再或者，有人想取代你，又该如何？”

“广义的正义与善恶，是一种客观的，达不到的东西，而狭义的正义与善恶是非常主观的东西。

“现在，你想用狭义代替广义。”

罗南话到此处，夏然而止。

“但你不能否认，总是要比现在更好。”加西亚说，“我从未想过新世界是一个理想国，任何一次革命总是在解决一些旧问题之后，带来新的问题，将来，我成了阻碍进步的旧势力，被革命也无妨，就好比现在，父亲你是这个阻碍进步的旧势力。”

“有道理，很有道理。”罗南笑着点头，“不过，加西亚，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快乐吗？”

“我有什么不快乐的？”加西亚笑了，“不是每个人都像父亲你一样沉面于食色，甚至可以说，在一众顶尖的超凡者之中，你也是最富有低级趣味的那一个。”他的父亲罗南一点都不超凡，他爱好美食，沉迷女罗南仍是一脸微笑，“是啊，你的快乐是高于别人，支配别人，但如果你成了你所设计的这套系统的最高级，那就如神一般把控了所有人，可那时，你还高于别人，支配别人吗？不，你低于所有人，被所有人支配。当然，你大可以随便打破一切规则，包括你自己设定的，到那时，你还是掌管这个地狱的佛吗？不，你是魔，是最大的魔。”

“你从来都不快乐，因为你又想当魔，又想当佛，儿子，作为父亲对于子女的期待，其实往往只有一个，那就是希望他们能够快乐，只可惜，我做父亲太过失败，你们每一个人都不怎么快乐。

闻言，加西亚长叹一口气，“果然，没得谈。

“一开始就没得谈。”罗南眼神变了，“不管说什么，你杀你了兄弟，作为父亲，我要用你的死来祭奠他们。

“死？这是兽性，是人性，更是神性，父亲你不是最崇尚这一点吗？”加西亚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原本干瘦佝倭的身躯转瞬间恢复年轻，白发与苍老的面孔也快速蜕变，变成了他年轻时候那张像阿古斯蒂娜也像罗南的面孔，“我现在所有的一切，也是父亲你铸就的。

罗南看着变回年轻模样的加西亚，“甩锅给老子，很低级，加西亚。

“这不是甩锅，而是对你的褒奖，我的父亲。”加西亚与罗南针锋相对。

罗南盔甲附身，双剑在手，剑指加西亚，“来吧，让我看看一百年的时间，你成长到了什么地步。

加西亚火焰覆体，双手火焰枪，“永别了，旧时代。”

与此同时，另一边。

阿芒迪娜离开树干，走过来，从剑鞘中拔出了剑，打了个哈欠，“那边开始了，我们也得开始了，也别太认真了，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们这些年轻人折腾。”

说话间，蒙绕着白色光晕的长刺剑一挥，死气席卷而来。

三人完成合体，进入银翼飞马黑骑士形态，闪开的同时立即进行了狂风骤雨般的还击，猩红箭雨覆盖式的扫射。

只是阿芒迪娜快的超乎想象，合体三人的第一轮攻击完完全全打不中她。

不过，阿芒迪娜的挥击，也打不中三人。

“喔呼，牵引术加幽灵化？花样还挺多的啊。”阿芒迪娜停在了空中，一个剑花，剑身上蒙绕的白光被缠绕的黑气取代，“别说你们不知道我专克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

“

语落，阿芒迪娜再度挥剑，黑色斩击不间断袭来。

银色飞羽展开，将黑骑士包裹，比起之前面对罗南的时候，环绕的飞羽之间，还多出了无数的红色尖刺。刺球冲向阿芒迪娜，红色的尖刺不断的抵消黑色斩击。

第一千二百八十一章 无效，无用，好险

海面之上的天空中，双剑与双枪不断交错撞击，冲击的余波掀起延绵不绝，越发骇人的浪涛。

逐渐的，两人的节奏从完全看不见人影的快速交锋，变成了快慢的变化。

又一次，双方停在空中，面对面，长剑与短枪相互压制角力。

“意外吗？封印我灵与肉的仗俩根本使不出来。”加西亚有些嘲讽的问。

“是挺意外的，没想到你的布置不是针对我的陷阱，而是隔绝了针对你弱点的手段。”罗南言道，假模假样的叹了口气，“如果脱离这片范围，那又只能眼看着你完成你的计划。”

加西亚看着罗南，“我的父亲，你脱离不了，虽然短时间内解决不了你，可阻止你逃离这个范围我还是能做到的。

“解决我？我承认我几乎没办法对你造成切实的伤害，只不过，你这个第八阶的攻击能力也实在够呛。说着，罗南周围飞剑浮现包围加西亚，剑芒一齐迸射，转瞬间，数以千计的剑芒从四面八方袭向加西亚。

加西亚一面躲闪，一面格挡。

虽然他是魔粒子的聚合体，遭遇狂轰乱炸受到的害也害是微乎其微，并且还可以超快速的再生补充，但是，这终究是会受伤。

如果他站着不动，不做任何抵挡让罗南打半个小时，罗南也是能打死他的。

只是，他稍微躲闪，抵挡一下，即便强如罗南也无法让他的生命力，甚至是魔力产生什么减损。

这就是境界的差距。

第八阶已经是超凡中的超凡，而第七阶在第八阶面前，就相当于一个各方面都在极限的凡人面对一个普通正位一阶，好像差距没多大，其实是凡人与超凡的质的差距。

加西亚停在罗南不远处，“我的攻击手段，早已经不是那些魔法，而是更加根源上的东西，从战斗开始到现在和你的对拼，只是和父亲你的嬉戏而已。”罗南笑了，“你所说的攻击，就是散播魔粒子进入我的灵魂吗？”

他已经识破了加西亚的攻击手段。

加西亚是聚合体，他能散开，那些散开的粒子不需要他进行微操，粒子们就像是遵从蜂王指令的蜂群一样，会自主的执行指令。

而这些粒子就像是幽灵一样，完全防不住，而它们却可以侵入处于存在又不存在状态的灵魂之中，仿佛是针对灵魂的病毒，杀死目标的灵魂，从而彻底的杀死目标。

下一瞬，罗南魔灵化然后变成了一把剑，整个人灵魂与肉体的变化。

通过这样的手段，罗南排出了侵入自身的魔粒子。

“呵，无用的挣扎。”加西亚并未因为罗南化解了他这一招就产生什么心态变化。

毕竟，罗南这一招基本在他的意料之中。

而这种手段是要耗魔的，罗南与他的缠斗也随时在耗魔。

就像他之前说的一样，他短时间可能解决不了罗南，但这句话的另一重意思就是，他解决罗南仅仅是时间的问题。

“我猜，你能拿得出手的只有这一招。”罗南说道，“其他的招数，都只能勉勉强强的保证不会在和我的战斗中迅速的落入下风，对吧？”

“我本来就不是战斗型，这一点从未改变。”加西亚大方的承认自己并不是那么擅长战斗，却仍是自信，“只不过，就算是不用这一招，在消耗战中，父亲你也不是我的对手，只不过，我并不想消耗太多，以免给某些正在演戏的人可趁之机。

演戏的人，既指阿芒迪娜，也指拉瓦娜，露易丝和利兹三人。

加西亚很清楚，那边在玩默契，随时准备背刺他。

但只要罗南不能把他消耗到一个相对虚弱的状态，那么，即便有着针对他弱点手段的阿芒迪娜，冲过来也是找死。

说到底，当今世上，除了罗南，其他人不具备站在他面前的资格。

战斗再开。

情势基本上是极其无聊单调的重复，双方相互攻击，罗南几乎是使出浑身解数，各种招式不断变化，持续不断的压制加西亚，不给他一丝一毫的喘息之机，在这种无限压制的攻势下，罗南偶尔能给加西亚一记重击，但隔一会儿，罗南就必须变化形态“排毒”，否则他的力量立时就会下跌。

而在他排毒的这片刻，本来生命力和魔力就在不断超高速回复的加西亚，几乎就回满了。

下一轮，是又弱了一分的罗南面对状态仍是全盛的加西亚。

可以预见，再来几轮，罗南变化逐渐的无法加西亚，而到那时，就是加西亚反攻的开始，一旦加西亚开始反攻，罗南甚至连排毒的短暂时间都不会再有。

“还不放弃吗？父亲。”再交战中，加西亚再度开口，愤怒的控诉指责罗南，“一百年前，你选择沉睡，美其名日相信后世之人，相信人类会变得更好，但结果如何？你是个懦夫，你没有承担起你本可以承担的责任，你的懦弱就注定了今天。”

“杀弟，杀子，杀父，还要奴役所有人，这就是你的勇敢？”罗南讥讽道，“或许是当初我和蒂娜真的错了，没有好好教导你，让你走一条正路。

“你不仅懦弱，而且变了，完完全全不是当初我所崇拜的那个人。”加西亚笑了，笑得有些扭曲，“你开始在乎这些无聊的东西，你是不是还想说，爱这种白痴弱智的心理冲动是很重要的东西？”

“你在这漫长的人生中是否有过回头的时刻，而你回头的时候，能看到什么吗？看不到，你什么也看不到。”罗南说道，“人正是因为有愚蠢的感情，才能周而复始的做愚蠢的事情，而不是归于虚无。”

“我从来都不会回头。”加西亚说着，奋力一击。

仅仅这冲动的一击，后发先至，一剑把加西亚切成了两半，紧跟着悬浮盾将他这两半分开封锁包裹，飞剑剑芒对着内中一阵持续不断的轰击。

当加西亚分成无数粒子逃脱出来之时，罗南双手握住巨剑，便是一道巨大的横扫半月斩击。

所卷起的风暴直接掀起了大海啸，数公里之外的海港，无数船只被海浪拍向岸边，冲天海浪退去，留下无数破损的船只在港口搁浅。

再度聚合的加西亚笑了笑，“呵，好险，差一点。

罗南面无表情，“真的就差一点？”

“其实还差挺多的。”加西亚回复，“不过，不得不承认在战斗的素养上，老头你在我之上。”

罗南一笑，“但无济于事，对吗？”

“对。”

第一千二百八十二章 星辰，破防，真正开始？

虽然无用，但罗南仍在继续。

罗南继续，加西亚自然是继续。

罗南与加西亚的战斗持续单调无聊的重复套路，简直就像是把低成本的拙劣动画鬼畜的重复重复再重复。只是，无聊的战斗让父子有了更多谈话的余裕。

“灵魂中闪闪发光的爱与勇气将成为人类进步路上不朽的启明星。

“大多数人类确实是无聊甚至可恨的，可这并不妨碍仍有少数人类在整座星球的悠久时间长河中闪耀如群星璀璨。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你小时候，我拿着绘本给你讲故事的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罗南这样对儿子加西亚说道。

“人总是无意识的美化记忆。”加西亚似乎对此嗤之以鼻。

“人也总是无意识的删除一些记忆，不是吗？”罗南反问。

加西亚回道，“你依旧是嘴上不饶人。

“加西亚，你知道为什么曾经把法国带入极盛的你，当时并没有被尊崇，之后也未曾被铭记吗？““因为无论是对于上层，中层还是底层，你都从未给予他们切实切的关怀，甚至不如那些会装模作样表演一下亲民的政客，还有那些偶尔干点人事的官僚，无论是行动上，还是口头上，你只有你自己和你的梦想，无论是恶人，还是善人，在你身边都不开心，都很累，你明白吗？”

罗南说道，此时，他是没有任何目的，纯粹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在向儿子说话。

“毫无根据的恶意揣测。”加西亚这样回复。

罗南无奈摇头，“毫无根据？加西亚，你或许忘了，其实，你也和我一样，已经是是非功过会被后人评说的历史人物。”

“你付出了爱与勇气，想要做历史长河中璀璨的星，只可惜，他们看不见你，或者说不远看你，于是，你要一个必须看你的世界，我不会劝你回头，但我必须阻止你错下去。”

加西亚连声大笑，“哈哈，他们配吗？缕蚁不愿意抬头，天上的星辰就不存在？错？我觉得我是对的，我就是对的。”

罗南叹了口气，“虽然的要建立的是地狱而非天堂，但最终目的还是要建立地上天堂，天堂的建立永远都是一个不断内斗的过程，谁能坚持到天国的完成？也许，最后只剩一把椅子享受这个天国。

“我说你错了，不是因为这个过程要杀多少人，要毁灭多少东西，而是到了最后，连你自己都不存在了，只有一把虚无的椅子，你的行为，是在自杀，一个人要杀死自己，那无论任何层面，任何意义上，那都是对于自身的错误。

加西亚激烈却又无力的反驳，“我没错。

这一瞬间，罗南再度发动攻击。

而这一次，加西亚并未再次中招。

“哈，同样的招数还想再来一次？我的父亲，你也只有这样吗？”加西亚嘲笑道，刚刚那一瞬间，他确实产生了强烈的情绪波动，在战斗中分神了。

只不过，他早就预设了机制，所以罗南攻击发出的时候，蜂群一般的他已经分裂逸散了。

“我确实只有这样。”罗南道。

加西亚笑了，罗南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无愧是当世除他之外的最强者了。

但下一瞬间，加西亚笑容瞬间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