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渚小天使
柳山派，曾昙花一现般的在历史留名，是正派中的中流砥柱。
还有那无数的宗门，被其覆灭，单枪匹马，无恶不作。
世间之人，已是将其当成无恶不作的源头。
他所去过的地方，生灵涂炭，无数证据都将其推向风口浪尖。
有些画面，在画卷中呈现。
有的历史，不曾在画卷中出现。
那孤身一人的少年，在独自前行，背负着那莫须有的骂名，可他却未曾对外界做出任何的解释。
“这些...真的都是那苏辙所做的吗？”苏傲雪呢喃自语，过往罪恶，乃是少年被誉为天地罪人的原因。
而此时的她，却不知身边的少年已是沉默良久。
第三十一章 不曾否定的过去
这些...是他做的吗？
秦墨浅浅的笑着。
他回忆着过去，想着这些事情应该不是自己做的吧。
所谓药王谷，所谓柳山，他都去过，但只是为了调查某些事情，但在那段时间里头，自己的行踪仿佛已被他人看穿，只要是自己去过的地方，难免生灵涂炭，也正因为如此，世人都将其祸乱的原因归结到了自己的头上。
他有想过解释吗？
有吧..大概？
只是说给谁听呢？只是当时那世间还有谁会信任自己呢？
画卷之中，再次呈现出了顾清幽的身影，此时已是永州城祸乱之后的第三个月。
期间，许多正派惨遭屠杀，所有矛头都指向了苏辙。
顾清幽都曾亲自前往那些地方，想要调查出些蛛丝马迹，但最终，一无所获。
少年的行踪，飘忽不定，纵使想要替父报仇，又或者想着当面询问当初的真相，也是难于登天的事情。
如今的她，站在曾经繁华的永州城，此时已是一片惨淡的光景，那辉煌的景象恍如昨日。
曾经，她在这儿和少年做过五年之约。
曾经，在那月色下她亲吻着少年的唇瓣，浅浅的触碰，却是难忘终生。
但三个月前，她却在这亲眼见到了苏辙用他手中的剑刃贯穿了父亲的胸膛。
那一幕，是顾清幽这三个月来时常梦到的噩梦。
她想复仇，也想知道当初那具体的经过。
永州祸乱产生的原因，逐渐公布天下。
是有心之人，缔造血阵，以血祭奠，只为提升自身修为。
但顾清幽却明白，若苏辙真想着提升自己的修为，他为何拒绝隐神派的邀约，为何将当初那唯一的名额让给自己？若能加入隐神派，对修为提升的帮助可比留在永州城要多上许多许多。
所以，他没有理由去制造那场灾难。
如今，玄天阁的人全都死了，是苏辙所为，乃世人皆知。
如今，药王谷的人也全都死了，据说那儿记载了如何破解血阵的方法，但如今那药剂的配方却失传了，而这些似乎也是苏辙所为，也同样世人皆知。
但顾清幽从未真正相信过这些传闻，纵使她亲眼所见父亲惨死在少年的手中，纵使许多人都说他们亲眼所见少年在玄天阁，在药王谷所进行的屠杀，纵使天下之人似乎都将少年归为了魔头的类型。
但少女的心里，仍有那一丝的期盼。
她要找到苏辙，想要亲口询问当初的情况。
他的回答，是她最后的期待。
“三日后，天道机缘问世。清幽，这次机会来临，可要好好珍惜。”
师傅的话，在耳边萦绕，天道机缘问世，是天下众多修士都无比在意的事情。
这次离开隐神派，其目的所在便是那机缘问世，只是刚巧路过了曾经的永州城，她留在此处感慨，驻留片刻后，她才离开了这儿。
云雾山，乃是这次天道机缘问世的地点。
所谓天道机缘，乃是上天所给予无数修士一个提升自己修为或是提供上古灵器的机会。
名门正派的子弟，散修，亦或是魔修，对其都有想法，所以这几日云雾山的周边，乃是汇集了不少人。
此番情形，就如同人们在画卷外所看到的三十年前的平安城一样。
云雾山周边的某个酒楼之中，顾清幽暂且入住此处，毕竟这天道机缘问世乃是三天后的事情，她先入住，观察各大宗门子弟的情况，好明白自己是否有机会去争夺这次的机缘。
同时，她的直觉告诉他，这次来到云雾山，或许会见到已是三个月未曾见过的苏辙。
她点了小吃，点了小酒，在酒楼的隔间中，独自饮酒。
楼下，乃是说书人的世界，酒楼之间，有修士，有凡人，他们听着说书人的故事，鼓着掌，热闹非凡。
只见那舞台之上的说书人，刚讲完那精彩的故事，便是眉头一蹙，笑盈盈道：“方才我们讲述了远古时期那万魔入侵的震撼史诗，那现在就让我们放松下心情，就聊聊那罪人苏辙的故事吧。”
顾清幽拿着酒杯的手，微微一怔。
苏辙的故事...已然成了说书人口中的卖点了吗？
“说起这苏辙，在场之人都听过他的故事。”
“他曾是永州城顾家的天之骄子，他的天赋享誉天下，震铄古今。”
“可就是这样的天才少年，却是误入迷途，在那罪恶的深渊越走越走。”
随之，他讲述了苏辙在这几个月中所做的一切。
那是人们耳熟能详的故事，永州祸乱，玄天阁覆灭，药王谷惨案，各类惨案的缔造，似乎都是苏辙一手造成，他已是魔头，已是万恶的源头，说书人说的是激动不已，将在场之人的情绪悄然撩拨，若是苏辙在场，这群修士们估摸着恨不得将苏辙大卸八块吧。
“说起来，这顾家仍有活口，那加入隐神派的顾清幽，仍活在世上。”
“对对对，顾清幽，这我们知道，隐神派的弟子，据说有着先天圣体，也不知是真是假，其修为估计也很高，现在估摸着也是千方百计的想要找到苏辙，替父报仇吧。”
“害，现在想想这顾清幽也蛮可怜的，据说啊，当初那加入隐神派的名额是苏辙让出来的，估计那时候的顾清幽对苏辙乃是各种喜欢，现在想来，怕是错付了。”
“说的也是，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当初苏辙让出那名额，是为了让拥有先天圣体的顾清幽远离永州城，好让其准备他的屠城计划？？”
“这么说，有些道理啊。”
底下的芸芸众生，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如今的事情，顾清幽不好评价，他与苏辙三个月前的重逢，实则也是相隔了五年。
她不知她记忆中的少年是否在那五年间发生了变化。
但...关于少年的曾经，她却仍一如既往的相信着。
五年前，他是自己的哥哥，那一夜的情感爆发，那一夜温柔低语，那一夜的月下约定。
绝非谎言，绝非错觉，当初的情感，是真的，她能真切的体会到这点。
“所以...为何你们这些外人能够指点苏辙的过往？？”
他的过去，你们不曾知晓，却为何能做出断言。
他如今所做的一切，顾清幽不曾目睹，心中自然不会轻易做出结论。
那一刻，她的酒杯从二楼扔下，砸落在厅堂之中。
碎裂的声音，让说书人微微一愣。
而从二楼隔间中弥漫出来的强大气息，让在场修士瞠目结舌。
第三十二章 那一夜，他也在
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去挑衅二楼隔间的强者。
顾清幽好歹也是加入隐神派的人，其修为可不是这些随随便便的散修能够比拟的。
她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拥有先天圣体的她，早已有了叫板在场所有人的资格。
“额...看起来隔间里的大佬不怎么喜欢听这个故事，那..那就让我门换个故事吧！”
说书人紧张不已，看着众人的反应，他也知道这二楼隔间里的人，是他们小小酒楼，所惹不起的存在。
顾清幽没有说话，沉默良久，身边仍有酒杯，她只是默默的给自己倒酒，默默的喝着。
她面颊红润，眸中闪烁着微妙的泪光。
她趴在桌头，似乎已有迷离的喝醉模样。
她相信五年前的苏辙是真心对待自己的，也是真心对待顾家的。
“这五年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改变你的...”
她呢喃自语，有着说不出的委屈。
她无法相信，曾经自己心爱的哥哥，竟然已是世人眼中无恶不作的魔头。
那些坏事，她未曾亲眼见过，唯有那杀父之夜，她在场，目睹了一切，也曾提出过质问，但少年决然的回答，却告知她那一切乃是他自己所为。她相信了吗？或许吧...可即便少年曾亲口承认他杀了自己的父亲，但少女的心中，却仍残留着那一丝希望。
她觉得一切或许还有转机，觉得苏辙那么做绝对有难言之隐。
她要调查出真相，她要还少年一个清白。
但若真是他所为，若是他真已是堕入魔道，那顾清幽，也绝不会念及过往情缘。
她会用她的剑，亲手送他上路。
她喝着酒，默默的哭着，可能是想起了父母，可能是想起了少年曾经的美好，可能是想起了当年繁华的永州，她哭的泪眼婆娑，默默的趴在桌头，内心的情绪，多少有些难以克制了。
......
那九州志上，人们看着那在后世被誉为万古仙尊的强者，曾也是柔弱的女子，会为了世间的感情而神伤。
“所以...哪怕是那个时候，这顾清幽的心里，也仍残留着对苏辙的期盼吗？”
“期盼吗？期盼什么？期盼苏辙并非是她的杀父仇人？也是，看着当初那模样，确实是有难言之隐的样子。”
“可是这永州城的祸乱，却是苏辙一手造成的，现在应该没什么疑问了吧？”
当年的顾清幽不曾目睹过的画面，如今却呈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少年与那神秘人交谈的模样，少年研究那千年血阵的模样，少年杀人灭口的模样，被世人所瞧见。
当年那永州城祸乱的主谋，必然是苏辙无疑了。
人们都相信着这点，然而画卷中的少女，心中却仍有那奢望的念想。
曾为青梅竹马，曾是一起长大，曾在月夜下许下那浪漫的五年之约。
当时女孩的心情，或许是全天下最为难受的吧。
而当初的世人，已是对苏辙千夫所指，已是将其定性为绝对的罪孽。
但唯有她，心中仍残留着那些许的美好。
幻想着一切都有那难言之隐，幻想着少年的所作所为并非本意。
然而...真相却是那么的残酷。
人们同情着顾清幽的遭遇，若她知晓了全部的真相，她的心情会是有多么的崩溃呢？
“没必要的...真没必要的。”看着女孩醉酒迷离的样子，那泪眼婆娑的状态，不知让多少人心碎。
而就在此时，人们惊奇的发现，在那画卷之中，竟是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望此情景，顾清幽怔了怔。
那一晚的事情，她印象不深了。
但通过画卷，她想起了不少。
她在二楼隔间，听着底下修士们吵闹的声音，心情烦躁，当时的她，仍不觉得少年乃是世间罪恶的源头，这期间或许有误会，或许有原因，又或许是内心还不愿意去接受这一切，总之，听着他们如此吵闹的交谈着苏辙的一切，她很生气，故而将酒杯丢下，示意他们换个话题。
再然后，可能是因为情绪被调动起来的缘故，她心情不好，便不免多喝了酒，接着就是困意来袭，就睡了过去。之后的事情，她没了印象，只知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床上醒来的，想来可能是因为酒后的自己找到了回床的路，因为并无异样的缘故，所以顾清幽当初也没有在意。
可是，随着少年的出现，顾清幽才发觉在当初的那个夜晚，他在场，也知道她做了些什么，甚至还来到了自己的隔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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