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首相女士 第68章

　　“都有。”伊薇特回答，“而且还有一些特别的颜色。”

　　“哦？”阿古斯蒂娜好奇。

　　“黑白肉就不说了，灰色，咖色，还有红色，紫色你见过没？”伊薇特说道，“不过迪迪应该是不会穿的。”

　　“确实，也就王都那些喜欢把自己装饰五彩鸡一样的贵族，才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阿古蒂娜说道。

　　她印象中，团长一般就黑色，肉色，偶尔一些场合穿上华丽长裙的时候会配白丝。

　　迪尼亚听得有些不耐烦了，杯子一磕，“废话讲完了没有？”

第一百四十九章 原则，误认，生产和生活

　　次日上午，罗南睁眼坐起来，看着床边缘耷拉着的一双多出干硬结块的吊带黑丝，一双破烂抽丝的黑丝裤袜，一双袜裆破洞的白丝裤袜，一只足尖部分干硬的白丝长筒袜，昨夜的疯狂一下开始在脑海中回放起来。

　　第一次结束后，是喷在了黑丝吊带袜上，第二次一开始两人上下叠起来，交替抽送，中间换了多个姿势，最后在埃莱娜嘴里，给她吞下了，第三次两个人并排趴着翘起来，左几下，右几下，最后是连哄带骗让艾丽丝含了，看着她那纠结的表情和青涩的动作，罗南一下没绷住，她呛得吐了出来，咳嗽了好半天，第四次的时候只剩埃莱娜还能动，这一轮最是狂暴，黑丝裤袜都扯破了，最后罗南抓起艾丽丝的小脚，直接抠破了白丝，在脚掌和丝袜直接摩擦，全喷进了袜子里。

　　两人醒来已经是中午，吃过了中午饭，罗南开始交待正事。

　　埃莱娜的任务昨天下午就已经说了，没有必要再重复。

　　主要是艾丽丝这边，罗南说道，“你在监察组多挑几个人，去盯着各个集体农庄的负责人。”

　　“担心他们办不好？”艾丽丝问。

　　“年轻人那么多，更何况集体农庄这种事属于头一次，工作上的失误基本无法避免，这不是你们需要管的事。”罗南说道，“你们要盯着他们，利用职务之便给自己谋点好处可以，但是贪污公款，影响集体农庄的运行，秘密隔离审查，如果是跟一些地主勾结想暗中把控集体农庄，不用抓人，直接找人把当事人弄死。”

　　以权谋私，可以容忍，贪污腐败，内部处理，勾结地主，格杀勿论。

　　这就是罗南给集体农庄这个项目定下的原则。

　　“去集体农庄的公务员都是旧移民，地主地都是新移民，应该不至于勾结吧？就算勾结，他们也不敢明着搞破坏吧。”

　　艾丽丝小声疑问。

　　新移民可是欺压了旧移民几十年了。

　　“仇恨在利益面前不值一提，更何况能考上公务员的旧移民并不是直接被欺压的那一类。”罗南说着，语气重了两分，“至于说勾结之后，那就太简单了，要破坏一项政策最好的办法不是使坏，而是百分之二百的去执行它。”

　　“盯紧那些人，如果出了纰漏，你只有被革职这一个下场。”

　　“是。”艾丽丝回应道。

　　罗南不再废话，有些话说一次就够了。

　　艾丽丝办事能力没问题，就是看人的眼光不太好，有时候也不愿意把人往最坏的方面想。

　　综合而言，艾丽丝不够适合她现在这个位置，但是，这个监察这个位置忠诚度才是最重要的指标。

　　这边，罗南交待完毕。

　　另一边，卡尔来到了集体农庄。

　　他看到一群农夫正在排队吃饭，这让他感到非常诧异。排队不算什么，很多工坊吃饭都要排队，让他诧异的是农夫竟然吃中午饭。

　　卡尔知道现在不是小麦播种或者收割的季节，不是农忙的时候，不是农忙的时候，农夫一般就早上吃点，然后傍晚再吃点，一天就过去了。

　　对于知晓这些知识，卡尔是自豪的，因为很多贵族连小麦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更别说小麦的种植和收割季节。

　　好奇的卡尔就在这边远远的看着，但没等多久，一个负责维持秩序的人就朝他走了过来，一直走到了他面前，“大人，请问有什么指示吗？”

　　虽然不认识卡尔，但这个人一看卡尔就知道这是一位贵族老爷。

　　“没什么，我就随便看看。”卡尔随口答道。

　　“好的，您请跟我来。”卡尔的“随便看看”看看一下被理解为了“视察”。

　　负责维持秩序的人把卡尔领到了露天食堂这边。

　　卡尔瞄了了一眼食物，他又发现了一个惊喜，这里居然有芥末蛋黄酱。

　　“芥末蛋黄酱？”卡尔疑问。

　　“是的，不过我们这里芥末产量很少，所以这是专供上周劳动评分最高的生产队的食物。”负责人过来一脸谄媚的回答道。

　　“什么是生产队？”卡尔问道。

　　负责人头大，领导不知道生产队？但转念一想，领导不是不知道，而是在考他。

　　“生产队就是从不同区域抽取不同的人组成的队伍，他们之中有从事各种不同工作的人，而从事同样工作的人，是同一个工作组，工作组完成工作之后按绩效平分分数。”

　　负责人回答道，他不是公务员，就勉强认识几个字而已，起初他被这套东西给搞蒙了，但经过一段时间，他算是大致明白了。

　　“至于为什么要这样，我也不是很清楚。”负责人答道，他只是一个执行者下面的执行者而已。

　　这一切的源头自然是罗南。

　　集体农庄的工作有很多种类，假如只有生产队，一个生产队专门搞工程，另一个专门种地，种地的和搞工程的就不可能是一个总分，总分不一样，那就不公平，不公平人就会反对集体劳动。

　　所以，一个生产队里存在从事各种不同工作的人，有种地的，有做工的，他们工作的时候不在一起，而是和自己组员在一起，但是要凭工分领取物资的时候，他们又是和自己一个生产队的队员一起计算。

　　这样，罗南一方面把原本的村社结构打散了，一方面又逼得这些人不得不好好融入集体，努力工作。

　　因为等你回来，若是工分少了，同一个生产队的人只能怪你，他们找不到其他人责怪，毕竟和你同一个工作组的人都在别的生产队呢，所以你在工作时必须认真，必须逼着自己和同组的人一起卷起来，否则就要面对同一队人的责怪。

　　为了尽量避免大锅饭的情况，罗南大手一挥强制性把生产和生活分开，你和组员一起工作，和队员一起生活。

　　工作组之间竞争起来，生产队之间竞争起来，每个人都卷起来，生活不就好起来了吗？

　　“还有一点，现在不是农忙时节吧，怎么这个时候还吃饭？”卡尔抛出了他一开始好奇的问题。

　　“因为要种奇异花啊，虽然奇异花不怎么需要照顾，价值还高，对土地也没什么要求，所以可以在山坡上种，但正因为是种在山坡上，所以挺耗劳力的，既然耗劳力，当然要吃饱啊。”

　　负责人解释道。

　　卡尔这下终于明白了，“对了，这个蛋黄酱我能尝尝吗？”

　　“当然。”负责人答应道，连忙弄个个干净盘子，切了点黄瓜淋上蛋黄酱。

第一百五十章 不一样，一样，步子太大容易扯蛋

　　卡尔尝了尝，只能说还能入口，但他想了想，对他来说还算能入口的蛋黄酱，估计对于农夫来说应该算无上的美味了。

　　不久，编号贝塔集体农庄真正的领导来了，他是新海市市政厅农业局下属的一个小公务员罗杰斯，当然，对于这里的临时工和农民来说，他已经是不得了的大官了，相当于过去一个小庄园的地主老爷。

　　罗杰斯自我介绍了一下，随即询问卡尔的身份，他当然看得出卡尔是一个贵族，而且是一个出身不一般的贵族，但正因为卡尔是个不一般的贵族，他目光中才多出了几分怀疑，因为新海市，或者说原本的七个特别市并没有什么像样的贵族，几个大点的，爵位高点的贵族要不就是十年前给灭了，要不就是罗南这种反正了，还主动申请消去贵族身份的。

　　卡尔犹豫了，他要是真的自报家门，估计对方也不不知道，而且他并不想自报家门。

　　想了想，卡尔这样说道，“我叫卡尔，算是罗南的朋友。”

　　罗杰斯一听，整个人声音都抖了，“原来是您，请问有什么吩咐？”

　　没办法，罗南的名字对于新海市公务员群体的威慑力实在太大了，经过这几个月的一乱窜事件，不傻的人都觉出了一点味儿，知道罗南就是一个又奸诈又狠辣的人，玩正面你玩不过他，你来阴的，他直接就把你剁了。

　　“我只是随便看看。”卡尔回答道。

　　“那您想看什么？”罗杰斯谄媚的问道。

　　卡尔有些烦躁，他真就只是来随便看看啊，“你不用跟着我。我”

　　“好的，我马上滚。”说着，罗杰斯就滚了，真滚，他不小心的摔了一跤，在地上滚了一圈。

　　卡尔一时间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他刚刚还觉得这个地方和其他地方很不一样，但现在，他发现似乎某些方面也没什么不同，比如说官员，都是一个德行。

　　随后的几天，卡尔一直在贝塔集体农庄，因为他得知了其他集体农庄是一样的，所以他沉下心来仔细观察了这个集体农庄。

　　起初他只是看，但到了后面，卡尔开始找来纸笔进行记录。

　　越是记录，他就越是兴奋，几乎已经忘了他来这里的本来目的，迪尼亚的身影都不再出现在他脑中了。

　　跟原本不认识的人一起协同劳动，劳动之后回到生产队的房屋和队员们共同生活。

　　每个人都充满了朝气，简直无法将他们和那些肮脏，愚昧，懒惰却又奸猾的农夫联系起来。

　　比方说一个负责水利灌溉小工程项目，挖土的一组，砌筑的一组，各种工作不同组，不同分，他们互相之间原本并不熟识，却只需要两三个人在一旁指挥，就能配合良好的积极工作，根本不用抽鞭子。

　　完成之后，各回各家，各自生活，一个生产队的人隔几天还能洗一次澡，各个生产队轮流着来。

　　洗澡对于一般农夫而言，太奢侈了，但是一个大澡堂，却能分摊成本使得洗澡不再奢侈。

　　仅仅是这点东西已经让卡尔大受震撼。

　　他虽然是大贵族出身，但其实他也是一个在思想上靠近“复古派”的进步人士，之所以只是靠近，是因为很多复古派的人，只会天天拿教会和贵族那些已经陈旧到发臭的黑料说事，反正张口反对教会闭口打倒贵族，激进一点就喊着要彻底收缴，清算教会的土地和财产，贵族爵位代降而且每个儿子都要分一份。

　　结尾再来一句，这样国家就会强大起来，民众就会幸福起来。

　　狗屎，卡尔觉得单纯的推翻旧秩序只会让国家陷入动乱，而且权力真空之下，下一步多半就是独裁者和他的狗腿子上台。

　　不过矛盾的是，卡尔也确实认为现在的教会和贵族很糟糕，再不改，等到下一次战争，国家真的可能会崩盘，可要怎么改，他一直没有头绪。

　　然而，就在这个名为集体农庄的地方，卡尔找到了一些灵感。

　　甚至可以说是一丝希望的曙光。

　　其实，同一时间，有一个人比他更加的兴奋，那就是现任新海市农业局长阿德里安，这位前青年军官，二公主的拥趸，复古派的支持者看着集体农庄欣欣向荣的样子，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

　　在那个美好的未来之中，一切归于皇帝陛下，教会和贵族彻底失去对基层的统治权，城市就发展商业和工厂，贵族们借此挣点钱，教会就负责协调一下民事纠纷，而农村就像是眼前的集体农庄一样。

　　这些集体劳动，充满纪律性的农夫，只要再吃饱一些，个个都是好兵，有了这些好兵员，就不再需要那些承担军事义务的小贵族了。

　　好几次，阿德里安都向罗南提议，干脆不要再分这么多集体农庄了，合并成几个就够了，这些人力物力更加集中，效率会更高。

　　他迫切的想要做出成绩，并把这些成绩展示给其他人。

　　可惜，罗南并不同意，还说什么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着蛋。

　　不仅如此，还扯了一堆诸如，新海市这是特事特办，法斯王国自有国情在此，一点局部的成果不能说明整体问题，祖宗之法不可变，咱大法国的法就是最好的法。

　　阿德里安算是明白了，罗南这家伙一心只有权，根本就不爱国，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一个不爱国的人却能轻易的拿出，甚至近乎完美的执行他们这些爱国者连想都想不到的办法。

　　为什么？凭什么？

　　他有时是真恨不得把罗南脑子里那些想法全挖出来放进自己脑子里。

　　另一边，卡尔倒是没有这种想法，不过，他很想跟罗南好好交流一番。

　　就在这两个人心心念念着集体农庄的时候，罗南却并没有关注集体农庄，集体农庄对他，是揽权的工具，增加税收的政绩以及提供产品原材料的基地，仅此而已，所以只要能持续运营下去就行。

　　他现在正在市政厅的休息室里一边吃点心，一边看着关于魔法学校各项工程的进度报表，这报表写得简直粗陋无比，土木狗看了得流泪，造价狗当场吐血的那种，但总好过没有。

　　下午三点半，可以下班了。

　　可以这么早下班是目前还是农业资本主义刚刚开始的时代，政府虽然不至于像封建时代那样没事做，但也没有太多日常工作，其次，这年头交通不行，多数官员坐马车回家都是一小时起步。

　　罗南刚出市政厅，意外见到了卡尔。

第一百五十一章 “勤劳”，派系，星星之火

　　马车上，几句问候，罗南随口问起卡尔这几天的情况，卡尔叹了口气，才说出他前些天都在集体农庄的事。

　　“哦，有意思。”罗南半是敷衍的应了一句。

　　“你不好奇发生了些什么事？”卡尔问道。

　　“不好奇。”罗南回答道。

　　“诚实的说，我被惊到了。”卡尔说道，“我和那些生活在庄园里，却从来没有见过农夫的人不一样，但我从来没有见过如同集体农庄里这样的农夫，怎么说呢，他们竟然很勤劳。”

　　在卡尔看来，集体农庄的农夫和别处的农夫最大的区别就是这一点。

　　“哦。”罗南还是一副很平淡的样子，不过，为了配合卡尔这位朋友，他还还是多来了一句话，“你觉得最勤劳的人是什么人？”

　　罗南很清楚，卡尔嘴里所谓的勤劳是他这种贵族少爷定义的“勤劳”，不是劳动人民的勤劳。

　　“工匠。”卡尔回答，“尤其是一些工厂里的工人。”

　　“我觉得是小商贩，生产资料不属于自己，收入被限定的人，永远不可能真的‘勤劳’，至少不符合你所认为的那种。”罗南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小商贩们没什么资本，但不能说没有，店铺多半是租的，这给了他们压力，但只要自身够努力，日子总能有看得见的改观。”

　　“现在农庄的土地属于他们集体的，所有他们和小商贩一样有了点小资本，而农具，种子，其他各种材料都是租借，或者贷款买的，他们和小商贩一样压力很大，不努力不行，而当他们努力之后，生活就有肉眼客观的改观，所以他们他很勤劳，就这么简单，没什么好说的。”

　　当然没有这么简单，罗南上面的话只是随便一说，顺便表达了一下他不想深入聊下去的意图。

　　集体农庄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光是安排足够的农活这个问题，一般人就解决不了，如果没有足够的活给农民干，那集体农庄有什么意义？

　　譬如某些国家在某些时期，在一些山村也一刀切的搞集体制，那就只有闹笑话这么一个结果，而因为前面的笑话，把一些好地方的集体制也给取缔了，更是笑话中的笑话。

　　说集体制是吃大锅饭的人，坏，觉得什么地方都适合搞集体制的人，蠢。

　　不过，这句话也是一句笑话，因为这句话成立的前提是撇开其他因素，尤其是政治因素，但是一切问题都逃不开政治因素。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卡尔说道。

　　说是这么说，但卡尔还是觉得小小的集体农庄里隐藏着很多深奥的东西，只不过，罗南似乎并不想告诉他。

　　既然罗南不想告诉他，卡尔也收起了进一步询问的想法，对朋友不想说的事情进行纠缠深究，非贵族绅士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