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星
脑袋迅速晃动,带起衣料形变摩擦过胸口某处的不适,让叶芷白轻轻皱起眉头,发出一声轻盈冰冷但听起来有些奇怪的低吟。
待它稳定后,叶芷白小心回
味起自己的判断。
听到我的猜测,筠儿反应这么剧烈。
这大概说明我猜对了?
什么嘛…虽然嘴上不留情,可这种时候,筠儿不也只是个期待妈妈回家的小孩子吗
筠儿保持着埋头在叶芷白胸口的姿势,终于,是好不容易开口说话了。
"才没有…那个女人就算回家,也是给我挖陷阱,在门框上放水球,还在地板上涂油,她爱回来不回来…回来也是添堵,我才…我才不关心呢…"
大逆不道!!
又把老妈称呼为那个女人,这非常的大逆不道!
话说,筠儿这是又无意间曝光了老妈的种种罪责啊?
话说你刚才反应剧烈,原来是在摇头?!
行…那我提前防范了,以后进门先看看,地上有没有油。
不过既然不是因为这个,那还能有什么让筠儿一直闷闷不乐的事情呢?
叶芷白再做思考,实在猜不出来。
"姐姐…想听我几句抱怨吗?"
"你想说的话,可以。"
你看,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你把我压得死死的,我要是说我不听我不听,你还不得再给我来个泰山陨石坠!
况且,叶芷白本身也希望听到筠儿的想法,不希望她一直是这种消极的状态。
恰好。
叶芷白保持着仰躺姿势,徐徐低头时。
正好对上保持趴姿的筠儿抬起头,那湛蓝天空颜色的双瞳。
眼含泪珠,楚楚可怜。
坚强的妹妹,此时就像是小仓鼠一般缩在那里,寻求向这世间唯一信任之人撒娇的可能。
啊…抱歉。
你还没诉苦,我好像就先被治愈了?
不需要再继续平板支撑,筠儿也没有继续压在叶芷白身上。
她往旁边一翻身,躺倒在叶芷白身旁。
用双臂配合着双腿,环绕过叶芷白的身体,面对着面,跟八爪鱼一样把叶芷白给抱得结结实实。
大擒拿,不过如此。
我就是说…那边有沙发,咱们非得在玄关躺着说话是呗?!
咱们这行为,和那边翻滚的光玉似乎没有区别。说话的姿势不重要了,反正叶芷白现在的注意力,满满的都是集中在筠儿闪烁的泪光上。
嗯,作为家人,我愿意听你诉说苦衷的。
苦衷,也本来就是该向家人倾诉,才可以被称之为苦衷。
"你知道吗姐姐…我回来的一路上,都觉得好害怕…现在也是,越想越害怕。"
"害怕…?你怕什么。"
我还真想不出天不怕地不怕,甚至上回院子里出现一只毛毛虫她都不害怕的筠儿,在这世上有什么能让她害怕的。
说话前,筠儿将双腿作剪刀状愈加合拢。
叶芷白感受到她全身体温的同时,也接触到了筠儿身体的角角落落。
这是筠儿在寻求依靠呀
就是有点伤害小芷白的腰肢。
"刚才在医院…姐姐听到苏语秋说了吧,
她的姐姐,五年前死掉了。"
"这个…"叶芷白表示遗憾,但也只能点了点头,"是的,你不是听唐阿姨讲了吗,看来…确实如此,不得不说,对于她们的家庭来讲,这是一个悲剧。"
"是啊…就是一个悲剧。"
"筠儿你是想说…?"
"苏语秋,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姐姐了…"
"……"
别墅的灯光,真的已经够亮了。
可筠儿带着明显颤音,说出这句"小秋再也没有姐姐了"的时候。
她眼里泪花闪烁的光芒,在叶芷白眼中看来就仿若是用眼睛直视太阳那般想要眯起。
亦或者,是不忍心直勾勾地看呢?
筠儿已经指明了她心中害怕的根源,又像是害怕姐姐不能理解一般,持续,继续诉说着。
"我当然知道姐姐就在我身边,我也知道我不会跟她一样,可是我就是觉得好害怕…我能明白那种感觉,以前我觉得姐姐陪着我是理所当然,是天经地义的幸福,可是直到你住进医院的那两年,我每天都会做噩梦,我每天一睁眼…就害怕姐姐会不会永远离开我。"
"每天醒过来,我就跟疯了一样叫女仆团安排车,送我去医院。到了医院看到姐姐,抓住你冰凉的手,我又会想发设法给你焐热…一直一直跟你说话,什么都说,我明明知道姐姐不会有问题的,总有一天会醒过来的。"
"就跟我想的一样呀…姐姐就是醒过来了,现在虽然还不是活蹦乱跳,但越来越有精神,我真的每天都跟做梦一样幸福。"
讲到这里,筠儿眼里兴奋的光突然有了些许黯淡。
其中的自责与恐惧,已然满溢而出。
"可是这些天,我又像以前一样了…觉得姐姐陪着我,那么理所当然,这种幸福的生活好像唾手可得。可直到今天再去医院…我…我亲耳听到了,苏语秋就那么短短一年的时间里,她姐姐就丢下她自己不管了啊…姐姐…姐姐,你该不会也有一天突然就不管筠儿了吧…?我不想你再回去医院,我想我们永远都守着院子里这片花田…永远都能互相说早安,永远都…永远都能在一起…"
再懂得语言表达的人,也会有因为情绪而嘴笨的时候。
但筠儿不需要再多的言语,叶芷白也已经听清楚一切。
筠儿的泪光早已随着诉说化成泪痕,滑过俏丽的侧颜,奢侈地低落在地板之上。
叶芷白望着筠儿…心里嗡嗡作响,一股酸楚涌上心头。
傻孩子
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做杞人忧天呢。
不对。
也许能悠然产生这种想法,只是因为那些年,那些天。
顶着夏末清晨的薄雾,冬初冰凉的霜冻,踏起凝重的步伐,登上医院台阶的,不是我而已。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啊
叶芷白探出手指,试图抹去她眼角的泪珠。
谁知手指刚一触碰她水灵的肌肤,又是新的一道泪痕滚滚而落。
"刚才我啊…不是已经跟你讲过了吗。"
叶芷白知道,肃穆的医院楼房之外,是一片城市的闪耀。
城市的闪耀之上,是无尽的星空浩瀚。
所以妹妹…你抬头吧。
不要只看到那些白色的墙漆,你抬头,看一看这漫天的星空。
凝望过星空,吹过四季的轻风,然后你转过头来。
你就会看到我。
"我跟你讲过了,我就在这,你就算赶我,我也不会走…好不容易打理好的花田,夏天能种夏天的花,冬天能种冬天的花,我不打算让它那么轻易就荒废的哦…?"
"姐姐…"
"嗯?"
"姐姐…呜…姐姐!!"
唔吖!!
不要再抱得更紧了,我已经有种窒息感了!!
"筠…筠儿,冷静,要冷静。"
"才不要…万一我松手,姐姐跑了怎么办啊!要抱着…"
你抱着没事,那也得好好抱啊!
再用这么大的力度,你就真的可能会失去你亲爱的姐姐了!
呃…好像还有更严重的问题。
你抱就抱。
为何要突然不动声色,神不知鬼不觉开始解开我的衬衫纽扣?!
17.乌云与月亮?
我最亲密的家人,正哭哭啼啼向我倾诉心意。
我们心灵相通,彼此安慰,气氛极其温馨纯真。
可就是在这温馨纯真的气氛之中
——她不忘用手指隐蔽着,灵巧着,从上到下,正试图一一解开我的上衣纽扣。
这,该是一副何等奇葩的场面?!
出于爱惜与保护自我的人类本源意识,叶芷白果断出手,握住了筠儿那还想继续"作案"的小贼手腕。
"呜…姐姐?你这是…好痛…筠儿做错什么了吗?"
你还委屈上了是吧?!
你要不看看,我现在是个什么状态?
此时,衬衫的纽扣还在顽强系着的,就只剩最下边两颗了。
暴露在筠儿泪眼汪汪但紧盯不放视野之中的,是叶芷白至今也穿不惯的胸前纯白内衣。
叶芷白试图缩缩身子遮掩,可筠儿那八爪鱼般的擒拿,实在是让她无从施展任何动作。
被抓的有多紧呢?
这样说吧。
叶芷白回家时解开鞋带的那只白鞋,因为本来就穿的不紧,已经在挣扎过程中从脚上滑落了。
随之显露出来裹着白袜的小脚,跟小白兔一样绷直试图继续逃跑,但依旧是被筠儿的脚踝灵巧勾回,逃无可逃。
再继续跑,怕是袜子都保不住了。
反而,每次蠕动,身体都会和筠儿的身体猛烈摩擦,各种不妙的接触感接踵而至。
而随着名为接触点的战场战线越发延伸加剧,筠儿的四肢逐渐松软发颤,眼中也浸染起一抹迷离与渴求。
"呀…!姐姐你真是的…今天怎么这么主动,我…我有点不习惯啊…"
"啧。"
你知道吗筠儿,主动,这应该是个行为概念,而不是指我自主蠕动!
就我这被束缚的状态,天王老子来了都不敢说我是主动!
嘛,不管怎么说,叶芷白的挣扎也就那么两下。
现在,已经归于安静的死鱼。
毕竟…接触是个相互的过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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