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枯灯夜话
暗影左手上的残缺引擎响起令人胆寒的尖啸,一道诡异波动的漆黑球形闪电在空间中扭曲游动地刺向哈迪斯面前的装甲连队,自不详的黑光亮起,到那尖啸爆开,仿佛只用了一瞬,剧烈的尖叫声响起,钢铁勇士的连队之内,空间被硬生生地撕裂开来,诡谲的光芒自那端亮起。
就像是一个存在于这个空间的小型漩涡,那些曾被佩图拉博引以为傲的厚重装甲宛如纸片般被轻而易举地撕裂,钢铁被扭曲成碎屑,再被漩涡吸入。
哈迪斯沉默地注视着那突兀出现在钢铁勇士舰队里的裂口,现在钢铁勇士那看似完美的阵列已然物理意义上地被撕裂开来,漩涡最后扩大着,挣扎着带走了更多生灵。
这像是放大版的,莫塔里安曾经使用过的漩涡炸弹,原理是撕开亚空间的一道口子,然后让扭曲混杂在一起的空间将周遭的一切撕碎。
一瞬之间,漩涡尖啸着,那些原本巍然不动的装甲像出现了片刻的混乱,像是没反应过来般,但哈迪斯不会给他们机会,在空间被撕裂的那一刻,泰坦脚下的骑士们热能加农炮的炮火也命中了他们的敌人。
还差一点,哈迪斯想到。
“发射。”
就像是巫术般,随着哈迪斯的话语,又两个漩涡形成了,轻易地将一切它们遇见的生物拖入深渊。
此时此刻,掉落在哈迪斯一行冲锋队列后方的重重炮火已然像是玩笑那般,哈迪斯甚至不用回头,就知道他们身后的大陆已然被炸下了两三米的沙土。
嗡嗡嗡——轰!!!
第一架狂暴的游魂骑士已经冲入了敌人的队列,收割者链锯剑轰鸣着撕碎金属,精金装甲直接撞向掠食者坦克,它暴虐地选择了近战,大开大合地挥舞着链锯剑。
链锯的轰鸣是下一声号角,骑士们接连冲入钢铁的队列内,高大的骑步搅散对面的队列,与此同时,深灰的骑士亦自己方层层叠叠的战线中冲出,它们想要发射炮火,但哈迪斯所率领的游魂骑士已然先一步冲到了对方面前,链锯剑直劈驾驶舱!
下一刻,身影巨大的泰坦亦进入了战线,哈迪斯垂眸,灵能泰坦周身仿佛突然荡起了无形的涟漪,紧接着,猛烈的脉冲波震荡开来,泰坦周身,那些矮小的装甲内部已然破碎成了废铁。
随着剧烈的脉冲波向四处传荡,黑暗开始降临,暴虐的苍绿闪电自每架骑士和泰坦周身亮起,频道中响起狂热的赞词,银白色的泪滴滴下沙地,在无数金属的尸骸之上,缓慢无声地扩散着,攀上那些毫无知觉的深灰钢铁之上。
哈迪斯深深地皱起了眉。
“远离。”
一瞬的黑暗,下一刻,哈迪斯皱着眉地看着那些挣扎着试图进攻冲锋队列的存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不——他们没有灵魂?
哈迪斯想到,但他所操控的泰坦依旧无一丝犹豫,神机笔直地冲向钢铁队列内的黑石方尖碑——
佩图拉博重重地砸了一下指挥台,他身边的瓦什托尔慢悠悠地看了他一眼。
荒原之上,第二座黑石方尖碑亮起了黑色的闪电。
好耶
第405章佩图拉博,你想挨打吗?
“你看见了什么?”
沉重的黑盔立在松土之上,爆弹枪垂下,小赫瑞拉沉默着。
她握着爆弹枪的手紧了紧,
“敌人的尸体,冥王。”
哈迪斯拍了拍手,他半蹲着,黑眸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那个躺倒在地上的灰盔尸体。
“他们……没有灵魂。”
哈迪斯轻声说着,他终于明白哪里出现了问题,为什么在战斗中,这份怪异的感觉一直萦绕着他——现在他知道了。
跟钢铁勇士战斗,让哈迪斯想起了跟太空死灵战斗的过往,给了他一种恍惚的熟悉感。
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钢铁勇士到底经历了什么?作为目前已知的第一个堕落的军团?
哈迪斯伸出手,他将那具尸体腰间的佩剑拔出,试图找出更多线索,但随着哈迪斯的动作,尸体腰间系着的腰带动了动,一个隐蔽的小包掉了出来。
哈迪斯指尖停了停,他伸出手,拨开那个小包。
一张照片,是三个年轻人在帝皇神像下的合影,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半,翻过来,背面署名,还有一句话,
“为了帝国!为了钢铁勇士!”
哈迪斯淡漠地抬眼看了那具尸体,眉眼中辨认出是合照中左边的那个。
苍绿的微光电弧亮起,哈迪斯起身,火焰在指间燃尽。
“准备迎接攻击,东南方向。”
哈迪斯清晰地说,他看着小赫瑞拉敬礼,然后小跑着离开。
冰冷的面具罩在哈迪斯脸上,不带一丝温度,即使整场战场的数据一直在他脑中推演,哈迪斯还是花费了一点思绪去思考这个问题。
最终,站在尸体堆中,哈迪斯得出了他的结论。
总要有人对这些曾经帝国战士的血付出代价。
谁做的,谁死刑。
哈迪斯远眺,战舰传来的画面很清晰,铁履犁开黄土,隐隐的轰鸣自风中飘过——
大鱼来了。
虽然哈迪斯并不清楚到底是谁给的佩图拉博勇气。
他站在风中,灵能巫术的恶臭萦过他的鼻尖。
于是黑暗降临。
——————
英格尔瑟嗤嗤地笑着,它用它蛤蟆般的圆眼看了一眼瓦什托尔,炉火之主看起来吃瘪了。
“祂们不满你,铁与铜的蠕虫。”
大魔愉悦地说着,像是要展现四神对它的宠爱般,它张开了它细小支离破碎的小翅膀,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正在指挥着怀言者搭建祭坛的“珞珈”。
“加油,乌利亚。”
英格尔瑟甜腻地说道,它的命运是同珞珈捆绑在一起的,不论是哪条命运支流。
然后它扭过头,继续咄咄逼人地说道,
“你难道已经失败了吗?祂们决定是他了?”
火星猛地从瓦什托尔的口中喷出,它用工匠锤顶住那个癞蛤蟆的下巴,
+鉴于我们的合作还需要继续,你最好有点礼貌。+
炙热的温度炭烤着英格尔瑟,英格尔瑟打了个响鼻,黏液流了出来,
“我已经感知到【第一位】的气息了,你讨厌它,对不对?”
大魔桀笑着,
+它只是手下,+
瓦什托尔嘶嘶地说道,
+而我是合作者,女士,你是否清楚这一点?+
英格尔瑟笑了笑,它用指头挪开那热得吓人的工匠锤,
“随便你,”
它说,
“你连铁锈灾厄者都劝不住,你以为他会知难而退?还是他知晓到了什么?他是你唯一的牌,不是吗,我知道,合同,合同——?但现在看起来他要被打出去了。”
缠绕地细密的铁丝线缆攀爬了上来,炉火之主盯着英格尔瑟,那些摇曳的火焰间隙背后仿佛是无穷尽的地狱深渊,
+不会——+瓦什托尔一字一顿地说,+——是这样的,他不是那个人,他并未受唾弃者影响太深。+
如果混沌希望这一切更加稳妥的话,就不会是佩图拉博。
瓦什托尔想到,即使神弃者的命位与机械与钢铁相协,但黑暗仍未染指钢铁之人。
钢铁……瓦什托尔嫉恶地想到,亵渎的存在,它从未想过神弃者会和机械相连,那个伪帝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欧姆弥赛亚,他自己不愿承担这顶王冠,便以如此亵渎的方式赐予了他人?!这不是炉火之主踏上憎恶之路的最佳时机,但如果它再不采取行动……它能感受到那未来之河里,日渐衰落的权柄!
但……无视着那个四神走狗奴隶的话,瓦什托尔想着,它感受着逐渐上涌的力量,来自不远的未来——这是合约的一部分。
意味着它们的胜利,意味着瓦什托尔的胜利。
温和宽厚的声音自两个丑陋怪物的身后响起,珞珈用紫罗兰色的眼盯着它们,
【好了。】
信徒举起启明者,侧身让两人看祭坛,鲜血自祭坛中央的黑石方尖碑坠下,尸首堆积成倒吊的伪帝雕塑被绑在黑是方尖碑之上,人骨搭成的剑直指神弃者的方位。
“爱你,亲爱的。”
英格尔瑟掐着嗓子地说道,
“你总是完成的很好……可惜……你要是真是他就好了。”
【这不重要,】
乌利亚说道,他是泰拉上最后的那个信徒,烈火熊熊燃烧,他在伪神的注目下投入烈焰,完成了最后的祭祀。
【虔信本就是人格。】
乌利亚说,随着他的话,他的新身躯抽搐了一下。
瓦什托尔阴沉地盯着珞珈,炉火之主沉思着,不可能是佩图拉博……它想,没有关联……除非……除非祂们要……
炉火之主沉默了。
下一刻,随着怀言者们的祭祀,伴随着其他四神的魔军,瓦什托尔也开始召唤它的军队。
————————
来吧……来吧……
佩图拉博想着,这并非理智之举,但截至目前,他已经做过太多疯狂之举了。
他死死地盯着地图上黑暗的那一角,那里被黑暗笼罩了,无法探知,不被注视,脱离掌控的熟悉感令他的眼皮正神经质地颤抖着。
不被探知。
佩图拉博想到,但这个渺小的潜意识很快地淹没进了数以万计的思绪中,钢铁勇士的军队依旧在行进,他感受着前线的损失,他失去了不少人,不少装甲,但对面也在流血。
如果佩图拉博愿意,他可以在费努斯到来前用巨量的资源堆死哈迪斯——但这将导致他完全无法抗衡美杜莎之主。
不……不,美杜莎之主不是佩图拉博的主要目标,虽然钢铁之主亦无法容忍败于费努斯之手。
佩图拉博在内心中嗤笑了一声,像是感觉与费努斯的战争这一想法令他发笑,他的思绪重新集中到前线上,他盯着那两台怪物。
他盯着它们,完美而又残缺的造物,恍惚间,佩图拉博想起曾经奥林匹亚上那座被他砸毁的雕塑,想起无数个日夜间也无法钻研学会的异族造物。
他扭曲地笑了一下,他也会砸毁它们的。
只不过……只不过他需要一些借力,他被许诺了。
颠簸之中,钢铁载具折磨者即将抵达前线。
佩图拉博盯着黑暗的最深处,仿佛他看见了那个身影那般。
钢铁之主的嘴唇动了动。
——————
【哈迪斯,】
挑衅般的话语响起,
漆黑之中,白发之下,猩红的目光在一瞬间完成了锁定,神机顶部的离子爆裂枪瞬间瞄准,下一刻,炙热的电浆直接射入敌军阵内。
毫不意外地,在一阵空间的扭曲后,激烈的电浆消失,哈迪斯不确定那到底是巫术,还是虚空盾,亦或两者都有。
但他不需要知道地那么清楚,身下的巨大机器轰鸣,黑盔靴的磁力靴底让哈迪斯不动如山,没有一丝犹豫,他们开始冲锋。
如山般的坦克群向他涌来,森然炮管中亮起火光,但在神机泰坦的面前,就像是围攻着成人的婴孩般,不堪一击。
每踏出几步,脉冲与风暴便交替地自战将厄兆级灵能泰坦周身爆出,巨大的冲击波在敌人的队列里撕开了一条铁与血的道途,骑士紧随其后,借助泰坦打开的豁口自侧面与钢铁勇士们交锋。
冥冥黑暗之中,哈迪斯深吸了一口气,
“佩图拉博——出来!!!”
哈迪斯怒吼着,
“出来!叛徒!!!”
狂风灌入哈迪斯的嘴中,但炙热的咆哮咬碎了风声,横扫的重剑般响彻四野。
嘈杂的电波响起,扬声系统开始工作,哈迪斯听见那个低低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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