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炒棉花糖
百里东君击掌赞叹：“道兄果真道法通玄。
许多人都知道道兄剑道无敌，却忘了道兄最强的却是道法。”
周还真没说话，而是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了半天，把百里东君看的头皮发麻，下意识护住了胸前。
“道兄？你看什么呢？”
周还真撇了撇嘴，伸手在他身上一引，百里东君发现从他体内抓出了一道犹如八爪鱼一样的黑影。
随着周还真的扯拽，那黑影各个触手都铆足了劲，抓在他身上。
只是可惜，这些挣扎都是徒劳的。
百里东君吃了一惊：“这是？”
“残留在你体内的心魔，看来上次你没斩干净啊。
这次才会受到莫衣这心魔的勾引，又冒出头来。”
百里东君一脸惭愧：“我也没想到，会……”
“这不怪你，心魔这种东西，向来诡异难测。
话说回来，你到底做了什么？怎么能让他的心魔壮大到这种程度？”
周还真把从百里东君身体里扯出来的心魔揉了两下，塞进了另一团心魔中，想了想，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人，然后把心魔塞进了纸人里。
周还真发现，这东西用好了，有奇效。
眼看着纸人绽放层层符箓，把那黑团子包裹的严严实实，周还真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百里东君查看了一下莫衣的身体，发现只是身体被掏空了。
内力用尽，只是昏迷了，不由松了一口气。
只是对于周还真的问题，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其实这事情，说来惭愧。
一开始很成功，但后来就有些古怪。
因为我在斩杀那个心魔绿儿的时候，无论怎么躲避，最后关头总能碰见莫衣。
然后莫衣他就经历了许多绿儿姑娘的死亡场景……”
百里东君声音越来越低。
周还真：……
还得是你啊！
你这是给人治病啊，还是往心口捅刀子？
而且还是捅了一刀又一刀，莫衣不暴走才有鬼了。
见周还真表情古怪，百里东君也有些不自在。
“总而言之，多亏道兄援手，否则我这条老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周还真摆了摆手：“举手之劳罢了。
百里兄，你多次往来这仙山，你可知道这蓬莱山上的天门在哪里？”
周还真此次过来，就是想看一看这天门长什么样。
只是他神念覆盖整个仙山，却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不由有些奇怪。
“天门？道兄是说与域外仙人下来的通道？
这个天门倒是贴切。
当年我功力尽失，九死一生来到这儿，得到莫衣仙人指点，方才恢复。
有一次我在海边练拳，却是引来了域外仙人。
不过他们不是通过什么天门，而是一道虹桥。”
“对，彩虹一样的桥，直通天穹，蔚为壮观，我永远忘不掉那一幕。”
周还真若有所思，看来所谓天门只是一个笼统的概念，表现形式并不相同。
这个并没有什么好纠结的。
周还真有些好奇：“那一次域外仙人是怎么退回去的？”
百里东君耸了耸眉毛：“我一拳给打回去的，确切的说，是我震碎了虹桥一角。
然后那个通道似乎便维持不住了，那域外仙人就退了回去。”
“原来是这样。”
周还真一直都知道一件事情，打开一条天地通道，需要消耗极大的力量。
尤其是如今天道不全，就如同飞机遇到了乱流，通道便不容易维持。
两人说了一会闲话，周还真叙述了一番在他离开雪月城之后发生的一些事情。
“没想到江湖上变故如此之多，孤剑仙也堕入了鬼仙之境，只是他那边无妨吗？”
周还真点了点头：“他跟莫衣的情况有些太一样，他只能算是黑化了。心魔被炼化与他融为一体，让他的性格，行事风格发生了变化，但人却不受影响，反而念头通达，知道自己要什么了。”
百里东君细细品味一番，似乎能理解这个词的意思，不由点了点头：“黑化这个描述，倒有挺有意思的。
道兄是专门为了莫衣而来？”
“那倒不是，主要是过来看看我徒弟治伤，谁知道你解决不了，没办法，我只能出手了。”
百里东君：？？？
第176章 那一只眼睛
“这就是孟婆汤？”
周还真看着眼前的小瓷瓶，里面盛满琥珀光。
在太阳底下看了看，然后喝了一口。
一旁百里东君眼角又跳了跳，这位要是喝了一睡不醒该如何？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周还真撇了撇嘴：“不太好喝。”
百里东君摇了摇头：“这东西虽然说是酒，但其实是一种毒。喝完之后，人事不省，也不会在意好不好喝了。”
周还真点了点头，把孟婆汤丢进了瀑布里头。
“多半是害人的玩意。”他又指了指用一种非常古怪的姿势，略显扭曲成麻花的莫衣问道：“他喝了多少？”
“一口，估计要睡上一段时间。等醒来之后，可能也就遗忘了绿儿的事情了。”
百里东君叹了口气，带着些许悲天悯人，眼睛有些发直，应该是想到了那个叫玥瑶的姑娘。
“有时候忘掉也是一种幸福，就算忘不掉也没什么，心魔一除，留存的回忆只会是美好的。
以他的实力，一口八成是忘不掉的。”
百里东君赞同的点了点头：“也许。
萧瑟的伤，需得他来治？”
“嗯，你也可以，但最好是他。”
“为什么？”
“因为他是黄龙山的弟子，国师的师弟。
而且他恰好懂得还魂之术，如果你出手，就得需要另一个会还魂之术的人接引你的力量，不如他来的干脆直接。
之前的麻烦就在于，会还魂之术的人达不到神游的境界，达到这个境界的不会还魂之术。
两者兼具的，这世间除了我，便只有莫衣。
我其实也可以传给你，但你不是修道的，也不是修医道的，道不同，修出来的力量就不同，所以你直接使用，效果不会很好。
这玩意传承很挑人，否则也不会濒临失传。”
百里东君这才明白过来，至于周还真不能出手的事情，他是知道的，所以普天之下也就莫衣最为合适，一步到位。
“还魂之术能让人死而复生？”
这是百里东君最好奇的事情，因为莫衣之前似乎很是笃定，他能够复活绿儿。
而这还魂之术，听着就跟死人沾边。
周还真否定道：“这怎么可能？还魂之术我也会，就算是我自认为也不能把一个死去很久的人魂魄拉回来。当然，死去很短的时间的，也不行。
除非留着一口气，否则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一般人不修元神，魂魄是很脆弱的，人死如灯灭便是这个道理。
死了就回归天地，也只有到了神游，才能以元神不灭，即便没了肉身，也不会彻底死掉。
所以莫衣那只是一种执念，痴心妄想罢了。
也许是因为体内的那个心魔，想找一个躯壳，让他误认为是自己的妹妹还在身边陪着他，只要找人借壳重生就算是复活。”
“原来如此。”
不知道为何，百里东君看起来有些失落。
若真有那种可以死而复生的还魂之术，或许玥瑶也能回来吧？
他按了按心口，随后又摇了摇头。
他本来就已经看开了，释然了，梦境之中，玥瑶从来没怪过他，一直活在心里。
如此下去，也没什么不好。
“道兄，我还有一个问题。
这人都有念头想法，也有魂魄。
心魔当真是从念头中生出的吗？
可为什么又可以化为实体？”
他对周还真从他身体里扯出来的东西耿耿于怀，同时后怕不已。
他已经彻底看开了，没想到体内竟然还会有一丝这个东西。
周还真把之前封印心魔的纸人拿了出来，在纸人身上点了点。
“这个问题其实并不复杂。
你体内的其实是因为莫衣改变了这里，受到了牵连。
但关于念头，或者叫杂念，执念，这些为什么不叫心魔呢？
心魔这个词，本来就是因为先有的这些天魔，后来大家才把那些特别深的执念，怨恨等强烈的情感称作是心魔。
天魔是以人的情绪为食，吞噬了你的一些情绪，渐渐的便有了你本人的一些记忆或者认知，故而才成了你的心魔。”
“所以天魔一开始便是没有意识的？”
“应该说，没有本我之说，他们就好像是塘泥，在烧陶罐的手艺人手中，被塑造成不同的形状。
一旦有了本我意识，便会成为天魔姬那种高等天魔。”
“道友此种论调，倒是第一次听说。”
就在这个时候，莫衣却醒了过来，比百里东君预估的昏睡时间，短了许多。
他就好像得了一场重病，脸色苍白，挣扎着站起身，冲着周还真行了道家礼节。
周还真也起身还礼，随后渡了一道真气。
莫衣脸上才有了一丝血色。
“多谢道友援手，莫衣惭愧至极。”
周还真摆了摆手：“举手之劳罢了，我有一个徒弟，被人废了隐脉，无法储存内力，伤势很重。
稍后还请仙人出手，救他一命。”
莫衣苦笑着摆了摆手：“在道友面前，我何敢妄称仙人，简直可笑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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