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巡查官的职责就是吃瓜 第107章

作者:患瞳

塔维纳尔收回视线,嘴角微扬。

真好玩。

“观众大人,这是您让我整理的资料,都在这里了。”卓娅看到塔维纳尔的事情结束,主动上前。

她这段时间一直住在这里,身上的气质与当初在船上遇到的她相比变得更为深沉和内敛,那枚被染黑了的戒指一直戴在手上,时不时就能看见她对着戒指发呆。

“你的工作能力很突出,效率快,书面用词也没有沾染上贵族们的习惯。”

“从小时候那次洗礼失败开始,我在家里就已经是外人了,永远接触不到核心,只是个好用的工具,只有高效率,才能保证我不会被他们随便放弃。”

卓娅转动着手上的戒指,释然般地笑了笑,“现在与之前的生活相比让人安心不少,不用担心在哪个夜晚会被人拖进地下祭坛,也不用担心沦为家族联姻的牺牲品。”

塔维纳尔一边翻看文件一边往屋里走,卓娅落后她半步跟着。

“你知道阿列克塞家最近在找你吗?”

塔维纳尔问。

在针对至冬宣传部的几次事件中,他们都找到了阿列克塞家的影子,根据帕维尔搜集的情报,阿列克塞也是这几天才知道失踪的卓娅如今在巡查官手上,正在想办法把人弄回去。

“他们无非是找不到人接手我留下的工作以及,担心我泄露他们的秘密,或许您更应该担心他们派杀手趁您不在的时候袭击这里。”

卓娅的态度十分诚恳,她一直在担心自己究竟被阿列克塞的人判断为了叛徒还是俘虏。

后者还有一线生机,而前者等待她的将只剩下死亡。

“看来你对他们比你想象中更重要。”

“您需要我回去吗?虽然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但是在这些被梦乡之主严重遮蔽了视线的狂信徒眼里,我还是那个眼巴巴等着被梦乡之主认可的小女孩呢......”她再一次提起这个话题。

“没这个必要,有人比我们更希望这群人以及他们所代表的整个阶级都消失掉。”塔维纳尔走回书房,将文件与桌上的一摞纸张堆放在一起,同时继续道:

“他会出手的,而我们,只需要在高塔摇摇欲坠的时候小小地推波助澜一把就好。”

“那个人是谁?”卓娅站在塔维纳尔的身后,一时间思绪连篇。

难道是刚刚那位来拜访的客人?有点眼熟,自己好像在报纸上见过对方,对了,那是十一执行官里的富人,他也和巡查官有合作关系啊......

这时,塔维纳尔的回答打断了她的神游,并令她浑身一震。

“包括女皇陛下在内的——整个至冬。”

满意于卓娅的惊异,塔维纳尔从书桌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袋,走向门外,“走吧,带你去见识一下,我们那位陛下真正的手段。”

......

卓娅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面见至冬最高王座的主人会是在这样一个场景下。

至东宫内的威严与寒冷仅仅是目睹就有种让人走不动道的压迫感,更别提整个大殿内此刻空旷到令人灵魂都冻结。

没有卫兵,没有高级官员,这次交谈的内容甚至是那些在议会上看似大权在握的大人物都没有资格知晓的。

巡查官大人就站在她前面一点的位置,卓娅相当庆幸,要是没有这位大人在前,她怕是要在至冬女皇那冰寒彻骨的注视下窒息了。

然而即使这样,她都没有抬头的勇气。整个大脑高速运转着无数有用没有的东西,以至于她根本没能听清楚塔维纳尔的述职内容。

塔维纳尔长长的一段述职流程走完,收起稿子时,恰巧看见冰之女皇由原本的左手托腮转为了右手托腮。

塔维纳尔所说的内容对于冰之女皇来说其实完全就是剧情回顾,塔维纳尔要说,那她就象征性的听一下。

看到塔维纳尔收起文件的动作,冰之女皇知道她说完,也就照例给出了回应:“你的选择与决定都没有问题。”

塔维纳尔点点头,静默两秒,再度开口:“女皇陛下,关于此行我发现的那域外邪神,您希望如何处理?”

冰之女皇像是早有准备般,将一枚手掌大小的雪花状事物虚空托到塔维纳尔面前。

“暂时不用管他,他生性多疑狡猾,此次对他计划的打破已经算是打草惊蛇,短时间内不会再踏足至冬,把你们的计划在这期间完成。”

“你手上事物是我针对梦乡之主制作,可以检测民众的灵体是否被他所污染,这件事你同样公布出去,说这是我的意思。”

“至于后面的这位,阿列克塞家少有的清醒之人,你愿意帮助至冬清洗掉那些根植了百年的顽疾吗?”

卓娅脑中闪过一幕幕儿时还算快乐的记忆,以及之后父母逐渐麻木的脸孔,眼前一热。

“我的荣幸,女皇陛下。”

也好,就让她来纠正这个延续百年的错误吧。

塔维纳尔从卓娅的身上收回目光,看向上方的王座,视线与冰之女皇交汇。

这是您所预想的未来吗?

到目前为止,是的。

第182章 钓鱼是门技术活

带着卓娅离开至冬宫,塔维纳尔没有立即返回家中,而是循着上次的记忆,又一次来到那家老旧酒馆的门外。

卓娅在这过程中并未询问,因为那不是自己应该关心的事情,她认为该让她知道的塔维纳尔自然会让她知道,至于现在,只需要扮演好跟随的下属就好。

推开那吱呀作响的酒馆木门,这一次酒馆内的人比上次来要少了很多,仅仅只有零零星星几个人在角落喝酒吹牛。

吧台那边则还是老样子,须发皆白的老人枯坐在吧台的一角,闭着眼睛正在睡觉,满脸络腮胡的酒馆老板则是坐在中间,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听见开门声,酒馆老板随意地抬了下头,看见塔维纳尔后眉头显而易见皱了起来,紧接着又落向塔维纳尔身后的卓娅。

似乎是家长带着孩子上门***了,酒馆老板经历过类似的事情,往上翻了个白眼,继续低头看报。

不过预想中的女人尖锐吼叫并未出现,那个头娇小,长相与衣着都明显不同于寻常人的少女迈着不紧不慢的沉稳步伐来到吧台前,又看起菜单。

至于那跟随在她身后的成年女性则是上下打量着这间酒馆,带着一种审视般的意味,脸上却并不见多少怒容或者其余情绪,平静到好像完全不在乎那个少女来到酒馆的行为。

“今天吃点能填肚子的,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卓娅,你呢。”

“您决定就好。”

“那就分别都要两份,麻烦老板了。”塔维纳尔抬头,平静的眼神与酒馆老板对视,完全没觉得来酒馆吃晚餐有什么问题。

事实上也确实没有问题,既然菜单上提供了这样的选择,这是顾客的自由。

只是吃饭的话为什么不去餐馆或者回去,不是更卫生更自在吗?卓娅有着同样的疑惑,只是没有问出口。

酒馆老板记下要求,将报纸对折着放到一边,恢复了平时的冷淡,转身进入后厨。

既然不是来找麻烦的,那就随便了。他并没有多余的好奇心分给每一个进店的客人。

塔维纳尔走到酒馆内的一张空桌上坐下,一边等待一边听着隔壁那毫不掩饰的交谈。

“你们听我说,想发财当然要进那些工厂,你想想,你们打猎一年能有几个钱,喝酒都要我请,孩子吃饭都成问题。像我一样进入工厂里干活,每天都是稳定收获摩拉,还有一月四次的休假,那不比去外面吹冷风强多了?”

同桌的马上就有声音反驳了。

“得了吧,就你那一天能有多少,累死累活的,我们只要运气好一些啊,一次出门等你在那轰隆隆的铁疙瘩房子里干一个月,还不用被那些工头从早骂到晚,自在!”

“那你倒是把今天的酒钱结了啊,自在能当饭吃,先吃饱饭再说吧。”

“那是最近几年运气不好,林子里的狼啊鹿啊什么的越来越少了。想当年,咱们可是上山一趟就能躺上俩月,那日子,多滋润啊。”

“林子变少了呗,那些野物都躲进深山里去啦、”

听着那边感慨岁月变迁,塔维纳尔心中忽地又冒出个想法。听起来你们需要可持续发展这个理念,自己要不整点类似上辈子极端环保组织一样的阴间活得了。

不过这是有元素力存在的世界,搞防治还是挺简单的,更别提还有神明的力量存在。

在【情景演绎】的几个沙盒里分别计算了一遍,最终都以神明插手的结果结束,这个世界还真是没有意思,缺乏随机的新鲜感。

塔维纳尔心中念头不断,酒馆老板也终于将两人份的食物准备好,来回两次放到了她们这一桌。

吃着饭的过程中,塔维纳尔突然抬头:“你觉得阿列克塞会多久反应过来你的立场?”

卓娅摆弄着刀叉,思索着道:“今天我跟您一起去至冬宫的事情恐怕已经被他们的线人发现了,我们的是大路,又没有相应的掩饰。”

“那就好,我们一会步行回去。”塔维纳尔平静点头,咬下一口烤土豆。

卓娅这才想明白了自己这位领导的打算。

对于阿列克塞来说,即使她曾经可能是俘虏,但在今天去往至东宫后也将不会再是了。

那么对于阿列克塞家族来说,处理卓娅的办法也就只剩下一个——灭口。

虽然肯定是已经来不及了,但考虑到她可能还未全部向愚人众高层与女皇陛下吐露出全部的真相,又或者对家族中其他成员的警示,她都要死。

胸中安静涌动着复杂的情感,卓娅吃完了这一餐,跟随着塔维纳尔离开酒馆,如同饭后散步一般一路向着塔维纳尔的府邸返回。

她能感觉到途中有好几道隐晦的视线一直跟随着她们两人,但还是让自己坚持住了没有回头。

直到她们抵达府邸,那些背后注视的目光都没有更进一步的行动。

“看来还不是完全丧失了理智。”塔维纳尔看也没看身后,没头没尾说了这么一句后,径直朝前迈入了院门。

......

阿列克塞的家族领地之中。

检查完从远方借助仪式传递回来的图像,阿列克塞最年长的那位跪在鲜血绘制的法阵前,双手抵于额前,嘴里既狂热又痛苦的低念着什么。

“万能的主,无处不在的主,我们有罪,家族中出现了背信者,我们的存在或许已经暴露,您的仆人向您忏悔,请您指引我们......”

黑色兜帽下脸上布满深刻皱纹的老人一声声一遍遍的重复着祈祷的话语,回声不断在空旷的地下空间内响起,绵延不绝。

在不远处的一个血池边缘,一个双目被位置空空荡荡的男人伸着手四处摸索,想要离开,刺目的血痕留在他爬过的砖石地面延伸。

一条漆黑的,如同蝎子尾巴一般的钩子从不远处那个正低头祈祷的老人的黑袍底下伸出,洞穿了男人的左腿,将他拖曳向后。

男人绝望地试图尖叫,双手无力地试图抓住什么,却因为看不见只能一次次扑空,他张开了嘴,却发不出成调的声音。

因为在他的口中,那原本该有一条舌头的位置,只剩下了一个整齐的断口。

“请您宽恕您的仆人,请您宽恕我们所犯下的错误,伟大的梦乡之主......”

老人狂热且痛苦的低吟仍旧没有中断。

任谁听到都不会怀疑他信仰的虔诚以及悔恨的真情实感。..

......

第二天,上午。

“我之前答应要去看望同事的家人,要离开至冬城一段时间。”塔维纳尔在饭桌上向着其余人宣布。

卓娅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什么,但她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第183章 风雨欲来

临行前,塔维纳尔将维克多利亚喊进书房,将两封早就写好的信件交给对方。

上面没有署名,只是标注了一与二两个序号。

这仅作用于送信人区分,按照以往惯例,一往市政厅,二到银行,收信人分别是公鸡与富人两位同事。

“让帕维尔戴上我给他的符文去送,在我离开后。”

塔维纳尔又交代了几句,提前早就准备好的礼品箱,准备出门。

走到门口,雅蒙像是等待了许久一般朝她咧嘴一笑,“塔维纳尔我们终于又要出去玩了吗!”

差点忘了还有这个,这几天对方都不来烦她以至于塔维纳尔都要忘记还有这个人了。看了眼雅蒙跃跃欲试的样子,考虑到她这一趟不是真的出门旅游,塔维纳尔摇摇头,“没有我们,是我。”

雅蒙整个人如遭重击。

“为什么我不要我不要啊啊啊啊我要出门好无聊啊啊啊啊啊......”

几乎掀破屋顶的哀嚎响起,雅蒙当场在大门口躺下,一边挡住塔维纳尔出去的道路一边打滚,用衣服体贴地为女仆小姐分担着工作。

塔维纳尔不为所动,直接抬脚从对方身上跨了过去。

雅蒙喊得更起劲了,甚至从地上弹射起步一把抱住了塔维纳尔的腿,狗皮膏药般粘在身上。

“塔维纳尔是坏蛋,坏蛋坏蛋坏蛋,不陪我玩就算了还欺负我......”

维克多利亚那边刚跟帕维尔交接好任务,看着对方不走寻常路地从窗户离开,刚回到大厅就看见了门口这好似女人挽留负心汉一般的场景,只觉得世界观又一次受到了冲击。

阿琳娜和米利亚也循着声音围了过来,一脸吃瓜看戏的兴奋表情,米利亚甚至暗戳戳抬起了一直随身携带的留影机。

维克多利亚连忙上前,在米莉亚闯出大祸前伸手挡住了镜头,在米莉亚的讪笑中瞪了对方一眼。

“雅蒙小姐,请不要让大人为难,您若是不想整日待在家中我们也能陪同您出门。”维克多利亚上前,蹲在雅蒙旁边尝试说服。

塔维纳尔一点点用风元素掰开雅蒙的手臂,最后又将其挂到维克多利亚的身上,在雅蒙只干嚎却没有一滴眼泪的目光注视下微微咧嘴一笑。

雅蒙瞬间回想起了被支配的恐惧,马上收声,别过头去噤若寒蝉。

“你看起来在家里很无聊啊。”塔维纳尔亲和力满满的声音却没有因为雅蒙的停止而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