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枯灯夜话
【——落子无悔!】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十三秒尚未结束,浑身裹满金焰的血红阿尔法便狂暴地冲了出来。
有,码
第516章 祭坛前
巨大的闷响自合拢的门扉间传来,福根猛地回头,但飘荡的银发后,他只看见那紧紧闭起的大门。
【私人事情。】
慢吞吞,如同沼泽间冒出的气泡般,软绵,无力的声音响起。
福根皱眉,他下意识地面露不快,看向他身旁不远处的欧米伽,苍蝇从那家伙的排气管中飞出了。
他们保持着恰当的距离,欧米伽似乎完全无视了福根的不满,他微笑着,只是微笑着。
福根摇了摇头,咽了口唾沫,并不言语。
他身上的紫炎渐熄,那些细微的闪光重新出现在凤凰身上了,宝石坠地,香芬扑鼻。
但即便如此,福根依旧宛如一个偷穿国王衣裳的乞丐,沉甸甸的头饰下,难掩他眼瞳中的平庸。
福根咽了口唾沫,马卡多和阿尔法……这个新冒出来的阿尔法到底又是什么?他不理解——他需要理解吗?
他不需要理解。
一切错综复杂的,一切细小的,盘根错节的,在真正的巨兽面前,毫无价值。
恍惚间,福根跟亚空间内,正在准备的莫塔里安共享了观点——直接毁灭这一切吧。
凤凰的眼中亮着紫焰,感受着那份熟悉的味道,但这次不一样了,六欲环的力量迷失着,它们的主人已经为了春宵一夜,而将它们豪掷了出去。
这算是这银河中最奢豪的欢愉了。
福根沉默着,那力量乖顺地依附着他,沉默间将他奉为新的君王,色孽的力量何曾如此温和吗?还是由于马卡多的缘故……
他们的身后又是一声巨大的闷响,马卡多和阿尔法,总有一人现在被揍得很惨,福根希望那个人是阿尔法。
他跟着欧米伽走上他踏上台阶,用鲜血刻画的祭坛充斥着整个大厅,组成一个诡异的大圆,四个小圆均匀地拱卫着这个大圆。
欧米伽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将他引上祭坛的最中间,福根顿了一下,眼神灰暗,最终没说什么。
他的位置并不是那四个小祭坛中的一个,而是大祭坛的最中心——这一般是祭品的位置。
此时此刻,那里正堆满金银。
欧米伽像是很遗憾福根不曾发问般,他嘟哝了一声,却还是转身离开了,前去自己的小祭坛,在那里,尖叫嬉戏的纳垢灵正在装点着那方小空间。
福根站在冰冷的祭坛上,他感到手腕处发痒,抬手,他看见细腻的半鳞片攀出。
福根不着痕迹地吸了口气,他将视线强行移开,看向余下的那四个小祭坛。
欧米伽正在跟那些吵闹的小家伙玩耍,接下来是淌着鲜血与燃着烈焰的空祭坛,福根想那是阿尔法的位置,然后是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的,极其简陋的祭坛——那是马卡多的位置?
然后是,无数破碎的镜面闪烁着,每一面都闪烁出不同的命运,羽毛笔触碰纸面的声音沙沙响起,羊皮纸漂浮在空中,随着主人的赤色巨手舞动着。
福根的瞳孔颤——好吧,凤凰认为,即使他现在看见一个穿着粉红连衣裙的伏尔甘,他也不会对此表示什么惊讶了。
唯一会让他感到些许惊讶的……福根已经被魔幻现实冲击地麻木的大脑思考了片刻,或许是伪神圣吉列斯吧。
【你好,马格努斯。】
福根平静地说,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站在祭坛最中央,将死的预感让他感到意外地不错,
马格努斯抬起了头,他的眼中闪烁着混乱的光。
【你好,我的兄弟。】
马格努斯说到,蓝色羽毛笔并没有因此停下,福根注意到,马格努斯那原本光洁无痕的赤色皮肤上留下了点点黑色斑点,就像是皮肤癣那样。
当然,更令他意外的是,马格努斯现在是独眼——但不是他先前有的那只眼,独眼的位置换了一边。
福根深吸了一口气,听着隔壁客室的打砸声,
【你背叛了吗?】
福根说,张开双臂,
马格努斯顿住了,他的笔停止了书写,
【这是个有意思的问题,】马格努斯说,【我背叛了吗?我背叛了,不论对那边而言,我都是背叛者。】
【不论对那边而言?】
福根感到了某种被捉弄的恼怒,他不该奢求这个世界上存在着正常人——疯子!都是疯子!
马格努斯眨了眨他的独目,像是在陈述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那样,
【忠诚?背叛?我可笑的兄弟,这毫无价值。】
【忠诚和背叛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追求永恒的真理才是我的使命。】
福根的嘴颤了颤,感受着亚空间的乱流,那些有着显著特性的灵能,【“永恒”?这不像是你主子会说出的话。】
【我是我,】马格努斯摆手,他面前的羊皮纸消失,【我是猩红罪者,赤色君王,我是马格努斯。】
福根扯开嘴,笑了笑,没必要多费口舌了。
就在他移开目光时,砰!大门被重新打开,马卡多与血红阿尔法面色不善地走出来,他们身上的戾气简直如出一辙。
马卡多几乎是经历了一场血雨一样,白袍浸满鲜血,老者用手擦去嘴角淌出的鲜血,一瘸一拐地走向那个空洞的祭坛。
血红阿尔法也没好到哪儿去,福根发现他的巨角断了一小节,炽热的鲜血流下。
血红阿尔法走到他的祭坛上,欧米伽微笑着看了他一眼。
马卡多走向祭坛,他路过马格努斯的祭坛,马格努斯盯着老者,眼中满是平静,就像是看一个跟他完全无关的存在一样。
【日安,马卡多。】
马格努斯突然说道,匆匆疾行的马卡多瞥了他一眼,目光更加狠厉。
马卡多并没有回答马格努斯,马格努斯耸了耸肩,他的身影映在身后的千面镜上,破碎不全。
【好吧,】马格努低声说道,像是在自言自语,实际上,福根知道这个该死的家伙是故意的,故意让他们所有人听见。
【我还选择了你最喜欢的墨水,马卡多。】
埋头在祭坛上画金色法阵的马卡多嗤笑一声。
“我回头会亲自感激你。”
老者沙哑地、阴沉地说道。
无了,好耶!明天继续努力搬砖
第517章 凤鸣
(预警:轻微g向,不适者自行跳开)
潜伏的舰船渐渐靠拢,如雷霆般耀眼的白在虚空中闪烁着,大汗沉默着,等待着远处复仇之魂号上的异变。
【这让我想起了巧高利斯上的仪式,】
可汗轻声说着,【盘旋在长生天上的秃鹫要落下来了。】
【你需要快点,再快点,快过风暴。】
————————————
花园边缘的枯萎荒地之上,死寂的雾笼了上来。
————————————
+我不理解,+珞珈说,+我想我已经向你陈述清楚事实了。+
一直站在观测窗前的荷鲁斯转过身,窗外璀璨的星光洒在他身上,将他分成黑白两面。
【我的兄弟,珞珈,】荷鲁斯微笑着说,【我想我的语言同样足够清晰,一切的起源,万物命运分叉的起点——我只是在纠正这些。】
珞珈悬浮的头颅转了转,+它在帮我们。+
【它本身即是错误。】荷鲁斯正色道,【没有它,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你看看你自己,珞珈,你不觉得痛苦吗?】
他指珞珈互相撕裂的本身。
珞珈的眼下落出一滴泪,+取之我愿。+
荷鲁斯动了,他走向珞珈,就像是他曾经做过的那样,眼中充满关切,
【银河本不会撕裂,】战帅说,【我们的父亲被它许诺的利益所迷惑了,但现在他们还无法接受这事实——依旧在一个注定沉没的赌桌上投下所有,他们前面所失去地太多了,以致于他们现在无法回头。】
+得到更多,牺牲更多。+
荷鲁斯盯着珞珈,战帅的眼中布满暴躁的血丝,看起来状态不佳,但跟其余人相比……他是最完整的那个,他是依旧保持着自我的那个。
【他真的得到他想要的了吗?】
荷鲁斯轻声说道,【他说他将扫除所有宗教,他说他将统一整个银河——但现在,人类之主亲手一件件地捏碎了他曾经的宏愿,只抛下我们……这些依旧苦苦为他旧梦战斗的人!】
荷鲁斯轻蔑地瞥了一眼珞珈脸上的经文,转过身去,重新站上观景窗,
这时,珞珈知道,他说什么都已经
【口舌无用,】他平静而疲倦地说,【让这一切燃烧吧。】
轰!!!
至高天的第一声惊雷劈开黑夜,照亮四野,将窗边的荷鲁斯映得惨白,仿佛丧失了全部色彩。
仪式开始了。
————————————
福根在尖叫。
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尖叫,还是早已失声。
福根大张着嘴,他的喉咙在燃烧。
一片白茫茫的光明包围着他,他感觉自己在燃烧,在分解,他痛苦地跌倒在地,撕扯着血肉,鲜血与碎肉溅出,融化于刺眼的光中。
时间变得混乱,有时,这铺天盖地的光仿佛倒悬的暴雨,它们向苍穹坠落,每一滴坠落便带去福根的一分血肉,皮肤,脂肪,筋肉,最终露出森森白骨。
有时,它们一齐向着福根涌来,粗暴地挤入他的躯壳,耳边嗡鸣一片,亿万人的欲与泪化作尖利刺耳的催魂曲,尖叫着咒骂他。
白光的充填下,凤凰膨胀起来,无数增生血肉组织破皮而出,肉瘤伴随着脏器涌出,瞬息之间,他变得庞大而臃肿,占满整个大厅,披挂在外的脏器沉甸甸地继续生长着,在重力的挤压下,薄薄的肉皮爆开,内里艳绿昏黄耀蓝的汁液溅开,远远望去,就像是鸟类羽翼反射的美丽弧光。
粘稠的汁液沾上祭坛上的金银珠宝,蠕动着将这些宝石拱卫上高处,点缀着羽翼。
此时此刻,祂美丽而亵渎。
这个巨大的血肉怪物低吼着,福根痛苦地呻吟着,他感觉他几近死去,但来自祭坛的力量死死地围困着他的灵魂,四根不同颜色的锁链紧紧缠绕着他。
于是,福根开始哭泣,他的低泣又逐渐变成嘶吼,
结束这一切吧——结束这一切吧!
凤凰癫狂地嘶吼起来,祂站起来,浑浊巨大的六目抽搐着转动,看向远处色孽六环,祂看见那贪婪的黑域,如同粘稠的液体般笼罩着色孽精致宏伟的行宫,欢喜着缓缓向下吞噬。
祂看见铜座上的失败者,迷宫中的自愚者,花园里的怯懦者,王座上的……暴君。
祂看见谎言,看见真相,看见过去,看见未来。
祂浑浊的目中淌下泪滴,泪滴如同璀璨的彩色宝石,淌落在地。
这世界是个巨大的笑话与悲剧。
而祂将继续这个悲剧。
凤凰看向那缓缓下坠的冥界,祂挤满血肉增生物的喉中长出尖刺,刺破肥肿的肉块,为祂清出尖啸的空间。
倾天的苦与欲之下,祂开始尖啸。
凤凰的第一声啼鸣撕破迷雾,以祂为中心,至高天的海浪涌起,向着外围层层拍去,掀起惊天巨浪。
祂呼唤,呼唤永寂,呼唤死亡,呼唤规则之外的存在。
祂声声啼着,声嘶泣血,音调一层层攀高,华赘之音攀附其上,靡靡之音缠绵其中,祂浑浊的目中映出色孽宫的倒影,祂模仿着当初地狱中的尖啼。
以凤凰为中心,其余四个祭坛之上,也传来痛苦的嘶吼,在他们的操作下,至高天的光亮如同轻纱,落在凤凰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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