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是坏女人！ 第23章

　　推开副局长的办公室，一个年轻的女警察正和他们闲聊，见到两位局长的到来，女警立马起身敬礼。

　　局长抢先一步，上前向坐着的叶卡捷琳娜敬礼：“您好，亚历山德罗娃小姐，我是余怀市公安局沧口区分局局长，我叫吴良德！很抱歉，让您在沧口区经历了一件不太美好的事情，这是我们沧口区分局全体警务人员的失职！我已经从上到下让他们做了深刻检讨，那些不法分子也已经被我们抓了起来，您放心，我们警察机关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所有坏人都必将受到应有的惩罚！”

　　叶卡捷琳娜抬头看了吴局长一眼，抿了抿嘴，眼神淡漠：“知道了。”

　　“诶呀呀，局长您太客气了！”沈陌尘笑着跟吴局长握手，“不过是一件小小的矛盾，还让您亲自来处理！”

　　吴局长看着对方长得遮住脸的刘海，笑眯眯地双手握住他，和蔼可亲：“你就是沈陌尘同学吧，果然长得一表人才！一中的高材生，拳脚功夫也那么厉害！真是文武双全，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沈陌尘谦虚：“哪有哪有，您过奖了，我就是小时候皮了一点，总是跟人打架，也没什么厉害的！”

　　吴局长心说我信你个鬼，表面竖起大拇指：“小时候就那么英勇，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对了，不知道你家里人是做什么工作的？”

　　他已经看出来了，叶卡捷琳娜是懒得搭理他的，硬舔也没用，倒是这个沈陌尘，恐怕才是解决这个问题的关键。

　　“我有一个姐姐，是在补阙服役的。”

　　吴局长脸上肃然起敬，又竖起大拇指：“果然是英雄姐弟，一脉相承啊！”

　　沈陌尘挠了挠脸，腼腆地道：“我哪里是英雄，刚才下手那么重，都算防卫过当了吧？”

　　吴局长微怔，心中了然，脸上义正言辞：“怎么会呢？你这属于正当防卫啊！”

　　“可是他们都被送进医院去了……”

　　“那是因为他们当时人多，你不下手重点，怎么能抵挡他们的群殴？沈同学请放心，你百分百属于正当防卫，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会错的！”

　　这时，副局长也开口：“你不仅是正当防卫，而且还帮助警方擒获四个歹徒，妥妥的见义勇为啊！刚才吴局长还跟我说了呢，他要给你颁个奖状和锦旗送到你们学校去！”

　　吴局长看了他一眼，含笑点头。

　　“是吗，这多不好意思！”沈陌尘咧了咧嘴角，“我想请问一下，见义勇为的奖状锦旗对将来在大学申请奖学金什么的，有什么帮助吗？”

　　吴局长笑道：“这个肯定是个加分项啊，在国内大学的话，有这个东西自然会优先考虑的呀！”

　　沈陌尘眼睛一亮。

　　这时，一直安静的叶卡捷琳娜突然开口：“我们什么时候走？”

　　她看着沈陌尘，语气平淡，目光清澈如平静的湖水。似乎一如既往。

　　吴局长眼巴巴地看着沈陌尘：“当然随时都可以，只是……”

　　沈陌尘笑笑：“您放心，卡洁恩卡的心胸比天还要宽阔，完全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吴局长秉公办理就行。”

　　女警察弱弱地拿出一份文件：“那回执单……”

　　沈陌尘拿笔签字，叶卡捷琳娜看了一眼，也跟在沈陌尘的名字后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所有人终于都如释重负。

　　“我送二位，我送二位！”吴局长脸若菊花。

第42章 变脸

　　婉拒了吴局长说要派车送两人回家的提议，沈陌尘和叶卡捷琳娜离开了警局。吴局长亲自送了一百多米才依依不舍地挥手告别，转头就悄悄命令两个警察暗中保护两人，务必看着他们平安到家。他的小心脏可承受不住第二次冲击。

　　警局位置僻静，但明亮的路灯长长的一排，向远处延伸，路的尽头，隐约传来广场舞的歌声。

　　两边丁香花在夜间绽放，空气中弥漫着淡雅的芳香。叶卡捷琳娜抓着沈陌尘的手腕，一语不发。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一会儿变长，一会儿变短，安静的脚步声在夜空中回响。

　　自从离开警局，她就这样一直沉默着。或者说，在遭遇混混之后，她就开始沉默寡言。她不说话，沈陌尘便也不说话，还有些享受此时的宁静。

　　“你……打架很厉害。”不知过了多久，两人都要走到闹市街了，叶卡捷琳娜终于轻轻的开口。

　　沈陌尘嘿嘿了两声，兴致高昂的样子：“在我们原来那里，像我们这种爹妈都死了的，要是不会打架，早就被人啃得骨头都没了！我跟你讲，打架都还不算什么，你调查过我的话，应该知道我初恋女友吧。你别看她平时文文静静的，我们小时候要被大人欺负，都是她提着刀对人就砍！所以她刀工可好了，要只是提刀对砍，我加上我姐都打不赢她！”

　　他提高了声量，就像说书一样，声音抑扬顿挫。

　　叶卡捷琳娜脸上毫无波澜，眼神里透着心不在焉，似乎没有在意到沈陌尘说了什么。

　　“你出手很果断。”她接着说。

　　“肯定要果断啊，难不成要先问他干什么，能不能住手？”沈陌尘笑嘻嘻地跟叶卡捷琳娜分享他的打架心得，“根据我多年经验，能动手就绝不动嘴，有什么话先把他打趴下叫爸爸再说也不迟嘛！不然多说一句话，就是多给他一分反杀的机会。”

　　“尤其是这种有同伴的，人家要是群殴，咱一个人肯定挡不住，所以要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迅速解决掉领头的，这样他们就会害怕，说不定就不敢一起动手了，这是叫从气势上压倒他们！打架气势很重要！”

　　“还有你知道为什么我要第一个打那个胖子吗？因为他起码两百多斤，正面打我肯定是打不过他的，所以要先不讲武德的偷袭，把他干趴下！”

　　沈陌尘手脚并用，说得绘声绘色，好像真的要教会叶卡捷琳娜打架一样。

　　然而不等沈陌尘全部说完，叶卡捷琳娜就轻轻打断了他的话：

　　“你在学校不是这样的。”

　　沈陌尘愣了愣，随即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笑：“那是以前在贫民区当穷鬼的时候，我现在是文明人，当然不能整天打打杀杀的，要讲文明懂礼貌，要遵守主流社会的规则嘛！”

　　叶卡捷琳娜冷冷地看着沈陌尘，某招牌亮着的led彩灯映入她的瞳孔，好像是五彩斑斓的油墨，倒入了冰冷的湖水：

　　“所以，高乐在欺负你的时候，你就怕了？”

　　沈陌尘别开脸，心里有些不悦，但此时还能勉强笑出来：“这话就没意思了，都是同学嘛，什么叫怕了。高乐也是可怜人啊，万年老舔狗，极端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忍忍就过去了！”

　　叶卡捷琳娜呵呵冷笑：“真的会过去吗？如果他一直欺负你，甚至变本加厉，你还就这样一直忍着、躲着，直到毕业？”

　　沈陌尘攥了攥拳，叶卡捷琳娜这带着讽刺的话语，让他一股无名火窜了上来，他强行压抑着这种烦躁的情绪，轻声地说：“那我能怎么办呢？你是叶卡捷琳娜·亚历山德罗娃，是尊贵的罗曼帝国伯爵之女，在高唐州都是顶天的大人物。除了偶尔几个不开眼的，谁敢轻易招惹你？你受了惊吓，警察局长都胆战心惊，谁要是欺负你，你当场扇他耳光他也不敢还手。但我是谁呢？我只是个路边的小杂草，也就能欺负欺负同为杂草的人。高乐那种层次的我拿什么反抗，之后代价能承受得起吗？我不为自己考虑，总该为家里人考虑吧！”

　　说到最后，沈陌尘已经咬住了牙齿，脸上辣辣的，有种被羞辱的感觉。

　　叶卡捷琳娜再次精准补刀：“你是在自卑？”

　　“对，没错，恭喜你答对了！但这有问题吗？受害者是你，被打的是几个混混，所以正义站在我这边！可如果被打的是高乐，施暴者是我，正义还会站在我这边吗？他们还会因为我是先被欺负那一方，所以说我是正当防卫吗？我再实话告诉你，我刚才敢那么打人，也是因为有你在，我能狐假虎威。你知道什么叫狐假虎威吗，就是狐狸让老虎站在他身后，所以看到任何猛兽都不会害怕。但没有老虎壮胆，他就是一个渣！”

　　“你看我一个小草民在警局里多威风，人家那么多警察都讨好我一个，但那是讨好我吗，那是讨好狐狸后面，那个尊贵的百兽之王！你当然不用自卑了，你出身就是贵族千金，家里有油又有矿！我呢？一个从小在垃圾桶里捡东西吃的乞丐！”

　　沈陌尘一下子被点燃了，他开始还想冷静些，可是忍不住越说越激动，到最后脸涨得通红，近乎咆哮！

　　叶卡捷琳娜默默地听着沈陌尘说完，即使看不清对方的眼睛，她也能感觉到对方藏在那长长的刘海后面，如同受伤野兽般的愤怒。她眼神动摇，神色不断变幻，最终柔和了下来。她握住他的手，郑重地说：“高乐的事情，我可以帮你。”

　　“不劳你费心！”

　　还在气头上的沈陌尘一挥手将叶卡捷琳娜甩开。

　　他一直很希望叶卡捷琳娜能帮他解决这件事，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憋着一股气，让他低不下头。

　　叶卡捷琳娜被甩开后也不以为忤，她向沈陌尘微微弯腰，声音里满是歉疚：“对不起，我向你道歉。你一开始在哄我，想让我心情好一点，可我却在故意刺激你。这是我的错，请你原谅。”

　　沈陌尘愣住了，叶卡捷琳娜如此直接的道歉让他猝不及防。他还真没见过这么坦率的女生，尤其对方还是个高贵的罗曼贵族。

　　这反而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人家也算好意，也是希望他能反抗。何况，跟一个女生这么计较也显得自己太小气。

　　沈陌尘于是别别扭扭地咳了一声：“没关系，你也没说错，是我太激动了……”

　　“那就是原谅我咯？”

　　叶卡捷琳娜立马抬起头，脸上哪还有什么歉疚，笑靥如花，眸若星辰。

第43章 因为我想

　　“你这……”

　　沈陌尘嘴角抽搐，你也会川剧变脸是吗？我也是傻了，刚才为什么不趁机提分手，多好的机会啊，就这样浪费了！

　　叶卡捷琳娜嘴角含着得逞的笑容，裙摆微扬：“我的歉意可是真的！”

　　“……”沈陌尘无语地一拍脑门，算了，真真假假又有什么关系呢？就算是假道歉又能怎么样？

　　两人走在步行街上，伴随着夜市里欢闹的人声，沈陌尘心情也渐渐恢复。

　　“其实，我刚才的心情不太好。我有点被吓到了，所以迁怒到你身上。”叶卡捷琳娜胳膊肘捅了捅沈陌尘，笑笑。

　　“算了，都过去了。”沈陌尘说。

　　叶卡捷琳娜深吸了一口气：“刚才真是太狼狈了，这是我耻辱。”

　　沈陌尘安慰道：“不被吓到才不正常，公主殿下你已经很冷静了。”

　　“不要这么叫我，我并不喜欢公主这个称呼。”

　　“为什么？”

　　“因为罗曼国有真正的公主。”

　　沈陌尘终于笑了，他揶揄地道：“这么说，你面对真正的公主也在自卑咯？”

　　“你非要报复回来？”叶卡捷琳娜白了他一眼，随即挺起胸膛，洒然一笑，“我才不自卑呢！”

　　“为什么？”

　　“因为她长得没有我好看，身材也没我好！”

　　叶卡捷琳娜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嘴角上扬着，那强大与自信的气场瞬间回归。

　　沈陌尘歪了歪头：“可我听说你们国家的公主是个大美女哦！”

　　“小平胸也算大美女吗？那我就是超级大美女！世界第一！”

　　“诶，你这也太狂妄了吧……”

　　叶卡捷琳娜微微一笑，手搭在沈陌尘的肩膀上，声音慈祥：“难道说，在你心中，你的女朋友不是世界第一大美女吗？莫非，你最喜欢的女生另有其人？”

　　脖子上忽然感觉到一阵凉意，沈陌尘缩了缩狗头，连忙表忠心：“不不不，你当然是全世界最好看的女生！”

　　叶卡捷琳娜咯咯笑着，上前扭了扭沈陌尘的嘴巴：“我不喜欢别人跟我撒谎，希望有一天你能发自内心地说出这句话。”

　　沈陌尘愣了愣，叶卡捷琳娜已经招了一辆车。

　　“我送你回去吧！”

　　沈陌尘紧跟着叶卡捷琳娜上车，有了上一次的意外，他不敢再大意了。就算不为了叶卡捷琳娜的安全，也该为自己的安全考虑。对方要是路上再出意外，自己必然也要受到牵连。

　　两人并肩坐在后排，沈陌尘后知后觉，突然惊叫着看向叶卡捷琳娜：“等一下，你既然能看出我在撒谎，那你就应该知道我没有……”

　　叶卡捷琳娜倒也坦诚，点头：“是啊，我知道。”

　　“那你还和我交往？”

　　“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叶卡捷琳娜脸上无辜的表情，沈陌尘恨不得化身吐槽机，一秒钟吐八百个槽出来。

　　这到处都是问题啊！

　　沈陌尘扶额，心中千言万语只吐出来一句话：“那你是喜欢我的吗？”

　　叶卡捷琳娜眨了眨眼，随即别开脸：“……喜欢吧。”

　　“你能不能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你得先把眼睛露出来我才能看。再说，问题不在于我喜不喜欢你，而是你必须要喜欢我！”

　　“你也太霸道了吧！既然你知道这只是个误会，而且又对我没意思，那我们干脆就分……”

　　“某人要是敢跟我提分手，就有可能会被扔进莫愁湖里喂鱼虾……如果我这么说的话，你是不是就能重新组织一下语言了？”

　　叶卡捷琳娜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和善极了。

　　沈陌尘沉默片刻，忍不住“哇”的哭出了声：“……呜呜呜，姐姐你放过我吧！强扭的瓜不甜啊！而且我各方面都配不上你啊！您不能这样糟践自己啊！”

　　“你应该知道，如果我说要征男友，那么全校一半以上的男生都会因为报名而打起来。”

　　“虽然是事实，但从你自己嘴里说出来就显得很自恋诶……”

　　叶卡捷琳娜眉毛一挑，托着沈陌尘的下巴，轻轻摩挲，嘴角似笑非笑：“别人都想的事情，你居然不想？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沈陌尘嘴角无力地直抽抽，摇头把对方的手甩掉：“没想到你也知道这个烂梗……我能不能问一下，你非要让我当你男朋友的理由是什么？”

　　叶卡捷琳娜脸上好奇：“不是你先向我告白的吗？”

　　“那算告白吗？”

　　“我觉得算，虽然你只是个阴暗又猥琐的家伙，但你的告白还算热烈有趣，我决定给你一个机会。”

　　沈陌尘不服气地嚷嚷起来：“诶诶诶，你说我阴暗我认了，你说我猥琐我就不能忍了！我哪里猥琐了！”

　　“从我们一起出来到更好现在，你在我的胸上偷瞄了七十八次，在我腿上偷瞄了六十五次，还在我屁股上……”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沈陌尘疯狂咳嗽，以掩饰自己的尴尬，他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欣赏不能算偷瞄……欣赏……读书人的事，能算偷么？”

　　他又看了眼叶卡捷琳娜的身材，尽管坐在车上，但那小黑裙勾勒出的火辣曲线依然近乎完美。就算是那些赫赫有名的艺术大师，若无实物参照，也难以勾描出这样令人心神骀荡的身姿。

　　所以，欣赏这样的美丽是男生的本能，沈陌尘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叶卡捷琳娜很喜欢看沈陌尘的窘迫，但并未追击，淡淡地强调：“总之，请你不要搞反因果关系，是我接受了你的告白，而不是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