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枯灯夜话
[这只是我的推测。]
【莫塔里安】撤了一步说,但他知道事情已经成了,【基利曼】显然已经在规划着什么,而他只需要推波助澜。
………………………………
【三个月后】
[啊哈哈哈哈,来晚了!抱歉!我自罚一杯!]
【安格隆】爽朗的笑声闯进来,盔甲暴露的角斗士端起桌上的茶一饮而尽,【莫塔里安】的右眼皮不安地跳了一下,【安格隆】喝的是他那杯。
【基利曼】侧过身,急忙吩咐极限战士们端酒与茶过来,马库拉格之主不着痕迹地离【安格隆】远了一点。
【安格隆】极其擅长看穿人心与情感,没有哪个原体愿意被他看穿的。
[怎么?]
【安格隆】毫不顾忌形象地大咧咧坐在桌子上,身子后探,紧紧盯着【基利曼】。
【安格隆】微笑起来,
[我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哦,我的两个好兄弟们,实不相瞒,唯有你们两个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令我着迷,一个复杂到混沌,另一个则几近纯净到如同一块蓝宝石。]
[感谢你的评价。]
【基利曼】脸上假笑不变,【莫塔里安】真心佩服【基利曼】这一点,可以对【安格隆】这种烂人保持必要的尊敬。
【安格隆】与吞世者一直不是帝国内受到重视的军团,【人类之主】也在后期更加漠视他们,军团规模飞速减小。
但跟其他被边缘化的军团不同,吞世者们反倒乐见其成,在其原体【安格隆】的带领下,吞世者们成为了军团中文娱活动最丰富的军团。
据传,原体【安格隆】甚至跟黑暗灵族有着密不告人的接触。
但这点小秘密,跟他现在一坐一站在工作桌前的两位兄长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安格隆】接触色孽之道,跟【基利曼】与【莫塔里】比起来也不过是街角巷边小小的情趣。
[那么,]
【安格隆】猛一拍手,懒得跟着帮人打太极,
[你们想要珞珈怎么样?!]
【珞珈】,实际上跟【安格隆】关系极好,虽然【安格隆】平常涉猎的粉红书目同【珞珈】常看的宗教类书籍不同,但两位原体出乎意外地成为了好朋友。
有时,【珞珈】会去询问【安格隆】有关信奉帝国真理人们的情感与灵魂的问题,而【安格隆】则在闲暇时间里也愿意偶尔换换口味,去【珞珈】的辩论堂内坐坐。
当【珞珈】推开教堂大门后,便会看见安静落座在辩论堂长椅上,闭目休憩的【安格隆】,阳光洒下来,透过那雕搂着帝国真理的窗。
对于【珞珈】而言,这是个令他极其欣慰的画面,代表着他的兄弟肯定了他的信仰和观点。
【莫塔里安】不禁瞥向【安格隆】。
【安格隆】与【基利曼】都是【珞珈】所认定的可以相信的朋友,但他俩却都做出了决定推【珞珈】入深渊的举措。
【莫塔里安】还记得当初自己尝试诱劝【安格隆】投向他们的那一幕。
【安格隆】却干净利落地打断了【莫塔里安】,原体嘴角冷笑,虽然依旧是一脸宿醉的丑态,但双目间的光芒却清晰异常。
[不用你说——我知道,基利曼是吧,好好好,我答应,我这就去。]
【帝皇】可能早就动了除掉吞世者的心,【安格隆】对此心知肚明,不过是在他的粉饰下,吞世者内部尚无人发现这一点罢了。
谁上台,对吞世者来讲都比【人类之主】要强。
更何况……即便最终失败覆灭,也不过是一次轰轰烈烈的死法,总比被边缘化逐渐消亡来的强。
【安格隆】也并不喜【人类之主】治下的帝国,这里的苦难如此之多,痛苦遍地,几乎到了原体难以承受的地步。
【莫塔里安】双目猛睁,
[为何不可能是我?]
【安格隆】哈哈冷笑两声,他上前两步,【莫塔里安】钉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安格隆】的指尖划过自己脸颊上的黑色泪滴。
因为要劝说【安格隆】背叛【帝皇】,【莫塔里安】强行忍下了自己给【安格隆】一拳的冲动。
[你不会允许我窥视你的过往与回忆——因此我无法向你效忠,但基利曼会这么做,这会是他给我的保证筹码。]
[不过,你若愿意让我窥视过去——那么我可以向你效忠,莫塔里安。]
[……]
【安格隆】侧耳聆听,他听见【莫塔里安】沉重的呼吸声。
最后——
[我拒绝。]/[当然可以。]
【安格隆】身前的【基利曼】笑起来,神情自若,
[想要替换对象,仅仅需要我的过去与回忆吗?]
[届时还需要将你的灵魂侵入珞珈的记忆中……这比较复杂,我没对原体这么尝试过,但我想我可以。]
【安格隆】眨眼,看向直接答应的【基利曼】。
【基利曼】的灵魂是如此纯粹,他看见一个纯粹的人,一个纯粹到不含杂质的灵魂,【基利曼】所想所做极其简单。
他只是想赢得这场游戏而已,取得纯粹的成功。
至于他把什么当游戏了……没人知道。
[以及,我伟大的基利曼陛下,]
【安格隆】夸张地朝【基利曼】鞠了一躬。
[安格隆与吞世者的诚意在此,希望您日后的设想中能留我们一席之地,只要您庞大帝国中的一点点资源——我们便会继续为您提供您想要的服务。]
【莫塔里安】转过身,决定不去看【基利曼】与【安格隆】达成合作时的那副嘴脸。
对于背叛【珞珈】,【安格隆】所解释的也很简单。
[我不过是把他脑中的a替换成了b,但他所获得的快乐与痛苦是一样的,他的观念依旧是他自己的,这怎么能叫做背叛呢?]
好耶,无了
第810章 【252】【罗伯特基利曼】
【我有种不安的念头……】
安格隆小声地嘀咕道,他正陷在基利曼为他们准备的休息室沙发中,凡人仆役在高大的原体身旁走来走去,为他们的盔甲打蜡,好让他们看起来更闪闪发光。
他身旁闭目休憩的莫塔里安听见这句话,睁开眼,盯着安格隆。
【你可以不必来。】
莫塔里安顿了顿,再度开口,真情实感地说道,
【我想基利曼会对你网开一面,我们都很难面对我们的另一面……但我想于你而言会更难以接受。】
【如果我是你,我可能会选择找个好点的战场埋葬自己。】
这句话并无阴阳,而是莫塔里安的真情流露,他现在恨不得把另一个自己细细剁成臊子——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是那个【莫塔里安】至少还具备着必要的礼节。
但投入s道的【安格隆】……就不好说了。
莫塔里安看着安格隆深呼吸了一次,然后又深呼吸了一次,在连续的深呼吸中,红砂之主紧皱的眉头才终于放松下来。
【不,】
安格隆的双目间闪烁着坚定的目光,
【我需要去直面他——
我能够想到,若我逃避,他只会获得胜利般的快感,我并不能在这方面认输,莫塔里安,没人愿意输给对面。】
所言极是,莫塔里安点头,不禁敬佩起安格隆的决心,如此艰巨。
他想起色孽当初对他的那些举动……莫塔里安感到鸡皮疙瘩爬上了自己的脊梁,若色孽当时换成他自己的脸……莫塔里安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撑下去。
【而且,】
安格隆不安地点了点手,一不小心跟旁边走过去的仆役碰到了,原体赶紧抬手表示歉意,让那个紧张的仆役不要放在心上。
随后他重新他的话题,眉头重新皱成小山,
【心灵与情感控制与影响是一件很隐蔽的事情,虽然是灵能范畴,但与一般的灵能技能相比,对于灵能者而言,心灵与情感控制更不容易被发觉——它们并没有特别明显的灵能波动。】
莫塔里安了然。
【你担心那个“安格隆”对我们做些把戏?你小看我们了,安格隆。】
安格隆微笑起来,
【我希望最好是这样,但我总要去看看,莫塔里安,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有一个足够坚固的灵魂,而且我很担心对面那个我在这方面有着完全超过我们想象的能力。】
在屠夫之钉被彻底拔除后,安格隆逐渐恢复了自己原本的天赋,但他通常只是用来提高自己方的士气,或者安抚伤者与迷茫的士兵,而不会将其用在更加险恶的地方。
他首先是个角斗士,角斗士本就是堂堂正正的。
即便如此,安格隆的天赋也让他在洞察与细微操控情感上出类拔萃。
更不要提那个经常使用自己能力的【安格隆】……
莫塔里安沉默片刻,房门被推开,圣吉列斯跟马格努斯一同走进来,以作晚宴前最后的准备。
【或许你可以跟我们细讲你的能力是如何运用的?】
安格隆点头,他咽了口唾沫,开始了自己的诉说,
【每个灵魂都是不同的……】
……
[另一命运线]
[过去]
[每个灵魂都是不同的,亮度、颜色、形状、气味、触觉……]
【安格隆】开口,鞠一躬后朝【基利曼】伸出手。
【基利曼】并没有将自己的手交给【安格隆】,马库拉格之主饶有兴趣地盯着【安格隆】,另一只手上攥着一柄利剑。
[我对我之前的记忆与人格进行了全方位备案,安格隆,如果今天之后,走出这间房间的我与之前的我有任何不同,我想你的吞世者会更快地走向覆灭。]
【莫塔里安】察觉到【安格隆】嘴角的笑不着痕迹地僵了片刻。
[你总是这么冷酷,基利曼……明明在跟我们其他兄弟相处的时候,你并不是这样。]
[因为你涉及到我所在乎的了,]
【基利曼】的微笑和煦,说完这句话后,他才伸出剑,将自己的手划破,随后,闪烁着光芒的鲜血滴淌出来。
[我还是喜欢合作前说清楚利害相关……太过暧昧会让你总是想要试着将手伸进我的盔甲里面,安格隆。]
【基利曼】掌间的鲜血滴下来,滴在【安格隆】掌间。
那并不是普通的鲜血,而是带着原体部分的灵能,甚至说,部分浅浅的灵魂碎屑。
【莫塔里安】在祭坛之外冷眼旁观着,在风险与利益可以接受后,【基利曼】愿意做些更激进的事情。
【基利曼】那句话,还是太委婉了,【莫塔里安】冷冷地想到,若不制止,【安格隆】何止是伸进盔甲里面,他会伸进布料之下,皮肤之下,直接攥住跳动的内脏。
随后他会从心所欲地按照他以为的“幸福快乐”模样改造你。
【莫塔里安】见过【安格隆】的一些凡人信徒,【安格隆】正是因为这些信徒,在一些特定的世界里获得了狂热的支持与欢迎。
实不相瞒,【莫塔里安】不知道那些成天傻笑,不时唱歌、玩弱智小游戏、或者左爱的靓男俊女有什么活着的意义与价值,他们看上去就像是一块充满多巴胺的肉。
但凡人们追求这些,而【安格隆】则满足他们。
【莫塔里安】知道,【安格隆】这些所谓的,用于宣传的信徒不会存在超过一年,一年之后,刺激削弱,为了继续保持他们的高幸福度,【安格隆】会不得不将他们转移为更深层的信徒与仆役。
而那些深层次的信徒……呵呵……
【莫塔里安】此次找【安格隆】协商时,原体正“友善”地帮助着他的一位深层信徒找寻幸福,【莫塔里安】抱臂盯着那坨大部分血肉被剥下,只剩一坨神经束与脑子堆在一起的东西,冷冷笑着。
这东西做憎恶智能都做不了,连最基本的思考逻辑神经节都早就被浸烂了,只剩下无尽快感。
但就是这样,【安格隆】的信徒反而极度感激原体——
他们曾大多是受病痛折磨之人,亦或是穷苦者,但也是这些阶级中的某一部分人,因为有一部分受苦的人反抗精神很强,【安格隆】由是并不喜欢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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