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炒棉花糖
至于萧瑟为什么离开天启,萧崇心里自然是一清二楚。
只是如今却用了离家出走四个字,并非是为了兄弟情分,而是照顾了眼前这老头的面子,也算是给了他一个台阶。
如此说,倒显得萧楚河不懂事。
明德帝果然老怀大慰,道:“孤是有这个怀疑,所以想劳烦我儿替为父走一趟。
若真是楚河,便把他带回来。
告诉他,只要他低头认错,他就依旧是永安王。”
萧崇似乎是被吓了一跳,慌忙起身:“父皇言重了,何敢谈劳烦二字。
若真是六弟,儿臣自然愿意将他找回来,好在父皇膝下尽孝,让父皇尽享天伦。”
明德帝异常满意的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身边的座位。
“不必如此拘束,坐坐坐,你能如此想,孤很欣慰。
孤这几个孩子中,便是你最懂孤的心思。
如今雪月城内百花节在即,确是好时候。
我儿若身子无大碍,便尽快动身吧。”
“儿臣遵旨。”
黄砂漫漫风打边,劲草低头丘连绵。明月空照千里酒,抬头南望北飞雁。
一入了沙漠,方知天地浩瀚,人如沙砾,渺小的不值一提。
好在周还真不是雷无桀,他还认识路。
就算不认识路,也没关系,他的脚程足够快。
只是如今,他也不着急赶路。
走的太快,便容易忽视沿途的风景。
“有朋自远方来,贫僧却无酒招待了。”
周还真看着眼前的碎空刀王人孙,不,应该称之为法叶尊者了。
上次相见,还是碎空刀的王人孙,了无生趣,借酒消愁,醉生梦死。
如今的法叶尊者,满目慈悲,就连花白的眉毛也变成了黑色。
只是胡子却长的比以前更长了一些。
面色红润,眼神清澈,显然心无挂碍,不染尘埃,俨然高僧矣。
周还真笑着打了个稽首:“倒是要恭喜大师,了却前尘往事,喜得性空之境,当是在世高僧。”
法叶尊者哈哈一笑,伸手一引,却是要洒脱了许多。
“说起来还要多谢真人点拨。
如今我可以明确的回复当日的问题了。
我的刀如今拿得动,却也放得下。”
周还真笑着点头:“大善!这天底下更多的便是拿得起,放不下。
一句放得下,可知悟空三性。
我现在有些后悔,当日就该让大师入我道门才是,平白给佛门增添了一个高僧。”
法叶尊者苦笑着摇头:“真人莫要取笑我了,贫僧哪当得起高僧二字。
近些日子,我效法忘忧,方知忘忧这些年都承受了什么。
只是可惜,忘忧未曾早些时候与真人相遇,否则也许他便也不用死了。”
法叶尊者似乎有颇多感慨。
人生本就是一段旅程,没有任何人能陪着你走完。
所有的朋友,都只是这一段路上结伴而行,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大家便分道扬镳。
能再相遇,便是万幸。
若遇不到,便也就是遇不到了。
大雄宝殿,佛祖低眉垂首,慈悲无边。
忘忧大师的牌位,便在佛祖脚边。
法叶尊者上了香,周还真只在一旁看着,行了十分正式的礼。
两人便在这佛祖面前,相对而坐。
周还真掏出一坛子酒,笑问:“当真不喝了?”
法叶尊者哭笑不得的摆了摆手:“阿弥陀佛。贫僧得承认一件事情,刚开始几天的时候,不喝酒的确难受的要命。
但贫僧觉得,那只不过是心魔作祟,果然,如今心魔已经被贫僧降服了。
原来,不喝酒也不是很困难的事情。”
“自然,这天底下本就没有很困难的事情,很多时候,都只是看自己愿不愿意去做罢了。”
“真人此行为何?”
周还真指了指佛祖,又指了指西方。
法叶尊者却皱了眉头:“真人可知道,那极西之境,有佛陨之地的名头。
我不是不信真人的实力,只是极西之境十分复杂。
不但有佛陨落,更有当年守境家族,天人遗落子嗣,甚至还有传说中的天魔。”
周还真有些意外:“没想到尊者竟然知道如此多的事情。”
法叶尊者宣了一声佛号,叹了口气:“真人清楚,曾经贫僧有一至交好友。叶鼎之终归是天外天的宗主。
从他那里,我听说过很多事情,只是一些事情,如梦幻泡影,显得不太真实。
但是他曾经提起过一件事情,那就是他真的亲眼看到过佛陨。
有传言说叶鼎之在东征之际,突然入魔,是因为习练了南决剑仙雨生魔的剑法。因驾驭不了,才入魔。
但贫僧一直怀疑,是因为他曾经亲眼见证了佛陨。
对于当年叶鼎之身殒,很多人都知道,是我干的。
但很多人却不知道,他在临终之前,对我说过一个秘密。
而这个秘密,我本打算永远埋在心里,直到我死去。”
第92章 狠人剑狂
“哈哈哈,既然是要带着棺材里的秘密,大师又何必要说出来呢?”
大雄宝殿,长明灯烛火闪烁,似乎有一片阴影笼罩了进来。
那镀金的佛像,似乎有刹那的光辉,但很快便被阴影给摁了回去。
周还真不为所动,法叶尊者自然也没动。
有这位在这里,便是今日这天塌下来,似乎也不用他这个上了年纪的和尚担忧。
毕竟这位真仙,自会把那天撑起来。
所以法叶尊者丝毫不慌,甚至颇有几分看好戏的惬意。
大雄宝殿之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人,一个剑客。
满身风沙,身上的衣衫已然破烂,裸露在外的皮肤,寸寸溃烂,但又很快恢复,如此反复。
这人身上的生机,以及死亡的气息,似乎每时每秒都在争斗,但偏偏维持了一个很好的平衡。
剑客,自然是耍剑的。
他的背后自然也有一柄剑,只是这柄剑,并没有剑鞘。
而这柄剑,周还真一眼便能看出,是用人的大腿骨头雕刻出来的,并非洁白如玉,反而泛着微黄。
一柄骨剑,上面缠绕着森然死气。
这大雄宝殿自有佛法加持,但却依旧压制不住这死气。
金光灿灿的大雄宝殿,唯有周还真与法叶尊者坐着的地方,还是一片光明。
“晚辈极乐阁四张狂,剑狂周涛,见过逍遥仙前辈。(书友认领)
算起来,晚辈与前辈八百年前,还是本家呢。”
周还真听了这话,看了他一眼,随即好笑的摇了摇头:“看上去你的年纪要比我大的多,却自称晚辈,看来是个不要脸的。
这世上,但凡一个人开始不要脸,便说明这个人,必有所图。
这样的人,最难对付。
你们极乐阁的人,很是有趣。
四张狂,我已经见过了两位。
一个列北方位的刀狂,一个列西方位的曲狂。
你呢?是列东方位,还是南方位?
你既然知道我在这儿,还敢只身前来,是觉得凭你那鬼气森森的剑,能保你一命?”
周还真法眼之下,这个名叫周涛的剑狂的状态,很是特别,一半身子堕入幽冥,一半身子却在当世。
说白了,便是半生不死,却又不生不死。
从极乐阁出来的人,多半都是处于一种奇奇怪怪的状态。
那个刀狂北堂烈阳,倒是要纯粹一些,而且可以引动大日如来的力量,着实算是改造的很彻底。
那曲狂却是要差一些,自己的师伯都能一剑斩了。
而眼前这位,无疑是三人之中,实力最强的。
周还真甚至觉得,但凡换了个人在此,都弄不死这家伙。
因为他的身体只有一般实,魂魄同样如此,只要死了,便会在另外一个地方复活。
周涛脸上依旧挂着略显讨好的笑容,看上去并不紧张,似乎有所倚仗。
只是整个人却缓缓退出了大雄宝殿之外,然后席地而坐,将身后的剑取了下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若换一个人在此,晚辈自然觉得凭借这柄杀心剑,有把握全身而退。
但前辈不一样,毕竟前辈实力之高,便是我家阁主也颇为忌惮。
但此次前来,晚辈是带着巨大的诚意来的。
并非是要跟前辈交手。
前辈既是得道高人,自然不好意思对我一个小辈动手。”
一旁法叶尊者听了这话,笑了起来。
“真人,现在的小辈可真是厉害啊。
我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虽然也很狂,但却也没这么狂。
这是完全没把贫僧放在眼里啊。
莫非贫僧的刀,真的不利?”
周涛似乎这才意识到在场还有一个人,笑着点了点头。
“成了高僧的碎空刀,刀锋自然没有以前锋利。
非是我看不起大师,但依大师如今的实力,的确奈何不了在下。”
法叶尊者听了这话,却是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念了一句佛号。
果真,他心里的刀已经放下了,便没有那般可怕了。
周还真也跟着摇了摇头,却是拍了拍面前的酒,问道:“能喝吗?”
周涛挑了挑眉:“尊者赐,何敢辞,谢前辈赐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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