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我不要成为臭罐头啊! 第454章

作者:枯灯夜话

  为他点亮一条指向卡迪亚的路。

  时隔三个月后,泰拉之眼,再度睁开。

第535章 狂喜康拉德

  【复仇之魂号】

  对的,错的,有罪的,无罪的——虚伪的,虚伪的,伪善的!

  康拉德狂喜地尖啸着。

  曾几何时,他淌过罪恶的河流,堕入无光的永夜,囚于狂乱的人间,康拉德的目注视了太多,不可直视之物对他收回了怜悯,自诩正确者在他面前堕入了地狱。

  无数人,无数事,曾站在他面前,俯瞰着他。

  福根说,你要对帝国有希望。

  多恩说,你是错的。

  莫塔里安嗤笑道,道歉。

  莱昂·庄森怒吼着,叛徒!

  摇曳的烛光中,圣吉列斯垂下头,他血色的眼中毫无感情,俯瞰着污浊血泊中的康拉德·科兹,

  他说,【康拉德,这只是幻象。】

  幻象NM!!!自欺欺人的婊子!!!

  圣吉列斯难道不清楚他自己做了什么吗?!

  黑发闪过,康拉德右爪冲向荷鲁斯的脑袋,破世者自他的右臂轰出,康拉德猛地收手,但急速令他抽回的手在空中停留,他眼看着臂甲被破世者凸起的尖锥击碎,手臂在空中反向弯折出一个不正常的弧度。

  瞬息间,康拉德看见荷鲁斯双目凸起,再次陷入了狂怒之中。

  在那一刻,康拉德·科兹突然明白了,当初的圣吉列斯,是怎么看向自己的。

  带着何种的怜悯与轻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种感觉是这么地美妙啊!

  午夜王子止不住放声大笑起来,但他的嘲弄却在熔化的声带中化作咳嗽。

  他已经完成了他生前的表演,康拉德在越发迟缓的身躯中扭曲,他逗弄着荷鲁斯,亦如当初圣吉列斯对他的傲慢。

  莫塔里安已为他的傲慢付出了代价,在推挚友掉入深渊的道途上,圣吉列斯只会越走越远,他终会为自己的傲慢付出惨重的代价!

  只有他!只有他将死去!

  只有他看清了这一切!

  哈哈哈哈哈哈哈!!!

  至高天的尖啸在康拉德的耳边掀起千重唱,他恶行累累的灵魂早已不堪一击,恐惧之眼转动着眼瞳,盯着他诱人的灵魂,康拉德听见地狱对他的呼唤——在诅咒面前,他早已与祂们定下契约!

  他最终走完了他的路,他不愿再看了!这个世界是属于盲人的,帝皇啊,你为何要独赐他双目?

  把世界交给那些仍心怀愚蠢的人吧!

  他将怀着他的固执,堕入地狱!

  康拉德·科兹的故事该结束了!

  来自亚空间的锁链层层绕住他的灵魂,康拉德感觉自己的存在正逐渐消融,灵魂上的触觉令他跌倒在地,不住地朝前挣扎。

  荷鲁斯擦了把脸上的血,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己面前突然倒地的康拉德,但没有任何犹豫,战帅朝下砸出破世者!

  铛——!

  康拉德猛地向右一滚,尖啸着捂着自己的脑袋躲开了荷鲁斯的攻击,破世者砸在地上,发出怒吼。

  荷鲁斯的口中同样爆出怒吼,他受够康拉德玩弄般的挑衅了!他是对的!圣吉列斯是自己选择神权的!——他从未——他从未希求过他的挚友变成那般模样!

  他是忠诚的!

  康拉德确实已经疯了,他在地上翻滚着,刚刚被破世者打折的右臂在他的翻滚中,被彻底地撕裂下来了,断手躺在地板之上,手心朝上,断口呲出鲜血。

  而康拉德却只顾着在地上尖叫,不助地乞求着什么。

  荷鲁斯在康拉德的吟语中听出了无数破碎的名字,但无所谓——他甚至开始心急为什么卡迪亚还没有毁灭了,最后一步,他只需要最后一步,便可以宣告他的胜利!他的纯洁!

  他的忠诚!

  他朝着康拉德劈去,只顾着沉浸在自己世界中尖叫的康拉德已经不再刻意闪躲了,破世者砸碎盔甲,盔甲的碎片同血肉一起飞溅。

  康拉德的尖叫顿时变调了,这令荷鲁斯感到愉快,他再次挥锤,那其上鲜血淋漓。

  康拉德猛地躲开,他扭曲着朝破碎大开的观测窗退去,荷鲁斯瞳孔猛地一缩——康拉德想逃!

  康拉德感觉自己在窒息,扼住他脖颈的镣铐正越发缩紧,地狱已至,而他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给他的子嗣们留下生机!

  不!承认吧!康拉德·科兹,你根本无法抗拒那些血淋淋的触感,你喜欢听人们的尖叫,你热衷于看着他们的脸上露出被痛苦与恐惧折磨到变形的表情,你从未为了正义!那只是你刑讯的借口!

  就像是现在——你那自私的灵魂真的在为赛维塔而思考吗?你深切地知道赛维塔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但你却义无反顾地选择了自毁——承认吧,康拉德·科兹,你只是想要让自己堕入地狱!

  自始至终,唯一一个该被审判的灵魂是你自己!

  而现在,你的福音已至!

  康拉德发出一声爽朗的大笑,他三足并用,退至破碎窗前,寒冷立刻将他断裂的右臂冻上,而高辐射的粒子流则让他更加地头晕目眩,他嗅到美妙的气味,来自——

  破世者猛地自右侧挥过,康拉德闪过,缭乱垂下的黑发间,他全黑的瞳不知何时化作全白,正癫痫地望着荷鲁斯。

  【圣吉列斯会死,】康拉德吐出舌头,嘶嘶作响,【荷鲁斯·卢佩卡尔也会死,】

  他伸出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朝着窗外虚空探去,

  【但你猜谁没有死?】

  他猛然握住一只巨镰的柄部,镰刃弯曲的部分狠狠地扎进了康拉德的手臂,但康拉德仿佛没有痛觉一般,他手臂发力,巨镰那端的怪物上来了。

  荷鲁斯的瞳孔紧缩。

  但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彼岸,卡迪亚上空的大气焚化鱼雷爆炸了,以鱼雷降落的一点为中心,炽热耀眼的爆炸瞬间扩散,几乎照亮整个虚空。

  火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在卡迪亚之上扩散开。

  璀璨的白光中,荷鲁斯露出癫狂的微笑,但紧接着,他面前的光芒被遮住了,那个怪物爬上来,

  无数冰霜攀爬在盔甲的裂纹之上,双翅更加破败,白霜凝固在长发上,双目早已被厚厚的冰层遮住,看上去如同白目。

  名为【寂灭】的镰刀早已改变,冰霜附着其上,正飘荡着一层不祥的白烬。

  莫塔里安搭着肩,他扭头,怒极反笑,咯咯地笑起来,

  【荷鲁斯,我要你死——】

  话音未落,康拉德率先扑了过去,爆出了惊人的速度,他径直扑倒荷鲁斯。

  荷鲁斯几乎是上气不接下气了,战帅大笑了起来,【但我已经赢了!】

  狂喜康拉德

第536章 尼欧斯

  【泰拉】

  荷鲁斯·卢佩卡尔不能死。

  王座之上,恒日铸成的皇冠之下,黑发披散,却难掩双目灼灼光耀。

  帝皇看向卡迪亚,星炬的烈焰燃起,人类之主的目光贯穿万千星河,直视着恐惧之眼。

  银河之中,那颗由堕落生成血肉的恐惧之目正缓缓旋转着。

  当伪神们注视着芸芸众生之时,他亦在凝视着祂们。

  他在直视着祂们,过去,现在,未来,永远。

  他感到有些发痒,平放在他膝上的剑沉默了太久,他搭在皇座扶手上的手臂微微下放,搭在帝皇之剑的剑柄之上。

  是时候了。

  他看见他的子嗣们正互相厮杀,刀剑相向。

  他看见已然消散的佩图拉博,昔日最省心的子嗣化作长出反骨;他看见被无序吞噬的珞珈,以信仰为剑,刺向伪神;他看见残缺的福根,追求完美的他终在一片血肉模糊间终结了自己的存在;他看见拔刀的察合台·可汗,清明的他是一阵狂风,不会为他铸就的臃肿帝国停留太久;他看见正在赶往战场的罗伯特·基利曼,在这之后,他将肩负起一个庞大的帝国;他看见闭目休憩的安格隆,他希望他可以分担他兄弟们的压力;他看见终究分裂的阿尔法和欧米伽,他们本可以……

  他看见嘶吼着咒骂的马格努斯,他的孩子啊……他想起自己当初在灵视之海对他的开导,马格努斯还是做到了,原来他的第十五子有着不亚于卢佩卡尔的勇气。

  他看见隐匿于混沌之中的马卡多,马卡多——啊,他现在还该称呼他的老朋友为马卡多吗?至高天中的存在似乎对他的子嗣很感兴趣,帝皇不禁弯起自己的嘴角,给他吧,给他的老朋友吧。

  他看见正催促着塔拉辛的哈迪斯……依旧是一言难尽的造型,帝皇曾怀疑过他的朋友身上有着某种模因,但细枝末节不会影响大局——

  在面对伪神面前,他们拥有着同样的默契。

  他认识的哈迪斯当然会如此选择。

  想到这里,帝皇不免微笑起来,他的剑上折射着清晨的第一缕晨辉,他的皇冠上燃烧着恒日,萨卡里亚河正奔涌着催促他前行,喜马拉雅山山巅的积雪折射出粼粼白光,为他指出方向。

  他就坐在这里,他的身旁站着许多人,死去的,存活的,未降的,他们看向他,目中满是希求。

  他嘴角的微笑消逝。

  他不是神,他从不是神,但现在——他将亲自为自己带上伪神的冠冕。

  他将亲自讲述一个谎言。

  以换取力量。

  但代价是可以接受的,过往的牺牲是无法被辜负的,所换取的生与希望也是他所渴求的。

  但……

  ……但在他上路前,请给他一点私心吧。

  请让他留最后一点私心吧。

  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贫穷到一无所有,他已经把自己能拿出来的都拿出来了,身躯,人格,灵魂,他自己,过去,现在,未来,永恒,他的父亲死于人类历史上的第一宗谋杀,他的战帅跌落于巴别塔的顶层,他的挚友被混沌裹挟着卷走,他的战友即将在异族的手下沉睡千年。

  而他自己,完成了人类历史上的第一宗复仇,

  双手粘满鲜血。

  被扭曲成非人之物。

  他看见他的子嗣相残,人类终究无法互相理解,他们在语言与利益的漩涡中厮杀,仇恨着互相跌入深渊。

  他看见……他看见……正在与康拉德·科兹缠斗的卢佩卡尔·荷鲁斯。

  他们正彼此仇恨着。

  远方,复仇的镰刀朝着荷鲁斯挥去。

  不……

  恍惚间,尼欧斯想到,不……

  他只有这一点私心了,他所向披靡的射手座,他的子嗣,为了人类,他亲手将自己最宠爱的孩子推向深渊。

  只因他知道……只能是荷鲁斯·卢佩卡尔。

  只有荷鲁斯可以撑地最久。

  只有荷鲁斯会在堕落后依旧保持着他的高傲与固守。

  只有荷鲁斯会在堕落后,真心地想着他的兄弟。

  他想起当初坐而论局时,在哈迪斯告诉了他另一条命运之时,他坚定地拿起人马座的棋子,立于战帅之座。

  哈迪斯惊愕地望向他,他们都知道,这一放,便是不归。

  他那时苦笑了吗?不,他面无表情地告诉哈迪斯,这是必要的牺牲。

  但如果你真的心甘情愿地接受了这牺牲,你又为何事后请求哈迪斯前去荷鲁斯之子呢?

  这是他最后的私心。

  荷鲁斯·卢佩卡尔不能死。

  作为一名偏心的父亲。

  荷鲁斯·卢佩卡尔不能死。

  他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