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我不要成为臭罐头啊! 第672章

作者:枯灯夜话

  他至今没有成功写完它。

  …………

  【巴尔】

  巴尔的天空永远是如此瑰丽,高强度的辐射让洒下的日光是那么缤纷,如血大漠上,一座又一座国教教堂拔地而起,原本耀金的高墙被日光镀上一层鲜红。

  在数座教堂之间,吞世者们建立了防御用的堡垒和征兵所,秉承着红砂之主的精神,吞世者军团对此处进行了初步改造。

  几处水源与物资供应点被安置在巴尔的原住民区内——巴尔原住民最初的条件及其恶劣,在成为圣血天使的母星后,这一情况也并未得到过大改善。

  圣吉列斯相信恶劣的环境会锻炼出真正的战士,这同莫塔里安昔日的观点不谋而合。

  但现在,已经没有人知晓圣吉列斯了。

  安格隆之子在此长久地驻守,新生代战士几乎不知他们为何在此,却依旧按照原体留下的教诲行事。

  吞世者们以尊敬的态度疏离巴尔上的宗教,同时跟当地原住民打好关系,这里甚至有军团援助人们建设的小型角斗场。

  奇怪的是,原本巴尔的宗教在此已然绝迹,也并未有任何冥教的踪迹,只有,也仅有国教在此地驻扎。

  也曾有新生一代,自巴尔选拔上来的吞世者提议进一步改善民生,但却被军团驳回,而这一吞世者则后续被分到了军团下辖战团红天使内。

  军团下辖战团可不严格遵守原体教诲,因此以红天使战团为例,一小部分战团信仰国教,并拥有着属于自己的独特文化。

  但吞世者并不会因此排斥他们,共为安格隆之子,在管理军团的重大会议中,允许两位来自战团的德高望重之人参加。

  比如现位于血犬八人决议里的红天使战团长路易斯·但丁——

  这位千年老兵此刻正沉默地站在巴尔上的秘密图书馆内,在昏暗的最深处,正静静地躺着血棺。

  知晓真正历史的但丁此刻感到有些头脑发胀,他是被吞世者选出,打满一千场角斗场,并验证了忠诚与可靠后的执矛者。

  自那之后,但丁负责庞大虚假后的真相,他小心地在吞世者军团内挑选出呲出獠牙之人,将他们调入诸多战团,教授他们本该属于他们,真正的文化。

  以及在战士们黑怒前,击毙他们。

  但丁干的很好,兢兢业业,不眠不休。

  以至于千年后,他甚至成为了吞世者内活的最年长的那个,或许只有散落于亚空间内的万年吞世者老兵才可以压他一头资历。

  但问题是,他不是个吞世者。

  血犬中的其余七人都是纯正的安格隆之子,有时他们会共同对但丁的遭遇感到同情,但同情之后,但丁依旧在工作。

  但丁早已为自己的位置安排了下一个人选,可他怎么就是不死,即便有几次他感到自己甚至濒临血渴,却又硬生生被拉回了理智。

  于是这一沉重的真相,依旧压在但丁身上。

  他是目前唯一一个知晓真相的、清醒着的、活着的圣吉列斯之子。

  唯一一个。

  有时但丁会痛苦地思考为什么要将这一使命施加于他,原体安格隆希望圣血天使留下火种,这便是吞世者为何如此仁慈的原因。

  可但丁知道,有些标注为极限战士子团的战团绝不会是极限战士,为何他们不用承担继承这份痛苦?!

  而现在……

  但丁拖着沉重的脚步,缓慢地走到那口血棺之前。

  这里沉睡着那场浩劫里唯一的幸存者,另一个知晓真相的圣血天使。

  但丁感到自己有些迟疑,他看过这位战斗前辈写下的日记,那上面的粗鄙之语几乎刺穿纸背。

  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另一个知晓真相的大天使之子。

  可在但丁耳边,仿佛已经响起了帝国摄政基利曼的船舶停靠声。

  帝国摄政明确说明要见这位圣血天使,他们需要释放圣吉列斯。

  但丁也没想好怎么面对真正的堕落父亲。

  他将手悬停在按钮上方,犹豫着,最后,仿佛下了万般决心,但丁咬牙摁下苏醒按钮!

  冷气猛地自缝隙中喷出,连带着还有那股浓郁的血气,

  “艹你妈的。”

  撕肉者阿密特骂骂咧咧地骂道。

  “那个傻逼打断你爷爷休息?”

  好耶,无了!

第706章那一天

  “傻逼,都是傻逼。”

  阿密特骂骂咧咧地起身,嘴里嘟哝着模糊的脏话,但丁只是略微尴尬地看着他,在他所知晓的过去里,圣血天使似乎并不是一个热衷于低素质的军团——但总有特例。

  老兵终于从血棺中站起来了,他只穿着轻甲,但丁却见阿密特并没有换盔甲的打算。

  阿密特把手一张,

  “走呗。”

  但丁猛地一愣,可阿密特却率先不耐烦地大咧咧朝外走去,

  “等等!”

  但丁喊道,他的余光盯着阿密特轻甲上的圣血天使标志,撕肉者战团有自己专属的徽章,但不知为何阿密特依旧穿着圣血天使军团的轻甲。

  “你不能穿这身出去。”

  他指出这一点,走在他前头的阿密特猛地停下,他回头看向但丁,打了个响鼻。

  “也就是说这次并不是来拯救我主的。”

  阿密特说,

  “怎么,帝国终于决定判处我父死刑?”

  撕肉者凶狠的眼光令但丁感到寒冷,在典籍中,圣血天使多是谦和之人,据但丁的观察,那些植入圣血天使种子的新兵也往往表现地更加高贵。

  但总有例外,撕肉者或许象征着大天使的另一面。

  这令他感到不舒服。

  “一切都需要等到摄政王抵达,才能有所定夺。”

  但丁回答道,但阿密特已经凶狠地走过来了,他朝着但丁露出不怀好意的微笑,呲出獠牙。

  但丁对此并不害怕,他仅仅是叹惋于同为圣血天使之子,他的同僚中存在着如此嗜血之人——这昭示了他们的本质。

  阿密特从腰间抽出锯齿匕首,将它朝但丁递过去。

  “多说无益,口舌无用。”

  撕肉者舔了舔嘴角,这位圣血天使已经显出老态了,这让他看起来更加狡诈,

  “让血来诉说。”

  但丁沉默地注视着阿密特,他们的眼神短暂地交锋着,最后但丁不语,猛地夺去匕首。

  血……

  但丁想到,这是独属于他子嗣的祝福与诅咒。

  在他早年间,但丁曾饮下过活物的血,但在那之后再也没有了,尽管在他的灵魂中,总有一份低语在他耳边徘徊,诱劝其饮下鲜红的甘露。

  而在被包裹成吞世者战团的圣吉列斯之子战团中,也有不少战团有着饮血的传统,当然但丁不允许他们将自己战团的文化暴露给任何人。

  受到安格隆影响,吞世者不好豢养奴仆(但也有他们专属的凡人仆役,但比一般军团少),他们喜欢亲自保养武器与盔甲。

  但圣血天使们不同,在一些战团中,但丁甚至看见了与昔日军团相差无几的血奴出现。

  因为去面见老前辈,为了表达尊敬,但丁并未带头盔,他将那狰狞的锯齿匕首抵在脸上,划下血肉。

  鲜红的血自他脸颊旁淌下,阿密特眼中的深意越发明显,但丁不语,在锯齿匕首上被鲜血淋过后,他重新把匕首交出去。

  同时他脸上的伤口在迅速愈合。

  阿密特有些急迫地接过去,最后伸出舌头去舔舐佳酿,他闭上眼,嘴角露出笑意。

  “不够。”

  阿密特喃喃自语到,但丁这次不再退让,

  “已经足够了,你并非仅仅为了获得信息,阿密特。”

  匕首在阿密特的指间舞了个花,

  “我依旧怀念当时放肆吃脑浆的岁月,”

  阿密特说道,仿佛沉浸在过去的美好回忆,但丁不确定阿密特看见了自己的多少。

  “你将身临其境地走过一个人的一生,最后看见他死在你的枪下——因为这个,我当初没少被我主训斥。”

  “我主宣扬谦逊与仁爱。”

  但丁冷眼说道,圣吉列斯过去的形象几近圣贤,但现在却只给他的子嗣留下无尽的痛苦。

  “是啊,是啊。”

  阿密特笑起来,

  “假如他没有……”

  “没有堕落的话。”

  但丁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阿密特的眼猛地睁开,一瞬间内但丁几乎以为阿米塔要跟他打一架了,但阿密特仅仅是眼中翻滚着血气。

  “堕落。”

  阿密特声音沙哑,

  “帝国对我主的最后判决就是如此?在他为帝国鞠躬尽瘁千年,为人类之主收拾残局后?”

  “这是帝国交于我的历史,”

  但丁说,喉头有些发哽,

  “事实如此。”

  “他并未堕落,”

  阿密特发出嘶嘶的声音,

  “他被亚空间的力量腐化了,仅此而已——他不该做那劳什子的教宗,艹!”

  阿密特肉眼可见地暴躁起来,

  “他妈的莫塔里安——莫塔里安!”

  “他妈的什么叫他是来救人类之主的,不是来救我主的?!他妈的他妈的我艹!”

  “谨言!”

  但丁提高音量,猛地喝到,他怒吼的回音在血棺大厅内层层荡开,掩住了阿密特的污言秽语,

  “纳西尔·阿密特!看在你是战斗前辈的前提下,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冷静下来!”

  “如果你真的想要我们的父亲回来——至少你现在得低下头!现在帝国内唯一有实力救出我主的便是苍白之王与冥王!”

  “妈的!!!”

  但丁后退一步,果断掏出腰间佩剑,有一瞬他甚至认为阿密特血怒了,但暴怒倏地戛然而止,只剩下阿密特捂着脸深呼吸。

  “狗日的原体们……莫塔里安与基利曼……妈的……”

  阿密特喘息着,

  “你想听听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吗?我虽然当时昏迷了,但事后我收到了来自刺客庭的一封信。”

  撕肉者露出幸灾乐祸却内含凄楚的微笑,

  “让我理智?但丁……你认为你听完后能克制住自己的黑怒吗?”

  …………

  【圣吉列斯升天日】

  【凌晨05:49】

  阿密特昏迷,三分钟后,苍白之主、伽罗与赛维塔一同离开关押莫塔里安的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