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电波02
罗伦斯力图把王国变成一个由武德充沛的小军事贵族和被局限的农民构成的国家,各种军事科技,和魔法师这一重要力量掌握在王室手中,一统西大陆之路哪怕在他手上不能完成,他的后人也能继续。
然而,他失败了,在他死后的几十年,整个西大陆发生了剧变,大航海带来了空前的贸易规模,而其中大宗商品的贸易催生了农业资本主义,农业资本主义导致庄园经济近乎瓦解,庄园经济的瓦解让无数的小贵族破产,原先空有头衔的大贵族趁势发力,卷土重来。
不客气的说,王国现在的法律严重不匹配国情。
而当一个国家的法律严重不匹配国情的时候时,那就离死不远了。
“真是到了不改不行的时候啊。”答完考卷之后,罗南发出了这样的感慨,他甚至已经没有心思去检查试卷了。
最后一科,数学,罗南大喜,因为这些题都挺不简单的,个别题目都是高中级的。
罗南轻松拿下,再怎么说他也是一个工科生,哪怕数学水平很拉胯,可放在这个时代,或许在个别领域他未必有某些数学家强,但是论全面,论做题,他罗南能通杀一票这个时期的数学家。至于说其他考生,那跟他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不出意外,应该是第一了吧。”
这是罗南考完之后的感想。
其他考试感觉也比较良好,数学难又如何?反正大家都不会做。
五天后公布结果,但考试结束的第二天,一则谣言就传开了。
一位叫做罗南的秘书长重金贿赂二公主伊莎贝尔,提起得知了题目。
听闻这则消息的时候,罗南一点都不意外,但紧接着,意外的事情就发生了。
考试结束的第三天,就在好事者还在打听罗南是谁的时候,又一则劲爆的消息爆了出来,罗南已经被警备局的人逮捕了。
王国的警备局无论是地方还是王都,没有看守所这种东西,关人直接就是进关监狱。
此时此刻,罗南就在监狱,没有丝毫紧张,只觉得很有意思。
按说,涉及到他这样的官员,涉及到这么重要的考试,还涉及到二公主伊莎贝尔,应该是秘密调查才对。
然而,他确实被警备局的警员当众带走的,这已经不是不符合程序的问题了,是不合理,在王都这种地方,警备局算老几?也就管理一下小混混和一般市民而已。
更有意思的是,他被抓进来之后就是单独关押,没有任何人来审问他,狱卒即没有试图为难他,也没有好吃好喝伺候,仿佛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犯人。
“警备局,谁的人?”
罗南坐在牢房里的草垛子上想了想,一下就联想到了当年迪尼亚因为“蛋糕案”殴打警备局局长和其他警员,被辞去公主私人教师的职务,去一所中级魔法学院任教的事情。
如果说这几年没有大变化的话,那么警备局中这伙过来抓罗南的人,那就是王后一党。
“哈,事情真是越想越有意思。”
罗南决定不再多想了,反正过两天,肯定会有人来找他。
至于安全问题,他完全不担心,他再怎么说也是正位四阶的魔法师,单独的能够威胁到他的人已经少之又少,要是丧心病狂的来一群魔法师,他难道不会跑?这牢饭对他而言跟纸糊的区别不大。
两天后,一个身穿麻布连帽罩袍的陌生男人来到了牢房前。
“你好,罗南先生。”对方打招呼道。
“你好。”罗南随口回应。
“有个不太好的消息要告诉你,你的名字并没有出现在前十的榜单之中。”男人说道。
“哦,这不是好消息吗?”罗南笑道,“起码我的嫌疑减轻了。”
看到罗南这副轻松的模样,男人眉头一皱,心感罗南难缠,其实这个局,一开始是期望罗南拒捕并伤人,然后顺理成章的把他抓进来,哪知道他这样一个魔法师竟然完全不反抗,而他们也不敢当众逼罗南反抗,最后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把他抓了进来。
“但这并不能证明你无罪。”男人说道。
罗南略显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别说这些废话了,直接讲,你们开出的条件。”
“你签一份供词,上面说明你目睹了伊莎贝尔公主收了另一个人的贿赂,向他泄题,完事之后你就可以出去了。”
男人说道。
罗南长叹一声,“果然,异端比异教徒更可恨,同样是想要改革,你们这群黑心商人和破烂贵族,更想先把伊莎贝尔压下去,毕竟安布丽娜在你们眼里是一个可以方便施加影响的人。”
男人陷入了沉默,他没想到罗南直接洞穿了他们这一派人的心思。
罗南无聊的打了个哈欠,“不说话了吗?看来你只是个跑腿办事的,叫一个能做主,能说话的人过来。”
“您未免自视过高了。”男人说道。
下一瞬,飞剑剑尖崩掉了男人的牙齿,男人顿时痛苦的捂嘴,大量的鲜血顺着手腕狂流。
“不会说话就别说,还真当自己是个人了?“罗南看着男人的眼睛说道,“对了,出去之后叫人给我送一张地毯,一床丝绵被过来,还有最好的红酒,最好的菜,最好的甜点,否则,我就说狱卒试图对我下毒,并用火枪袭击我,我出于自卫把这里的人全杀了,事情要是闹大了,我会怎样说不准,但你这个废物东西肯定死定了,明白?”
说完,罗南半躺下来,休息了。
晚上,他要的东西都送了过来,一样不少。
第一百六十八章 牢房前,忽悠,接着忽悠
次日,下午,又一个陌生男人来到了罗南所在的单人牢房前。
男人大概五十岁左右,身材不高不矮,一米七出头,不胖不瘦,微微发福,头发略有些稀疏,胡子修剪得十分整齐,即使来牢房这种地方,依旧是一身标准的贵族打扮,高领花袖衬衣,衣领扣是镶嵌宝石的纯银扣子,满是华丽唐草花纹刺绣的短马甲,暗提花丝绵混纺锥形的七分裤,真丝的长袜,一双装饰了纯金鞋扣的马臋皮皮鞋。
一旁的狱卒搬了一张椅子过来之后,立即退开了。
男人坐到椅子上,“你好,罗南先生。”
“不算好,只能说还行。”罗南顺嘴回道。
“阿克塞尔·阿基坦。”男人自我介绍道,这当然不是他的全名。
不过这样的简称已经足以表明他的身份了,男人是阿基坦伯爵,王后的亲哥,后党真正的核心人物。
“见到您万分荣幸,伯爵大人。”罗南说道。
阿基坦伯爵面无表情,“答应先前提出的条件,过去的事就当做不存在。”
“你是聪明人,你应该明白,既然你现在还没有被放出去就说明他没有出手,他现在不出手,以后也不会,他不出手,你出不去。”
这位伯爵大人口中的“他”指的自然国王吕西安。
上来就恐吓,虽然不是草包,但段位属实不高。
“唉。”罗南长叹一声,走到牢门口,一副为了着急的语气,“伯爵大人你怎么还有心情关心我啊,您就要大祸临头了。”
原本听到罗南哀叹一声,以为他认栽了,阿基坦伯爵伯都开始把玩手指上的宝石戒指了,结果罗南一句“您要大祸临头了”直接给他整懵了。
阿基坦伯爵三分疑惑两分恼怒的看向罗南。
“国王陛下原本就是个顺位靠后的王子,年轻时还远离了核心圈,上位之初一场战争,也是赢得难看,所以继位十多年了掌控力依然不怎样,他现在又病了,没多少年可活了,掌控力就更一般了。”罗南说道。
阿基坦伯爵面无表情,但心中肯定了罗南这番话。
“但是。”罗南话一转,“正因为大家都知道陛下活不久了,所以哪怕陛下要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只要不触及到多数人的根本利益,他们是不会站出来反对一个快死的国王的,是不是这个道理?所以啊,您搞这么一出,是非常危险的。”
呵,阿基坦伯爵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心道这个年轻人固然有几分聪明,可惜根本不懂王都内的形势,而且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您肯定认为对伊莎贝尔殿下下手,国王不会在意,甚至还会暗喜,而我这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更是无所谓,可您的时机挑选得不对啊,您这是用行动质疑了这次考试的公正性,国王陛下这次考试有什么深意,没人知道,但正因为没人知道,所以一定有很重要的意义,你影响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您说会不会有严重的后果?”
罗南这番话下来,阿基坦伯爵顿时变了脸色。
“这……”阿基坦伯爵有点慌,可他又实在开不了口向罗南问计。
罗南假装思考了一阵,然后说道,“我有一点不成熟的建议。”
“说。”阿基坦伯爵急迫说道。
“您直接举报您身边某个黑心资本家头子,就说这谣言是他放出来的,这样一来,您不但撇清了关系,而且还有功,国王陛下就算知道是您授意的,也找不到借口对您动手。”罗南说道。
阿基坦一时陷入了犹豫之中,他身边的落魄贵族是他的名,资本家是他的利,他做出这样的事,那以后怎么办?
罗南不急着开口,让伯爵大人的犹豫再飞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罗南又开口了,“伯爵阁下,其实您也是毫无根基可言,您过去不过是一个空头伯爵而已,现在那么多人聚在你身边,只是因为你是未来女王的舅舅而已,真要出点事,他们跑得比谁都快。”
“一群只想挣更多钱的黑心资本家,您知道对于这些人而言什么样的制度最好吗?答案是没有国王的制度,国王都没了,大贵族又能坚持多久?”
“当然,我猜您觉得等三公主上位,您摄政之后,可以先慢慢合作,等站稳了再反过来压制先前支持您的那些资本家和落魄贵族,让他们作为工具。”
“可您有根基吗?没有。您有足够的时间吗?还是没有。没有这两样东西,上位之后就必须分权,一旦分权,凭什么在摄政之后把这群人打压下去?”
“不如索性现在就好好敲打一下,让他们知道,他们什么都不是,只有您才是真正能把握一切的人。”
这一番话,让阿基坦伯爵动摇了。
罗南不准备给他足够的思考消化时间,一套连招之后马上就该接大招,彻底把他锤死。
“玛丽安殿下上位的希望太小了。”玛丽安就是三公主的名字。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您应该筹谋一条退路,比如说,暗中支持安布丽娜殿下。”
“我为什么支持安布丽娜?”阿基坦伯爵问道。
罗南继续,“第一,倘若安排退路,您没得选,伊莎贝尔殿下更是早就被您排除了,不就只剩安布丽娜殿下了吗?”
“第二,安布丽娜上位,面临的局势比现在的陛下当年上位时更难,因为她更没有根基,所以她需要一位有威望,有能力且值得信任的首相,除了您,那还有谁?”
“呵,听上去有点道理。”阿基坦不咸不淡的附和了一句。
他也不是草包,他知道玛丽安机会很小。
但同时,他知道他的基本盘是一帮落魄贵族和黑心资本家,要支持安布丽娜,这些人怎么办?没有这些人,他哪来的威望和能力?
“其实,支持安布丽娜殿下,并不意味这需要放弃现在簇拥在您身边的那些人,毕竟,安布丽娜上位也要改革的。”
说了这么多,其实都不过是前戏而已,这时,罗南才准备抛出真正实际性的东西。
而这时,阿基坦伯爵身体不自禁微微前倾,双手按在了膝盖上,他已经真正陷入了罗南的节奏。
“改革,首先就是要颁布新的法典,至于法典具体怎样,那不是我能设想的东西,也许您到时候能提供一些宝贵的意见,尤其是在民法,商法,税法这些方面。”
罗南说道。
阿基坦略一思忖,一拍大腿,心感自己找到了明路,但紧接着他又皱起了眉头。
第一百六十九章 什么权,怎么该,就是一只纸老虎
罗南不说话,等阿基坦伯爵自己说。
“你得好听,可你凭什么保证你所说的。”阿基坦伯爵发出了质疑。
罗南带着自信的微笑,用手指指了指自己,“凭我自己。”
“您不会不知道我跟安布丽娜殿下的关系吧?”
“哈哈哈哈。”阿基坦伯爵失态的笑出了声,“你不去当外交大臣真是太可惜了。”
罗南跟着笑了笑,“过誉了,我这个人还是喜欢做踏实工作的事务官。”
“你明天就可以出狱。”阿基坦伯爵说道。
“谢谢。”罗南表示感谢。
阿基坦伯爵会不会按照罗南最初的建议执行,这是根本不需要问的事情,既然他把罗南放了,那就意味着他放弃了利用罗南去整伊莎贝尔的计划,只要他不傻,肯定举报某人造谣,至于说,他能不能有那个决断,把他身边某个黑心资本家推出去背锅,顺带抄家,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如果他没有这个决断,只能说他离草包又近了一步。
但他是不是草包又如何?罗南根本没想过跟他合作。
次日下午,罗南被恭敬的送出了监狱。
只是他刚离开监狱,就看见了四张熟面孔,正是那四个之前带他进王宫的王家卫队的卫兵。
一瞬间,罗南懂了,他的下一站是王宫。
老地方,老路线,罗南在国王的寝殿见到了国王陛下。
国王吕西安上来就非常的直接,“怎么说服他放你的?”
罗南半跪未起身,低着头把整个过程一五一十一的向国王陈述了一遍,“……最后,我告诉他,未来的某一天,安布丽娜上位之后会颁布新的法典,而他有资格参与,或者说他现在依靠的这个群体有资格参与。”
罗南尽可能的把这个为了脱困的忽悠过程,说成了说服阿基坦伯爵支持安布丽娜的过程,把为自己,说成了为安布丽娜。
国王停顿片刻,“我记得你在你那两本书里污蔑奥朗斯,罗伦斯两位先王,说他们两个是画饼专家。”
“臣有罪!”罗南当即俯首认罪。
“呵。”国王吕西安冷笑,“我必须得说你是真够胆大的,敢借安布丽娜的名义给人画饼,来让自己脱困。”
“陛下,臣但凡胆子小一点,恐怕现在还在那暗无天日的牢饭之中。”罗南说道,“哪还能再见到您,沐浴在这您所散发的光辉无比的阳光之下呢。”
“少说废话”国王吕西安厉声道,“你也想改革?”
罗南头放得更低了,“改革的胆子没有,但是借改革的名义揽权的胆子有,而且还很大。”
“什么权?”吕西安看向罗南。
“神圣光辉之陛下赐予的权。”罗南毫不犹豫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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