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我不要成为臭罐头啊! 第538章

作者:枯灯夜话

  他抬头,再次环顾了一圈房间,温馨而不失华贵的布置,垂挂在墙上的旗帜,厚实的雕花地毯,好坐的沙发,一看就跟贵重的书桌,清理地干净的壁炉。

  他当年怎么没……

  算了。

  巴巴鲁斯也不错,不知道巴巴鲁斯怎么样了,

  可惜这里没酒——哈迪斯晃晃杯子,里面流淌的液体更像是水,

  “您接下来打算去哪儿?反正我们已经大张旗鼓地来到了马库拉格。”

  哈迪斯顿了顿,“刚刚听讲解,莫塔里安也来过马库拉格?他都去哪儿转悠了?”

  “小吃街。”

  ……?

  ——————————————

  到了……到了……到了……

  雾气再次浓郁起来,完全遮盖住前路,但沃克斯反而知道这是已经成功的象征,苍白之主的雾气将把他带向目的地。

  沃克斯跌跌撞撞着,莫塔里安并未跟他说太多消息,他忽然又开始担心苍白之主无法将他送到目的地,毕竟哈迪斯并不常出现在正常的地方。

  而且那真是哈迪斯吗?

  绝望与抑郁依旧追随着沃克斯,他不禁开始思虑最坏的情景。

  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哈迪斯,或者不是哈迪斯,或者哈迪斯正身处险境——不——不管如何,他都要去教训布兹——不——又或者——

  不管怎么样,他到该去看看,他必须要去,他应该尽职尽责——

  雾忽地淡下去,他面前出现了一扇双开的大门。

  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沃克斯扑过去,他撞开大门——

  “等等有东西,”叼着奶油派,哈迪斯猛地扭头看向门口,黑域扑上去,却在感知到熟悉气息后忽地收回,他手中的长镰自然凝结“是——”

  咚!

  门被猛地撞开,一大团散发着腐臭的人性生物跌进来,

  发昏的视线中,沃克斯看见一大一小的布兹……不……哈迪斯……他们对坐在茶几面前,而正对着沃克斯的,则是一副威风凛凛的马库拉格旗帜。

  两个哈迪斯,坐在马库拉格的会议室内。

  帝皇在上啊……!!!

  沃克斯脚下一软,他再也撑不住,直接昏了过去。

  5.8k字,好耶!无了!

第601章往事如烟

  “沃克斯?!”

  “沃克斯前辈?!”

  沃克斯笔直地倒下去——

  最后那刻,他看见两个朝他冲过来,相似的存在。

  ——————————

  布兹从未如此无奈过。

  明明冥王抵达马库拉格,是一件好事。

  许久未联系的死亡守卫指挥官沃克斯突然被找到,也应该是一件好事。

  那么……为何现在他却振奋不起来呢?

  消毒水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刺眼的白光在盔甲上晃出光晕,医疗仪器鸣叫的声音忽远忽近,药剂师匆匆掠过他们。

  腐败。

  那股刺鼻的腐败宛如房间里的大象,久久不散。

  布兹端坐着,沉默着,他等待在急救室外,在他一旁,冥王正面色不善地坐着。

  哈迪斯将小臂支撑在腿上,用交叉的双手半遮掩住表情,黑暗涌动着,让他的表情更加不可观测。

  门被推开,随行冥王之子的药剂师率先走出来,他带着最高规格的防毒面具,药剂师对哈迪斯点了点头,哈迪斯立刻站起来,跟随着药剂师进入急救室。

  药剂师回头,冲着布兹摇了摇头,便再次关上了门。

  哐当!

  布兹长吁了一口气,冥王已走,他当即换了个更舒适,也更颓废的姿态摊在长椅上。

  他希望沃克斯那老登没什么事——也最好不要占用冥王在马库拉格上的时间。

  但——这显然不太现实。

  ————————————

  布兹一脸愁苦地望着他面前,躺在病床上的沃克斯。

  说句实话,沃克斯的状态并不好,都不需要看,只需要用鼻子在空气中嗅一下——呕——就知道沃克斯的状态了。

  伤口渗出的黏液,在洁白的床单上留下一个人形的污黄轮廓。

  沃克斯大部分盔甲已经被褪下来了,一些深深长入脏器血肉的盔甲碎片没办法处理,只能在切割后重新包扎好,等待着这具身躯状态好转后再想办法。

  他就像是被埋在湿润地带的土里几年,然后再被挖出来……四肢中有三个都已经被腐蚀尽末端了,布兹甚至可以看见死亡守卫那斑驳的骨头。

  那半边金属义脑,几乎已经锈成了废铁,药剂师只能紧急摘下了它,并草草换了一款。

  布兹确信,在沃克斯这具残破的身躯上,大概率曾经爬过无数虫类——但勇敢坚韧的药剂师已经先一步清掉了它们。

  除了虫类,还有真菌,在废物处理箱中,布兹看见了不下49种真菌,这里面甚至还有绿皮的菌丝!

  纳垢的花园里怎么什么都有啊?!

  布兹感慨到,但此情此景,这分念头依旧减轻不了空气中的沉重感,在他对面,哈迪斯正闭目小憩着,看起来心情并不好。

  公文已经暂时批完了,而哈迪斯执意守在这里。

  哈迪斯宛如一尊雕像,他并非仅仅在休憩,他感受着黑域的潮涨潮落,他“看见”一团以绿色为主基调的乱麻,深呼吸,哈迪斯小心地操作着,试着把那些杂乱的部分剔除。

  在沃克斯冲入那刻,哈迪斯已经大刀阔斧地清掉了沃克斯灵魂最外围的纳垢气息,随后,他又跟随着药剂师们手术,以压制住沃克斯体内,几乎已经与他完全共生的增生物们。

  哈迪斯很难形容他究竟看见了什么……也很难想象沃克斯究竟经历了什么。

  面对沃克斯,饶是哈迪斯,也感到了棘手。

  他并非未曾经历过类似的事情,万年前,他也是如此“帮助”卡拉斯的,但万年后,他所面对的情况却复杂了不止百倍。

  哈迪斯感受着黑暗抚上的虚弱光芒——令他感到意外也不意外的是,他分辨不出来,这些杂乱光芒中,哪些是属于纳垢的部分,哪些又是属于苍白之主的。

  哈迪斯一开始认为苍白之主的灵能支撑着沃克斯的生命,但后面他意识到,这两种灵能互相渗透,互相侵蚀,共生同灭——他完全没办法分开。

  若是直接全部清除,那么根本不可能存活的沃克斯会立刻死去。

  尝试,一次次地尝试,无数次的尝试,唯一令哈迪斯欣慰,甚至有些哭笑不得的是,他至少把绿皮的灵能部分清掉了。

  看来绿皮的灵能确实是实打实地影响到了莫塔里安。

  哈迪斯思忖着,再一次睁眼看了眼沃克斯,还有医疗仪器们——他无法放心让机仆、凡人、极限战士、或者是冥王之子来看护沃克斯。

  于情于理,哈迪斯都不可能留沃克斯一个人在重症室内。

  他还等着沃克斯醒过来跟他一起唠唠嗑——或者是参观马库拉格。

  或者至少让沃克斯休息休息……问问他这一万年好不好,怎么样了。

  现在,沃克斯身上依旧存在着,或许是纳垢,或许是莫塔里安的灵能,至于到底是哪方占上风,就得等沃克斯亲自醒了后询问了。

  但哈迪斯倾向于是莫塔里安,他腰间,沃克斯手中的那半块断石已经被系起来,石头不自然的纹理就像是蒙蒙的白雾。

  他怎么还留着这种东西?

  这都一万年了……但至少都还活着……或者说不死……这真的能被称作还活着吗?但对于哈迪斯而言,万年遇故知,这已经足够幸运了。

  虽然对他们来讲,这不知是喜是悲。

  苦修狂热的柯克兰,淡漠疏离的金,半步瘟疫战士模样的沃克斯……还有一个饿得饥肠辘辘的他。

  唉,目前看来,沃克斯是最惨的。

  ……他几乎难以把这个看起来年老的人同当年那个略带青年气的后辈联系起来了,沃克斯看起来走了太久太久,又走了太远太远。

  某种程度上,在漫长的岁月内,星际战士远比机械贤者所面对的命运更加残酷,

  零件可以被替换,数据可以被备份,人格可以被上传,哈迪斯不确定两位贤者们在灵魂与思想上还留存着多少自我,但至少沃克斯在血肉上留存的自我不是那么多了。

  不死与长生,终究有别。

  哈迪斯想要叹气,又觉得在病人面前这么做不好,他的动作紧急着改成了去拿医疗小推车上摆着的浓缩营养液——

  这个是给他准备的,不是给伤员准备的。

  那边的消毒水是给伤员准备的。

  哈迪斯的动作惊到了布兹,布兹望向哈迪斯,哈迪斯则用眼神示意他,

  你喝吗?

  布兹晃了晃脑袋,不喝。

  好吧。

  哈迪斯遗憾地眨了眨眼,他本来想强调一下按时进食对于战斗和决策的重要性,但最终哈迪斯决定还是尊重布兹的意愿。

  哈迪斯唯独没有意识到,有一种可能是布兹现在根本喝不下去。

  也只有他俩,是病床方圆一百米内,除了沃克斯外,不带防毒面具的存在。

  这些气味已经在黑域的处理下无害化了,但特指灵能方面无害化。

  喝完一袋,哈迪斯小心地放好废袋,然后去拿下一袋——

  他的手一抖。

  哈迪斯确信沃克斯的眼皮刚刚动了一下。

  白光照下,哈迪斯一动不动,盯着沃克斯,像是在确认刚刚的画面并不是错觉。

  他看见沃克斯裸露出来的大血管一鼓一鼓地涌动起来,肌肉纤维颤抖着,然后是猛烈颤抖的眼皮——

  沃克斯恍惚地睁开了眼。

  刺眼的白光照下来,几乎是同一刻,沃克斯的眼中淌出生理性的眼泪,他面前的世界刺眼而朦胧,只能看见一圈白晃晃的光晕。

  ……他成功了吗……还是他失败了……坠入了亚空间所创造的无尽噩梦中?

  沃克斯世界暗淡了。

  他看见两个脑袋在他的世界上空——“沃克斯?”“沃克斯?!”“沃克斯!”

  沃克斯的视线开始聚焦,他努力尝试着看清……为什么极限战士还要在天花板上雕刻他们的徽章?

  “别吵了……”

  沃克斯有气无力地说道,然后他便看见两个一大一小的白毛脑袋一对视,小的那个立刻冲出去叫药剂师了,大的那个则握着他唯一一个尚且完好的胳膊开始晃,力道刚刚好,醒神不伤身。

  “别睡——沃克斯,先别睡!!!”

  沃克斯虚弱地看着天花板上的极限战士徽章,感受到了绝望。

  至少看起来哈迪斯还是哈迪斯。

  “停……”

  沃克斯几乎是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我保证我闭眼不是死去……战斗前辈……让我……休息一会儿……”

  “你没事就好——”

  哈迪斯松了口气,他关心地望着沃克斯,沃克斯再度闭上了他的眼,然后全副武装的药剂师组团冲了进来,冥王识趣地被挤到一边,看着药剂师们操作。

  被撞开的门旁,布兹探出头,悄悄地摸到罚站的冥王一旁,

  “怎么样,我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